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被外省铁警带走调查死亡·男子玩游戏嫌新婚妻子太唠叨 用电棍将其电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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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惠阳淡水桑拿小姐故事---琼苑105号桑拿按摩小姐   



liuyi080735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一)

  “洗澡的地方在哪里?”

  冯大秋是第一次与她洗澡,他听到哗哗的流水声,慌忙之中脱衣服,走进了浴室,对她说:“到这边来,帮我擦背。”

  她拿起洗发香波,首先往他的头上涂,然后把沐浴露沫在他的身上。她接着用手在他的头上按摩,片刻才往下,再往下,触及他那动人而又令她厌恶的地方。冯大秋色迷迷地看着她说:“啊,真舒服,比刚才在桑拿浴床上按的那会儿还舒服。”经她的手一逗,他就痒了起来。他不吭声,眼睛眯起两道缝。她想着怎样对付这个老头儿,怎样让他心服口服地花钱。她知道,他是肯花钱的,只要能令他心情舒畅,他不会计较钱财。她需要钱,而不需要他的肉体。上一次,他俩是在剧烈动荡的场面进行交合的,但她回忆不起来了,一夜的欢愉不值得永久的回忆,如果总是想着这些臭哄哄的男人,自己的身价就会被贬低,要装出事后相见,大家都不认识,这样才是金钱与肉体买卖的主题。

  她说:“现在我要用艺术来感染你,用力过度了,会伤身体的,元气大伤,岂不是坏事?”

  “言之有理,今天你累了,肚子也饿了,休息一下吧,让我来给你按摩。”

  他哪里像按摩,简直是在调情。他抱起她从浴室里出来,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放到了床上。不一会儿,她颤抖地接受了他,他把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用巧妙的技术与她交接着,相互吸吮着,一股言之不尽的欢乐从他的舌头传到她的舌尖上,震撼着他和她的每一根神经和每一条纤维。

  “轻点,再温柔点,别那么紧张,啊,妙极了,唔……唔……”

  他伏在她的身上,开始用劲,来回地在她的身体上摩擦。经过他这样一起一伏的动作,她得到了一种特殊的快乐,这种快乐溶到她的私处,激发出令人陶醉的芳香,甚至从身体上流出来的液体和汗水也感染上了这种芳香。她心理明白,冯大秋不是她心爱的人,在这种时光里,她的心情是曲折的。此时,她内心的波涛向外汹涌,莫名的波涛渐渐地激发他的欲望。她“唔唔呀呀”地叫个不停。他不清楚她是真正出自内心还是假装的。

  他两手叉在床上,拾起身子,重新调整好位置,又继续地抽动着。此时,他俩是自由的,他们在创造未来,在创造一个良好环境的世界,这个世界一切平静,一切平安,没有你死我活的斗争,只有灵与肉,人性与野性的存在,那些虚伪的东西都被他们的欢愉抛到寂寞的天空中,虔诚的人生有了这种生活,便有了人类的感情交流。这是钱小美以前未曾想到过的,人生之旅的短暂,怎么会想到这些呢。冯大秋也许就只能这样与女人在床上动作,什么艺术,什么感受,什么纯情,什么美学,都是难以体验到的,他在肉欲和情海中,只知道女人生殖器的收缩,不会注意到人类的蔓延和伸展。

  她也眯起眼睛,等待着美妙时刻的到来。

  “小姐,不要焦急,是谁都是这样的,它还有很大的力,你等着就是了。”

  “你在这个时候,要用很大的力气吗?”

  “不用力气我们都无法进入那种神奇的世界里,我流多少汗水,用多少力气,我们就有多少快乐。”

  “我不喜欢你的汗水,倒喜欢你快速的占有,神奇的交流,温柔的抽动,绵缠的语言。”

  她要他把珍藏的温暖送入她的身体内。

  终于,冯大秋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她身上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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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诚诚桑拿浴位于南天市民主大道南面,是南天市长河经济发展总公司下属的一个企业。钱小美是开张时进的桑拿浴,没来桑拿浴之前,她就职于一家三资企业,到桑拿浴上班后,她被编排为7号,这也是按小姐来的先后顺序编排的。虽然她对这个号码感到不满意,但这些天来,她觉得自己干得不错,顾客对她算是满意,所以她就不计较这个了。

  不过,她的生活也不简单平静。因为她是一个哲学学者,她有很多自己的思想,她认为父母把你生下来,你就不可以任意让那些魔鬼似的灵魂占领你的躯壳,每一个人都不可能欺负你,但在你觉得他是懦弱的时候,一种强硬的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东西便欺负了你。她知道,哲学是多面的,有时还会令你黯然失色。

  她到诚诚桑拿浴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如今,她跟从前截然不同,她变得心情荒野但也可以说是矜持,因为她懂得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去满足每一位顾客的要求。

  “小美,该起床了,我请你喝早茶去。”睡在对面床铺上的丁冬叫醒了她,枕头边的手表时针正好指向9点。

  “吵死人啦,吃饱了撑的就到厕所去!”还在做着美梦的钱小美,对着丁冬发牢骚。钱小美左手掷在床上,右手将被子徐徐拉开,露出她的上半身,她用手揉了揉睡眼,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同屋的几个人也被吵醒了。“起床吧,饥饿贫穷的奴隶,美味可口的早点正等着你们呢。”不知屋里是谁在嚷嚷着。

  她俩迅速地穿好衣服,以娴熟的动作叠好被子,涮牙,冼脸,化妆,在小镜子上细心打扮一番,然后下了楼。

  从兴安酒家喝完早茶出来,门口外面有几个乞丐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保安员也拿他们没办法,一位约莫50岁的蓬头垢面的矮个子男人伸出手来,向钱小美要钱,两位小姐旁若无事地朝前走。那位乞丐还是穷追不舍,嘴里一直在说:“小姐,行行好。”到工人文化宫的前面,终于把乞丐甩掉了。

  俩人走进了银行。丁冬转过头来看看钱小美,说:“妆化得太浓了。”

  “没事儿,进去吧,我们的脸上也没刻上字,不过,他们也跟我们一样,认钱不认人,你说是吗?”

  丁冬点点头,穿过那扇自动门,轻步进了银行。

  “喂,小姐,填错了,这是集体存款的凭条。”掌柜的看见钱小美递过来的条子是集体的,自然而然地吊开了嗓门。

  钱小美毫不介意地将5000元钱从袋子里取出来,与存款凭条,一起交给颇有骄横作风的职员。钱小美想,这些钱几天前还在别人的手上哩,现在到了我的手上,我又将它放回到国家的银行里。从侧面看,参与支持开发区的经济建设,我不是也有一份功劳么?她静静地把右手肘在柜台上,眼睛看着那叠钱放进箱子里。说不定那个花心的男人正好取上这笔款去寻欢作乐呢,到时说不定这钱就落到我们的手中。这金钱,曲折迂迥,经过千万人的手,最终也逃脱不了罪恶的惩罚。

  “小美,回那个臭乎乎的房子,倒不如去找我的一个朋友。”

  “是男的?”

  “当然是男的,不想搞同性恋,交女朋友干什么?”

  “那我呢?”

  “另当别论。”

  “到他的家去?不好吧,预先也没打招呼。”

  “这样才够刺激。”

  她俩肩并肩地走着。路上,丁冬提出坐“的士”,钱小美说浪费钱,就只好俩人大步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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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三)

  “还有多远啊,腿都快断了。”

  “就在前面,解放路。”

  这座大厦的一楼是商场,三楼以上全住人,要找的人住在12楼。

  “够气派了,要是遇上没电,我可不愿上这种楼。”钱小美嘴里叨叨个没完。

  “行了吧,别说是12层,要是你有朋友在120层,你照样定时约会,管他天高地厚。”不一会儿,到了,丁冬按了门铃。

  “呃,你来了,稀客,这位是……”出来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矮胖子,虽然满脸横肉,但脸上还颇有几分笑意。

  “她是我的朋友,姓史,叫钱小美。”

  “钱小姐,你好!”矮胖子伸出迟钝的手,与钱小美握了握。“不必客气,二位请坐。”说完,矮胖子转身回到内室里,悄悄地带上了门,他床上躺着的女人问:“谁来了?”

