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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标题:[玄幻奇幻] [小说]极品家丁 作者:禹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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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郭表少爷读书不怎么样,玩这些却是熟练之极,笑着在她屁股上猛捏了几下道:“这些时日出去游历了一番,却不曾想冷落了姐姐,实乃小弟之过。”
  郭表少爷肆无忌惮的与老鸨子调笑起来,那眼神还真透着点点欢喜,似乎对老妇有几分偏好。原来表少爷喜欢这口啊,林晚荣阴笑着。

  二人调笑了一阵,郭无常将一绽白花花的银子丢到韩姐姐白生生的胸脯上,韩姐姐眉开眼笑的道:“谢郭公子打赏。楼上楼下的姑娘们,郭大公子来了,好好伺候郭大公子。”

  郭无常得意洋洋的向前走进妙玉坊大门,然后队林晚荣道:“怎么样,林三,多学着点,对着女人们,只要你有银子,想要多少有多少。谁要不服,就拿银子砸的她躺下。”他此时春风得意,浑然忘了那花魁秦小姐,似乎拿多少银子都砸不倒。

  “少爷说的极是。”林晚荣脸上一副受教之色,心里却是笑翻了天,这点还要你教?我吊马子的钱堆下来可以砸死你这表少爷。

  郭无常读书识字做文章不如他,但在这青楼风月上确认为高他一筹,总算找回了面子。

  自始至终,院子里的老鸨和姑娘们都没正眼看一下林晚荣,在这种迎来送往的地方,她们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跟随主人一起来的家奴,她们从来都不会正眼瞧的,主人口边剩下的食才轮得到下人呢。

  虽是夜幕初开,来到妙玉坊销魂的客人们可是不少,楼里到处莺莺燕燕和客人们打闹着,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闪的人眼疼。林晚荣纵然是久经此道,但是这青楼还是第一次来,一时之间东张西望,倒也颇觉得稀奇。

  至于这院子里的姑娘们,虽然穿的暴露,但姿色都还入不得林晚荣的法眼。

  郭无常双手纯熟的在左右两个姑娘得怀里摸索着,看见林晚荣静静的站在自己身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郭表少爷奇怪的道:“林三,你不喜欢这里的姑娘么?哦,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跟少爷我出来嫖——哦,寻找灵感,所有费用当然是我包了。”

  这个郭无常虽然没点墨水,不过对于下面的人倒是不错,林晚荣呵呵笑着道:“少爷,你爽就可以了,我对这里还不太习惯。”

  开玩笑,这里又没有杜蕾斯,谁知道这些小姐们有没有什么花柳爱滋,再说,也没有对他胃口的。

  郭无常一拍手道:“我知道了,林三,你还是一只童子鸡吧?哈哈,难怪如此紧张,不要紧,少爷我给你挑选两个货色,保准你进了销魂洞,你就再也不想出来了。”

  “公子,你好坏啊。”郭无常左边的一位稍嫌丰满的小妞在表少爷怀里一阵扭动着,满含春意的看了林晚荣一眼,显然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位精神健硕充满阳刚味道的俊俏家丁。

  在郭无常表少爷的一再要求下,林晚荣这经验丰富的“童子鸡”只好勉为其难的坐了下来,表少爷为他叫了两个小妞,勉强算得中等之姿。

  林晚荣是个节约的人,既然买了钟,那就不能浪费了,再说这两个小妞虽然长相谈不上多美,但是身材还是不错的,只要不上床,勉强摸摸还是凑活凑活的。

  林晚荣嘿嘿一笑,有人请客,他便也不客气了,对着两边陪酒的小妞上下其手。他双手动作熟练,轻捻慢揉,该轻的轻,该重的重,对女人的敏感点甚是熟悉,不一刻功夫,就将身边两个小妞弄得浑身冒火,脸上红扑扑的露出恶狼似的眼光盯着他,仿佛转瞬之间吃掉这只童子鸡。

  日,这林三真是处男?怎么比老子还熟练?难道是自学成才?郭表少爷看着林三娴熟的“身手”,自信心又一次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小姐,你看,是那个家伙。”二楼的一间包间里,一个清秀的小厮看到了林晚荣,对着旁边沉思的公子说道。

  那绝色公子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问题,闻言间头也没抬的道:“哪个家伙?”

  “就是那日在玄武湖边惹您——”

  “什么?”绝色公子惊讶的抬起头来,远远的看了一眼,见到林晚荣的样子,他脸上有几分意外。

  “哼,他竟然还没死。”绝色公子看到林晚荣身边的两个妖冶女子正在将切好的水果亲热的塞进他口中,忍不住神情一变,冷哼道:“这无耻登徒子,无德败类,当日我真后悔下手太轻,要不然早点结束了他,免得祸害女人。”

  小厮看了他一眼道:“那我们今天怎么办,小姐?”

  绝色公子将桌子上的长剑丢给小厮,恨恨的道:“秀荷,你拿我的剑去,这就结束了他的性命,免得污了我的眼睛。”

  秀荷接过剑,犹豫了一下道:“可是,小姐,这满屋子的臭男人,岂不是都污了我们的眼睛?难道我们要把他们都杀光?”

  公子哼了一声道:“其他男人在我眼里都如草芥,我与那些草芥计较干什么。只是这登徒子,太惹人讨厌,你这就去杀了他。”

  秀荷偷偷的笑了笑,如此说来,那登徒子倒不是草芥了。

  她脸上为难的道:“可是小姐,小婢从来没有杀过人,这一次要当街杀人,小婢有些不敢。我看不如这样好不好,我去将那登徒子捉来,由小姐来处置,爱怎样杀就怎样杀。”

  秀荷说完,转身动作飞快便要去拿林晚荣,绝色公子急忙道:“站住——”

  秀荷慢慢转过身来,绝色公子见秀荷疑惑的眼神,便道:“你这样冒冒失失去抓人,岂不是向那姓秦的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秀荷点头道:“这倒也是。小姐,依你看,我们该如何做呢?这登徒子可恶的很,我一定要把他抓来,任小姐您处置。”

  绝色公子看了远处正在风流快活的林晚荣一眼,狠狠的咬牙道:“今日我们还有重任在身,便饶他一死,他日若他再这般无耻,我便要亲手结束了他的性命。”

  秀荷偷偷的吐了吐舌头,自从那次落水之后,感觉小姐总喜欢莫名其妙的发火,也不知和那家伙有没有关系?

  秀荷偷偷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在使坏的家丁,那家伙正将手放在旁边女人的怀里大肆的揉搓着。

  这人怎么恁地无耻,秀荷心里急跳,急忙转过脸去,却见自己小姐盯住那登徒子,眼中竟射出隐隐的愤恨。
  林晚荣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落入了别人眼里,但觉身边这小妞胸脯鼓鼓手感极好,难免下手重了点,那女子如猫般轻嗯了一声,眼中满是春意。
  “小红啊,秦姑娘今晚什么时候出来呢?”表少爷问旁边那个伺候自己的女子道。

  小红妩媚的瞥了表少爷一眼,在表少爷怀里一阵扭捏,嗲声嗲气的哼道:“嗯,郭公子,你与我在一起,怎么还要关心秦妹妹。嗯,人家不管,今天晚上人家跟定你了。”

  郭无常哈哈大笑道:“小蹄子,不用慌,今天有你好受的。再说了,我只是想听秦小姐出来唱唱曲,你吃这些飞醋干什么?”

  表少爷另一边的妖冶女子道:“放心吧,郭少爷,今天不仅是你,呶,你看,还有程公子,洛公子,好多的公子都来捧场,秦妹妹一定会出场的。到时候,就看郭少爷你的本事了。”

  表少爷听到程公子、洛公子的名字,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待看到那边端坐的两部分人马,神情便彻底蔫了下来。

  林晚荣见表少爷神色有异,便道:“怎么了,少爷?”

  表少爷不愿意在几个风尘女子面前弱了自己名头,便笑着道:“没有什么,就是看见了几个熟人。”

  林晚荣向那边看了一眼,只见远处六张桌子却明显分成了两拨,都是些二十来岁的公子哥,他们各自围坐着一名年轻人。两桌人马,谁也不理谁,各自侃侃而谈。

  那为首的两名公子,左边的一名二十多岁,面皮白净,仪表堂堂,只是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个功于心计之人。

  右边那个,年岁轻点,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玉面朱唇,相貌不俗。

  两个公子明显的在斗气,不时互瞥一眼,彼此都有些不屑。

  这就是那程公子与洛公子?看那气势,恐怕都是些富贵的官家子弟。林晚荣明白表少爷为什么叹气了。以郭少爷的实力,无论是气度还是财势,与人家根本就没法相比。至于才学,更是与表少爷沾不上边。看来今晚要争取那花魁,几乎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怎么了,哥哥,你莫不是不认识那程公子与洛公子?”林晚荣旁边的姐儿悄悄将小手伸进林晚荣胸膛不住的抚摸,趴在林晚荣耳边道。

  被这小妞撩拨了几下,欲火渐有点燃之势,林晚荣早已不是什么鲁男子,与以前那些女朋友什么样的花活都玩过了,但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是个“处男”,自然不想把宝贵的“第一次”浪费在几个窑姐身上,因此便克制住自己,在那姐儿的大奶子上捏了一把道:“是啊,哥哥我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妹妹还要多多指教哦。”

  小妞被他大手拨拉的浑身酸软,知道他的厉害,便媚笑着道:“哥哥你就别装了,您要是头一次来这个地方,那妹妹我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了,咯咯。”

  林晚荣哈哈笑着在她屁股上揉了几下,这姐儿发出一阵春叫,然后才道:“这两位公子啊,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左边的那位程公子,是江苏都指挥使程德程老爷的公子,叫做程瑞年。右边那位就更了不得了,那是咱们江苏总督洛敏洛大人府上的公子,叫做洛远。”

  林晚荣曾学习过魏老头留下的典籍,对这里的地方官制有一些了解。

  大华朝的地方官制,实行的是总督巡抚率三司的制度。三司分别为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和都指挥使司,分别掌管行政、司法与军事。督抚则是一省的最高长官,统辖三司,是威震一方的封疆大吏。

  但这里面的都指挥使司比较特别。都指挥使掌管一省军事,需听从总督节制,却直属于兵部调遣,也就是所谓的军权归中央。

  因此,总督名义上是都指挥使的上司,却并无统兵之权。这是大华朝开国皇帝为了防止封疆大吏拥兵自重而制定的策略。

  江苏总督洛敏,虽然是江苏都指挥使程德的上司,但两者分属于不同派系,因此程德对于洛敏,并无几分惧意,这程瑞年公子自然也不怎么害怕洛远公子了。

  两位公子都属于江苏境内最有实力的人,手下都聚集着一帮官宦子弟,又经常碰在一起,因此磕磕碰碰是难免的,争抢花魁这种好事,自然更是不能相让了。

  林晚荣略一思量,便已将其中的利害想明白了,与这两位公子一比,表少爷那什么苏州某县县令公子的身份,自然不值一提了。

  已是华灯初上时分,妙玉坊里人来人往,各种欢笑声浪叫声络绎不绝,端的是热闹非常。

  那叫做秦仙儿的花魁尚未现身,程瑞年和洛远两派人却早已大声吆喝起来,杯来盏往,将这妙玉坊的气氛渲染的更加热烈了。

  倒是程瑞年和洛远两位公子似是自持身份,虽然彼此看不顺眼,却都压制着,他们都是读书之人,今天又是来瞻仰这花魁秦小姐的,自然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掉了身价。

  洛敏,洛远?林晚荣忽然想起那日在玄武湖上看到的候跃白公子导演的惊天动地的一幕凤求凰,那对象不就是江苏总督的千金,那个什么金陵第一美女兼才女?这样说来,这洛远应该是那位才女的兄弟了?看洛远一副小白脸的样子,那洛家千金长得应该也不赖了。而且据巧巧说,这洛小姐心地善良,巧巧正是受她关照,才能有机会读书识字的。

  林晚荣沉思着,旁边的两个小妞以为他有些害怕,便趴在他身上荡笑道:“好哥哥,你不用怕的。那两位公子虽然来头大,但依我看,都是些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瞧哥哥你的身板,比他们不知强壮了多少倍,妹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林晚荣呵呵一笑,还未说话,便听“咚——”的一声清响,清脆悦耳,如同仙音拂过耳际,楼里嘈杂的吵闹声便都停了下来。

  “是秦仙儿!”洛远和程瑞年身边的跟班们爆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那边正在猛吃豆腐的表少爷如被施了定身法般呆呆的坐在那里不动,喃喃的说道:“是秦小姐,她要出来了么?”

