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金融家忠告美女:聪明的有钱人是不会娶你的·一个银行员工自曝工作辛酸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留学生的血泪史:那些五光十色的风景并不属于我
发新帖  新投票  回帖 
121435个阅读者,1574条回复 | 打印 | 推荐 | 订阅 | 收藏
华京雷

  “哥嫂们!请你们把我当成小弟,陶家的事,就是我的事,高延生决不会忘恩负义。”
  “行!延生,我代表他们认你这个小弟。谁要是做事对不起小弟,天打五雷轰,大家都不原谅他。”
  “同意!大哥的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老二说。
  “我也同意!”老三也表了态。
  “玲玲,我今天说的话是算数的。我原谅你,不跟你计较。今后,我把你当成是我的亲妹妹,我答应教你武功,收你为徒。今后,我们又增加了一层师徒关系。”
  “我妹妹从黄山回到北京,就一直跟我学武。我将把你陪养造就成和她一样,走遍天下都没有人敢欺负你。”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结婚,让我成为你的妻子?”
  玲玲是真的不明白。
  “我们的政治、思想不一样,性格也不同。运动开始后,越来就越明显,可是我一直都迁就你,顺着你,办了很多违心的事,可你一直都不明白。
  直到你让我跟你去投降,还要我带罗玉蕙、潘丽红、刘忠等二百多人一起去投降,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我不听你的,你就解除婚约,一刀两断。”
  “延生哥,向真理投降,向毛主席革命路线投降,有什么不对?我也是为你好呀!”
  “我就是真理!我就是毛主席革命路线的代表!我决不向任何人投降。”
  “延生说的对!我支持。小妹,你怎么能让延生向别人投降呢?”
  二哥说。
  “二哥,你不知道。延生能进革委会,是我还有一些同志在上级面前说了很多好话,到现在人家还说他跟旧的政权划不请界限,觉悟太低呢?以后清查,后果还不知怎么样呢?”
  “玲玲,谢谢你的好心。但我不在乎,也不怕。坐牢、杀头,我也照样坚持我的真理。我想通了,你跟我解除婚约是对的,一刀两断也是应该的。我决不会连累你,决不让你陪我一起坐牢、杀头。”
  大嫂端着两个菜来了。一个是〈芙蓉里脊〉;一个是〈糖拌西红柿〉。看到此情景,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了。
  “延生哥,当时我一急,就说出解除婚约,一刀两断的话,只是为了吓吓你。我以为你是爱我的,为了我会跟我‘阵前起义’、反戈一击的。立了功,站对了队,我以前的问题就可以一笔勾消了。”
  “小妹,这可是你的不对了。”
  二哥说。
  “那有这样吓唬人的,你嫂子要是跟我离婚,一刀两断,我一辈子-----”
  “别说了。”
  二嫂打断了二哥的话。
  “我决说不出那种绝情的话,你就是被打成了反革命,做了牢,我也不会跟你离婚。我要把孩子带大,我要去探监,去看你,就是受到牵连,也要陪你一起坐牢。”
  “我不是哪个意思?不是哪个意思呀!”
  陶玉玲大叫了起来。
  “延生被打成了反革命,做了牢,我不会跟他离婚,我也会把他的孩子带大,去探监,去给他送吃的用的。”
  “我要是被打成反革命,做了牢。延生不跟我离婚,我是不会离婚的。我只是不愿意我和他被打成反革命,不愿去坐牢呀!”
  我认为他是爱我的,我一吓他,他就会听我的。人家是许了愿的,只要他一站过来,就什么事都不追究了。”
  “延生走后,我自己表了态,发表了声明,宣布了‘阵前起义’,脱离〈财贸尖兵〉和〈革联〉,受到了〈联委〉的热烈欢迎。
  我被选入区办革委会成员,还被任命分理处革委会主任。我运动中组织、指挥武斗问题不再追究。
  我在两级革委会中处处为延生说话,主动承担责任。我是真心爱延生的,我哪儿错了?我错在那里?“陶玉玲哭的更厉害了。