  “是朋友,你多睡一会儿吧,我来招待他们。”矮胖子刚出门来,里屋的女人懒洋洋地伸出头个头来向外探望,用眈视的目光瞪着来访的两位女性。眼中的两道寒光,像两把锋利的尖刀,戳进客人的胸膛。

  “何科长,这是……”丁冬看见那女的头,不解地问那男人。“呃,你是说她啊,前几天才从家里来,是我远房阿姨的一个女儿,说是要到南天找份活儿干,我帮她活动一下,不怎么理想,这些日子找好单位真难。”

  何科长的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她俩的身上扫来扫去。

  女人喜欢男人看她,你多瞧她一眼,她就越高兴。但对于这两个女人来说,何科长可能是表错情了,也许这类女人根本不喜欢他的一举一动,除非在他的面前摆上一叠钱。

  “坐10分钟就走吧,人家有女人,你要放聪明点。”钱小美低声对丁冬耳语。

  “不是说那是表妹吗?”

  “表妹,男人们尽是这样不可思议!”

  回来的路上,丁冬才说是在桑拿浴认识这位何科长的,那天留下了地址,今天就依照地址上门来了,如果钱小美不在,说不定会闹出笑话来的。

  中午,钱小美正想休息,突然有电话来找她。

  “小美,你好,刚才打电话给你,她们说你出去了。”电话里,冯大秋压低了嗓门,温温柔柔地与对方说话,不要让服务台的人产生怀疑。怀疑又怎么样?桑拿浴的电话每隔5分钟就有一个,有男的找小姐去服务的,有女人来询问丈夫在不在桑拿浴的,这段时间,桑拿浴就这一部公共电话,电话放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人们都说,最好在桑拿浴成立一个邮电所,既方便打电话,也能解决小姐们寄钱回家的困难。

  “我刚回来吃饭,正准备上床睡觉,有事吗?”

  冯大秋追问:“和谁上床睡觉?”

  “和我自己,不信你过来看看。”

  “小美,我有个东西送给你,肯赏脸吗?”

  “什么东西?”

  “不告诉你,你来了就知道啦,10分钟后在门口等我。”

  这冯大秋,看样子又发痒了,大白天的,也不分个时候。她也不好意思问是什么东西,一问就没什么意义了,要男人们心甘情愿地给你,这样才有价值。钱小美知道怎样利用自己的身体去赢得男人们的欢心。男人越是追求,你越是做出不适意的样子,这样女人的身份和地位也显得高人一等,若是女人死皮赖脸地倒在男人的怀里,这类女人就是世界上最蠢的。“去就去吧,老头儿不会亏待我的。”钱小美暗自道。

  七号按摩小姐(四)

  车刚停稳,她便上了车,她怕别人看得出来,刻意地戴上了太阳镜。

  “我今天走了一天,累极了,有什么东西送给我,跟我说吧。”

  “到我的住宅去再说。”

  “我太累了,想睡觉。”

  “这个好说,我哪里有安眠药,你用过安眠药么?”

  “鬼东西,不怎么奏效,开始时,用一片可以,久而久之,用两片也感到份量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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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按摩这一行的,不学会用点安眠药促使自己休息,是不会做工作的,有时顾客盈门,直到凌晨两三点钟才能松松筋骨,常常是劳累过度,睡眠不足。一位师傅教她们用气功摧眠,她们似乎不太爱做。练气功,要有耐心,要持久以恒。对于她们,会利用空余时间睡觉,就会赚钱,其它是次要的,一个人身体垮了,什么事情也就做不好。所以,她们往往是白天一睡就是一整天,就好像是战前休整一样,晚上上班得全力以赴,不然,顾客告你那一号小姐不诚恳服务,奖金自然而然就泡汤了。钱小美知道和冯大秋的关系纯属个人的事,公司根本就管不了这么多,再说,人类是自由的,只要对方感到合适,真正地活着,就行了。

  “下车吧,为你备用的房子清理得很干净,你先上去看看。”

  她敏捷地上了二楼,像警官追捕在逃犯一样,目光不停地在房子里转。这里的空气和阳光够充足的了,房子的设置不繁杂,一张席梦思床,一张梳妆台,床的右边有个大衣橱,就这么简单,比起石油王国王子的情妇相差太远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为女人而设的。

  正像她所想到的那样,富裕的人思想是僵死的,他们有了金钱才形成特殊的地位,他们没有女人,也许就随即死去,永远的离开这个尘世。

  “猜我送什么给你,”冯大秋把送给她的东西从箱子里取出来,又藏起来放在手中背在身后。

  “不想猜,人家困死了,想休息,你出去好不好?”

  “那你打开自己看,猜是什么吧。”

  她打开精致的盒子,一条闪闪的金项链摄入她的眼中,她兴奋不已,刚才那副倦容早已到九宵云外去了。“给我的?”她又打开一个小布包,惊呀了起来,说:“这也是给我的?”一只戒指正向她招手致意。

  “当然,全给你,还不谢谢我?”

  “多谢,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钱小美走过去,抱住冯大秋,对他实施一阵狂吻,这一动作使她近乎睡觉的心有了生机,她从嘴唇吻到脖子,又把头侧向一边,悄悄地笑了一会儿。

  她眯起眼睛,他给她戴上了项链和戒指。

  “足金的?”她半开着玩笑。

  “当然啰,那还有假,一位做黄金生意的朋友帮我挑的。”

  她怕假的怕多了,有一回为一位顾客按摩,男的想占她的便宜,说什么她也不肯,后来那男的摘下项链递给她,她接了过来,会心的笑了,跟那男的玩得个透彻。

  再后来,她拿出去给别人看,人家说那是假的货,顶多也只值20元,她气得鼓鼓的,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所以,今天她也问个究竟,免得以后挂到外面去,又遭人笑话。

  “那你休息一会儿吧,下午公司还有事,我们与一个镇办的公司商量购买地皮建工业区。”冯大秋转身欲走。

  “陪陪我嘛,陪我也会影响你谈生意的。”

  于是,他和衣躺在她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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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五)

  “刚才你说买地皮,多少钱一平米?”

  “贵不是算贵,才80元一平米,山地嘛,就是这等价格。但麻烦可多啦,光是平整地基也得要300万元,赔偿损失的还不算。”地皮是他公司与政府协商买下的,村民们知道要出卖这块地皮,就一个劲儿地种菠萝、荔枝、龙眼等水果,那个村的生产队队长,就种上20万株菠萝,现在都长得老高了,按最低标准到平整土地时,每株至少也要赔偿10元,够刺激的。

  怕也是睡眠不足,她听着听着,就睡熟了。

  他可睡不着,也不想碰她,让她休息一会儿吧,晚上还要上班哩!天天挂着个眼袋,那可怎么办?

  冯大秋细思量,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怕别人说用金钱养女人?不见得吧,钱是人印制出来的,虽然情感这个东西印制不了,但也可以用钱去培植。你有了钱,也许会遭人诅咒,但有了钱毕竟是件好事,感情是金钱的奴隶,金钱能使陌生的变成熟悉的,别人的变成自己的,金钱在人类中一直占主导的地位。

  “铃,铃……”一连串的电话声,催促冯大秋。

  “喂,对,我就是,你哪里?”

  “贾总啊,可找到你了,我是王工程师,上次我们一起吃过饭的,忘记了没有,今天我找你,是有一件事情麻烦你帮忙。”

  “别客气,王总,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

  “不是有很大的事情,我侄女今年从华工毕业,分到厂里干得不称心,想到南天谋个职位,我想介绍她到你公司去,行吗?”