  二楼正中的一间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珠帘静垂下来,隐隐望去,珠帘后端坐着一个美妙的身影,未见其人,未闻其声,只这么一眼,便已让楼下的男人们疯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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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西游安徽慈光阁——DT☆蚂蚁磊磊☆
发表于 2008-2-8 08:18  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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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说,这妙人儿自然就是是妙玉坊的花魁秦仙儿了。
  林晚荣看着那秦仙儿的影子,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

  举凡是个花魁,都不愿轻易让人见到自己的容貌,玩神秘,玩暧昧,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眼球,跟林晚荣做生意的炒作手法异曲同工,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秦仙儿也不说话,只十指轻拨,便闻一阵天籁之声由远及近,缓缓而来。

  初时声响尚轻,似是山上清泉汩汩而下,逐渐便又紧凑起来,似初春之细雨密密麻麻。细耳凝听,那琴声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音韵似在头顶盘旋,又似在耳边私语,直让人沉醉其中。

  “陇首云飞,江边日晚,烟波满目凭阑久。

  立望关河萧索,千里清秋,忍凝眸。

  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别来锦字终难偶。

  断雁无凭,冉冉飞下汀洲,思悠悠。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

  岂知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

  阻追游。

  每登山临水,惹起平生心事,一场消黯,永日无言,却下层楼。”

  一阵悦耳的女声传来,清脆平缓,仿佛在诉说着少女心事般,轻柔温婉,将这词中幽怨,表达的淋漓尽致。

  这是前朝大宋著名词人柳三变做的一首词,词牌名做《曲玉管》。柳三变,乃是前朝词曲大家,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以毕生精力作词,并以“白衣卿相”自许。其词缠绵徘徊,旖旎近情,乃是词中的极品。

  此时这词由秦仙儿唱来,琴音相和,意尤隽永,似有一股说不出的忧愁,融入了这词的境界中。

  妙玉坊里原本嘈杂吵闹的人群此时安静之极,秦仙儿一曲完毕,大家仍旧沉浸在那美丽的境界中,久久未曾回味过来。

  程瑞年和洛远两位公子,呆呆望着珠帘后的俏丽身影,脸上满是仰慕,再回头看那表少爷,更是不堪,口水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十足的一副猪哥模样。

  就连那暗藏心事的秀荷主仆,也是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良久,绝色公子方才叹道:“今日闻此一曲,经年不思丝弦。若这秦仙儿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与她做个姐妹,倒也是件妙事。”

  这群人中,最清醒的要数林晚荣这个下等家丁了。

  这秦仙儿的歌喉曲艺美则美矣,但对于林晚荣这种听惯了电子合成音乐的人来说,却显得太单调了点。

  林晚荣左顾右盼一番,见表少爷痴痴呆呆的样子,便想起收了他四十两银子,答应他要引秦仙儿注意他的事情。

  那秦仙儿一曲完毕,盈盈起身,旁边丫环掀起珠帘,一张国色天香的面孔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青丝高盘,玉面粉腮,杏眼琼鼻,樱桃小口,虽是一袭素衣,却光华隐现,行走间如弱柳扶风,顾盼间美目盈盈,端地是个美貌无比的女子。

  林晚荣的心里猛跳了几下,这个秦仙儿长得可真是水灵灵的,与那日玄武湖边巧遇的恶妞肖青璇有的一拼,而且更多了几分妩媚之色。

  秦仙儿面露微笑,美目四顾,她的眼中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魔力,让人看她一眼,便忍不住看第二眼,看第二眼还要再看第三眼。大厅中不管男子女子,皆都呆呆望着她,似被她收摄了心神。

  秦仙儿掩唇轻笑,娇声道:“小女子秦仙儿,这厢有礼了。”

  那叫做洛远的总督公子率先反应过来,折扇轻拍手掌,朗声道:“在下洛远,见过仙儿姑娘。”

  “在下程瑞年,给仙儿姑娘问好了。”见洛远开了口,那程瑞年也是迫不急待的大声说道。

  “在下柳更生,见过仙儿姑娘——”

  “在下。。。。。。”

  见数十个公子哥都争先恐后的向秦仙儿献媚,林晚荣急忙拍了郭无常一下道:“少爷,少爷,快说话啊。”

  郭无常神情痴痴傻傻,死死盯住那秦仙儿,口水飞流而下,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靠,这表少爷太没志气了,林晚荣心中暗骂。

  “萧家下等家丁林三,代表我家郭无常少爷,向秦姑娘问好。”林晚荣也大声说道。

  可惜,他声音虽大,却还有数十位公子同时报起姓名向秦仙儿行礼,哪里还有人注意到他一个下人的声音。

  “小姐,原来那个登徒子是萧家的家丁,这下我们可找到他了。”该听的人没有听见,林晚荣的话却尽数落入秀荷主仆的耳里,秀荷兴奋的说道。

  绝色公子皱眉道:“他这人虽然坏了些,却也有些才学,怎么会到萧家去做下人呢。”

  秀荷道:“他虽有些学问,但他这人品行不好,那日那般欺负小姐,就应该罚他去做下人。”

  林晚荣见自己的声音竟然无人听见,以洛远和程瑞年为首的公子哥们,拼命的向秦仙儿示好,而这郭表少爷太不争气,林晚荣心里不爽,见眼前桌上有个茶壶,他一不做二不休,拿起那茶壶,便向地上狠狠摔去。

  “咣当”一声脆响,如一声炸雷般响起,秦仙儿和诸位公子的目光便都被这边吸引了过来。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林晚荣在表少爷背上重重拍了一下,大摇大摆的站起身来,抱拳道:“萧家家丁林三,代表我家郭无常少爷,向秦姑娘问好。”

  表少爷吃痛,啊的一声惊叫起来,清醒过来,见秦仙儿正盯住自己,他急忙抹了一把口水道:“秦,秦,秦小姐——”

  众人见他说话结结巴巴,便都哄笑起来,秦仙儿朝郭无常微笑了一下道:“这位就是郭少爷么,小女子有礼了。”

  秦仙儿识人无数,对这主仆二人自然不会在意,与郭无常打过招呼之后,便转过脸去与其他人说话。

  程瑞年道:“适才听闻仙儿姑娘一曲,让人如坐云端,如饮甘醴。仙儿姑娘不仅有仙人之姿,更有天人之技,实在是让瑞年好生仰慕啊。”

  秦仙儿轻掩玉唇娇笑道:“程公子过奖了,仙儿蒲柳之姿,哪能入得程公子与洛公子法眼。抚琴弄曲这般雕虫小技,更是难登大雅之堂。”

  秦仙儿神色娇媚,说话间,眼光盈盈流转,说不出的动人。

  程瑞年高声道:“仙儿姑娘太谦虚了。姑娘如花容貌暂且不谈,单就这曲《曲玉管》,便是登峰造极完美无缺,我从来没听过这般美妙的曲子,仙儿姑娘可称得上是当世之大家啊。”

  “公子谬赞了。”秦仙儿谦道,脸上却隐隐有几分骄傲之色,单就琴技而论,她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登峰造极。
  那总督公子洛远却有些焦急。这程瑞年抢在了他的前头,把好听的话儿都说了,他不知该如何夸奖是好,有些被动了。
  秦仙儿顾盼间神态妩媚,众人皆沉醉在她美丽的笑容之中,却听有人轻轻的哼了一声,鼻孔里发出的声音很是不屑。

  这一声虽轻,但此时堂中安静之极,众人便都听到了,循声看去,却见是那个郭少爷随身带着的下等家丁。

  秦仙儿见识过万般人物,见这家丁虽然是个下人,但仪表堂堂,没有一般下人的畏惧之色,脸上带着冷笑,似是对自己有几分轻蔑。

  秦仙儿心里暗自恼怒,脸上却做出笑容道:“请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林晚荣一副家丁惯用的青衫小帽,身份很明显,秦仙儿却故意称他公子,显然是想让他出丑,报复他对自己的轻蔑。

  对她那点小心眼,林晚荣心里有数,当下微笑着说道:“公子不敢当,在下林三,只是金陵萧府里的一个小小家丁,刚才与秦小姐通报过的。”

  秦仙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道:“仙儿愚昧,可是那几手微末之技,难以入得公子法眼?”

  林晚荣道:“琴亦好琴,曲亦好曲,只是——”他故意一顿,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道:“我家少爷说,秦姑娘曲里至少三处破绽。”

  林晚荣语出惊人,大厅中众人皆有些吃惊,这萧家的下人恁的胆大了些,竟这般信口雌黄。

  “大胆奴才。”秦仙儿尚未开口,那程瑞年便已大声叫道:“这秦姑娘天仙化人,岂容你这等奴才随意编排?”

  他刚才与秦仙儿交流正欢,却被林晚荣坏了好事,自然是有些窝火。倒是那洛远见有人出来和坏了程公子好事,脸上现出几分喜色。

  林晚荣虽然强悍,但也知道以自己此时的实力,与这程公子硬扛是定输无疑,便装作没有听到,只把眼光盯在了秦仙儿身上,看她如何说法。

  秦仙儿奇怪的看了郭无常一眼,微笑道:“但不知我曲里还有哪些破绽,烦请郭公子指正一二。”

  郭无常正看着秦仙儿流口水,那副猪哥样子,怎么也看不出来要如何指正。

  日,这表少爷实在是太不争气了,林晚荣心里暗骂,口里却道:“我家少爷正在思考问题,他让我代为回答。”见秦仙儿无异议,便继续道:“秦姑娘,既为破绽,则必有明显之处,稍微留心,便不难听出。”

  秦仙儿不服气的道:“还请林公子赐教。”

  懒得去理秦仙儿话里的轻视味道,林晚荣道:“赐教不敢当。秦小姐,你技艺虽精湛,但百尺竿头要想再进一步,却也甚难。我今日若是点出了你的破绽,也算得上是帮了你一个忙,我们萧家是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利来利往。没有点彩头,我家公子也不愿意去做那无利之事。”

  秦仙儿愣了一下,旋即咯咯娇笑起来:“无利不起早,林公子说的极对,但不知林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彩头?”

  林晚荣嘿嘿笑道:“很简单,只要秦小姐答应我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不行!”程瑞年大声道:“你这奴才,倒打的好主意,秦小姐这般神仙人物,哪是你能亵渎的。”

  林晚荣笑着看了程瑞年一眼道:“程公子,你是对我不放心呢,还是对秦小姐不放心呢?”

  程瑞年被他说的愣了一下,是啊,若是阻挠这个家丁,那不是说秦小姐琴艺有破绽吗?这可是唐突了佳人。

  倒是那个洛远,见有人坏了自己对头的好事,心里高兴,更是有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晚荣。

  见秦仙儿仍是在沉思,林晚荣嘿嘿道:“秦小姐不要多虑,绝不是他们所想的那般龌龊之事。”

  秦仙儿却是妩媚一笑,身体轻扭到林晚荣身边,在他耳边轻轻道:“只要能让仙儿心服口服,仙儿便如公子所愿。”她含笑望着林晚荣,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显然担心他提出什么非分请求。

  厅中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这秦仙儿竟然答应了这个下等家丁的要求,不过在他们看来,要一个家丁挑出秦仙儿的毛病,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小姐,这秦仙儿的曲子里真的有破绽吗?那个家伙话说的这么满,也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秀荷轻轻问道。

  绝色公子冷声道:“那登徒子虽然贪花好色,却也有几分本事,不像是说假话的。”

  见秦仙儿微笑站在林晚荣旁边,绝色公子看这秦仙儿甚不顺眼,忍不住轻骂道:“这无耻的狐媚子!”

  林晚荣对秦仙儿勾魂的眼神视如未见,朗声笑道:“如此一来,我就不客气了。”

  秦仙儿娇笑道:“悉听公子教诲。”

  林晚荣道:“秦小姐技艺极为高超,这点我不否认,但正是因为这点,也极易走入误区。就拿方才这曲来说,问题有三。”

  秦仙儿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似在聆听他说的话。

  “第一,曲乐过于单调乏味。众所周知,龙凤方呈祥,琴瑟为和谐。单凭一支古琴,即便是万年之木,却也奏不出两种声音。若能结合其他乐器,如笙,如箫,相互配合,则必能韵律丰富,琴瑟和谐。”

  秦仙儿愣了一下,急忙道:“不同乐器韵律不同,混在一起,是否会产生杂音?”

  林晚荣道:“秦小姐未曾试过,怎知会产生何种效果?如果不去尝试,你永远不会发现新的事物。我建议你还是试一试,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呢。”这是林晚荣根据电子配乐的经验所言,自然有一定道理。

  秦仙儿思索良久,方才点头道:“林公子说的有礼,仙儿受教了。”

  那绝色公子也是精通音律,想了一会儿便也明白了,看了林晚荣一眼,轻声道:“这登徒子,倒确有几分见识。”

  “其二,过于注重技巧了。秦小姐的琴技固然出神入化,可是无法将自己的感情溶入其中,须知人为琴之主,弹奏之人若无真情实感,便空有靡靡之音,却难润人肺腑。”

  试想一个青楼女子,每日这般弹琴唱曲,怎么可能有真情实感?林晚荣虽是胡猜,却也不无道理。

  秦仙儿沉思了一阵,并未反驳,算是默认了。

  “第三,矫揉造作,无病呻吟。听秦姑娘唱的这首曲子,说的好听点,叫做为赋新词强说愁,说的难听点,就是无病呻吟。秦姑娘年岁不大,想必尚未经历这些情情爱爱之事,这种幽怨深邃的小曲,秦小姐还未得神髓,也不太适合姑娘的天籁之音。”

  林晚荣笑着说道,意思就是,你还是个小姑娘,这些事情都没经历过,现在唱得如此幽怨,不是无病呻吟又是什么?

  那绝色公子听完林晚荣的话,也不由得有几分佩服。诚如林晚荣所言,后两点破绽极为明显,可偏偏就是无人能够意识到这些,就连自己自诩为精通音律,也何尝不是与这秦仙儿一样,经常的为赋新词强说愁呢?从这点看来,这个林三观察细微,却又能高屋建瓴,看到别人不能看到的地方,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秦仙儿思索良久,脸上时红时白,心里有些不服,偏生她根本就无法反驳,只得轻哼了一声,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林晚荣吃定了她,见她脸上不好看,也不以为意,故意道:“秦小姐,你可心服?”

  秦仙儿脸上神色幽幽变幻,忽地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脸,盯住林晚荣道:“仙儿心服口服,愿意满足公子任何要求。”

  她紧紧的盯住林晚荣的眼睛,浅吟低笑间,眼中射出一股魔幻般的光彩,林晚荣看了她一眼,便再难移开。

  只见眼前的秦仙儿杏眼娥眉,桃脸玉腮,脸上泛着淡淡的羞涩,洁白的颈项之下便是高挺的酥胸,实在是惹人遐想。她娇艳的红唇一张一兮,似在是在对情人低语,丰满的身体紧靠在他身前,一阵淡淡的女儿幽香传入林晚荣鼻孔里。

  最奇异的是她的眼睛,她眼中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光华,吸引着林晚荣投入进去,再也无法离开,心中似乎有个魔鬼般的声音在对林晚荣轻轻叫喊:“放弃对秦仙儿的要求,放弃对秦仙儿的要求。”

  “林公子,你对仙儿有什么要求呢?”林晚荣只听到秦仙儿如梦似幻般的话语,她的话语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林晚荣兴不起一丝反抗的感觉。

  “我没有什么要——”顺着心中那个诡异的声音,林晚荣完全丧失了自我,开口说道。

  话还未完,便听咣当一声大响,楼上的一个茶壶落了下来,摔得粉碎。

  秦仙儿身体微不可察的一下轻晃,脸色有几分苍白,美目往楼上看了一眼,却没见到什么异常。

  林晚荣心里一动,神智便已清醒了过来,想起刚才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法,竟然差点答应了她的要求。难道她的眼里真的有古怪?