  

 
华京雷

  三、制造混乱 乱中夺权


  “小妹!你现在错在那儿都不知道真是太悲哀了。上有三个哥哥,你年纪最小,又是个女孩,全家都让着你,惯你。小的时候本来是你的错,挨打的总是哥哥。你认为自己总是对的。
  参加工作后,提干、入党、当模范,一帆风顺。你就飘飘燃了。总是自以为是。
  延生忍让,你都察觉不出来,而且出口伤人,男子汉都是有很强的自尊心的。难道你就不知道。还能像小时候对哥哥那样吗?还会有父母护着你吗?”
  二哥分析陶玉玲的错。
  “二哥说得很对。小时候我挨打最多。很多时候都是小妹的错。这些都不提了。
  我也是《财贸尖兵》的,我们商场的《财贸尖兵》也有不少人参加了王府井百货大楼和西单商场的武斗。可现在也没人‘阵前起义’反攻一击。对具体情况我到现在也不清楚,但我认为决不能把几百群众都打成反革命。”
  陶玉玲还在哭,她知道自己从小娇生惯养有不少毛病。伤害了高延生,可她没有恶意呀。
  “玲玲,你不要哭了。你没有坏心眼,也是出于一片好意。现在我明白了。
  至于你身上的小毛病,我也有责任。几年来我没批评过你。迁就、忍让、反而害了你。助长了你错误发展,使我也受到了你的伤害。这不能全怪你。
  从这些方面讲,我都能原谅你。我不原谅你的,不给你改正的机会那是我的不对。”
  “延生哥,你说的很对,是我错了,你能原谅我,给我改正的机会,我太高兴了。”陶玉玲感到有希望了。高兴了。
  “还是延生会做政治思想工作,也讲的透。大嫂快把茶端上来,酒继续喝。《芙蓉里脊》和《冰斗西红柿》做的很好看。”
  二哥说。
  “大嫂,菜别炒了,是够吃了,你们也都坐下,一起吃饭吧。”
  延生说。
  “延生,还有几个菜,我和大嫂端来,就一块吃。”
  二嫂说完,和大嫂又去端菜了。
  “延生,你和玲玲。”
  “二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玲玲可能还不服气。今后斗争可能更复杂,我必须把话讲明讲透,讲清楚。”
  “延生,你讲,对地方文化大革命,我很不清楚,也没有去支左。去支左的干部也都很害怕,怕犯错误。”
  “二哥,你没有去支左是万幸,是领导照顾也好,还是你有福气也好,总之不去支左就对了。现在很难说清哪派是对是错,是左还是右,革命还是反革命?将来也说不清楚。你支持这一派,打击另一派,都要记政治错误。
  我在北京市财贸系统,工交系统,农村及大专院校都进行过调查。在全国很多省市也进行过调查。各群众组织上下都有联系形成相互对立的两大派。”
  大嫂和二嫂端菜上来了。又是四个菜,《素什锦》、《荷花便蛋》、《兰花肉片》、《黄花肉丝》。
  “大嫂,你们也坐下听听,延生讲讲形势对你们也有很大的帮助的。”
  陶老二说,大嫂二嫂还有三嫂都找地方坐下来了。
  “各省市自治区对立的两大派,都千方百计投靠中央的某一个组织。中央的那帮人同时支持对立的双方,挑动群众斗群众、整干部、打内战。“
  “延生哥,他们干吗那样?”
  陶玉玲问。
  

 
华京雷

  “为了夺权!乱中夺权。制造混乱、制造罪名,打倒有权的人。乘机安插亲信,把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对两大派又打又拉。哪派站了上风就是左派,革命派。另一派就是右派,保皇派、反革命、反动组织。牺牲一些造反领袖,找一批替罪羊。丝毫不伤害中央那帮人的利益,而且更有利于他们夺权。”

  

 
华京雷

  祝朋友们元宵节快乐




  菊花灯祝你居住平安




  荷花灯祝你合家欢乐




  杏花灯祝你幸福安康




  莲花灯祝你连年有余





  元宵节




  月圆灯圆情圆梦圆


  