  “这个……这个问题嘛,待我见过你侄女后再说,她今年多大了?”

  “22岁,英语说得棒极了,是块坐办公室的料,这样就拜托你了。”

  “哪里,哪里,尽我最大努力吧,现在不能表态,还要考试呢。”

  “就这样吧,打扰你了,再见。”

  冯大秋放下了电话。

  “谁的电话,你那么紧张。”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多睡一会吧,还不到三点哩!”

  “睡不着了,过来,我问你,跟我在一起你感到幸福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呢,他可没听过她说这种话,在一起就在一起嘛,谈论什么幸福不幸福?

  他神态清醒地说:“当然啰,怎么会不幸福呢,和你在一起度过的日子,是我工作效率最高的时刻,这种幸福是你觉察不到的,是从肉体中品味不出来的,只有我的脉博在为你跳动的时候,我才觉察出来,为了这个,我都不知道怎样感谢你才是。”

  她躺在床上,陶醉于他的语言之中,她在冥思苦想,她不知道以后变成什么样的人了,她也不知道这是违背人的意志还是背离她自己认定的那条航道,她的内心世界是复杂多变的,她根本谈不上爱他本人,而是通过她的年轻美貌以图在经济方面能得到他的恩惠。但这种恩惠是互助互利的,绝对不是各自的个人享受,这种微妙的东西,不知道还要延续到什么时候。人类在法律和自由的准则上获得至高无上的快乐,应该说是一种荣耀,他俩彼此间的融合就是一种快乐的象征。不管以后在各自的心灵上,是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还是留下一道无法用心灵去抚平的创伤,至少,他俩现在维系的这段时光是丰富的、美好的。

  他俩都知道对方的想法,但又不想暴露自己的思想。从现实上,她付出的是青春,而获得的却是生活当中缺其不可的金钱;他付出的是金钱,而获得是59岁的青春。彼此的交换,彼此的往返,于是,人类才形成了法律和平战争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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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六)

  本来他和她是不认识的,没认识之前,双方的心灵都可以容纳海洋,能焕发出一股诱人的魅力,渴望对方能满足自己的需要。认识之后,意念的接触变成了肉体的接触,而肉体的接触往往在内因作用下掩盖了外因的许多不足。因此,人类越是在表面亲熟、接近、和谐,内心世界越是存在隔阂,越是把温柔和真诚推向遥远。因为,人类相互认识后,都千方百计利用各种手段和花言巧语去赢得对方的情谊,这一点,他和她都是一清二楚的,各自都惊恐对方识破自己的攻防战术,这是人类自相残杀的一种武器,只要人类存在,这种可怕的武器就存在。

  她说:“你是在责怪自己吗?你越是责怪自己,就是放荡不羁和不可救药。我常常把一时的欢乐看作是永久的悲哀,而这种悲哀,在若干年后又变成欢乐,我们都在欢乐的外面徘徊,永远也不会想到这是一杯沉闷的苦酒。这种关系是什么样的人生哲学?权力中的无聊主义,贫穷中的堕落主义,生活中的威望主义,地位中的私有主义,死亡线上的放纵主义。”

  “你读了不少书啊,肚子里净是大学问,什么主义主义的,我不相信,我信奉的是现实主义。”冯大秋说完,勾起她的脖子,亲吻起来,说:“这叫什么主义,是留下美好记忆的美丽主义吧?”

  她拗不过他,他虽然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而且今天是大白天,大白天就干这种事情,真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可是,他的动作如此凶猛,是她以前所没有见到过的。

  顿时,她的胸脯一起一伏的跳着,要是没有他的身体,她的心脏定跳出来无疑。

  “抱紧我,抱紧一点。”

  大概也是在思索中遇到了兴奋的阶段,大脑皮层还沉浸在片刻的思维中。回归人类的现实吧,不再想哪些漫无边际别出心裁的事情了。

  他密切配合她,一起开始行动。她存在无穷无尽的幻想,存在着生活气息和浓厚的感情色彩。他呢,无须作更多的解释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些应有的东西消失后仿佛又回来了,现在就需要创造这些伟大的东西,而这“伟大”的词汇已经被虚伪折磨得死去活来,奸婬得不像人样,太可悲了。

  她帮他脱掉上衣、裤子,然后才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就这样,他俩欢愉地在床上度过了一个多小时,便满足地完结了。

  她说:“你还年轻嘛,怎么说年纪大了?我还真的有点吃不透哩!”

  该年轻的时候,人类永远也是年轻的,不是年轻的季节,18岁年轮,每时每刻都包含着苍老和衰弱。西方先哲说的,当一个虔诚的人为自己活着时,才是一个真正的人。而中国人是为亲人而活着,他们同样是一个真正的人。她没作过多的研究,刚才只是一味地追求强有力的刺激。

  她喝了一杯即溶雀巢咖啡,然后才起床穿上衣服,简单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装束,说:“伟大的经理先生,本小姐得赶回去上班了。”

  冯大秋把眯着享受方才那种快乐的眼睛睁开,瞧她一眼,心里想着,女人还是长期留用的好,像天上来客,一晃而过,没什么意思,一时的冲动过后,给他留下的是无数的寂寞与惆怅。他说:“哦,你该上班了,我送你回去。”

  “先别急,你先眯着眼睛享受吧,我不损害你的时间,不是说损害了别人的幸福和欢乐就等于把人杀掉吗?我可不愿意作杀人凶手。”