  “小姐,怎么了?”秀荷轻声道。

  “这姓秦的果然不简单,那个登徒子差点着了她的道。”绝色公子沉声道。方才便是她暗施手法,将一个龟公盘里的茶壶弹出摔碎,这才惊醒了林晚荣。

  “那这姓秦的女人,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秀荷道。

  “即使不是,也必然有些关系。”绝色公子眼里射出一阵寒光,盯住秦仙儿道。

  秦仙儿见林晚荣神色已经清醒过来,知道功亏一篑,但她是见识过无数场面的玲珑人儿,故作羞涩的低头道:“林公子,你这样盯住人家做什么呀。”

  厅中之人不知道林晚荣差点着了道,只看见方才他二人“脉脉对视”,厅里顿时喧哗起来,程瑞年已冲上前来,挡在秦仙儿的身前,对林晚荣道:“你这奴才,竟敢对秦小姐无礼,你好大的胆子。”

  秦仙儿故作柔弱的躲在程瑞年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林晚荣也是个精明人物,思来想去,虽然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魔法,但必定是这姓秦的丫头使坏无疑。

  林晚荣心里大为光火,脸上浮现一丝冷笑道:“秦小姐,既然你已经心服,那我也要提我的条件了。”

  “你敢?来人啊,将这捣乱的奴才将给我拿下。”程瑞年大声命令道。

  “且慢,且慢。”那个叫洛远的公子缓缓跺了过来道:“瑞年兄,这个林三犯了什么条例啊?”

  “这个——”程瑞年一时无语。林晚荣与秦仙儿打赌的事是大厅中众人都听到的,如果洛远不在这里的话,他也许能凭着铁腕把这事给平了,以讨美人欢心。可现在这个江苏总督公子洛远却在现场,他父亲、江苏都指挥使程德与江苏总督洛敏不合,他自己又与洛敏的儿子铆上了,这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洛远对林晚荣笑了一下,又偷偷的竖了竖拇指,意思是,哥们,我挺你的。

  林晚荣见这个洛远年岁不大,比董青山大不了一两岁,相貌也生的不错,再加上他姐姐与董巧巧交好,便也对这姓洛的少年有了几分好感,也冲他微微一笑。

  这时候郭无常少爷见林晚荣要对秦仙儿动手,也清醒了过来,急忙道:“林三,不得无礼。”他好不容易获得了这个与美人接近的机会,急忙对秦仙儿媚笑着道:“秦小姐,林三没有吓着你吧。”

  秦仙儿笑道:“没有啊,我与林公子打赌呢。我愿赌服输,不知道林公子有什么要求呢?”

  表少爷急忙道:“在下哪敢对秦小姐提要求?”

  秦仙儿却不给面子的道:“我不是让郭少爷您提,我输给了林三,是请他提要求的?”

  日,这小妞在挑拨我们主仆之间的深刻友谊啊,林晚荣心中大怒,对秦仙儿道:“我的要求是代我们少爷提的。”他又对郭无常轻声道:“少爷,你不是想让这秦小姐对你另眼相看吗?你只要不出声,看我如何办就好了。”

  有了这个诱饵,郭无常立即点头道:“好,林三,我都听你的。”

  林晚荣看了秦仙儿一眼,脸上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既然秦小姐守信,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不知怎的,秦仙儿看见他的笑容,心里竟然隐隐有几分害怕的感觉,他不会是真的要提出那种要求吧?她心脏猛烈的跳动了几下,小拳头却是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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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瑞年和洛远虽是对头,但看见林晚荣脸上的淫笑,却都还是吓了一跳。这个下人不会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提出非分的要求吧?

  当然,两个人的心思又有些不同,程瑞年是担心这个下人抢了自己的头筹,而洛远则是佩服、欣赏加好玩的心态。

  “小姐,你说他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秀荷轻声问道。

  看林晚荣紧紧盯着秦仙儿的样子,绝色公子一阵心烦,怒道:“他这个人精灵古怪,谁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哼,看他笑的这么下贱,准没安什么好心眼,定然是想占什么便宜。秀荷,待会儿事了,你拿我的剑,去将这登徒子杀了,一了百了,免得再污了我的眼。”

  “啊?还杀啊?”秀荷是真正的傻眼了。

  见秦仙儿眼中隐隐射出的几分害怕,林晚荣也不管她真假,心里畅快无比,缓缓几步跺到她身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却不发一言。

  二人离得极尽,秦仙儿身上传来的芳香又传入了林晚荣鼻中,如兰似麝,叫人沉醉。

  秦仙儿身上裹着一段柔纱,横缠在酥胸前,呼吸间,丰满酥胸波浪起伏,盈盈不足一握的小蛮腰轻轻扭动,顺着目光望去,凹凸有致的身段下,迷人的臀瓣在林晚荣眼前时隐时现,说不出的诱惑。

  秦仙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挺了挺酥胸,妩媚的望着林晚荣,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竟伸出鲜艳的小舌头在诱人的红唇上轻轻舔了舔,柔声道:“林公子,你可要怜惜我啊。”

  这小妞还真有资本啊,林晚荣心里升起一股邪火,鼻子里隐隐的冒起了热气。他望着秦仙儿,眼中射出狼一样的野性光芒,一字一顿的道:“我——要——你——”

  咣当,无数茶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不仅是程瑞年、洛远、郭无常傻了眼,就连秦仙儿心里也急跳了几下。妈的,这个小子还真有种啊,无数的男人羡慕的想到。

  绝色公子将手中长剑丢给秀荷,咬牙切齿的道:“快,你快就去杀了这登徒子。”

  见众人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似乎要将自己剁碎了,林晚荣微笑着继续道:“——唱——个小——曲——”

  呼——厅中众人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个家丁还算识趣,没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听秦仙儿唱曲也是众人的愿望,因此大家都将杀人的目光从他身上收了回来,甚至有点感激他,正是有了他的提议,大家才有了又一次聆听天籁的机会。

  绝色公子听到林晚荣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登徒子,就喜欢装模作样的吊人胃口。

  “小姐,怎么办?还杀不杀?”秀荷手持宝剑问道。

  公子轻轻摇头道:“等等再说。”

  秦仙儿听到林晚荣前一句话,脸上一红,目中隐现杀机,待听到后面一句话,却是神色一呆,这才明白,她着了这家丁的道,被他好好戏弄了一回。

  秦仙儿风情万种的望他一眼,脸上一个甜蜜的微笑道:“公子所求,仙儿自当做到。但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

  林晚荣哈哈笑道:“我要听什么曲,秦小姐都能办到吗?”

  秦仙儿对自己的技艺有着充足的信心,点点头傲然道:“那是自然,只要公子能够叫得出名字的,仙儿定不会让你失望。”

  林晚荣心里暗笑,脸上装出沉思模样,半晌才道:“在下乃是个小小家丁,胸无点墨,也没听过什么好曲,但我刚才进这院子的时候,听到有位姐姐唱的小曲,甚是对我胃口,因此想请秦小姐唱上一曲。”

  秦仙儿看他脸上狡诈的笑容,与刚才那诡异神色如出一辙,她心里又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不过,唱个小曲,对她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她也不相信这个家丁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但不知是何曲目,仙儿一定让公子满意。”秦仙儿脸上笑容妩媚,让大厅中的男人们看得口干舌燥。

  “仙儿小姐,你,会唱十八摸吗?”林晚荣笑着道,声音虽小,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静!

  绝对的静!

  厅里的男人们张大了嘴巴,女人掩住了小口,皆以不可置信的神色,望着林晚荣。

  那先前甚是嚣张的程瑞年公子伸长了脖子,呆呆的望着林晚荣,显然被这家丁的语出惊人吓呆了。

  总督府上的公子洛远紧紧捂住嘴巴,拼命的抑制住笑意,脸上满是玩味的敬佩之色。这个家丁,真他娘有趣。

  这大厅里的公子们都是风月场的常客,十八摸是什么,自然人人都清楚。若是喝个花酒唱唱十八摸,那叫气氛,可是让这卖艺不卖身的绝色花魁唱这淫荡小曲,那简直是大胆狂妄之极。姑且不说秦仙儿的绝世之色,单说她举世无双的琴艺,让她演奏简单的小曲,便已有些辱没了她。却没想到这个恶丁竟然如此恶俗,让秦仙儿唱那轻佻的黄色小曲。

  不知这花魁唱起十八摸来,是个什么样的销魂味道,院子里的男人们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没准他们还要谢谢这个叫林三的家丁,能让他们看看秦淮河上的绝色花魁,唱起十八摸的风骚样子。

  秦仙儿纵是见识过万般人物,此时见这个家丁如此的蔑视自己,脸色一阵发白,她狠狠的望着林晚荣,眼里的神光足以将她杀死一万道。

  那绝色公子脸色羞红,远远望着林晚荣轻啐一口,低声道:“这登徒子还真是个痞胚。偏还生得有几分才学,恁地辱没了斯文。”

  “不敢唱是么?”林晚荣望着秦仙儿,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什么狗屁花魁,本公子最讨厌你们这些装B的。

  秦仙儿虽说是个青楼女子,但她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冰清女儿身,身份显赫,哪能容得别人这般侮辱自己。

  她恨恨的咬了咬牙,总算她还有些城府,尚记得自己的承诺,便盈盈望了林晚荣一眼,目中故意射出几分羞涩道:“公子,能不能换首曲子?这曲仙儿不曾唱过,也唱不得。”

  “唱不得?”林晚荣轻跺几步,走到一个唱曲的粉头旁边,拉住她的手道:“这位姑娘唱得,你为何偏偏唱不得?”

  那粉头驻足风月已久,早已埋没了尊严,偏偏这个家丁话语对了她的心思,她竟然似得了勇气般,勇敢的望了林晚荣一眼,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秦仙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丰满的胸脯不断的起伏,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偏偏又生的貌美如花,那一番美人薄怒的情形,竟也带着媚人的风韵,外人看来,竟似是二人之间在眉目传情。

  见秦仙儿眼里又射出那种迷幻的目光,脸上的幽怨足以让所有男人熔化,林晚荣却是知道这个小妞又在施展那种勾人的“魔法”了。

  他是吃过亏上过当的人,想起已经着过一次道了,便不敢看她的眼睛,扭过头去大声道:“秦小姐,你虽是这妙玉坊的花魁,各位公子们宠着你爱着你,可话说回来,你还是这妙玉坊的一员,纵然生的貌美些,又有绝世之艺,可青楼就是青楼,不是戏馆饭店。这里做的是皮肉生意,卖的是笑语欢颜,这院子里的姐姐们,虽然容貌不如你,但从本质上来说,你与她们没有任何区别。她们是你的姐妹,为何她们唱得,你却偏偏唱不得?难道生的美貌,便可以高你这些姐妹一筹么?”

  这些粉头们都是女人,虽然做的是皮肉生意,多少还有些尊严,只不过被埋没了而已。如今被林晚荣一语勾起了诸般心思,凭什么这花魁只卖笑,我却要卖肉?几个粉头们想起了自己的落魄遭遇,有几个善感的,已经偷偷的抹了泪珠儿。她们都有了些扬眉吐气的感觉,目光纷纷的注视在林晚荣身上,目光多情而又火辣。

  林晚荣这番话就是挑拨这些粉头与秦仙儿之间的感情,偏偏惹得众人同情,无法反驳。

  林晚荣不去管别人怎么想,叹了口气,缓缓吟道:“秦淮无语话斜阳,家家临水映红妆。春风不知玉颜改,依旧欢歌绕画舫。月明人断肠!”

  简简单单几句话,便道尽了掩盖在秦淮风月背后的世事沧桑。院子里陪笑的,都是些可怜女子,哪个没有些伤心事,这短短二十来字,便道尽她们的凄凉,直令人感怀。

  秦仙儿愣了半晌,方才幽幽叹了口气道:“公子高才,仙儿仰慕不已。”

  林晚荣呵呵笑道:“秦小姐不用仰慕我,我的这点墨水,都是我家公子教我的,你若是有心,便与我家公子多多走动走动,相信必定不会令你失望的。”

  “哦,是吗?”秦仙儿笑意盈盈的望了表少爷一眼,娇声道:“不知道郭公子,是否愿意给仙儿这个机会呢?”

  闻听这话,大厅里的男人们顿时羡慕不已,这分明是秦仙儿在邀请郭公子嘛,这样的好机会,只要把握住了,成为秦小姐的入幕之宾,那是迟早的事。

  林晚荣对郭无常打了几个眼色,郭表少爷总算聪明了一回,知道这是林三在为自己创造机会,急忙起身作揖道:“仙儿小姐之命,无常莫敢不从。”

  秦仙儿含笑回礼,又看了林晚荣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羞涩道:“至于这小曲么,便让仙儿单独为公子唱来,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秦仙儿眉目如画,笑容中带着点点媚意,似是不胜娇羞,只是她眸子里却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的波动。

  林晚荣笑了笑道:“在下粗人一个,姑娘若有雅兴,便多陪我家公子说说话,这小曲么,唱与不唱,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秦仙儿漫步走到林晚荣跟前,身体靠近他,眼光似在注视他,却又有几分玩味神色。林晚荣想起她使过的那些手段,差点让自己失去了魂魄,急忙将身体离开些许。

  那秦仙儿看见他的动作,忍不住脸泛红晕,掩唇轻笑间,身体轻轻颤抖,胸前双峰划出一道美妙的波浪,轻启朱唇道:“方才那般相逼,如今却又大方的紧,公子莫非是在欲擒故纵?”

  林晚荣嘿嘿笑道:“秦小姐是天仙般的人儿,在你面前,在下哪敢弄什么欲擒故纵,那岂不是贻笑大方了?”