 
华京雷

  四、尖兵三巨

  “我和玲玲、三哥、还有二嫂,我们都是北京市《财贸尖兵》的人。我对这个组织也多次调查过。
  洪振海文革前因流氓行为受到党纪处分,运动开始后领头造反,造支部的反、造党委的反。杀到社会被封为‘左派’。

  姜大千是个有个人野心的人,搞宗派的人他在原单位是个支部委员。文化大革命给他制造了条件,带着一伙人造支部书记的反,冲击党委,杀向社会也成了一名‘左派’。
  以上这两个人联合了东、西城财贸系统的造反组织成立了《财贸尖兵》。他们深知自己的影响力,号召力都不行,要想在全北京市财贸系统发展,必须找一个更有影响力、号召力的人物。
  此时中央有人提出:打开监狱找左派,他们就如获至宝了。
  在北京市功德林监狱找到了一个政治犯——王景瑞。此人原是西城区医药公司的一个党支部书记。他是以反对刘少奇等中央领导而坐的牢。
  洪振海、姜大千高兴的不得了。将王景瑞请出任《财贸尖兵》的第一把手。
  王景瑞也要找靠山,先找的就是北京市财贸政治部的主任——崔绪龙。此人原是解放军某部的一个师政委、大校军衔、十级干部。有一层红色的外衣。
  这位崔主任也是正在危难之际。市委书记们都被打倒了。同级不少干部也被打倒了。他所好的是刚从部队转业到北京市财贸系统。没做什么工作,找不出什么罪行来。就这样也有不少组织找他造反。
  王景瑞带着几十个《财贸尖兵》的飞虎队员闯到他的办公室的时候,当时就把他吓坏了。
  王景瑞请他出山。他又高兴坏了。就像当年黎元洪被革命党人从床下拉出来当了大总统一样了。
  王王景瑞吹捧崔绪龙是革命的领导干部,崔绪龙就吹捧王景瑞是革命的左派。
  财贸尖兵在北京市财贸系统迅速发展起来,也受到中央那帮人的重视支持。
  北京市革民委员会成立,王、姜、洪,做为财贸系统代表进入市革命委员会,王王景任常委,洪振海、姜大千任委员,同时又都是市工代会的负责人。
  而财贸系统的红色造反者,在市及各区革命委员会里什么都捞到。红色造反者就从基层开始反夺权斗争。
  因此就爆发了王府井百货大楼,西单商场和南城区人民银行的三次大规模武斗。
  财贸尖兵势大气粗迅速调动了大批人马。给北京市政治、经济,各方面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因此,财贸尖兵头头负责人,必然要负责。洪振海、姜大千等都当上了替罪羊。
  坏人是少数的,个别的。胜利的一方如果镇压干部和群众就必然要犯新的政治错误。一派翻了身,另一派就又要受到伤害。往往就这样恶性循环。
  双方残酷斗争中,利于中央那帮人的夺权。他们可趁以乘机打倒一批反对他们的人,提拔一批忠于他们的人。
  群众不存在站错队的问题,群众不存在革命与反革命的问题,群众不承担路线责任。
  玲玲跟‘财贸尖兵’总部人有联系,是北京市人民银行《革联》总部核心组成员,南城区人民银行办事处《革联》分部的第三把手,瑞金路人民银行分理处《财贸尖兵》联络站的站长。
  玲玲的问题我也是清楚的,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只要说清楚,认识错误就可以了。玲玲的本质是好的,就是不‘阵前起义’、‘反戈一击’;也同样进入南城区人民银行办事处革委会的,也同样担任瑞金路人民银行分理处的革委会主任的。
  如果无限上纲,强加罪名打成反革命,坐牢也是有可能的,但将来真正被打倒的人是打倒别人的人。”
  尖兵三巨头是反革命,必被定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而玲玲不会!


  

 
叠翠蝶舞

华版真是勤快,同时创作几个作品,赞!