  他跳身起床,匆忙地穿衣服,内衣忘记穿了,她在一旁“咯咯”地笑。“笑什么,为了你赶时间,把汽车钥匙拿过来,我快点送你回去,不然你就被炒‘鱿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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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不会是太监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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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八)   几次,公司招聘司机,都不合他的意,不是嫌司机的水平不高,就是嫌司机的话匣子开得宽,这样出门办事会砸锅的,他干脆自己开车,如果跑长途,他会请公司的其他司机暂为代劳。这样,这部车基本已属于他所有。   “7号,你去哪儿啦?”经理带着领班,急得团团转。   “不就迟到10分钟吗,着什么急啊。”   “你知道,这10分钟,对于战争是什么概念吗?这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到外婆家去玩,想去就去,想回就回。我宣布,这个月的奖金你没了。”经理叉着腰,像个想吃人的狮子,对着钱小美发火。   钱小美并没有动怒,她眨着眼睛,微笑着朝经理呶呶嘴,什么话也没说,迈着轻盈的步伐上楼。   “别跑,上班吧,有人正等着你接摩呢。”领班的拿着登记本划着线线。   “经理不是说要扣我这个月的奖金吗?”钱小美对领班说,看来别人是跟她开玩笑的。她并没有加快脚步,反而还慢吞吞的,她干脆不上宿舍,直接去更衣室,从换衣服储存柜里取出按摩服,左手托起冯大秋送的项链和摸摸那只金光闪闪的戒指,心满意足地来到小客厅。   “她就是7号,先生,轮到你了。”领班的指指一个男人,示意钱小美为他服务。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顺便在那客人的身边坐了下来。说:“如果我没有记错,昨天晚上我为你做过按摩,是对吧?”   “是的,今天还得麻烦你为我服务。”这位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矮个子,嘴里叼了一支“555”牌香烟。   “我昨天晚上为你服务得怎么样?”   “很温柔,令人流连忘返,不然我就不来了。”   “那就进去吧。”   那间按摩房有四张床,除了有一张空着,其余三张正忙碌。   一个顾客说:“小姐的手真软啊,只有美丽的女人,才配有这么柔软的手。”   为这位顾客服务的是17号,是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17号说:“先生可曾会看手相?”   “知道一些,也请不少人为我看过,但是,还没有胆量在小姐你的面前献丑。”   “那么先生肯看我手相?”17号轻轻地用手在那客人的身上推来推去,动作极为马虎,看来是想利用这位顾客看手相打发时间了。见那男的躺着没动,17号只好出点力量为他按摩。   “先生经常来桑拿浴?”17号问。   “第一次,以前从来没来过,包括别的桑拿浴,以前,我真不好意思让一位未曾谋面的姑娘眼瞪瞪地看我的肉体哩!想来想去现在还是想通了,本来只让恋人看的肉体,现在让小姐你看了,没有什么不妥吧?”   “很正常的。”17号小姐旁若无事地回答,她们才不感到这是一种耻辱呢,这是一种职业,她感到这种敬业精神还是应该有的,再说她们也不是就看你一个人的身体,她们接触到的是个无穷无尽的数字。   趁按摩床上的床单和客人用的浴巾没弄好,钱小美听17号与顾客对白。这是很平常的,这就是按摩房的一瞬间。这时,右边的那个顾客开始不老实了,抓住29号的手,说:“你的手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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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九)   趁势把她往怀里拉,尽量将她的嘴对准他的嘴,她就是不依,嘴唇闭得紧紧的。29号小姐生气地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让领班的看到了,那可怎么办?”他才不听这样的话,以为花了钱就得在小姐的身上发泄,还是照样胡来不误,他把手伸进29号的胸膛,她的衣服都是宽松的,就连下身的短连衣裙的松紧带也很松,他顺势把手伸了进去。“你该死!”她根本没戴乳罩,她只是低着头反抗,不敢大声喧闹了,旁人也当作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继续做着按摩。   29号服务的那个顾客,带着一种满足感走了,走的时候扔下了50元小费。   钱小美开始为把顾客按摩了,她心里仍想着冯大秋下午说过的话,人类就是人类,一切额外的想法和冲动,只能使人感到厌烦和肉麻。   “钱小姐,怎么没劲似的,难道你有心事?”那位顾客对钱小美的服务感到有点儿不满,但内心不敢直言。   “对不起,我会努力做好的,先生,瞧你的模样,就知道你是十足的学者模样,怎么抨击我们这些人?”钱小美见对方的尾巴有点儿翘了起来,有意抬高他的身价。   “反正理论是精神上的东西,意识形态这个领域,一旦被政治统治着,就会肆意地践踏人权,歪曲人们的意志。钱小姐,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谈不上,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她突然站了起来,坐在他的屁股上面,给他的脖子来回地按摩。   “小姐,以前没有这种服务吧?”   “今晚不同了,因人而异,也因心情而定,你放老实点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顾客感到一阵接一阵的舒服,连忙道着感谢的语言。骨头“叭叭”的在奏着音乐似的,他反抗,似乎在求饶:“你的劲儿这么大,我受不了啦,快起来吧,别人看到也怪别扭的。”说是什么理论工作者,其实还不懂这套享受的理论,如果花钱又买不到舒服,那还谈什么桑拿?他本来是应该知道的,问这些话,只是逗小姐们玩一玩吧。   说老实话,她很少对客人这样做,尽管公司规定要有这个动作,但她不照做,奇怪的是没有顾客告她,说她服务不周全的几乎没有。做这一行时间长了,各方面都有经验,无论是人际关系,还是服务中的态度,她都很到位,她还注意观察顾客的心态,注意研究他们的心理。可要知道,逛桑拿浴的人各种各样的都有。   “你没什么感到不舒服的吧?”钱小美低下头,贴近顾客的耳朵细语几句。   “没什么不适的,我说你们是不是应该搞些意境中的按摩,比如……那样是不是使人更舒服?”   靠近钱小美右边的顾客在做完第二个钟点后,说:“小姐,现在该轮到我为你按摩了。”说着硬是把粗野的手,摸了摸那按摩小姐的脸,拉拉她的手。   钱小美做完了两个钟点后,对顾客说:“基本动作都是一样的,再做多一个钟点也一样,十足的无聊才做第三个钟点呢。你看旁边的,都是在扯淡,哪有正规按摩的?节约点钱吧,留着钱回去给你情人或太太买件漂亮的衣服,也许更实惠,要不留给下次,下次你还来吗?”她对每个顾客的告别语都不一样,所以,回头客特别多。   他坐起来,用一件浴巾围住身体。“这里看起来也不坏,小姐的服务态度这么好,有时间我一定来,不在乎其它。这点小费给你,表点心意也应该。”他拿出100元小费放在她的手上。   “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你也不宽裕啊,政府的一个小官员,收入是有限的。”   “少是少一点,不过,还是一片心意,你就领下吧。”   “辛苦钱按点收了,公司白纸黑字写着不允许收小费呢!”   她最终还是收了钱。   她接着给一个客人服务,下班的时候,都凌晨两点钟了,待最后一辆汽车从门口开出,她们才伸着懒腰上了楼。她与平时一样,洗个凉水澡,吹干头发就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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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从房门口传来吵闹声。   “你这个不要脸的,为了抢我的顾客,不惜舞腰弄肢,把上衣的拉链也拉到了一半,明天上班告你以色情招搅顾客。”   “你才是臭破货,明知那位顾客是来找我按摩的,你死皮赖脸地把嘴凑上去闻人家口香糖味道是什么品牌的,你去告吧,看谁告倒谁。”   钱小美拨开蚊帐,看到门外吵架的是34号80号,她俩经常为一件小事吵得面红耳赤、天旋地转。她想,人是毒汁做成的,满身都是毒素。为了自己生存,不惜别人的生命,无止境地放射出自己的毒素。   “呃,平时你以为跟经理乱来,我就怕你了,我叫一个人给公司施加压力,保准你明儿滚出诚诚桑拿浴。”80号小姐叉着腰,脸上划一根火柴也会燃着,咆吼着对34号大发雷霆。   34号小姐也不甘示弱,卷起乳白色睡衣的袖子,直逼80号,“我也不是好惹的,你不就跟那个什么公司的副书纪关系密切吗,现在的南天,他们根本就管不了这类事情,让你的情夫见鬼去吧!”   “吵什么啊吵,有本事你们脱光衣服到大街上去闹,这里是宿舍,不是收容所。”不知谁在另一间宿舍说话。钱小美已盖上被子睡大觉了。   大概还没几个睡着,传来了派出所和治安队来查房声音。   “查房啦,统统穿好衣服把证件都拿出来。”门外站着桑拿浴的保安员,几个保安员嚷嚷着,屋子里顿时慌乱起来,各种诅咒伴随着不满意的声音,从屋内飞了出来,小姐们无可奈何地纷纷起床。   钱小美想,不是公司经理跟他们说好了不查桑拿浴的吗?这次是什么意思?呃,对了,是不是那位小姐得罪了他们,还是经理收他们的钟点费?   “拿出证件,统统的拿出来。”   小姐们都是些风流胚,有的干脆就不穿裙裤,裹上被子坐在床上,几个明显没有证件和证件过期的,都显示出惊恐万丈的眼神来,等待那一帮子人的检查。   “你没事。你没事。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像头儿似的拉开嗓门,冲着一位小姐说着。   “姚虹,‘女’字旁边好‘兆’头的‘姚’,彩虹的‘虹’”。   “老实点,别跟我们耍滑头,你今年多大了?”   “20岁,证件上面不写着吗?”   “你骗人,这证件冒名顶替的,你看,都改了,这张《边境证》已改过了。别人看不出,我可看得出。”那人像得到了很大的收获似的。高兴地嚷着。“来,过来看看,同志们,这样的证件就是假的。你们刚来检查,没经验,要学会辨别真假,按照常规罚款50元,拿出来。”   “同志,这不是假的,这是我的证件,是你们洪科长帮我搞的,他还说保准没事儿。”姚虹说。   “你认识洪科长?小姐,你不会是说错话吧,他根本就没来这里洗过澡。”   “不是我认识他的,是他告诉姓名我才认识他的。半年前,他来做过按摩,他说他能办边防证件。后来,他帮我办了这张证件。我的一位同学要来南天,贴上了她的照片,就这样改动一下。”经过这么一解释,她变得有理有据,那一伙人念她是初犯,退还了50元钱,团结一大片嘛,这是政策,当然,还是那科长起的作用,嘿,如今的社会,就兴这一套!   钱小美在看着这些人在女人面前的举动,觉得好笑。罚就罚吧,管他什么科不科长的,这是规矩。   一位公安模样的询问另一个小姐。“小姐,麻烦你拿出证件,我们要检查。”   “对不起,我的证件让政府的黄副局长拿去搞《特许证》了。这会儿证件还在他们的手上。”   受检查的2号小姐,脸上光润润的,显示出不慌张的面孔来。   “这姓黄的,老不死,管他个鸟,他又管不着我们这边的事。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随行的一位公安对那板着脸孔的公安说:“喂,你听说过么,黄副局长要调来我们这里当局长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巡逻队的人走了,带走了3位小姐。   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类这个东西,说起来都一样,人类内心世界的每一个构造,都是虚伪的,每一种组织,每一个器官都相互地欺骗着。人类停止呼吸以后,虚伪的视线已经转移到低层次狡骗中,于是便有了所谓的神,所谓的地狱,所谓的英灵。   钱小美边想,边在睁开眼睛做梦,梦见有一个人要杀掉她,她惊叫着,把刚睡着的人又吵醒了,她们还以为又有人来查房哩!   后来才知道,这是桑拿浴的保安员与黑社会冒充公安干的一起不法勾当。不久,这伙人大部分都被抓起来法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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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十)   晚上,夜色依然显得洁静明净,诚诚桑拿浴的广告牌子,虽然里面有几根光管给烧掉了,还有一根一闪一闪的,给人们留下焦虑和局促不安的感觉。但是,来洗桑拿浴的顾客仍然是络绎不绝,从7点开始,客人陆陆续续的进出。这是这些客人中,有的坐着进口轿车,有的坐着国产车,有香港的货车,还有摩托车。浴室的门卫挥着手,有条不紊地调整着车辆的顺序,各式各样的车辆依次排列在浴室门口的停车场。   一位戴近视眼镜的青年男士走进诚诚桑拿浴室。   “先生,你要按摩?”服务台的小姐问。   “是的,先生。我是说现在按摩的小姐都排满了,能不能……”男青年问。这时,服务台的小姐走向领班,在他耳根边说了句悄悄话,用眈视的目光看着这位男青年。   “你找什么样的小姐按摩?”领班的答应带他去按摩。   “还有小姐吗?”   “基本上没有了,不过,我们有时也把没上钟的小姐牌子往有客人的栏上放,显示出生意兴隆。”   “知道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你喜欢什么样的,是第一次来吗?”领班的边翻登记本,边对男青年说话。   “是的,第一次来你们这个贵地方,真是大开眼界,我要温柔一点的,尽量温柔一点的。”   是啊,男人们几乎都一样,他们不可能找哪些野性强烈,辣味儿十足的妞儿来按摩,那样不就是肉体上的折磨了吗?通常,进诚诚桑拿浴的男人,几乎都用同样的目光,看着挂在服务栏上的牌子,就是缺少一张照片,要是有照片就好了,编的号码只是一个记号,免得他们胡乱地猜想,有时也免不了倒胃口,要是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小姐来服务,他们同样不会后悔。   “先生,我们温柔型的小姐有7号、23号、38号……数不完,有10多位呢。依我看,几乎都是温柔的,你挑吧,现在就7号和38号空着,我是说最快的是7号,再等20分钟她就做完了。你先进去换衣服洗个澡,熏一下蒸气再说吧。”   “就7号,我定了。”   他随即走进电视房,里面有几个人在看电视,两个女的,四个男的,坐得正正规规,像军人的坐姿,他们正在欣赏着香港的电视连续剧。   他穿过前面的通道,往左拐个弯,有个男的招呼道:“是洗桑拿浴的吗?”   “是的。”   “那就先到这边来,先洗澡,换衣服,等候通知再上3楼。”   他脱掉外衣,发衣房的男人说:“你先换衣服吧。”   他把外衣脱掉,还留下短裤,那男的又对他说:“你还留短裤干什么,别不好意思,脱掉吧。”说完,那男的扔过来一条可以披肩的浴巾,给他披上。他脱光衣服,那男的打开一个柜子,说:“你的东西统统放到里面去!”话中像命令似的,弄得他十分难堪。他倒是没有任何发作,还是对着那发衣服的男人说声:“谢谢!”然后披上浴巾,往洗澡间走去。   这个洗澡间很大,共有22个水龙头,有冷热两种水,每个澡位有一堵简易塑料板隔着,还有备用的香皂洗发水等用品。此时,也有两个人在里面洗澡。   一天的劳累使他有点应付不过来,昨晚烫过的头发也已变了形,该死的尘埃沾满了他的脸。是该舒舒服服地放松一下子的,但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来,也不知道那家桑拿浴的服务态度好,于是,他只身上了诚诚桑拿浴。也许,此次能有很大的收获,几次想写南天桑拿女的文章都未果,这样一来,既能舒通骨胳,也可以完成采访写作任务,香港驻南天的新闻记者嘛,总不能慢吞吞的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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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十一)   他简单地洗过澡,转身往隔壁的蒸气室去熏蒸气,他还没有打开门,门的上面看到写着“心脏病、高血压、酒后勿进”的字样,他虽然刚喝过一杯啤酒,但还是推门而入了。   蒸气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窄小的房子里,满屋的水蒸气。约莫有5分钟,他出来了,但感到还没蒸出一个味道来,便重新返回去,一股热腾腾的汽珠在他的身上直冒,再过5分钟,他才满心欢喜地从蒸气室里出来。   尽管他是香港人,但他还是第一次进桑拿浴。有的人以为香港人都会玩,他却不怎么懂玩,刚从大学里毕业出来,社会经历是不会很多的,瞧他刚才打电话给一位朋友,也是说去采访,不敢说假话。   接着,他在澡房门口的中央位置,拿起电吹风,吹干头发,才进更衣房。   发衣男人给他挑了一件中号的短裤,凭他这副高挑个的身材,穿中号的最合适。他拿起那件短裤,用手往两边拉一拉,还行,深蓝色的布料与他办公室的窗帘的色料一样,还挺可爱的。穿上短裤,披上浴巾,他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又用手拉拉柜子的门,生怕别人撬他的柜子。柜子钥匙的另一端,挂着一个铁牌子,上面写着36号。这桑拿浴室,服务的小姐和顾客都是有牌子的,对号入房,谁也别想赖帐走人。   “你要的7号,刚做完,请你上楼去,先生。”领班对他说。他随领班的上了楼。“你过去吧,她就是7号。”   “小姐,晚上好!”   “先生,晚上好!”   他和7号相互道好,几句口头语,就说得好像是老朋友似的。他把眼睛正视着她,这是一位长得标致的少女,从她纯情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心灵,是多么的恬静,巧妙的手是何等的精明。凭他当新闻记者几个月的生活,这是捕捉新闻的灵感和动力。他看到了她,心中有一股事业和工作的冲动,一种莫名的愉快,在他的身上迅速升华。   “先生,请跟我来吧。”她微笑着带他进了按摩房。   为按摩房铺床单的小姐随即也进来,把洁白床单铺在床上,铺上了诚诚桑拿浴一颗真诚为顾客服务的心。   “规矩可懂?”钱小美问他。   “不懂,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你说吧,你们的规定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去执行。”   对于他来说,在香港也从来没有进到这样的场所,学生时期,家长就管教严严实实,香港浸会学院新闻系毕业出来,就到《新时代报》任记者,一个月前才被派往南天任常驻记者。   她同往常给其他客人按摩一样为他服务,并对他说:“先生,不习惯吧,看你的皮肤收缩这么厉害,神经紧张啊,你到这里来应该是轻松轻松的,紧紧张张就失去功效了。”   “不,我不紧张,只是吃惊,我是说皮肤有点不好意思,颤抖了。”   “慢慢就会好的,有的人第一次来也同你一样。”她听他时说痒时说酸,给他鼓足勇气。   他伏在按摩床上,一句话也不吭。   “请问,先生在什么地方发财?”   “香港驻南天的记者,没生意可做,只会发消息,你问这个干嘛?”他如实地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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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十二)