  秦仙儿听他讽刺自己,知道方才用眼神迷惑他的事情已被看穿,她幽幽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哪里是什么天仙,在公子眼里,我只是一个连十八摸都不会唱的青楼女子罢了。若不是有这副皮囊,公子都不会正眼看我一下呢。”

  她轻咬朱唇,眼神脉脉,口气幽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对情郎撒娇。林晚荣却清醒无比,这样的青楼女子,无不以玩弄男人为乐,若是自作多情的以为被这小妞看上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见秦仙儿还在故作羞涩的样子,林晚荣心里暗自好笑,说道:“十八摸可是首好曲,姑娘可要好好学会了,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倒也有些熟悉,不如咱们进一步探讨一下。”

  这般说话,不仅仅是轻薄,完全已经落入下流境地,秦仙儿脸红了一下,狠狠看他一眼,便转身拂袖,登楼而去了。

  见秦仙儿离去,妙玉坊便又从沉寂里恢复了热闹,林晚荣身边的两个姐儿听了这个俊俏家丁一席话,心中爱煞了他,直拿那丰满的身体往他怀里拱。

  林晚荣笑着对郭无常道:“少爷,待会儿秦小姐便会邀你进去说话,我在外面等你。”

  得了林三的帮助,表少爷美梦成真,自然是格外的高兴,叫道:“林三,没想到你还真有一套,他日我与仙儿小姐的事情若是成了,我必定重重谢你。”

  说他胖他还就喘上了,这表少爷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不过林晚荣就喜欢这种肚子里没有花花肠子的人,虽然缺点心眼,但胜在直爽。

  两个人正在谈笑间,忽然看见那个叫洛远的公子含笑走了过来,对着郭无常一抱拳道:“这位是郭公子吧,小弟洛远,见过郭兄。”

  郭无常急忙起身抱拳道:“原来是洛公子,无常有礼了。”洛远虽然称他为兄,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比起这洛远差远了,自然不敢居大了。

  洛远笑着道:“我见郭兄有几分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郭无常恭敬的道:“去年总督大人寿辰,家父带小弟去过公子府上。”

  “哦,但不知令尊是——”

  “家父苏州宁县县令郭全有。”郭无常说道。

  “哦,原来郭兄是郭大人的公子,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呢,失敬,失敬。”洛远笑道。实际上他根本就记不得郭全有这个人,只不过他为人热忱,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郭少爷见总督公子竟然认识自己父亲,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不学无术,与金陵这帮有权有势的公子哥们相去甚远,今天见总督公子亲自上前搭讪,心中自然惊喜。

  洛远笑了两声,目光落在林晚荣身上,对郭少爷道:“方才见这位林兄出口成章,机智灵活,郭兄能教导出这般人才,实在让小弟好生羡慕啊。”

  郭无常倒也还没笨到家,知道他是对自己的这个下人感兴趣,急忙道:“林三,快来见过洛公子。”

  方才与那程瑞年激辩之时,洛远曾经帮过忙,林晚荣对他观感不错,便笑着抱拳道:“萧家家丁林三,见过洛公子了。”

  洛远呵呵笑着道:“林兄,你不必这般拘礼,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是有趣,想与你交个朋友而已。你若是见外,那倒显得生分了。”

  这个洛远虽然贵为总督之子,倒也平易近人,没有纨绔子弟那些花架子,比起那个程瑞年强多了,林晚荣便也不再客气,笑道:“方才,还要谢谢洛公子仗义执言了。”

  洛远一摆手道:“林兄说的哪里话,我只不过看不惯有些人明明没有本事,却总喜欢指手画脚横加职责而已。倒是林兄你,有勇有谋,见识与胆量皆胜人一筹,小弟我实在是佩服万分啊。”

  他四处瞅了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道:“方才林兄对秦小姐的那番话,真是说到兄弟心坎里去了,可恨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要不然的话,刚才就不会让兄弟你专美于前,我也定要那秦小姐对我另眼相看了。”

  这个洛远为人直爽,简单两句话,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若是一般人,碍于身份,自然不敢与这总督公子深交,但林晚荣不同,他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下人,与这洛远交朋友也没什么顾虑,嘿嘿道:“不瞒洛兄说,我总是觉得,这窑子里的姐儿,长得再好看,那也是个姐儿。这女人嘛,给她三分颜色,她就要开染坊,弄那些花架子,还不是就想勾咱们男人的魂,我就偏不让她如愿。长这么大,还从没让女人骑到过咱们头上呢。”

  洛远一拍桌子大笑道:“妙,妙,林兄说的太妙了,这女人啊,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可不能惯坏了。”

  对于这个观点,林晚荣深表赞同,洛远却眉头一皱道:“只不过这个秦仙儿,不仅长得貌美如花,更难得的是有一股子傲气,我约见了她好几次,却俱都没有机会。那个程瑞年,听说也没落到什么好处,今天听了林兄这番话,也算是为我出了口气,心里着实痛快啊。”

  林晚荣奇怪的道:“怎么,洛兄你不是为这秦小姐而来的吗?”

  洛远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秦仙儿天香国色,若说我对她没有仰慕之心,那自然是假话。不过,仰慕归仰慕,但看这秦仙儿将天下男子都不放在眼中的神色,我心里自然也不太好受,可恨我才疏学浅,对这秦仙儿束手无策,好在今晚林兄及时出现,破了这秦小姐的锐气,也为我金陵男儿争了面子。”

  林晚荣大汗,不就是与一个女人斗了几句嘴嘛,怎么都上升到为男人争光这个高度了。

  见林晚荣神色存疑,洛远笑道:“林兄莫要不信,与我同样心思的大有人在。只有那些不学无术的家伙,才总喜欢跟在人家屁股后头附庸风雅。”

  他口里说话,眼睛却盯着远处的程瑞年,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不用说了,他口里的附庸风雅之人,自然就是那个都指挥使的公子了。

  这种太子党的争斗,背后涉及的,都是权力之争,没有摸清情况之前,林晚荣也不想搀和进去,便只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洛远忽然想起一事道:“嘿嘿,林兄,不知道那秦小姐唱起这十八摸来,是个什么味道?与丽春院那个发骚的小桃红唱的,有些什么不同?”

  这小子,有色心没色胆,脸皮又薄,泡妞实在是欠缺些火候。见这个洛远兀自意淫,林晚荣心里有些好笑,便道:“洛兄,那小桃红唱的什么样,我没听过,但这秦小姐唱的,味道必然不差。”

  洛远叹道:“我怕是没这福分了,倒是林兄你,哦,还有郭兄,你二人兴许还有些希望。”

  见洛远有些感叹,林晚荣笑了笑道:“洛兄,追求女孩子,说穿了,其实简单之极。”

  “哦?”听到这个话题,洛远顿时来了精神:“林兄有什么心得,快快传授与我。”就连原来在旁边装作一本正经的表少爷,也眼睛一亮,竖起耳朵听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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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荣总结自己前世的经验,笑着道:“无他,唯胆大,心细,脸皮厚,七字箴言。”

  “胆大,心细,脸皮厚?”洛远皱眉道:“这是何解?林兄能不能解释一番。”

  “胆大,顾名思义,就是胆子放大,看中了哪家的小姐,就要勇敢上前与她搭话,有杀错,没放过。”

  有杀错,没放过?日,这招狠,洛远和表少爷一起竖起了大拇指。

  “心细,也就是要注意关照女孩子的情绪,要注意观察她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生气,生日是哪天,大姨妈是哪天——”

  见二人疑惑的眼神,林晚荣急忙解释道:“哦,大姨妈是她家亲戚。总之,在不同的时候,你就要选择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或温柔,或霸道,或憔悴,要激起她的霸性,母性,和柔性。让她有了你,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没了你,却根本不行。”

  这个太深奥了,两个人的脑子有些不够使。这些都只有在实战中慢慢体会,林晚荣也无法解释的更加清楚了。

  “至于脸皮厚,就不用说了,追求女孩子遇到挫折,千万不要轻易放弃,要百折不挠,愈战愈勇,直到她感动为止。”

  林晚荣一口气说完,听得郭洛二人目瞪口呆,这般的追女手段,还真有些匪夷所思,但细细想来,却很有道理。

  林晚荣又与洛远聊了几句,竟是越谈越投机,这个洛远虽然出身官宦,却没有那些骄横之气,年纪不大,却谈吐不俗,学识颇丰,天文地理,都有所知,对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些爱好。之所以流连风月,却是少年心性,为了与那程瑞年争一口气。

  洛远的几个爱好,都对了林晚荣胃口,他更是此中翘楚,讲起天文地理和各种古怪的物事来,洛远不仅没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一时之间,洛远便拉住林晚荣问个不停,越听越是心惊,对林晚荣的佩服更添了几分。就连表少爷郭无常,也被各种新奇的事物吸引,不时插嘴发问。三个人侃大山般瞎扯胡聊,时间竟也过的颇快。

  不一刻,一个丫环走到郭无常身边道:“郭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郭无常正听林晚荣讲得高兴,闻听此言,脑袋有些短路,愣了一下道:“你家小姐是谁?”

  林晚荣被这表少爷干败了,急忙起身道:“请姐姐转告秦小姐,我家少爷马上就到。”

  “对,对,”郭无常这才想起秦小姐相约的事情,急忙起身道:“这位姐姐,我这就跟你去。”

  林晚荣无奈的苦笑,这个表少爷这般急色,真是太丢男人脸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些长进。

  那丫环又道:“我家小姐吩咐说,务必请林公子与郭公子一起过去,小姐说,今天一定要好好报答两位公子的指点之恩。”

  想起那个小妞那勾人心魄的眼光,林晚荣心里猛跳了几下,脸上堆了个笑容道:“这位姐姐,我就不去了,我家公子学识渊博,我所讲的都是他教给我的。”

  小丫环咯咯笑着道:“我家小姐说了,若是林公子不来,她今夜便卷了铺盖,投奔林公子去了。”

  “什么——”林晚荣三人一起站起来惊叫道,嘴里能够塞下一个大大的鸡蛋。

  日,这个小妞想阴我,这是林晚荣的第一念头,若让别人听到这话,肯定早就一拥而上,砍死他了。

  为了撇清干系,林晚荣急忙道:“秦小姐就喜欢说笑话,既然小姐盛意难却,我若不去,那也太不识实务了。少爷,我跟你一起去可好。”

  让郭无常一个人去面对那秦仙儿,他虽然心里非常愿意,但他对自己的斤两非常清楚,恐怕过不了一时三刻便被那秦小姐看穿给撵了出来,有林三跟着,他自然就放心多了,当下点头道:“既然是秦小姐盛情相邀,林三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洛远对林晚荣打了个暧昧的眼神,脸上泛起了淫笑道:“既然如此,那林兄,郭兄,你们就放心的去吧,小弟为你们打点秋风,哈哈。”

  这个刚刚结识的洛远人品不错,林晚荣和他着实有些缘分,也笑着道:“那么洛兄,他日有空,我们再详谈。”

  洛远抱拳道:“林兄高才,洛远他日必定登门拜访。”

  我一个小小家丁,你到哪里去访我,林晚荣心头直乐,这个洛远倒也十分有趣。

  林晚荣与郭无常,跟在了这丫环身后,穿过大厅,向楼上而去。

  厅里的男人们知道,这两位受了秦小姐的青睐,这是登门造访去了,说不得其中一位便会成为这冰清玉洁的花魁的入幕之宾了,一时之间艳羡不已。

  那程瑞年望着这两个人的背影,心里恼恨,奈何自己的对头洛远似乎与他们交好,这一时半会他也没有办法。

  “小姐,我们怎么办?”秀荷问自己的公子道。

  绝色公子轻咬玉唇道:“跟上去,探探这秦仙儿的底。”

  林晚荣与表少爷跟着那丫环进了二楼一间屋子,这屋子甚大,收拾的干净清幽,屋内檀香袅袅,让人为之精神一振。

  墙上挂着些字画,以林晚荣的眼光,也看不出这是谁家的大作,表少爷却是吃了一惊,这些字画都是当世著名才子的墨宝手迹,他虽不常读书,但这些人的名号还是记得的。早知这秦仙儿艳名天下,却不曾想竟与如此多的名宿有交往,表少爷多多少少有些自惭形秽了。

  林晚荣见表少爷神情有些黯然,急忙道:“少爷,怎么了?”

  表少爷叹口气道:“这些字画都是当今名家所作,我与那秦小姐比起来,差距着实大了些。”

  林晚荣心道,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不过这个表少爷待他不错,他自然不会去做些落井下石的事情,笑了笑道:“少爷,人与人的命运各不相同,没有必要去羡慕他们。我观这屋里虽是名画满堂,却不见秦小姐如何重视,想来与他们的交往也只是泛泛。相识满天下,知交无一人,这秦小姐倒也可怜。”

  这一番话便立刻显现了郭无常与林晚荣的不同,同样是一件事,两个人也一样的不懂字画,表少爷首先自怨自艾,林晚荣却从中看出了主人的心思,差距着实明显。

  两个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便有一个丫环来请郭无常道:“郭公子,这边请。”

  林晚荣也要跟着去,那丫环却阻拦住他道:“我家小姐说,请林公子在这里稍等片刻。”

  虽说林晚荣本意就是为郭无常拉线的,但见这秦仙儿这么不给面子,心里也有些不爽,心道,你拽什么,待会儿老子就让你唱十八摸。

  郭无常在的时候,两个人还可以说会话,他这一去,林晚荣一个人在这里枯坐便实在有些无聊了。

  喝了几口丫环送上的清香松子茶,正要走动一下,却听一个女子的声音自里屋传来道:“相识满天下,知交无一人。林公子,你便是这么看我的么?”

  珠帘掀开,一个窈窕身影自里屋走了出来,正是那国色天香的秦仙儿。

  她似是刚刚沐浴过,秀发低垂,脸蛋晕红,目中闪烁着微微的笑意,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茉莉清香,这番素雅打扮,更是映衬出她的美丽异常。

  “原来小姐躲在屋里听我说话,实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林晚荣微笑道。

  “哪里是我偷听,我便住在这屋里,林公子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些,我就听到了这么一句。”秦仙儿娇笑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算得上是秦小姐的入幕之宾呢?”林晚荣调笑道。

  “勉强算是吧。”秦仙儿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原来这里屋竟然是秦仙儿香闺,难怪这外间布置得如此幽雅。

  林晚荣忽然想起一事,方才那丫环带着表少爷往门外行去,难道不是去见这秦仙儿。日,这表少爷脑子不好使,可别让那几个丫头合伙卖了。

  秦仙儿目光闪烁,似是知道他的想法般,捂唇轻笑道:“你这人油嘴滑舌,却没想到还有几分忠心。放心吧,你那位少爷,自然有人伺候了。”

  既然她如此说了,林晚荣便放下心来,也笑道:“他是我家少爷,我当然要关心了。不过,秦小姐,你不去见我家少爷,反而来找我,这是为何啊?”

  秦仙儿瞥了他一眼,轻哼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话儿都是你想来编排我的,竟还要污到人家郭公子头上,我可不上你这当。”

  她眉头轻皱,隐有几分嗔意,却又有几分笑意,似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惹人疼爱。这几句话,似嗔似怨,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林晚荣可不上她当,哈哈笑道:“秦小姐,你不要管是谁说的,只说这话说的对还是不对。”

  秦仙儿娇嗔道:“道理是有几分,但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怎么下得了台,仙儿是个女子唉。”

  秦仙儿嘟着小嘴,美目轻瞟,脸上带着几分薄怒,又有几分羞意,实在是一个动人的尤物。

  林晚荣有自知之明,这个秦仙儿在自己面前这番做作,绝非是看上了自己,而是必有企图。拿住了这一点,林晚荣便无所顾忌了,哈哈笑道:“别的都不说了,仙儿小姐找我,可是学会了我要听的小曲?”

