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我的心没有回程
烟水寒 发表在
荷韵轻香|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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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有时，文字是疼痛和感伤的结晶。
也许是在一个城市呆久了的缘故，我们都遵循一种模式机械地生活。花开花落里复看春来春去，不知道究竟想要什么。
一种久违了的悲伤心境在明媚的夏日里化漾。
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凤凰树。我想知道它被风燃烧的真迹，想知道一只鸟在它顶上栖息时的思索，和它与自己对话的声音。我幻想它是一个老人，在秋影里静看世间悲欢，看误入红尘的儿女。也幻想它是一条鱼，滂沱的泪水融化在大海里，没有人知道它流泪。
它的心有回程么？
二
更多的时候，喜欢在音乐里低首岁月，把智慧种在天涯的一个角落，不给自己滴血的期望。只托付万千精华给干枯的脊梁，让过往孤单地远去。
碾冰为土的才情倘佯四季，单薄而可笑。弦律还在留守一个时刻，回望蹉跎，却发现自己早已不再年轻。
或许，没有字会更好。没有字，心情就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回忆便是一片空白。
我宁愿囚禁空白的律动，让心没有回程。
三
整整一个冬天，都在思念一场淋漓尽致的大雪。然而我看到的，始终是宁静的湖，宁静得鱼都无法生存。
冬天的风裂变了伤口，无法穿越这些伤口，就像一只枯叶蝶，从自己的躯体里逃走，在有尊严的阵痛里堕落，却被涅槃的掩饰挡住了去路。
这一季在没有出口的深渊里沉浮。握紧风化的残骨，拥抱缺氧的头颅，噙一剪虚弱的月华，潜入临界的边缘。
这一季在永无宁日的悸动里忧伤。读痛流传千年的风雅颂，望穿星光擦伤的苍穹，踏碎满目玫瑰，奔向沉默的狂飙。
这一季，心没有得到回程的喘息。
四
时间没有料到的是，多年以后，那些失传的硝烟依然能够如此震伤耳膜，仿佛又回到了战争与和平不断交织的昨天。一张蓝色的布从溪流底层漂起，腊染的印痕渐渐显影，沉旧的文字凝固了飞瀑，拉紧了罡风。
这不是江南草长的婉约可以诠释的心迹，也不是长铗铁板的豪放能够卸载的负累。这是一颗沙砾，只要心还在鲜活地跳动，它就不死地裹紧血液，成就一段不悔。
真正脆弱的时刻，我们甚至无法祷告，驿动的心没有回程。
五
又看到了天边盛放的百合，片片花瓣宛若深刻的梦境，低徊的流香如呓语。我像一个溺水的人，胡乱地抓扯唇边的波纹，却捉不住瞬间闪烁的希翼。
以致命的悲伤点解生命，犹如站在遥远的台阶上企图垫高鞋底。
决定羽化，将自己溶解在歌声的潮汐，而秋天最后一片绿叶背叛了真情。
飞逝的激光割断语言，钢弦上舞蹈的身影若隐若现。
从此像一个夜行人，戴黑色的银饰，说着黑色的幽默，写黑色的诗，直到夜的真实与至纯将泪水征服。
用心去找回程，微暗的霓虹杀伤了路标。
六
适者生存。人与自然的械斗。不断地折腾是我们的本性。
我们残酷地抛出一道道曲线，试图吞噬罂粟般的妖艳，却被沉重的反力打湿了双翼。
但我依然天真地幻想我就是那个在曾经的大海里拾着贝壳的短衣女孩；依然执着地幻想我就是一篮子沐浴松林雨的清新的蘑菇，我责无旁贷地延续一段琴音，在对岸的小径里飞扬。
我透支最深的心计勒紧一根发丝，没有人知道其中承载的力，足以踏陷脚下的岩石。
我抚平最后的狂澜不让墨汁风干，没有人知道其中沉淀的痛，足以划破寂静的长空。
把人生演绎到尽头，方知命运是大地，走到哪里都是命运。
难道还有回程么？
七
下雨的日子。各色的伞。一幅生动的油画。
伞与伞碰撞。心跳的声音，不可遏制地传来。好比出租司机提防乗客是歹徒，乗客惊惧出租车会不道德地行向不知名的绑架地点一样。
一个周旋的过程，与别人，和自己。
期待一个圆，这个圆如隐逝的眼波，不羁的风，赴难的勇士，然而只有轮回之圆才真实地为我们所拥有。一如秋去了，春来了，天热了，又冷了。
漫天绿荫苍翠，却梳理不出一片可以清凉世界的叶子。
这样的悔过之旅是驶向归航的圆点，但我的心已不再有回程。
[本帖最后由 大地飞鹰 于 2008-6-29 21:5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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