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
天堂魔袖舞 发表在
荷韵轻香|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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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走在上班的路上,看着满天飘飘,沾衣不湿的雨雪,诗句随着雪花飞旋而下,在心的某个角落,涌起一阵感动。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很古老的句子,穿越千年时空,一头扎进我的思绪。
古代的那个戍边者,一定也是多情的种子,睹物思人,一声叹息,就来到我的眼前。个体生命在时间中存在,而在“今”与“昔”、“来”与“往”、“雨雪霏霏”与“杨柳依依”的情境变化中,生活的虚耗、生命的流逝及战争对生活价值轻轻的就给予了否定。无奈!也是一种生活。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下雪了。记忆中,应该是16年前的事情了。早已过了见雪欣喜,乐而忘返的心境。小时候打雪仗、堆雪人、滚雪地、搓雪球成为一种想起来让人迷惘的传说。
今天的雪,似乎成了一种奢侈。“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风情逐渐消融在全球变暖的悲哀中。能够看见雪或者看见类似于雪的飘洒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幸运了。
那年,还在读书,就在峨眉山脚下。离家不是很远。因为年轻,所以叛逆,因为叛逆,所以宁愿独处也不愿回家。尽管知道父母希望儿女能常回家看看,但还是愿意以一种逃避来表现幼稚的独立。于是,在那样一个春寒料峭的假期,没有回家,邀约几个朋友,都是同学,其中有几个是女同学,一同去登峨眉山,目标——金顶。过来洗象池,天空开始变暗,再往上,雨雪飘落,至七里坡,雪花飘飘,温度骤降,大家都没有带伞,而且都是宁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冲动。没有人说冷,因为不敢,谁肯示弱呢?继续往上,向金顶进军。
到了金顶,天已经黑了。这时,有人提议租点大衣取暖。没有人反对,大家心照不宣的选择了对寒冷的默认。风度有时还是敌不过温度!每人5元,租了一件军大衣。那时的5元基本上就是我们10天的伙食费。没办法,还是得租。晚上睡的是通铺,一间屋子有将近20人。
金顶的雪很大,甚至有人引用“燕山雪花大如席”。风也很大,呼啸在耳边缠绵。睡不着!因为冷,也因为同行的人中,有一个女同学和我有那么一点暧昧的感觉,若有若无,让人放不下,丢不开......那晚,我已经记不清了,不知道是她握住我的手,还是我握住她的手,直到两个人的手有了一点温度,不再冰冷,然后再分开休息。现在想起来真的很羡慕现在的年轻人,敢说敢做。那时的我们想想都觉得汗颜。在朦胧中,有人说天快亮了,准备看日出。
大家纷纷起来,啃了两个又冷又硬的据说是面包类的东西,奔向看日出的地点,早已经是人头攒动,大家为争一个好地方推着、抢着、哄着。结果,除了天边出现的一缕红光而外,日出始终没有出现,只看见一片云海在脚下翻腾,聊以自慰了。
那个女孩和我似乎有意,似乎无意,走在了一起。大家都在金顶乱转。有人拜佛,有人看风景,有人照相。不知谁起哄叫我们两个照相,我和她都不好意思。最后,我和她在大家的哄乱下,加上那个照相的师傅一副过来人样子的撺掇,我和她留下了相识以来第一张合影,拉着她的手,想起了昨夜的温暖。学生合影,其实就是在同学中明确的我们关系,有点后悔,不是后悔和她交往,而是怕大家回去乱说,老师知道了后果会很严重。同行的人一副就你“小样”状:要说还等今天!
因为金顶的雪,因为那张照片,我和她似乎心有灵犀了,回去以后,大家感觉不一样了。后来,她成了我老婆。
下雪的时候,心中总会涌起一阵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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