  秦仙儿脸色几分薄怒,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人家只是想和你说些话,你却这般轻薄人家。”

  “仙儿小姐,明人之前不说暗话,你这番惺惺作态,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在下有自知之明,小姐还是说说找我做什么吧。”林晚荣直言不讳的道。与这小妞斗嘴没什么意思,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秦仙儿目里闪过一丝惊异之色,笑着道:“既然林公子如此说了,仙儿也不敢再有隐瞒了。其实找公子来,仙儿是有些音律上的事情,想要向公子请教。”

  林晚荣摆手道:“姑娘这可是问道于盲了。在下五谱不识,五音不全,说到音律,那是一窍不通。”

  秦仙儿奇道:“听公子如此说,仙儿倒有些奇怪了,公子是如何寻得仙儿曲里的破绽的?”

  “很简单。”林晚荣道:“多听,多看,多想。”

  见秦仙儿疑惑的眼神,林晚荣解释道:“前面两个就不用我多说了,至于第三点,最为重要。仙儿小姐的琴艺固然高超,但一味的模仿前人,技巧无创新,曲谱无创意,都是沿袭别人的东西。名曲虽为名曲,但别人听久了,就难有新鲜之感。小姐有此才华,为何不尝试自己谱曲?自己谱的曲自己唱来,更能领会其中的神韵,也更有味道。”

  秦仙儿难得的露出腼腆之色道:“自己谱曲,仙儿也有想过,但诸多大家阵列于前,仙儿怎敢班门弄斧。”

  “此言差矣。自己谱曲是为何目的?是为了取悦他人博得赞赏?如果真是这种目的,恕我直言,秦小姐,你一辈子就只能摹仿别人。琴为心声,说白了,是为了愉悦自己,首要目的就是相让自己高兴,有了灵感,你就写,你想唱就唱,管他别人那么多做什么。”林晚荣这一篇唯心主义的歪理,却被他说的振振有词。

  “想唱就唱。是极,是极,公子一语点醒我梦中之人。我差点就入了窠臼,落了俗套。”秦仙儿兴奋的道。

  “对啊,有灵感就写,就算没有别人欣赏,也还有自己嘛。譬如眼下,姑娘与我独处一室,不知道有没有灵感,写下一篇念郎君,我保证会脍炙人口。”和秦仙儿谈了几句,林晚荣忍不住口花花的调笑起来。

  秦仙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道:“公子又在笑话仙儿了。说实话,公子这么懂得音律,偏还谦虚道一窍不通,定是看不起仙儿。”

  林晚荣苦笑道:“我家乡的那些小曲,和这里的完全不同,曲谱简单,歌词直白,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就拿有一首歌来说吧,歌词是这样写的,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愿意陪着你,这样爱你——怎么样,这词你受得了吗?”

  秦仙儿红着脸轻啐一声道:“这是哪里的词儿,恁地大胆了些,怎么唱得出口。”

  这便出不了口,那你要是看见丁字裤情趣内衣,还不知道会羞成什么样呢,看着秦仙儿羞红的小脸,林晚荣心里泛起一种邪恶的想法,若是让这秦仙儿穿上丁字裤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想想就流鼻血啊。

  秦仙儿见他痴痴呆呆的样子,急忙道:“林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丁字裤,啊,胡萝卜,我想吃胡萝卜。”林晚荣老脸难得的红了一下,胡扯道。

  “噗嗤。”秦仙儿轻掩樱唇,笑出声来:“你这人啊,一会儿聪明,一会儿迷糊,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秦小姐又何尝不是呢?”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

  两个人便都不说话了,那秦仙儿仔细的打量着林晚荣,眼中还有几分笑意。

  妈的,可别真是看上我了吧,老子可没银子帮你赎身,你倒贴的话,本公子倒可以考虑一下。林晚荣暗道。

  良久,秦仙儿方才开口道:“你真的是萧家的家丁吗?”

  林晚荣抖了抖青衣长袖道:“如假包换。”

  秦仙儿叹了口气道:“你如此才学,怎么偏生去当了下人呢。林公子,你若不嫌弃,我帮你赎身吧。”

  日!林晚荣脑袋短路了,老子刚才还在想帮她赎身,怎么眨眼之间,却变成了这小妞要帮我赎身?难道她要包养我?日,老子虽然长的帅了点,你也不能把老子当“鸭子”啊。

  见林晚荣脸上神色阴晴变幻,秦仙儿这般玲珑人儿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当下嗔道:“林公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让你到我这里来帮忙。”

  帮忙?林晚荣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付违约金让林晚荣跳槽过来,可是这妓院里适合男人做的工作,便只有龟公了,难道她让我从家丁堕落到龟公,靠,是个男人都不能接受。

  林晚荣还没说话,便听秦仙儿继续道:“我想请林公子过来做仙儿的先生,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

  做秦仙儿的先生?虽然明知道先生是老师的意思,可是想起这其中的岐义,林晚荣还是愣了半晌。

  “怎么,公子不愿意么?”秦仙儿见林晚荣久久不肯出声,急忙问道。

  林晚荣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道:“秦小姐,我可不敢做你的先生。我在萧家做家丁,少爷和小姐对我都不错,自由自在,挺逍遥的。再说了,我哪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你秦小姐的。”

  秦仙儿叹了口气道:“公子学识眼光,皆非常人所能及,如此说来,倒是仙儿福薄了。”

  秦仙儿脸上有种淡淡的失望,莲步轻移,缓缓行到窗边,望着窗外远远的青山,幽幽道:“诚如公子所言,相识满天下,知交无一人,这种滋味谁人能懂。我在这里,虽然风风光光,但是许多的事情,哪里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呢?”

  这秦仙儿虽然变幻莫测,但说到底却还是个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心里装了许多的事情,这一眼望去,她窈窕的背影,竟有几分萧索之意,直让人欲搂她入怀,好好的怜爱一番。

  林晚荣走到她旁边,目光往外看去,叹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若是事事都依人所愿,那生活还有什么趣味可言。”

  秦仙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林公子,你说的话总是很特别哦。放心吧,仙儿方才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想让公子多多怜惜仙儿,哪里想到却惹到公子这一番感慨。”

  这秦仙儿还真是善辩,一会儿意味阑珊,一会儿又巧笑嫣然,当真是个百变魔女。

  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林晚荣充分发挥了阿Q精神,不以为意的笑笑。

  远处幽暗处一声清啸,几朵焰火升上天际,在空中爆炸开来,象是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咦,这是谁家的小孩子放烟花?”林晚荣奇怪的道。

  秦仙儿看到这白莲花,脸色一变,听这林晚荣的话,却忍不住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

  “林公子,既然你不愿做我先生,那以后能不能常来看看仙儿,和你谈话,让仙儿很是轻松呢。”秦仙儿道。

  “不能。”林晚荣断然拒绝道。

  秦仙儿愣了一下,以前还从没有男人这样直接拒绝她呢,忍不住幽怨道:“难道仙儿在先生眼里,竟是如此不堪么。”

  林晚荣嘿嘿笑道:“这妙玉坊是什么地方,我一个小小家丁哪能天天来?有那心,也没那银子啊。”

  秦仙儿嗔道:“公子偏就喜欢这般作弄仙儿。哼,你若不来,我就让人拿了我的名剌,去萧府请你来,哼。”

  两人熟识之下,这秦仙儿似乎转了性子,竟像小女孩般耍起了小性子,偏偏林晚荣生的贱,心中隐隐还有几分欢喜。漂亮的女人,总是受欢迎的,他心里哀叹。

  秦仙儿似乎有点心神不宁,林晚荣知道是告辞的时候了,便抱拳道:“时候不早了,今日叨扰了小姐,还请小姐原谅则个。”

  秦仙儿笑着嗔道:“公子怎么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仙儿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呢。”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这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以免有人责怪在下唐突了佳人。”

  秦仙儿见他说话如此直白,咯咯笑了几声,便送他出去。

  “小姐不必远送,到妙玉坊门口就可以了。”林晚荣大咧咧的道。

  秦仙儿愣了一下,今天遇到这个脸皮厚的林公子,她一晚发愣的次数,比之前所有加起来还多。偏生他这般和自己说话,自己心里竟然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觉得这人与那些公子哥们处处都有不同。

  “想的美,我就送到这里了,林公子慢走。”秦仙儿哼道。

  林晚荣哈哈大笑着走到门口,忽然转过头来道:“秦小姐,问你个事。”

  秦仙儿点点头道:“请讲。”

  “秦小姐,你到底会不会唱十八摸?”林晚荣荡笑着道。

  秦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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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这妙玉坊的门,想起秦仙儿闻听自己问话那又羞又怒嗔怪的表情,林晚荣就觉得像吃了撒尿牛丸一样的爽。你这小妞,管你什么百变魔女,终还是玩不过少爷我。
  想起少爷,林晚荣忽然一拍脑门,不好,表少爷还在里面待着呢,刚才走的急,也没问那秦仙儿讲郭少爷弄到哪里去了,真是失算。

  正在懊悔间,却见从妙玉坊里歪歪扭扭走出来一个人,看那身影,象是表少爷。

  林晚荣急忙过去叫道:“少爷——”

  那人抬起头来,脸上映满鲜红的唇印,不是郭无常还是谁来。

  “少爷,你这是——”林晚荣急忙道。

  “那小娘们,真够劲。”郭无常浑身酒气,眉开眼笑的道。

  不用说林晚荣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秦仙儿肯定是安排了一个青楼女子,将这表少爷安抚的服服帖帖。

  自己在那里与秦仙儿神交,表少爷却找了个女子身交,林晚荣暗自摇头,男人啊,还真是见不得漂亮女人。

  这表少爷浑身脂粉味道,脸上也不知被多少小妞亲过了,到处是鲜红的口红印子,再加上多喝了些,走起路来,已是歪歪扭扭的不堪入目。没有办法,林晚荣只得扶着他,往萧府行去。

  到了距府前不远的地方,一阵滴滴答答的马蹄声,还夹着些车轱辘的声音,传入二人耳里。林晚荣回头一看,一辆马车从二人身边缓缓驶过,一个骑白马的男子和几个家丁,护卫在马车旁边。

  “吱——”只闻几声轻响,那马车竟慢慢停了下来,从马车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外面行着的,可是郭表哥么?”

  “不是郭表哥,是你林哥哥。”这郭无常体重不轻,林晚荣扶的甚是吃力,心里正不爽,听到有人问话,也没管是谁,顺势就没好气的答道。

  “大胆。”一声男子怒喝,那马车旁边骑白马的男子马头一调,几步撵了过来,手执马鞭指着林晚荣道:“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口出轻薄。”

  这个男子二十多岁,身材和林晚荣差不多高,仪表堂堂,浓眉大眼,长得跟朱时茂似的,此时跨骑在白马上,愤怒之间,威风凛凛。

  白马王子?林晚荣脑里忽然冒出这个词。不可否认,这个男子的相貌非常不错,而且英武逼人,并非那些文弱书生可比,对女孩子很有吸引力。

  妈的,骑白马的就一定是王子么?说不定是唐僧呢,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林晚荣暗道。

  见这男子充满鄙视的望着自己,林晚荣心里恼怒,却不去望那男子,只对着这白马大声道:“你这似驴非驴的畜生,拦住我的路,所为何意?”

  那男子却非等闲之辈,听他暗骂自己,怒声道:“你这奴才口出轻薄,我便替萧小姐教训教训你。”话完,那男子扬起马鞭,便向林晚荣身上狠狠抽了过来。

  林晚荣吓了一跳,妈的,你说打,老子就让你打了?他扶着一个人,行动不方便,若是自己躲闪,那马鞭便抽到郭无常身上了。

  关键时刻,林晚荣扶着郭无常身体一侧,两个人在地上翻了几个滚,躲过那马鞭。站起身来时,身上已经沾满泥土,极为狼狈。

  那男子没料到这奴才还敢躲闪,还待再打,却听马车里的女子道:“陶公子还请住手。”

  陶公子狠狠瞪了林晚荣一眼,转向车里道:“萧小姐,这奴才这般轻薄,就让我代你好好惩罚他一番吧。”

  那女子沉默半晌才道:“这是我萧家的事,陶兄还是教给我处理吧。”

  听那萧小姐称他为陶兄,陶公子脸上浮现一个笑容道:“贤妹既然如此说了,那就任由贤妹处理吧。”

  才一会儿功夫,就陶兄贤妹的喊上了,林晚荣心里大愤,忽然想起这陶公子称呼车里人为萧小姐,而这马车和这陶公子皆是满面尘色,又想起萧玉霜说过的,她姐姐今晚回来。日,这马车里坐的莫非就是那萧家大小姐?

  林晚荣心里暗暗叫苦,若真的是那萧家大小姐,自己刚才吃她豆腐,虽是无意,但却是事实,只怕她听了进去,这以后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正说话间,却见车帘子掀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女子双十年华,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似点绛,鹅蛋脸,杏眼琼鼻,生的甚是美貌。看那面容,与萧夫人竟有六七分相象,也难怪那画能以假作真,让萧玉霜都难以分辨了。

  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眼前这女子必然就是萧大小姐了。林晚荣暗叹,今晚真他妈衰。

  萧大小姐似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满面风尘之色,脸色甚是刚毅,眉间隐有几分忧色,与那秦仙儿比起来,少了几分妩媚,却多了几分坚毅味道。

  一个小丫鬟蹦下车来,扶住萧大小姐的手,迎她下来。陶公子急忙上前一手拉住马缰绳,另一只手便要去扶萧大小姐。

  萧大小姐感激的一笑道:“多谢陶兄了。”却没有让他扶过,直接拉着小丫环的手,连足落了地。

  郭无常在地上打了个滚,酒意已经醒了几分,再听到表妹的声音,魂都吓没了,急忙拉住林晚荣的手道:“林三,是表妹回来了,我们快躲。”

  出去偷吃,被抓了现行,林晚荣也正有此意,两个人的步调空前一致,转过头就要偷偷离去。

  “郭表哥,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大小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方才便已认出了郭无常,见他似乎要躲,便开口问道。

  林晚荣心里一松,还好,这大小姐不像是要追究自己责任的样子。

  郭无常见躲无可躲,只得停住脚步道:“啊,啊,是玉若表妹啊,你终于回来了,姑母大人和玉霜表妹都正在等着你呢。”他边说,边偷偷的擦着脸上的种种痕迹。

  萧玉若行到二人身前,看了一眼林晚荣,说出了一句让他胆战心惊的话儿:“你这奴才,口出轻薄,罚你掌嘴二十。”

  林晚荣目瞪口呆的望着这萧大小姐,这小妞太狠了吧,长得倒还不错,却上来就下毒手,也太没人情味了。

  见这奴才毫无礼数的盯住自己,萧玉若怒道:“你可是不服?”

