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后炮与黑天鹅



　　元·无名氏《隔江斗智》第三折：“今日军师升帐，大哥须要计较此事，不要做了马后炮，弄的迟了。” 马后炮原是象棋术语，到此，开始变贬意，比喻事后才采取措施，但已无济于事。

　　5.12大地震之后，宣称能提前感知地震的不同马后炮版本纷纷登场。先是蛤蟆搬家，或曰观察到湖水消失，井水变混,动物异常反应等等，由此武断的声称，此次灾难应可以准确预测并可提前制定紧急预案，减少人民财产生命损失。接下来，《灾害学》的一类文章也热香起来，并自吹自擂私定为什么“学术研究能够预测地震”的实际例子。先不说这些推测之论拗口难读，所依的论点牵强附会，其预测的事件模凌两可，似是而非。其大肆宣扬“基于可公度方法的川滇地区地震趋势研究”的大噱头，又有多少科学依据！

　　我们不可否认，相当一部分放马后炮的人，其最初的出发点是好的，其主观意识莫不是想籍此最大限度的避免灾害发生和保障人民群众的财产生命安全。虽说在自然灾害降临前，动物和自然现象都有一些反常迹象，但知道动物的异常反应可能预示着自然灾变的发生是一个问题，而要准确断定某种异常现象究竟预示了何种自然灾害、究竟会在何地何时发生、从而作出准确无误的预警则是另一个问题。况且，不是每一个灾难事件都有这样的征兆。要想从这些细微而又缺乏明确指向性的个别现象中准确预测到自然灾害的发生地点、时间，无疑是盲人摸象，或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事后诸葛亮们的马后炮，除了主观愿望良好外，其预测方法充其量就如街头占卜算命先生的做的把戏一般，或从事后一些事件的巧合上做文章，或玩弄文字里游戏，然后振振有词的宣扬自己成功预测的前瞻性和伟大性。这无疑是彻头彻尾的伪科学，这样的预测，是极不负责和混乱的。要知道，当今世界，还没有一个国家的科技水平能准确预测地震灾害。况且，我们这样幅员广阔自然灾害众多的大国，放马后炮机会有多大，只有放炮者心知肚明了。

　　更有甚者，一些自嘘有着先见之明且极度爱国忧民的大师者和精英，还忿恨不平的拿来西方国家的一些自然灾害来作比较，睁眼说糊话，捏造是非，声言中国政府对他们所谓的“科学、严谨，正确”预报视而不见，空等灾难的降临。并以此诋毁中国政府办事效率低下，官僚主义严重，草管人命，把其所谓的先知先觉的预测当作攻击政府不作为的口实。这些抱有特殊目的造谣者，必须揭穿之。在非常时刻，肆意妄言，蛊惑人心，谣言比地震本身危害更大。

　　中国古代的有这么一个寓言故事——智子疑邻，就能恰当好处的说明这些精英的心态。故事说宋国有一个富人，天下大雨，他家的墙坏了。富人的儿子说：“要是不修筑，一定会有盗贼来偷东西。”邻居家的父亲也这样说。晚上，富人家果然丢失了很多东西。结果，那个富人认为自己的儿子聪明，却怀疑邻居家的父亲偷了他家的东西。只是故事得换一下场景，人物也只需对号入座就好。在他们的眼里，聪明伟大的，永远是西方的干爹。


　　灾难过后，大家都在关注一个问题：类似这样的天灾，我们能否提前预警，进而制定紧急预案，当灾害发生的时候，政府能否提供有效的保障，把人员的生命损失降到最低。但上面已说了，地震、火山爆发、灾害性气象天气，就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而言，还谈不上预测精度。就算是美日这些科技大国或长期频繁的自然灾害做斗争且时刻作准备着，但还是不能做到准确的提前预警。

　　既然天灾不能预测，在重大不可预测的事件频频发生的今天 ，我们应该如何应对不可知的未来？

　　西方有个典故——黑天鹅。在发现澳大利亚之前，欧洲人认为天鹅都是白色的。“黑天鹅”原指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物。但随着一只黑天鹅的出现，这个不可动摇的信念瞬间崩溃了。

　　如果说我们已习惯生活于已知世界是白天鹅，那么我们的未知世界则是黑天鹅。未知的世界里，灾难会突如其来，让人防不胜防，措手不及。黑天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们总是忽略黑天鹅的存在，并且埋头观测白天鹅的活动以期找到其中的规律，结果是黑天鹅飞临的时候，我们只能陷于窘境，束手无策。

　　印尼发生海啸之后，全世界都为之震惊。此后的几年中，每次海底地震或者火山爆发，都会发布警告，相关海滨城市高度戒备。但是，以后相当一段时间，类似的强烈海啸倒好象消声匿迹了，出乎意料的是，人们天天喊着狼来了，但狼始终没有出现。可绷紧的神经刚一放松，缅甸强热带风暴就突然发生，无数生命倾刻消逝，在无情的灾难面前，人的生命是多么渺小、无助。但使我们能幸运的预测到1000只白天鹅，但仅仅一只无法预测的；黑天鹅，就足以给我们带来致命的打击。

　　俗语说物极必反，凡事都有利蔽。当灾难过后，回想那些反常的动物和自然界现象，再看看马后炮和事后诸葛亮的说词，能否会给我们带来一些积极意义？

　　我们用辩证观看事物的发展，一个事件的发生不外就是主观客和客观原因就成的。通过这次灾难，暴露出我们政府机制上的一些病体，如平时不注意灾难来临时的自救知识相应的演习；公共建筑物没有强抓质量关，给人民群众带来极大的伤亡。这些蔽病，通过马后炮的猛轰击，能让决策者尽快找到“病因”，进行“医治”。常言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时的“马后炮”，虽然响得迟了，但能“打”准“靶子”上，“轰”在要害上的马后炮，对查找事故原因，吸取事故教训，减少和避免事故再度发生，从而达到“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有着积极的意义。

　　忠言逆耳，药苦利病。既然出了事故，就要面对现实，冷静、虚心地接受事故教训，拒绝“马后炮”、反对“马后炮”、害怕“马后炮”，谈何查找事故原因？谈何吸取事故教训？谈何减少和避免事故重演？

　　世上没有后悔药，我衷心祈求，今后如能少些马后炮的遗憾，少些黑天鹅的措手不及，我们能走在灾难的面前，远离灾难。从此这世间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多好！


　　2006年6月18日于港城白夜楼（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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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界我们还有太多的未知

地震发生，我们众志成城

不要马后炮，怨天尤人

同时引用两个典故，

既增加了写作的复杂性，

也增加阅读的难度。

因此，我认为此文成功和失败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