----------------------------------------------
我打江南走过,那长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华京雷

  
原帖由 叠翠蝶舞 于 2012-2-16 15:06 发表
  华版真是勤快,同时创作几个作品,赞!

  实不敢当!敬请多提宝贵意见!

 
华京雷

  《情债难还》第十章五、二哥忠告



  “延生,讲得很清楚,语重心长,就对我这个军人来说帮助都很大。”

  陶斌感慨的说。

  “第一、 政治上不盲从,运动中不积极,少参加;

  第二、 有问题讲清楚,不无限上纲,不给自己和他人乱扣帽子;

  第三、 不整人、不害人,整人者必挨整,害人者必害己。

  小妹应该牢记这几点。另外小妹在政治上,不要自以为是。你到延生家让首长跟刘邓划清界限,听卫士说援朝妹妹都很反感。

  我根本够不上是‘二野’的,还是八路军‘一二九师’的。但他们对刘邓首长都是非常尊重,我也非常尊重刘邓首长。”

  “许世友司令员不是‘二野’的,也不是‘一二九师’的。在北京见到造反派到刘帅家里造反,吵得不得安宁。于是就跟刘帅说,到我南京家去,我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可以好好休息。刘帅二话不说,就跟许司令去了南京。

  南京军区第一副司令兼参谋长肖永银亲自到火车站迎接。

  见面就敬礼!老师长好!刘帅说:

  “人老了,不中用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肖副司令说:

  “您永远都是我的师长。”

  肖永银将刘帅安排在南京紫金山下,毛主席的行宫,周围布满了岗哨。

  造反派根本就不知道刘帅在这里,知道了也不敢到这里来造反。

  几十年征战,血和汗建立的感情,比山高、比海深,这是造反派所不能理解的。”

  “延生哥,我知道错了,如果你早批评我,就不会陷得这么深了。”

  陶玉玲口头承认了错误。

  “延生,你是个好孩子。”

  陶老爷子说。

  “你知书,达礼,懂事。我这三个儿子加在一起,也没有你有出息。玲玲,是我的老闺女,从小就惯坏了,他的三个哥哥都让这她。玲玲从小到大,谁都没打她一巴掌。

  因此,她任性、好强。今后玲玲要是再惹你生气,你就告诉我,我揍她,替你出气。”

  “爸!玲玲的优缺点,长处短处,我都很清楚。过去的事不管怎么样,我都原谅她,不跟她计较。要说责任,我也有,对她的帮助不够,道理没有讲清讲透。

  另外,玲玲在很多方面分析问题也是很有道理的。政治斗争是很复杂的,很尖锐的。

  共和国主席,党中央总书记,还有很多国家重要领导人,开国的元勋,都已经被打倒了,而且还殊连了很多人。

  庐山会议彭德怀被打倒了,右倾机会主义路线的头子。抗美援朝很多优秀的高级将领也都被打倒了。

  邓华、洪学智等开国名将也被迫离开了军界,到地方上降职抓农业,这还是宽大处理呢。

  那次我父亲是幸免过关。这次文化大革命可就是在劫难逃了。如果不是我和援朝极力护卫,早就和阎红彦将军、陶勇将军遭到同样的下场了。

  我父亲是刘邓的部下,也是徐帅、聂帅的部下,荣辱与共,生死存亡命运是连在了一起的。政治斗争还在继续,清算‘二月逆流’的所谓流毒还在进行。我们现在已做好了明的暗的、政治上的和非政治上的各方面的挑战。

  至于我本人更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除一**们是不会甘心的。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刚才二个小时前在大街上,就有五十多人手持各种武器,以种种借口向我攻击。”

  政治斗争是很复杂的,很尖锐的。

  共和国主席,党中央总书记,还有很多国家重要领导人,开国的元勋,已经被打倒了,而且还殊连了很多人。
  

[本帖最后由 华京雷 于 2012-4-2 11:58 编辑]