  陶公子走过来道:“贤妹,让我来教训教训这奴才。”

  萧玉若说几句话还情有可原,什么时候轮到这姓陶的说话了,骑个白马,还真他妈就以为自己是王子了?

  林晚荣瞪了那陶公子一眼道:“我萧家之事,哪轮到你这马夫插嘴。”

  刚才陶公子为萧玉若去牵马缰绳,落在了众人眼里,现在林晚荣讽他为马夫,倒也说的过去。

  表少爷正低着头,听到林晚荣的话,心里直乐,这姓陶的,一看就知道是在对自己表妹献殷勤,他心里当然不爽了,林三算是给他出了口恶气。

  陶公子气恼万分,偏偏萧玉若没有发话,林晚荣说他是个外人一点不假,便只冷笑看着,也不发话。

  这个陶公子极有城府啊,林晚荣见他眨眼之间便安静了下来,心里惊叹,此人不可小觑了。

  萧玉若见这奴才胆子极大,凶相毕露,隐隐透出些强横,心里也是一惊,心道,府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家丁出来了,怎么以前就未见过?

  林晚荣对萧玉若道:“大小姐,我叫林三,是府里新晋的家丁。”

  “你就是那个合同制员工林三?”萧玉若多多少少有些吃惊,她临走之前,也听说了一个合同制员工,却因为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细细询问,却没想到眼前这个高高的很是耐看的家丁,就是那个合同制员工林三。

  “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是我萧家家丁,这般语出轻薄,必要惩罚。”萧玉若冷冷说道。她久经商场,处事老练,颇有些女强人的风范。

  “轻薄?大小姐此言何意?”林晚荣故作惊慌道:“方才我只是听到有人叫郭表哥,还以为是听错了呢,所以才开个玩笑。难道大小姐认为我会对你轻薄?”

  明知这个林三是在狡辩,可他最后一句话却让萧玉若无法回答,她虽是磨练已久,却始终没有林晚荣那般厚脸皮,若是惩罚他,便是应了他对自己轻薄那句话了。

  见这个家丁口尖舍利,油嘴滑舌,萧玉若很是讨厌,但她到底非寻常女子,当下冷笑道:“徒逞口舌之利,难成大器。”

  “大小姐,我是当家丁的,可不敢想着能成什么大器。”林晚荣苦着脸道。

  萧玉若没有说话,倒是那陶公子冷笑了几声道:“总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对这陶公子,林晚荣可没什么担忧的,见他对自己冷嘲热讽,当下也毫不留情的道:“陶公子,现在就想插手我们萧家的事,恐怕还不到时候吧?”

  这话极毒,他是看出了陶公子正在追求萧玉若,而且两个人一起回来,显然已经有了一定交往,才故意这么说的。

  果不其然,陶公子脸色一变道:“你这奴才,在胡说些什么?”

  “陶公子,我是萧家的家丁,却不是你的奴才,在我家小姐面前,哪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林晚荣讽刺道,他看出萧玉若与这个陶公子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便毫不留情了。

  陶公子本也是金陵城的风流人物,哪曾受过这般恶气,而且还是一个小小家丁,饶是他涵养再好,也是气得脸色发白,总算他城府颇深,没有当场发作,这让林晚荣对他的警惕更增加了三分。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会叫,这是前世的经验,林晚荣一直牢记着。

  萧玉若见这个家丁满口胡编,心里对他的鄙视更增添了几分,当下也不理他,望着郭无常道:“郭表哥,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郭无常见实在躲不过去,便只得抬起头道:“玉若表妹,我是听说你要回来,特地带了林三到这里来等你的。”

  这番话听得林晚荣直笑,少爷是带着我到窑子里等你的。

  表少爷脸上的胭脂口红却没来得及完全擦去,萧玉若看得直皱眉,怒声道:“表哥,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好好用功读书,少去那些烟花之地,这样才能对的起舅父大人与母亲的一番苦心,你怎么就不听呢。”

  表少爷诺诺嚅嚅,不敢说话,这个表妹,虽然年纪比他小,但天生就是干大事业的人,诺大一个萧家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萧家的每一个人都对她有几分敬畏,自己尤甚。

  萧玉若见自己表哥如此不堪,心里直叹气,回头却看见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丁正捂嘴偷笑,想起他方才的轻薄,又想起他既然与表哥在一起,那些龌龊事定然也是一起去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你这恶奴,竟带着主子去那般地方做恶,来啊,将这奴才拖下去,重责一百大板。”

  **,林晚荣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小妞抽疯了,一百大板下去,老子还有小命吗?跟随萧玉若的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丁闻声走了过来,便要去拉林晚荣。

  林晚荣大声道:“且慢!”

  萧玉若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还有话说吗?冤枉你了吗?”

  林晚荣见大小姐看自己不顺眼的样子,也不去管他那么多了,大声道:“不是冤枉,是大大的冤枉。请问大小姐,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带着少爷去的?”

  萧玉若愣了一下道:“你与郭表哥一起出现,自然是两个人一起去的。表哥的脾性我很清楚,若是无人教唆,他自己是绝对不敢去那个地方的。”

  这萧大小姐的猜测还真准,今天这事儿,确实是林晚荣的主意,可要说这表少爷是个老实人,那也太假了,他在青楼里那一套动作,甭提多娴熟了,早已经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了,只是瞒着大小姐而已。

  为了屁股着想,林晚荣是死也不会承认的。“大小姐,这么说,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了?猜测也能拿来作为事实吗?”林晚荣打量着大小姐,冷哼道。

  只是林晚荣有些大意了,这个萧大小姐掌管诺大个萧家,又岂是易与之辈,她不理林晚荣,反倒对着郭无常道:“郭表哥,是不是这林三带着你去那种地方的?你不要怕,这种欺压主子的恶奴,我自会收拾他。”

  这萧大小姐看得真准,郭无常敬畏大小姐,自然不敢说假话,从他身上打开缺口是最有效的。只要郭无常指认了林三,那就坐实了他的罪名,这一顿大板是少不了的。

  看着表少爷双腿打哆嗦,林晚荣感觉大事不妙,这表少爷可没什么硬骨头,妈的,难道今天要死在这小妞手里。日,打死老子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让一个小妞打屁股。

  这种关键时候,林晚荣稳定的心理素质发挥了极大作用,他望着萧玉若冷笑道:“大小姐,你这样说,便是铁定了要赖到我身上了。”

  萧玉若不甘示弱的道:“若不是你,难道是郭表哥自己要去的不成。”

  这招利害啊,林晚荣心里暗道,打死郭无常,他也不敢承认是自己要去的,这个萧大小姐果然精明强干,三两句话,就把林晚荣和表少爷逼到了死胡同。

  “少爷如此诚恳勤奋的人,怎么会想到要去那种地方呢,自然不会是少爷要求去的。”林晚荣暗地里夸奖了表少爷一番。

  表少爷急忙点头道:“对,对,表妹,不是我要去的。”

  萧玉若不屑的道:“既不是表哥自己要求,又不是你带去的,难道还是别人来请的不成?”

  “对极,对极,大小姐果然聪明之极。的的确确是有人邀请我们去的。”林晚荣心里暗念阿弥陀佛,心道这顿板子总算要免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表哥那些朋党,母亲早就警告过了,谅他们也不敢带表哥去那种地方。”大小姐冷笑道。以郭表少爷的学识和能耐,哪能交什么有深度的朋友,都是些狐狗之辈,家里又没什么实力,萧夫人为了让侄儿好好读书,只一句话便打发了他们。

  见这个萧大小姐咄咄逼人,林晚荣很是恼火,妈的,不就是去嫖了个妓嘛,男人不嫖妓,白长小JJ,你以为你是警察啊,要这样追问不休。

  “大小姐既然要问,我就直说了。事无不可对人言,按说这也是个好事,说出来也没什么的。少爷是受了妙玉坊花魁秦仙儿小姐的邀请,去与她做些学识交流的。”林晚荣大言不惭的说道。秦小姐,你帮了我这次,我下次不让你唱十八摸了,减少一摸,就让你唱个十七摸。

  “对,对,”表少爷眼睛一亮,妈的,这个林三太有才了,这种借口都想的出来,而且冠冕堂皇:“是秦仙儿小姐邀请我过去的,她还唱了首小曲,叫做《曲玉管》,我顺便给她指出了一些不足。纯粹是学术性的交流,表妹可千万不要误会。”

  这个表少爷要不是天生骨头软的话,倒也是个搞销售的料子,说起谎话来眼都不眨,还顺手沾了林晚荣的功劳,脸都没有红一下。

  “哦?”这下萧大小姐倒奇怪了,那秦淮河边的花魁秦仙儿自己虽然没有亲见过,但她的名字却是早就听说过的,不仅艳丽无双,更有惊世琴技,芳名早已经传遍了金陵城。金陵城中,凡是是个人物的,都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听说这秦仙儿为人清高,结交的都是上流公子名家才子,自己这个表哥有几斤几两她是清楚的,那秦仙儿即便眼睛瞎了,也是不会和表哥说上一句话的。只是这个家丁和表哥说话表情真挚,不似作假,而且只要自己派人一查,事情就能知晓,他们应该不敢欺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秦仙儿真的相中了自己表哥?若真有此事,那倒是件喜事,秦仙儿这等才女若是成了自己亲戚,也是个美谈了。

  萧大小姐自顾自想着心事,旁边那久未说话的陶公子却很有些不屑。郭无常是个什么料,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至于那位秦仙儿自己更是亲眼见过,要说她邀请郭无常共研学问,那是不可能的。

  林晚荣见大小姐陷入沉思,便知道今天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只是这个大小姐铁面无私,自己以后须得小心行事,别又被他抓住了马脚。想到这里,便又有些不爽了,没遇到这小妞之前,老子在萧家风流快活似神仙,怎么这小妞一来,老子就处处别扭呢。还真他娘邪门了。

  “你们说的可是真话?”大小姐沉思了一会,终于抬头问道,听话里的意思,已经相信了几分。

  林晚荣刚要说话,却见大小姐瞪他一眼道:“你这人谎话太多,未尝可信,郭表哥,他说的这话可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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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林晚荣在大小姐眼里已经成了谎言的代名词了,至于这样吗,不就是没看见你的时候随口开了个玩笑吗,这样的睚眦必报,跟那个叫姓肖青璇的小妞有得一拼。
  表少爷急忙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此事绝对当真,今天妙玉坊里很多人看见的,我和林三还被秦小姐请进去喝茶,交谈良久这才回来。”

  你“交”,我谈,合称交谈。林晚荣看了表少爷一眼,两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大小姐点点头,总算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面上有几分疲惫之色,摆摆手道:“既然如此,你快些与我一起进府去吧。”

  他们立身的地方离萧家大院不远,交谈了一阵,早已经惊动了萧府中人,没走出几步,便见一个娇俏的身影迎上前道:“姐姐,你可回来了。”

  林晚荣凝眼看去,正是萧二小姐,她神态娇憨可爱,正扑在姐姐怀里撒娇,就像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萧玉若却是极为疼爱自己的妹妹,轻轻拍着她肩膀,嗔道:“你这丫头,我才离开几天啊,就成这般模样了。这几天你乖不乖,有没有欺负别人?”

  真是知妹莫如姐啊,这个大小姐定然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品性才会有此一问,林晚荣心里感叹道。

  “哪有嘛?”萧玉霜不好意思的一阵扭捏道:“我这些天没有欺负人,倒是差点让一个坏蛋给欺负了。”

  吁——林晚荣深吸一口气,他自然知道萧玉霜所说的欺负她的那个人是谁,想想刚才大小姐那副贴面无私的态度,要是她知道自己还揍了她妹妹,老子今天就只有趴着回去了。你这小妞可别瞎说啊,不然的话,老子的小命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你啊,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有谁敢来欺负你呢?”大小姐抚摸着妹妹的头发,怜爱的说道,她还以为妹妹是在自己面前撒娇呢,哪里知道欺负了二小姐的那个人就在眼前。

  “咦,林三,你怎么也在这里?郭表哥,你这是怎么了?是去唱戏么?染了这么多胭脂?”萧二小姐口无遮拦的道。

  郭无常讪讪笑笑,不敢说话,林晚荣道:“二小姐,我与少爷有些事情,恰巧就碰到了大小姐回府,所以就凑到一起了。”

  萧玉霜对着林晚荣神秘一笑道:“林三,你们今天晚上到哪里去了啊?”

  林晚荣愣了一下,说到:“哦,少爷带我出去办了点事情?咦,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府中。”

  萧玉霜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在林晚荣眼前飞快的晃了一下,便又收回到怀里了。林晚荣眼尖,一眼便看清,萧二小姐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三版小报的原稿。有了这原稿,什么大师之类的胡话,都被拆穿了,萧二小姐定已经知道这小报就是自己的主意了。可奇怪的是,林晚荣明明记得这原稿是放在了自己房中,这萧二小姐是从哪里找到的。

  “很奇怪是吧?”萧玉霜得意的低声道。

  “你从哪里找到的?”林晚荣问道。

  萧玉霜见他神色严厉,便小嘴一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你是不是到过我房里?”林晚荣想了一下便明白了,这个萧二小姐无法无天,进自己房间算是什么。

  萧二小姐见他神色震怒,心里不自觉有些害怕,眼眶一红道:“你这么凶干什么,我等姐姐不着,就想去找你讲个故事我听,谁知道你不在房里,我就看到了这个。”

  也不知怎的,萧二小姐看他发怒,心里隐隐有种惧怕,神态之间便有些委屈。

  作为一个现代人,林晚荣是十分重视隐私权的,自己的房间怎么能让人随便进呢。幸好,那春宫画册自己随身携带了,否则落到这小丫头手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还给我吧。”林晚荣伸出手道。

  “哼,不给。”萧玉霜道:“这小册明明就是你的主意,你却骗我,你这人坏死了。”

  都被拆穿了,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了,林晚荣便道:“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

  二小姐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那这画也是你画的了。”

  “是我画的。”事到如今,林晚荣也只有认了。

  “真的?”萧二小姐脸上一阵喜色:“我就知道,林三,你可真有本事。”这林三是二小姐误打误撞引进萧府的,如今见他这么本事,二小姐自然脸上有光了。

  “萧二小姐,这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吧,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林晚荣道。他倒不怕别人,只是这萧大小姐精明强干,又对自己有偏见,若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借她谋利的事情,还不知道要重责多少大板呢。

  “那就算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了。”萧玉霜小脸有点发烫,望着他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说吧,什么条件。”对这个萧二小姐,林晚荣并无几分惧怕,他有充足的信心,能够搞定这个二小姐。

  “第一,你要每天都给我讲故事,不许赖皮。”萧二小姐眨着眼道

  “能不能稍微宽松一点,例如一个月讲一个。”林晚荣苦着脸道。

  “不行。”萧玉霜直接拒绝了。

  “半个月?”