  “随便问问而已,又不是要你交税,怕什么?”钱小美面带歉意,又追问一句:“是来这里采访的?”

  “怎么说呢,你怎样说都行,反正钱是我花的,还得照样发条这方面的消息,报馆的老总昨天来电,要这类东西,像催命鬼一样,催得我无处藏身,本来我是不想来的,但老总说,要我无论如何,都得花力气去了解南天的桑拿浴。”

  “哪有没有新闻眉目?”

  “不是没有,已经到过3家,都被拒之门外,当头的说社会主义的桑拿浴,不能渲染到资本主义的阵营里,他们都拒绝我的访问。可不,这次壮着胆来到你们这里,想必不会是白花钱。”

  “至于是不是白花钱也很难说,因为花钱讨罪受的人比比皆是。”钱小美说完又笑笑。

  “小姐,你这双迷人的眼睛和可爱的笑脸就能给我一种美的启示,不瞒你说,我认为你是个极为漂亮的人儿,在香港要是参加小姐竞选,保准能登上冠军的宝座。”

  “先生,你过奖了,想从我的嘴里得到一些新闻是不是?”她窥出对方的心情,不过,她长得怎样,自己是清楚的,不需要任何人过份的夸张和赞美。

  钱小美仍然按照老一套的方法为他按摩,当她站起来用手拉住房顶上两根钢管往他的屁股上踩时,他喊道:“怎么,想杀人啊,我受不了啦。”

  “别动,慢慢就会舒服的,你的骨头不会断的,别傻担心了。”

  真的是舒服了,骨头响过之后,他才觉得舒服。这个动作完了,她随即下来,再给他按摩。

  他是伏在床上的,想看她的姿势也看不到,他几次侧过脸来,被她用手又挡了回去。她说:“看什么,还不是一个样?”说完,她又笑着给他按摩,动作仍是那样的有礼有节。一段按摩时光过去了,她从床上下来,搬了张凳子坐在他的旁边,说:“一整套的按摩动作全做完了,我所做的事情就是那么几招,如果再按下去,也是这个样。”

  他看了看表,才一个多小时,对她说:“小姐,你冒汗儿了,一定很辛苦吧?”

  “不见得,习惯了就好的,为了生活嘛,人都是这样的。”

  “小姐,你长得多漂亮,比我姐还美,某些方面还有点相似,比如说姐姐与你一样,待我特别的好。”

  “你姐姐一定很美啰。”

  “当然啦,我姐姐是个幸运儿,是香港歌坛一颗闪闪发亮的明珠,她在香港,享有一定的声誉。”他说起话来像是夸夸其谈,其实不是,他人老实透顶了,他在正正规规地与钱小美谈天说地。

  “你姐姐是个名流,你为何还这么死板固执?”

  “家教,一切归于家教,我姐姐是凭自己的实力发展起来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保守派。”

  “那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叫陈贵兰,我叫陈贵龙。”

  “噢,你姐姐就是陈贵兰啊,你就是她的弟弟,我这里还有她的几盒录音带呢,你姐姐的歌,唱得挺动听的。”

  他俩相互地笑了。在桑拿浴,难得有这样一种机会谈心,也难有机会谈得这么投机。

  她把凳子又搬到床的边沿,对他说:“你一定不足20岁吧,你姐姐报纸上介绍说,才22岁。”

  “我刚好20岁。”

  “你像你姐姐吗?”

  “不像,男的怎么像女的,像女的,男人就没出息,就会缺少许多男人的气概,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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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十三)

  “也是的,你真活泼,像个小弟弟,你到大陆来不感到孤独吗?”

  “不孤独,常常与爸妈通电话,一星期回一次香港。你呢,你孤独吗?”

  “不干活的时候是有点孤独,上班进了按摩房,就不一样了,整天愁眉苦脸,顾客那敢要你服务?再说,每一个顾客,我都跟他们聊天,那样才显得轻松潇洒。说真的,男人们到这里来,说假话的人不计其数,说真话的人也有,我从中了解社会,了解人生,了解生活,从中确立自己的处世哲学观点。你这人很坦率,直话直说,真好。”

  陈贵龙被她这么一吹捧,慌忙之中,显得老成恃重,“那么说,这里也是一所大学校了?”

  “称不上是,只能说是一个社会市场,你是记者,有空要来逛逛这些场所,写些社会上实际的东西,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对了,你在南天要呆几年?”

  “合同签订1年,也可以说是试用期吧,说不准能干多久,不过,干好一点,形势对我有利,要是没成绩,可能一下子就回去。我到南天来,是姐姐介绍的,她的门道宽得很,我不想靠她,但她要帮忙,加上我有这个专业的优势,自己还能应付得过来。”

  钱小美眼睛不断地看着他,这样英俊的小伙子,她见得不多,要是能找个这样的人作终身伴侣,那该有多好。再过几分钟,他就走了,走了以后不一定来的,她多看几眼,也理所当然。他在沉思着,不知道想什么。

  她问:“想什么,是为新闻的事?”

  “是的,有点压力啊,没压力就写不了东西,没压力就带不来轻松了,小姐,你对写文章可感兴趣?”

  “不怎么感兴趣,大学里写过一本题为《虚伪的人类》的论文专著,听说在你们香港哲学界还引起过争论,现在,不写了,一手赚钱,一手准备过些好日子,什么文章,都是空谈的。”

  “呃,原来你就是写《虚伪的人类》的作者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钱小美小姐吧?今天能认识你,我感到很高兴。”

  接着又是一阵子的交谈,俩人已像是老朋友了,谈得也忘记看了按摩时间。

  此时,领班的推门而入。“够钟了,7号,下面有人等你。”

  钱小美回答了领班,领班的轻轻带上了自动门。她说:“不留地址给我?”

  “这个……行吗?”

  “没事的,怕我找你麻烦?”

  “我可没这样想,你对谁都一样?”

  “不,要是每人都留,我都没地方装名片了,再说现在芝麻大的官,巴掌大的小店经理,名片也满天飞,小心哪天被名片砸死了!”

  “那我就给你留下地址吧,不过,名片在下面的衣袋里,我下去穿好衣服上来找你。”

  不一会儿,他上来了,给名片的同时,还给了100元港币的小费,说声:“多谢”便走了。

  她目送他下了楼。

  “7号,上面的顾客正等着你。”领班嘟哝着,方圆的脸上毫无表情。

  “就来了,我要方便一下,有何不妥吗?”

  “工作时间就是工作,别的事情你不要管那么多。”

  “工作也得有个分寸,你的大小便都是在肠道里呆上一年半载的?”她说完便笑着扭头进了洗手间,领班的想骂也骂不出来,两只老鼠似的贼眼瞪洗手间门口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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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十四)

  送走陈贵龙,钱小美的心里感到无恨的惆怅,多少迷惘和狂想,都凝聚在她的眼睛上。刚才对他说不孤独,那是假的,在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人之前,谁都一样孤独,那管你怎么风流,怎么快活,怎么霸道,一旦脱离自己心中的人活着,就等于是一具僵尸。孤独是可怕的,她尝到过这样孤独和寂寞痛苦的滋味,与冯大秋在一起,只能说是纯粹的肉与性的金钱疯狂苟合,是毫无价值的,即使金钱丰盈,也填补不了心灵的空虚。

  钱小美是知道该怎么生活的。在桑拿浴室里,追求的,玩弄的,寻欢的人多如牛毛,她不曾对哪个男人钟情过。男人总是把钱看作是勾引女人的必须品,他们把纸迷的金钱视为万物的精灵,没有钱,一个人就等于白活,就等于没有本事,就等于死亡。然而,金钱和感情始终是只耐人寻味的法码。

  她对顾客做了一个钟点就说身体不行了,那男的也不吭声,她说身体不舒服,还连声地对顾客说对不起。

  凌晨一点,按摩生意慢慢惨淡,可桑拿浴的房子里,灯光还亮得辉煌。在走廊上,看到临时工走来走去,这要临近下班了。

  临时总管桑拿浴室的公司副经理通知大家,没活儿干的,现在就下班,睡早一点觉。

  还有几天就是春节了,生意的衰退也是情有可原的,香港在南天办厂的老板,帮工,师傅们,正忙着过节的事情,哪有几个来桑拿?再说这天气,这个鬼天气真的有那么一点儿冷,男人们总该拥有自己的妻子或情人在床上取暖了,出门就要受寒冷天气的折磨!