 
华京雷

  六、工人世家 真诚相待


  “延生,我老爸说了,陶家人要跟你们高家同甘共苦的,你就把玲玲娶到你家去吧,我们高家什么都不怕!我们工人阶级本来就是一无所有。我们是用双手靠劳动吃饭的。
  开除党籍、开除工职,照样也是用双手靠劳动吃饭。
  坐牢、杀头我们工人阶级也不怕。跟忠臣良将结亲成遭株连杀头也光荣。”
  大哥站起来说。
  “大哥,二哥都说的对,我陶文也听老爸的话。跟延生一家人同甘苦共患难。因延生父子的问题,大哥、二哥被开除了党籍,那我不等人家开除我的党籍,我就主动退党了。这个党已经没有希望了,已经不是工人阶级的政党了。我还要那张党票干什么?”
  “那我就退团,夫唱妻和吗!同甘共苦再苦再难也有我一份。”
  三嫂边说边站了起来。
  大嫂和二嫂小声商议,然后一起站了起来。
  “延生,我们也表个态。”
  大嫂说。
  “哥、嫂,你们都坐下,我高延生承受不起。我代表我父亲,还有开国的元勋们感谢工人家庭的赤胆忠心。”
  “延生,你让我把话说完。”
  二嫂接着说。
  “我和大嫂一个意思。我们不怕你们父子的问题牵连我们,如果要是株连九族的话,做为你家亲戚,陪着上刑场,杀头、吃枪子。我们也不后悔,当你家的亲戚,我们感到只是无尚的荣光。”
  高延生抱拳行礼,一一致谢。
  “哥嫂都请坐下。高家能有你们这个工人家庭做亲戚,实感容光。”
  “延生哥,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陶玉玲含着眼泪说。
  “我的真心是跟爸妈、哥嫂都是一样的。我也知道你们高家都是好人啊!
  你们高家都是党和人民的忠臣啊!如果坏人诬陷你们、你们高家的人真的被打倒了,我如能跟你高延生一起去坐牢,作为高家的媳妇,我陶玉玲生为你们高家的人,死为你们高家的鬼。
  那一天,我说的那些伤感情的话,不是我的本意,都是孙志雄教我的,我倒不是怕你的问题牵连我。当时,我所怕的是我自己问题严重怕被打成反革命,怕坐牢。失去和你在一起的美好的幸福生活。
  我自认为孙志雄说的有道理,按他说的做的站错队再站过来就对了,反戈一击是有功的,就一切都没事了。延生哥我们就可以美好幸福的在一起。我那时就是这个意思的啊!”

  