  “七天?”

  “不行了,顶多两天一个,再快我就受不了了。”林晚荣咬着牙道。

  “好,那就两天讲一个故事,你说的,我可记得哦。”萧玉霜一副得胜的姿态。

  林晚荣无奈的点头道:“说吧,你的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以后,你也要为我画这样一副画像。”萧玉霜向往的道。

  “没问题。”林晚荣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容易办到了。见萧玉霜脸上露出的甜甜的笑容,林晚荣突然想起那日董巧巧见到这画时,那副向往的神情,依稀记得自己也答应过她同样的要求。只是不知道这丫头现在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小床上辗转反侧的想着自己呢?

  “喂——”二小姐在他身边连续叫了几声,林晚荣才清醒过来,急忙道:“二小姐,你说什么?”

  萧玉霜嘟着嘴道:“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答应。”

  林晚荣哦了一声道:“那你刚才说了什么?”

  二小姐哼了声道:“我说以后,你只准给我画像,不准再给别的女子画像。”

  “这怎么行?”林晚荣大叫道,这个小妞太霸道了吧,自己可是答应过巧巧的:“这事绝对不行。二小姐,我已经答应了你两个条件,你就不要再逼我了,否则,嘿嘿。”林晚荣向她小屁股上瞄去。

  萧玉霜吓了一跳,以为又激发了他的凶性,待见到他只是做做样子的,便定下心来,对着他哼了一声,决口不提那条件了。

  他二人落到最后,这最后几句话,说话的声音大了点,萧大小姐回头,只见那可恶的家丁正在与自己妹妹说些什么,两人言谈甚欢。

  大小姐对这个家丁极度缺乏好感,见妹妹与他走在一起,心里有些不悦,便道:“玉霜,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萧玉霜点点头,对林晚荣道:“林三,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哦。”

  待见到林晚荣点头,萧玉霜才走到姐姐身边,亲热的拉住姐姐道:“姐姐,我来了。”

  “二小姐,在下陶东成,这厢有礼了。”陶公子对萧二小姐施礼道。

  “原来是陶公子,咦,你怎么与我姐姐一起来了?”萧二小姐还了一礼,奇怪的道。

  “哦,我在安徽办些事情,恰巧就碰到了大小姐,所以一起回来了。”陶东成道。

  “是啊,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陶兄这一路护卫呢。”萧大小姐大方笑道。

  萧玉霜眼珠转了一下,略略望了陶东成一眼,便已知道是怎么回事情。

  听语气,这萧玉霜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陶东成了,如此说来,陶东成追求萧大小姐倒又一段时日了,不知道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不过看那萧大小姐的语气和神态,两个人似乎还不是很亲密。林晚荣八卦的想道。

  “玉若,你可回来了。”众人走到萧府门口,萧夫人早已走到门口,拉住大小姐的手,笑着道。她们母女本就有六七分相象,萧夫人又这般年轻,站在一起便像姐妹花似的。

  “娘亲,这几日家中可还安好?”萧大小姐虽然已经执掌了萧家,但在娘亲面前却像是回到了孩提时代,多少还有些依恋。

  萧夫人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秀发道:“家里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经常在外面行走,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晚生陶东成,见过萧夫人。”陶东成向萧夫人恭敬行礼道。

  “原来是陶少当家的。”萧夫人微笑道:“我听玉若说了,少当家亲自赶去安徽,这次多亏了少当家的照应,生意才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萧陶二家,便快要连为一体了,还分什么彼此。”陶东成笑道。

  连为一体?林晚荣愣了一下,大小姐和这陶东成定亲了么?日,这陶东成倒是好福气,拣到这么个美人。

  萧玉若淡淡一笑道:“陶兄,这件事情我还要再好好考虑一下。过些时日再提不迟。”
  陶东成高深一笑,道:“这等大事,自然要好好的考虑清楚,那我就等待贤妹的好消息了。”

  见萧大小姐已经到家,陶东成再没有逗留下去的理由,便向萧夫人和两位小姐告了个罪,蹬上马鞍一抱拳,拨转马头飞奔而去,确实是英姿飒爽。

  萧大小姐在门口驻足良久,似是有什么难决之事,良久,方才叹了口气道:“娘亲,我们先进去吧。”

  林晚荣初时以为是萧陶两家要联姻,过了一会儿,便看出不是那么回事。看得出那个陶东成是在追求萧大小姐,但是要说姻亲,那还隔得远,最起码萧大小姐的态度不是很明确。那么陶东成所言的“连为一体”到底是指的什么事情呢?见这萧家母女三人发愁的样子,似乎是很难决定,难道真的关系着萧家的命脉。

  林晚荣想了一会,忽然道,我想这些做什么,我是到这里混日子的,做完一年我就走了,还去操这心干什么?难道帮萧家解决了问题,她们还愿意给老子个男主人干干。只能意淫一下,想想罢了。

  回到自己那小屋,忽然觉得疲累无比,今晚事情可真多,不仅遇到了那个善变的花魁秦仙儿,又遇到了刚刚归来的大小姐,还差点挨了她的板子,想了一会儿便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睁开眼来,却见眼前站着一个人,正冷眼望着自己。

  “鬼啊——”林晚荣大叫道,浑身冷汗涔涔。

  那人影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林晚荣大声叫喊。

  林晚荣喊了一阵,却不见人来,那影子一动不动,象是根本没有生命般。

  林晚荣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下,正要伸手去触那影子,却听一个声音道:“你怎么不喊了?”

  似是个女子声音,还似乎有几分熟悉,可在三更半夜,突然有一个诡异的影子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如果是你,你能有什么联想?林晚荣没有吓的尿裤子,已经算是胆大的了。

  “你,你,是贞子?”想起看过的那部恐怖片,林晚荣汗毛都竖起来了,轻轻问道。

  “贞子是谁?”这次这个“女鬼”的声音大了点,听她声音极为美妙,林晚荣心里的胆气壮了几分,管她是人是鬼,只要是母的,就没有老子搞不定的。林晚荣安慰自己道。

  “你到底是谁?”林晚荣自床上爬起来道。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么?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做汴州。当日你可威风的紧啊。”影子冷笑道。

  想起这诗,再加上这有几分熟悉的声音,林晚荣脑中一亮,惊道:“你是肖青璇?”

  淡淡的月光照进房中,映在绝色公子那艳丽无双的脸上,她望着林晚荣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

  “你是来杀我的?”确定了这个影子是人,而且是个女人,林晚荣心里的惧意减少了几分,只要是女人,老子就有办法搞定。只是他已经见识过了这肖青璇的辣手,不敢轻举妄动。

  “你认为呢?”肖青璇话里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冷冰冰的像个冰块。

  “这个,肖小姐,”林晚荣讪讪笑道:“那日之事,纯粹是个误会。再说了,我当时也被你打伤了,差点连命都丢掉了。咱们应该也算扯平了吧。哦,要不,我向你道个歉?”想起那日之事,林晚荣心里依然愤恨难平,但此时小命在这女人手里,他可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暂时压在了心底。

  肖青璇冷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捕快做什么?”

  我倒,这小妞还会这一手儿啊,林晚荣心里暗骂,见这小妞不吃软的,本想给她来硬的,可想想她的本事,还是算了吧,怎么都硬不起来。妈的,这男人当得窝囊啊。

  想到这里,林晚荣心里一硬,便也不说话了,要杀要奸你随意吧。两个人都不说话,一时僵持在那里,黑暗之中,林晚荣似乎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

  这小妞连呼吸都没有,难怪这么冷血。林晚荣暗自想道。

  林晚荣还从没试过这样的情况。一个黑暗的夜里,一个极品的美女,坐在你的床边,看你睡觉,若这个美女的身上没有衣服,那当然是一件极快意的事情,可现在这个美女身上不仅穿着衣服,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她的身上还有一把极其锋利的宝剑。这就有些不好玩了。

  林晚荣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冷,这种气氛有些恐怖。偏在这种气氛之下,林晚荣却觉得自己困了,想要睡觉。

  “什么时辰了?”林晚荣实在乏了,忍不住问道。

  “三更时分了。”肖青璇道。

  “哦,如果你没事的话,那我继续睡了。”林晚荣打了个哈欠道,二人这一问一答,倒似是同床共枕的夫妻般。

  肖青璇见他当真就要睡去,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似是哼了一声道:“你真要睡么?那倒也好,睡梦中给你一刀,倒也没有痛苦了。”

  “大小姐啊,你要杀就杀吧,别再吓唬人了好不好?吓人很好玩吗?吓人千遍不如给人一刀。”林晚荣苦着脸道。

  “你也会害怕么?那你当日那般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肖青璇恨恨道。

  “当日是我欺负你么?是你欺负我吧。我不就说了句你是小妞嘛,这本来就是事实,用得着下毒手吗?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儿了,蛇蝎蜂儿口,最毒妇人心。”林晚荣觉得自己是真的冤,说错一句话就要杀人,妈的,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

  肖青璇愣了一下,似乎他说的有些道理,他虽有些冒失,但罪不致死,自己当时情急之下,下手过重,也确实有些不对的地方。但他在水下的轻薄,却令她终生难忘:“那你在水下那般轻薄于我,这帐要怎么算?”

  “这是我的过激反应,你想想,我命都没了,哪里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晚荣道。

  “过激反应?那我今日便要杀了你,也算是我的过激反应了吧。”肖青璇的情绪似乎带着点点的激动。

  “小姐,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好不好,拜托你了,你可是女孩子,以后还要嫁人的,你这样动不动就拔剑,以后谁敢娶你?”

  林晚荣渐渐的没了恐惧,这小妞要是真想杀自己的话,睡梦里直接给自己一刀,那样多干净,现在却来说这么多话,明显的是不会杀自己了。

  他还没想完,便听哗的一声,一把锋利的宝剑,便带着寒光,冷冷的架在了脖子上,那冰冷的刀锋,让他心里感到了阵阵的凉意。

  **,这个小妞玩真的?老子这可是脖子啊,万一这小妞一不留神,那就真的挂了。林晚荣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吓的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深怕一出气,脖子割了刀子,彻底嗝屁。

  “你怎么不接着说了?你不是挺大能耐吗?”肖青璇的声音回响在林晚荣耳边道:“是不是以为本姑娘不敢杀你。”秋水宝剑便又贴近了林晚荣脖子几分,逼得林晚荣都无法出气。

  今日这事没法善了了,这个小妞似乎一定要杀了我,妈的,既然没指望了,死就死了,老子要是怕了你这小妞,就罚老子钻你裤裆。

  想到这里,林晚荣心里一狠,索性不去看她,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那肖青璇见他没了动静,凝神看去,却见他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竟似睡了过去。

  他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没想到倒也有些骨气,肖青璇心里暗赞了一声,纤手伸出,带着寒光的宝剑似一阵风般自林晚荣脖间穿过。

  这剑光极快,林晚荣还没眨完眼,剑已不见了,只有肖青璇静静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将宝剑藏在了哪里。

  刚才剑峰擦着林晚荣脖子而过,他已经感到了那股深深的凉意,只要肖青璇稍微一分神,林晚荣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林晚荣背上已经完全湿透,不过他也算是死了一道的人了,对这肖青璇也没什么惧怕了,便冷哼道:“怎么?不杀我了么?”

  肖青璇哼了一声道:“今日暂时不杀你,他日必定取你性命。”

  说了这些话,林晚荣已经渐渐的摸到了这个肖青璇的脾气,便装作没听到她的话般,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找到你很难么?萧府的一个小小家丁而已,就算是十个你,我也轻松找到。”肖青璇的口气里带着些淡淡的骄傲。

  林晚荣点点头道:“我倒是希望有十个我,这样你可以杀十次,我还可以多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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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西游安徽慈光阁——DT☆蚂蚁磊磊☆
发表于 2008-2-8 08:23  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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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青璇忍着笑意道:“你倒是打的好主意,你有这些想法,我却还没这破功夫呢。”
  淡淡的月光洒进来,林晚荣见这肖青璇雪肤玉颜,眉如春山,眼如秋水,便像月宫里的嫦娥下了凡尘。她此时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胸前双峰未用布条缠住,一片波涛汹涌。林晚荣想起那日自己亲自丈量过的世界小姐极的身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小妞,真是个极品。

  “你在看什么?”林晚荣自以为自己在夜里打量她的身材,她应该看不到,所以眼光便有些肆无忌惮,哪里想到肖青璇夜能视物,将他猥琐的目光尽数看在了眼里,心中又羞又怒。

  “看你啊。”林晚荣大方说道,反正她不杀自己了,老子又没钱,她不会劫财,顶多是劫个色,还有什么好怕的。

  肖青璇只觉得在这个登徒子面前,空有一身功夫,却完全使不上来,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魔法。

  “你今天找我有些什么事情?不会就为了半夜偷偷摸摸的进来看我睡觉吧?”林晚荣笑着说道。

  “剑,我的剑呢。”肖青璇咬牙切齿。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说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找我。”这个小妞动不动就要拔剑,妈的,老子总有一天也要对你拔“剑”,要“杀”得你心慌慌眼茫茫,哭爹又喊娘。

  肖青璇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龌龊想法,思索了下才道:“今日,那秦仙儿和你说了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秦仙儿?你,跟踪我?”林晚荣睁大眼睛道。

  肖青璇不齿的笑笑道:“你觉得,你有什么可以值得我跟踪的。”

  这倒也是,不过这话也太伤自尊了吧,林晚荣道:“你对我态度不好,我拒绝回答。”

  肖青璇哭笑不得,这个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会儿狡猾的像个狐狸,一会儿委屈的像个孩子,还真不好对付。

  她哪里知道这正是林晚荣泡妞神功的厉害之处,就像他曾经对洛远讲过的一样,要激起女人的霸性,柔性和母性。

  “我没有跟踪你,只是今日有些事情,恰巧在那妙玉坊里看见了你的精彩表演。秦淮无语话斜阳,家家临水映红妆。春风不知玉颜改,依旧欢歌绕画舫。月明人断肠!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肖青璇对这诗倒也记得清楚。

  林晚荣笑道:“秦淮无语话斜阳,家家临水映红妆。春风不知玉颜改,依旧欢歌绕画舫。谁来叹兴亡!”