  钱小美正洗完澡回来,冯大秋就在她的床前等她了。

  “这么晚了,还来,不冷吗?”她问。

  “不冷,你洗澡才冷呢?”

  她洗的是热水,还与其他几个姐妹一起进蒸气室熏蒸气,门口安排一个姐妹守卫,很爽快挺舒服的,当然不冷。

  “有事吗?”她把头侧着,用手挽着刚吹干的披肩发,并习惯性地整理一下。

  他迟迟不作答,嘴里叼着烟,在房子里踱来踱去,说:“走吧,到我哪里去,我的车就在下面。”

  “你先下去,我就下来。”

  她对2号小姐说:“我出去一下,你对付来盘问的人。”2号小姐曾看到过冯大秋三更半夜过来叫7号出去,2号装作没看见,7号也曾帮过2号的忙,2号有时在晚上跟男人出去第二天才回来。

  2号不问,只是说:“祝你走运,不过,这么晚了,出门可要当心。”

  她下楼从后门出去上了冯大秋的车。

  “这两个星期为什么不来?”好久没见他来桑拿浴了,她还以为他失踪了呢。

  “出远门去了。”

  “也应该来个电话啊。”

  冯大秋在路的前面往左拐了一个弯,才说:“忙啊,分不开身。”

  “是谈生意?”

  “不是,是遭到麻烦了。”

  冯大秋指使一个部下到广西柳州搞水泥生意,无意中认识了一个社会黑头目,他俩便搭伙到中越边境非法贩卖枪支。

  “从越南人手上买军火?”她不解地问。

  1979年对越作战时,我军后撤载负过重,据说过别部队携带武器弹药基数太大,后撤时埋了起来。战后,越南人发现了武器就挖出来,偷偷摸摸运到中国进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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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十五)

  “中越边境这么紧张,还是让我们公司那小子把武器给买了,人证物证俱在,我都看了,倒霉事,他判刑倒没什么大事,公司因此损失了50万元。财务科长独个汇去的款项,我不知道,我是说我们公司如果要整顿的话,说不定我这个宝座也完了。”

  “别那么悲观,事情都过去了,心情就放开一点吧。”

  “说得倒轻巧,公司那百来号工人和几间厂房都会因此受到牵连的,没有那50万,我们喝西北风也没地方去啊。”冯大秋感到沮丧。

  “小心!”她一喊,他来了个急刹车,差点撞到栏杆上。

  “留点神吧,别那么分心了,当心路上安全。”说完给他递过去驱风油。“清醒清醒一下,别让我们过早去为阎王效劳。”

  他笑了,她在他额头上擦了驱风油,又继续开车。

  “往哪儿开啊,不去你的私房了?”在此以前,都是到他租的那套房子里去,如今,可变样了。

  “我在宾馆以夫妻名义订了一套房,宾馆经理是我的朋友,最低消费5折优惠,详细的下车再说。”

  半根烟工夫,他把车开进了宾馆的停车场。

  “这房子还可以嘛,比你的私房还要好。”

  “这是中上等的宾馆,还马马虎虎吧。”

  到了宾馆,面对陌生的环境,钱小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她环顾了房子的四周,装饰得颇讲究,柔和的灯光已使她如梦似醉,要是能在这种环境下与叶持儿在一起,那该有多好。第一眼看到叶持儿,她就暗恋上他了。但她还是入乡随俗,尽量把心情往冯大秋这边靠。

  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啥从私房里搬到这里来?”

  “我老婆知道了我租的房子,那天我不在家,她闯进了房子里,一进门就检查个不停,发现了床上的长头发,还有裙子和高跟鞋。”

  “她认准了,那就是我的?”

  “我向她解释,她始终不相信。”

  “那可能是别的女孩子的吧?”钱小美半开玩笑地说。

  “就你一个人,我说的你不相信吗?是不是看到公司里出事,就不理睬我了?”

  “不是这个意思,人家是问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到外边去沾女人嘛。”

  “我又不是疯子,现在外面性病流行猖獗,要是染上爱滋病,我就会死掉的。难道我真的敢在外面乱来么?我只相信你,别的女人我提不起兴趣。爱你整个人,包括你的性格,我特别喜欢你独树一帜的人格。”

  “为了几根长头发和鞋子衣物,你老婆就动怒了?”

  “就是嘛,我说这东西能是不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呢,她不信,说裙子是买给她穿的,她也不信,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一个妇道人家!”

  她倒在床上大笑,“你是一个马大哈,你妻子都半年不跟你在一起了,她处处留神是对的啊,不要因为我,就毁了你这个家。”她笑完又正规起来,“这套房租多久?”

  “半年吧,至少半年。这一点,你尽管放心,这条钥匙是给你的,闷的时候就来这里吧。”说完,他把一根钥匙递给钱小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件事可千万不要让我老婆知道。”

  钱小美明白,冯大秋是以租来办公的名义租这房子的,当然,办公室谁来查房?她坐在床上,凝视着面前这位商人,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的回忆。在她的眼中,此时的他,神情淡漠而沉着,他在不停地吸烟,心里不知想着什么东西。男人们除了想钱,还会想女人,有了钱的男人自然想到女人,有了女人的男人想怎样才弄到钱、地位。他与她是市场交易的行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接过钱后,短暂的交合能促使他的疲劳消失得无影无踪。有权有势的人,把金钱投掷在女人身上,不管是孤注一掷,还是全神贯注地堕入情网,他们的身上始终是金钱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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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十六)

  人类中的女性仍在诅咒阿当的性乱伦,他把夏娃变得下贱,变得渺小,变得直不起腰。所以,一旦女性遭受男人的暴力和虐待,她们便毫不忌色地骂男人是猪,是狗,是畜生。人类活到今天,还真的有人连猪狗都不如呢。因此,真正的人与虚伪的人相互谩骂,他们渲泄各自的私欲,散布他们各自的肿瘤和毒素。

  “你老婆爱你吗?”她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像是有点爱,但也不全爱,她爱孩子爱得比我还要多。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普遍都是这样,这叫做感情的转移吧。”

  “你的孩子有多大了?”钱小美和冯大秋同居这么长时间了,对他家庭的事情,从来不闻不问,事情知道多了,反而不好办,干脆就什么都不要知道。

  他可能觉得有麻烦,许久才吭声:“两个孩子都上中学了。”

  她也觉得不该问这样的话,免得加深他不必要的痛苦,她把话题转了过来,说:“既然你老婆发现了你和我来往,你说该怎么办?”

  “别想这么多,听天由命吧。”他显示出顾此失彼的感觉。

  “打算与我长期地维持下去,那样不是个办法啊,再说,我都……”

  他也不想毁掉一个弱女子的青春,他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忘不掉她了,这钱小美既年轻漂亮,又有学问,其它他才不管呢,只要她愿意跟他好下去,他何曾不接受?

  “如果我和老婆离婚,你可愿意跟我过日子?”他细细思量了一阵子才说。

  “怎么,想离婚,那能成吗?”