 
华京雷

  七、麻子的阴谋

  “玲玲,那个姓孙的都说了什么?怎么说的。你都详细说出来。”
  陶老爷子说。
  1967年10月份,南城区人民银行两大派群众组织,都积极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实现革命大连合,成立革命委员会,恢复正常工作次序。
  在原区办党委会议室里,两大派的谈判代表为双方进入革委会的人选在进行激烈的争论。
  联委的首席代表是孙志雄,65年春天从部队转业到银行的干部做保卫工作。文化大革命初期就带几个人杀到社会上干革命,是北京市《红色造反者》总部的一个头头。在公交、财贸战线影响不佳。孙志雄在市区革委会什么也没捞到。
  北京市人民银行系统《联委》红造是个重要组织。各城近郊区人民银行的大多数中层领导干部。党团员都加入了联委。将来大有掌权的希望。因此孙志雄又率领他那部分人杀回本单位闹革命了。并且当了《联委》谈判的首席代表。
  孙志雄此时坐在己方七名谈判代表的中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他肤色黝黑,头发黑油油稍带一些灰色,他头发剪得很短,梳的很平整。他脸上布满了小白麻子。面部的表情与其说带有恶意,不如说有一副流氓相;与其说显示出一种悬烈蛮横的习性,不如说此人具有机敏、狡猾和无赖的气质。孙志雄在谈判桌上很少说话,尽量装作斯文。
  陶玉玲是南城区人民银行《革联》分部的首席谈判代表。她文静地坐在孙志雄的正对面。一言不发,神态沉静,身材苗条。给人的整个印象是端庄而美丽的给剑拔弩张的谈判气氛时而带来一种温馨的感觉。
  双方争论的重点已经到了成立革命委员会己方为主,谁多出一名代表进入领导班子的关键问题了。双方争论不休,谁也不愿让步。
  孙志雄在双方激烈的争论中一言不发。可每到关键时刻他都说:
  “今天先谈到这里。双方代表回去后,再好好议一下。
  总而言之,两派群众组织必须大联合,无产阶级红色政权——革命委员会必须尽快建立。
  这是革命形势发展的需要。也是广大革命群众的迫切愿望。是大方向,是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伟大号召。谁服从历史的潮流,谁就是革命派,谁逆潮流而动,谁就是反革命派!”
  散会之后,陶玉玲快步走出会议室,下了楼,当走到院中篮球场中间的时候,后面有人喊:“陶玉玲同志,请等一等。”
  原来是孙志雄追了上来。
  陶玉玲说不上讨厌不讨厌这个人,他的眼睛总是让人不舒服,又是对方一个神秘人物,她从心里不愿理这个人。
  “我想个别再跟你说说。”
  他已来到跟前态度还算诚意。
  “没什么可说的,要等明天谈判桌上再说吧。”
  陶玉玲转身就走。
  “陶玉玲同志,为了革命,请你站住。”
  陶玉玲站住了。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说吧。”
  院子里人很多,前后还有自己一方的谈判代表不怕他要耍什么花样。
  “陶玉玲同志,我们都是共产党员,工农的儿女,一根藤上所结的两个苦瓜,我们最听毛主席的话,按毛主席的指示办事。”
  “有什么话,你就直截了当的说。”
  “无条件实现两派群众组织的大联合,无条件的成立革命委员会。停止当前的混乱局面,停止两派革命群众之间的无休止的争斗,把斗争的矛头对准地、富、反、坏、右及叛徒、特务、走资派。”
  “怎么个无条件法?”
  “两派谈判代表,停止争论,求大同存小异,两派革命群众先联合,把革命委员会成立起来。”
  “双方进入革命委员会的人选呢?”
  “由双方各自推选,人员对等,互不干涉内政,再由上级组织指一名双方都能接受的干部担任革命委员会的主任。”
  “我看可以,你们组织同意吗?”
  “我俩是双方的首席谈判代表。我俩意见一致了,回去做双方代表的工作,双方组织头头们的工作。事在人为,工作做到家,就可以在今北京市银行系统率先实现革命的大联合了,成立革命委员会。”
  经过反复艰苦的工作,双方达成了一致。各自出一名中层领导干部和一名群众代表(核心组城员)出任革命委员会副主任,各出两名常委三名委员。
  上级组织提名高延生任革命委员会主任,由于他本人不同意而又改和他情况相同的长期在外搞中心工作的原党委委员贾宗宝任革委会主任,双方群众都接受了。让人想不到的是群众代表孙志雄当上了南城区人民银行办事处的革委会副主任,陶玉玲只是个革委会委员。
  陶玉玲也学高延生,让别人任副主任,再说她在《革联》分部只担任第三把手。人家孙志雄革命有功。
  南城区人民银行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投的发起人,第一个率众造反冲垮了旧党委。又领人到社会上造反,不知冲垮了多少个工交、财贸战线的旧党委、旧党总支等等。
  又在南城区人民银行两派群众大联合,成立革命委员上立有奇功。自然而然做为群众代表在革委会任副主任了。
  一次南城区人民银行办事处革委会会议散会后。孙志雄又找陶玉玲。
  “陶玉玲同志,南城区人民银行办事处革命委员会的成立按道理上,立有功的还有一个。做为中层领导干部代表你可以出任副主任,可你极为推荐原党委委员计划科科长孟浩然,就是做为群众代表你也可以任革委会副主任,可是你有让《单联》分部的第一把手任副主任,二把手任常委,你只任个委员,可真委曲了你了。”