  肖青璇愣了一下,虽只是改了五个字,这词的意境却完全不同了,从缠情到忧国,竟然有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谁来叹兴亡,谁来叹兴亡。”肖青璇反复吟唱了两遍,才道:“林晚荣,你有这种心思,总算我大华还有希望啊。”

  又来了,林晚荣心中暗叫道。他上次就得知这个肖青璇是个忠心的保皇党人,还为此有过一番争论。

  “看来你真的不是跟踪我去的。”林晚荣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肖青璇反问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林晚荣叹道:“我从来不玩这种文字游戏,头疼!”

  肖青璇哼了一声道:“那你就不要问了。我是什么人,跟你没有干系。”

  也对,我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人,问这些干什么,关我鸟事啊?想到这里,林晚荣便不吭声了,两个人俱都沉寂了下来。

  一个男人躺在床上,一个女人站在床前,说不诡异那是假话,要说暧昧,却又有些冤枉了林晚荣。他与这肖青璇的接触只有两次,而且都在不太友好的气氛中,除了杀气之外,剩下的便只记得她的容貌与身材了。

  肖青璇也看不懂眼前这个家丁,明明是满腹的才学,却又似乎什么都不懂,有时霸道,有时又软弱,叫人完全看不透。此时二人虽近在咫尺,却像是被隔离在两个世界的人。

  肖青璇一惊道,我想这些做什么,还是问他正事要紧。

  “林晚荣,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那秦仙儿与你谈了些什么吗?”

  林晚荣无奈的道:“我和她还能谈些什么?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指出了她曲子里的一些问题,她请我进去详细解释一番。”

  “就只这么简单?”肖青璇疑惑的道:“她有没有跟你谈起过什么别的事情?例如她从哪里来,到这里又要做些什么?”

  “没有。”林晚荣斩钉截铁的道:“拜托,小姐,我与她今晚才是相识,你认为她会和我谈些什么,难道是谈情说爱啊?”

  见肖青璇凝眉苦思的样子,林晚荣捉暇似的笑道:“哦,我明白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肖青璇迷茫的道:“我吃什么醋?”

  “见我与秦仙儿走的过近,你自然吃醋了。”林晚荣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

  肖青璇实在想笑,这个家伙,不仅脸皮奇厚,自我感觉也好的过份了。肖青璇看了他一眼道:“你认为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为你吃醋?”

  靠,又是这种语气,这个肖青璇似乎处处都有些高人一等的意识,跟她开玩笑,也这般的没趣,还是那秦仙儿好,媚到了骨子里。

  “林晚荣,你最好不要与秦仙儿走的太近。”肖青璇忽然道。

  “什么意思?我交什么朋友,你好像管不着吧?”林晚荣不爽的说道。

  “我只能告诉你,这个秦仙儿不简单,你要是万一牵连进去,就很难脱身了。”肖青璇不去理会他的语气。

  “你喜欢我了?”林晚荣突出奇兵,笑着问道。

  “你,你,这登徒子。”肖青璇气的说不出话来:“我要杀了你。”

  “又是这句?能不能换点有创意的,这一晚上,都不知道要杀我多少次了,拜托,你就真的杀我一回吧。”林晚荣道。

  肖青璇眼泪在眼窝里打转,也不说话,转头便要出去。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自她袖间,似有几滴水珠落了下来。

  躲在房子里也会下雨?林晚荣心里奇怪,忽然看到她那身夜行服,心里突有所悟,急忙自床上跳起来,拉住肖青璇道:“小妞,哦,肖小姐,你受伤了?”

  肖青璇倔强的摆开他手道:“不要你管。”

  对她这种脾性,林晚荣已经有几分习惯了,便放开她的手道:“我根本不想管。可是我告诉你,伤口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就会化脓发炎,留下一道大大的伤疤。如果是一个男人那倒无所谓,可是你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那可就惨了。”

  果然,肖青璇有些意动,犹豫了半天,才道:“什么叫发炎?”

  唉,跟她还真是没法解释,林晚荣道:“总之,你就要听我的话,尽早处理伤口,免得留下那些可怕的后遗症。”

  说完,也不等她说话,摸到一个火镰子,啪的一声,将那油灯点亮了。

  肖青璇显然被他说的有些害怕,女子,特别是漂亮的女子,对自己的容貌和肌肤都是十分在意的,见林晚荣将油灯点亮,也不知怎的,她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林晚荣转过身来,见这肖青璇虽是一身黑色劲衣,却已恢复了女装打扮,当真是玉貌花颜,美艳不可方物。方才月光下如冰冷仙子,此时昏黄的油灯下,虽仍是不好接近,却隐隐看到了些妩媚。

  林晚荣叹了口气,女人长成这样,还真是祸国殃民啊。

  肖青璇对自己的容貌有着充分的自信,见他看了自己一眼便不再看了,心中也有些奇怪,难道我比不上那个秦仙儿漂亮么。

  林晚荣走到她身边,见她胳膊上中了一剑,伤口虽不深,却仍在流血不止。这小妞还真玩命啊,林晚荣无奈的摇摇头,找到那日吃狗肉喝剩下的女儿红,又撕了些干净棉花,泡在了酒里面。

  肖青璇看着他的动作,奇怪的道:“你这是做什么?”

  “酒精棉,消毒。”知道说了也白说,林晚荣干脆以最简单的字眼解释了一番,管她懂不懂,又不是要教她。

  肖青璇见他的样子,知道他是不想对自己解释,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林晚荣将手洗干净,又打了盆热水来放在桌上道:“好了,开始了。”

  肖青璇见他似乎很专业的样子,心里安定了点,但还是忍不住提出了问题:“这个,以后真的会留下伤疤吗?”

  林晚荣几乎可以肯定,只要用上魏老头留下的金创药,她这个地方一定会恢复昔日的光洁,但是女人碰到这种问题,基本已经处于半傻状态,林晚荣说了几遍,肖青璇还是不放心。

  林晚荣不耐烦了,一把扯下自己衣衫道:“你自己看吧。”

  “啊,你要干什么?”肖青璇惊道:“你,你敢轻薄于我,我就杀了你这登徒子。”

  哗的一声,那宝剑也不知道是从哪冒了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架在了他脖子上。

  神啊,救救我吧,这个小妞又要杀我了。林晚荣心里哀叹。
  “拜托,肖小姐,你是武功高强的侠女,我是一只蚂蚁都捏不死的文弱书生。要说非礼,也只有你非礼我。我要敢对你动手,那还不是寿星老上吊,活的不耐烦了。”林晚荣没好气的道。

  肖青璇脸色通红,想到他说的话似乎也没错,便将剑收了回去,只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再也不提什么杀人的话了。

  “我是让你看看我这里,这是被你上次刺伤的,你看看,有没有伤疤?”林晚荣叹口气说道。

  原来是这样!肖青璇想起自己上次确实是刺过他,还是淬了毒的,但见他肩膀上根本就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她心里放下了,不好意思的轻声道:“上次,真对不起了。我后来找过你的,但数十名水下好手,都寻你不着。”

  林晚荣点点头,也不说话,撕开她那半截断袖,见那伤口处,血迹正在慢慢止住。他用自制的酒精棉轻轻擦了上去,将那伤口彻底洗净。

  肖青璇身体一阵轻轻颤抖,被一个陌生男子抚摸自己的肌肤,虽然说病不忌医,又隔着棉花,那种感觉还是让她有些羞涩。

  这小妞的皮肤真好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泡温泉,望着肖青璇手臂上晶莹如玉的肌肤,林晚荣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将伤口洗净,又抹上上好的金创药包扎完毕,林晚荣这才叹了口气道:“好了,本大夫以人格保证,不会留下疤痕,还你一片晶莹如玉的肌肤。”

  肖青璇羞涩望了林晚荣一眼道:“多谢你了。”

  林晚荣大度的挥挥手道:“不用客气,不过以后可要注意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别整天想着去跟别人打架,万一把你的花容月貌哪里弄破一点,我会心疼死的。”

  肖青璇似乎也有些习惯他的胡言乱语了,只狠狠瞪他一眼,也不说话了。

  这肖青璇今晚与人打了一仗,又有伤在身,早已疲惫不堪。夜深人静,又是孤男寡女,林晚荣还算体贴,便道:“我到旁边那屋去。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肖青璇神情一紧道:“你,你这是干什么,我马上就走。”

  “随便你了。反正你这种侠女高来高去,我想管也管不着。”林晚荣打了个呵欠,往旁边那屋走去。

  “那你,你不准进来,否则,我——”肖青璇似乎有些服软了。

  “杀了我是吧,唉,被你威胁,都成习惯了。”林晚荣无奈的说道:“把你的剑放在枕旁,只要有生物经过你身边,甭管它是什么蚊子,臭虫,拔剑,哗啦一下,统统消灭。你是侠女嘛,这点事情轻松搞定。”

  肖青璇听他说的有趣,想笑,却又不想弱了面子。

  “对了,那个秦仙儿真的和我没有什么关联,我一个小小家丁,能与她有什么纠葛?你就放心吧。”林晚荣走到门前,也不知哪根神经发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关我什么事!”肖青璇哼了一声,脸上有些发烫。

  一晚上碰到了秦仙儿,萧玉若,肖青璇,三种不同滋味的美女,看得眼花缭乱,还真他妈累啊。林晚荣伸了个懒腰,管他什么美女,睡觉要紧。这一觉兀自香甜。

  第二天早上醒来,忽然想起那个肖青璇,折到旁边屋里一看,被子折得整整齐齐,却哪里还有她的人影,若不是被有余香,林晚荣定然以为是梦境一场。

  想想和这个肖青璇的相识,竟然是杀出来的,还真他妈怪了。林晚荣摇摇头,看看时间不早,便不去想这些事情了,正要出门,却看见久违的福伯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大盆花草。

  “林三,快来帮帮我。”福伯大声叫道。

  林晚荣接过他手中的盆栽一看,巧了,这可不就是自己那日在城外遇到的那种奇怪的植物吗。

  “福伯,这是你从哪里找到的?”林晚荣也懒得追究他向二小姐告密的事情了,这种带着点熟悉的味道让他很是好奇。

  初时,他还以为是烟叶,也曾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后来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见过的烟叶,似乎不是这种样子,而烟叶的味道是呛中带着苦,这花的叶子虽也有些呛,却有种淡淡的香味。

  福伯笑着说道:“我这一辈子对别的都不感兴趣,就是喜欢些花花草草,特别是这些我没有见过的树木。你那日跟我提起之后,我昨日从城外回来,顺便去看了看,这不,就移植了几棵回来。”

  “那福伯,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林晚荣问道。

  福伯摇头,以他多年的知识,竟也认不出这是什么树木。不过他就喜欢这种未知的东西,那样研究起来才有乐趣。

  这似花非花似草非草的植物绿油油的,走近它,依然能闻到那种呛鼻的味道。林晚荣将福伯带回来的盆栽慢慢搬到花园中,放在那些火红的玫瑰旁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把这植物放到玫瑰旁边,那呛鼻味道似乎减少了许多,再仔细闻了一下,果然是这样。不仅如此,原来浓浓的玫瑰花香也有所减淡,变成了淡淡的幽香。

  这是怎么回事?林晚荣愣了一下,头脑中划过一道闪电。

  “香料?!”他大声喊了起来,一蹦三尺来高。

  他终于想起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棵像树一样的植物,在他老家叫做三花草,小时候田野里地里遍地都是。他家乡招商引资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一家法国独资的香水制造工厂,听说就是因为法国佬看中了这三花草的资源。

  那时候林晚荣还小,不知道这三花草做什么用的,经过刚才的实验比对,他脑子里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香料啊,制造香精的香料。三花草与不同的花草搭配组合,可以中和花香,调配出不同的香料,再以香料搭配酒精和水,那就是香水了。

  香水这玩意儿,林晚荣可不陌生,他追求女孩子的时候送过各种各样的香水,什么香奈儿,古龙,兰寇,也是驾轻就熟了。

  日,这可是财源啊,林晚荣兴奋的抱住福伯,大声道:“谢谢你了,福伯,这下咱们发财了。”

  福伯不解的道:“发什么财啊,又不是捡到了金子。”

  林晚荣自然无法与福伯细说,只好望着福伯笑了笑。

  他兴奋了一阵,心里便冷静了下来,有了香精的原料,这才是第一步。三叶草与花露以不同的配比组合,就会制成不同的香料,这里面很有些讲究,需要好好试验。而且,不同的人,口味也不同,这事还得多多琢磨。

  不过有了这个发现,林晚荣自然兴奋异常,他有信心,只要多多的实验几次,他一定能配置出香水。有了这些秘方,奶奶的,老子不是小发,是大发了。

  林晚荣兴奋了良久,才想起自己还要去书房。走在路上,却听见两个小丫鬟道:“小菊,你知不知道,听说昨天城东的王老爷家遭贼人抢了,不仅损失了许多银两,还死了好些人呢。”

  “真的?就是贩卖茶叶的王老爷家?听说他家可有钱了,跟咱们萧家差不多呢。怎么就遭抢了呢?”

  “是啊,听说那些贼人都是高来高去的,那王家的护卫根本就没办法。”

  “听说早些时候城北的姓刘的大户也遭抢劫了,是不?”

  “是啊,听说也是一样的情况——”

  女人天生好八卦,林晚荣也懒得理她们,径直入了书房,却见表少爷的位置上空无一人,那先生正坐在桌旁打瞌睡。

  林晚荣正感觉奇怪,忽然背后有人拍自己的肩膀道:“林三,你来得可真早啊。”

  林晚荣转过身去,就见萧玉霜那个小丫头眉目如画,笑颜如花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也起得挺早啊。”林晚荣笑着道。

  萧玉霜心里暗哼了一声,都日上三竿了你这懒鬼才来,我都等了你好半天了,不过这等话儿她可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望着林晚荣道:“林三,你快说说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表哥喝得大醉,到现在还没醒来,哼,娘亲肯定会好好骂他的。”

  原来是表少爷宿醉未醒啊,我还道他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敢跷课了呢,不过这事闹到夫人都知晓了,表少爷可麻烦大了。

  “昨天啊,这事大小姐知道的,你去问她就可以了。”林晚荣可不好意思说,自己带着表少爷逛窑子去了,只好让她去问萧玉若。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准没什么好事,是不是去见那个叫秦仙儿的女人了?”萧玉霜嘟着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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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西游安徽慈光阁——DT☆蚂蚁磊磊☆
发表于 2008-2-8 08:24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