  “感情破裂了,不离又有什么意思?”他仰着头,躺在床上,说话还是有点儿冲动,与钱小美一起一伏的胸脯对比,他的语言就变得枯燥无味。

  “婚姻大事,不能说合就合,说离就离,走错一步就难回头啊。”

  “我也想过了,离总比不离的好,谁愿意夫妻俩整天背着个脸过日子?”

  “说的也是,不过,你不觉得这样做,对你老婆太不公平了吗?”

  “是有点伤害,等我们考虑清楚再说,如果有障碍,可能是财产和孩子。”

  “你开口闭口就是金钱,财产,女人,你对金钱是贪得无厌的,是不是?”

  “你愿意陪我吗?我是说假如离不了婚,你还肯不肯跟我过些日子?”

  “这不是跟你了吗,你真神经质,天下的女人要是有我这么好,就不错了。”

  说完,他把她按倒在床上,用他那干涩的满口烟味的嘴,在她的脸颊上眼睛上额头上,使着劲儿地亲吻。

  她差点昏过去了,他的嘴紧紧地印在她的嘴上,呼吸一阵接一阵的急促。她用缓慢的声音说:“你真像一头牛,一头没系绳索的公牛。”

  “我是个有野心的老公牛,你是一头小母牛,哈哈……哈哈。”

  他仍发疯似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她压在身子底下,吻他该吻的地方,亲他该亲的部位。

  在他看来,她是他用金钱租来的,花了钱,反而不懂使用,这就没意思了。所以,每逢这个时候,他都有一种买主的感觉,而他要求对方的欲望,也应该是为他而奔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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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十七)

  人的自私恰好证明了人类的聪明和伟大,既然是你花钱的,何不一件件像机器的零件一样拆开拿走?带走了就什么都好说了,没有绵缠,没有情意,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景色,没有荷塘夜色的倩影,那才是自私呢。他在自己拥有的空间与她作乐时,完全是人类的本意,这种本意的存在,从人类一开始生存就逐渐逐渐成长起来的,直到今天的文明社会,人类始终也改变不了原始的野性冲动。

  他此时已经抛开了一切的烦恼和忧愁,在她的身上,他可以任意地疯狂。

  她在极度的被动中,据守自己那块阵地,直到肉体和心灵上的一点一滴的崩溃。她感到他和她的身体粘在一起,保持着粗犷的美意。

  他在一片“呼呼”的呼吸声中,极其明智地把握住人生快乐的百乐门。

  “噢,你快要把我闷死了,快要闷死了,快要闷死了。”钱小美在他的身子下面,发出近乎求救的声音。

  他一味粗犷地亲吻拥抱,仿佛这时刻不用这种方式,就永远不回来了。其实,这种现象,每时每刻都存在,他只要耐心地等待,一切也就好解决的。因为在他的眼睛中,她是为他而制造的,身上的每一根纤维,都为他而设计。

  她闭起眼睛,让他的动作给她带来一刻千金的时光。“哎啊,你怎么搞的,我的……?”

  她在央求着他,恳求他的结合。

  他脱她的衣服时,有一个响声。原来是他太紧张了,以至把她衬衣的纽扣弄掉,她仍不作声,等待着他的到来。

  他喘着粗气脱下自己的衣服。

  她的内裤前面股叉的地方,粘粘糊糊的,他看都没看一眼,把他的衣裤往床头柜上一扔,猛地向她进去,完完全全进到她那温柔可爱的地方。

  她在默默地等待着,他在快速地抽动,他们的等待和抽动,形成了对立的统一,两个人都在渴望一种新的生活气息,而这种新的生活气息的诞生,只能靠他和她的宝贵器官相通在一起才能实现,只有他们的机动的迂迥,才会有新奇的感觉。

  他伏在她的胸前,用最基本的方法令她快乐。

  她“哼哼”地说:“我来了,我的身体充满了你的力量。”她的两腿用力夹住他,屁股从床上弓了起来。她满足地抱着他,两腿的中央仍在用力地夹住他那生动的地方。

  她富足地躺着,他身上的汗珠不断往下滴。

  他密切地注视她的眼色和脸部的变化。她顿时把眼睛睁开,用极美妙的眼神看他的动作。这种本来面目的举动,是多么的美妙,多么的优雅,多么的可爱,甚至这是人生肉体最高享受形式。没有这样的浪漫情调,人类才是愚蠢无知的。她此刻正享受着这种待遇。

  他在摩擦着,不时地伏下身子去,用嘴咬她的鼻子。他不等她反应,便结束了。

  她懊悔地把身转向另一边,说:“你是不喜欢我了?”

  “喜欢啊,不喜欢怎么可以有这种冲天的干劲呢?”

  “要是喜欢,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完成?”

  “我是极度兴奋的,再延续下去,恐怕身体骨挺不住。”

  “鬼才知道你的功能系统是否退化了。”她板过身子,用手使劲地捶他的背。

  “这下子更好,比你在按摩床上的那阵子还带劲儿。”他不骂她,反而还夸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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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按摩小姐(十八)

  他起床给她倒了杯水,端到床前,说:“喝一点水吧,喉咙都干燥了。”

  喝了水,休息了一会儿,她望着他宽广的胸膛和有着成熟与老练的身体,不知不觉地想到了刚才那种事。她对他说:“来亲亲我吧。”

  他不回答,走过去抱住她,有规律地亲吻起来。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床上。

  “慢点,我这把年纪了,怕顶不住啊。”

  “没事的,我可以对你负责。”

  “你拿什么对我负责?”

  “我整个人,我这个人对你负责还不行吗?”“不行了吧,我求你。”他还是固执已见,她开始挑逗。

  这一回绝对是行的,她在30分钟内,出现了两次生活气息的高峰。这是她生命中的日月,是日月给予她高傲的富足和营养。于是,两个人的汗水一滴也不擦,拥抱着睡到天明。

  次日中午,她才从宾馆回到桑拿浴。迎面而来的是从上海来诚诚桑拿浴工作的郑师傅,郑师傅40多岁了,不仅在按摩方面有一套,而且在女人的某些方面也有一套。

  郑师傅见钱小美红光满面,红彤彤的脸蛋,像熟透了的红苹果,便对钱小美说:“你昨天晚上肯定过得快乐。”

  “是吗?你还不一样,我可不这样认为。”

  “从你的脸上可以看出,你至少得到过……男人的……”

  “男人的什么嘛,我都被你弄糊涂了。”

  “别慌,你瞒不住我,昨天晚上是不是……”

  “是什么,是你的头,我不是睡得好好的吗?”

  “没什么,尽你的意去玩,不过,这段时间似乎那种病比较盛行,可别乱来啊,小心染上,这对于你的工作和生活都不利。”郑师傅稍带微笑,回答了钱小美,这是一种漠然的回答。

  钱小美对着郑师傅一个微笑后上了宿舍。

  “小美,刚才有个人找你。”丁冬对她说。

  “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他说她姓叶,叫你打个电话给他。”

  钱小美想姓叶的朋友就是刚认识的那个香港记者了,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是不是缘分?

  她下了楼,到服务台,要通了陈贵龙的电话:“我是钱小美,你就是陈贵龙先生吗?”

  “我就是,你好,钱小姐!”

  “你好!你刚才找我?”

  “是啊,她们说你刚出去。”

  钱小美闷着肚子笑,她昨夜是在冯大秋的房子里过的。

  “有什么事吗?”钱小美把声音压低一点,免得服务台那个小姐又发脾气,上次她打电话,这位小姐就发过脾气。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吃早餐了吗?”

  “没有啊,你是不是准备请客?”

  “当然啰,我早上去找你,就是这个意思。你肯赏脸来吗?我请你喝早茶。”

  “什么地方?”

  “红鹏酒家,怎么样?”这个酒家与诚诚桑拿浴,只不过就200多米。

  “我即刻去,你在酒家门口等我。”

  “你找我,就为了喝早茶?”

  “是啊,随便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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