  

 
华京雷

  八、阴谋跪计


  “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还年轻,需要在下面多锻炼锻炼,也没什么可委曲的。”
  陶玉玲同志,你精神可嘉!但功不可没。我已在常委会上极力推荐你筹备瑞金路人民银行分理处革命委员会的工作,并由你担任分理处革命委员会的主任。”
  “筹备可以,主任我不当,主任由高延生担任,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办事处革委会主任他都不当,会当分理处革委会的小主任。”
  “他会当的,我了解他。他离不开瑞金路人民银行分理处的干部和群众。干部和群众也离不开他。”
  “那好!我们再研究、研究。”

  1967年12月下旬的一个晚上,北京南城区的天阴沉沉的,大块大块的乌云,把天空压得很低很低,象是倒塌的破墙,街道电线杆上的路灯亮了,一闪一闪的显得更加使人害怕。
  陶玉玲骑着自行车飞快的往家跑。他真后悔在区办没给高延生打个电话,让他到区办接她再送她回家就好了。
  “陶玉玲同志,请等一等。”
  “啊!”
  又是那个孙志雄,他又来干什么?陶玉玲更害怕了,紧蹬车跑得更快了。
  “陶玉玲同志,我是老孙!我来送送你。”
  “我不用你送,你回去吧。”
  “我来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消息。”
  孙志雄自行车超过了陶玉玲,挡住了她的去路。
  “什么重要消息?”陶玉玲不得不下来。
  “你们《财贸尖兵》的总部第三把手洪振海主动到北京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已被军管委会正式报批逮捕法办了。二号人物姜大牛想逃跑也被市公安局抓走了。”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
  “下一步要抓第一把手王景瑞你知道吗?财贸尖兵在北京市财贸系统大联合,筹备成立革委会之际,接二连三批起武斗。把首都最大的商场——西单商场砸个乱七八糟,哄抢国家财产,是严重的反革命暴乱行为,你知道吗?”
  陶玉玲不说话,但感到腿肚子发软了。
  “你陶玉玲和高延生在西单商场武斗是现场指挥者,你俩带头往上冲。我们都给你们照了像了。”
  孙志雄从上袋中取出三张照片给她看。
  一张是陶玉玲手持棍子往上冲。另一张是高延生挟着陶玉玲,右手提棍再往回撤,
  “陶玉玲同志,你们调动五千多名财贸尖兵在西单商场打、砸、抢。破坏革命的大联合,干扰革命委员会的成立,是双料的现行反革命重犯。
  王景瑞是北京市革命委员会的常委,市公代会的核心组副组长。都要以现行反革命罪抓起来坐牢。你跟高延生又算什么?准备坐牢吧。”
  陶玉玲这回可真害怕了,她的腿肚子不仅软,她的双腿都哆嗦起来了。她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她现在也不知说啥好了。
  “陶玉玲同志,从最近一个时期的接触,我看你是个好同志,三代工人世家,根红苗正,你所犯的罪行是受别人的指使、蒙蔽。我可真不忍心你被打成反革命,去蹲大牢。所以前来告诉你,并为你想了一个立功赎罪的好方法。”
  

 
华京雷

  九、阵前起义

  “什么立功赎罪的好方法,你快说。”
  陶玉玲急问。
  “那就是《阵前起义》,象当年傅作义一样起义。国民党很多将领都起义了,调转枪口打国民党。解放后什么罪都没有了,还能当大官的。”
  “我不懂,也不会。怎么个《阵前起义》?我该怎么做?”
  “你公开用大字报发表声明,脱离《财贸尖兵》,脱离《革联》,站到我们《联委》一方来。在再大字报上检查自己的错误,反戈一击,揭发批判《财贸尖兵》、《革联》打、砸、抢的反革命罪行,这就叫《阵前起义》。”
  “现在已经大联合了,都成立了革命委员会。双方的群众组织都解散了,都不存在了,还脱离什么?还站到那方什么?”
  “名义上解散了,不存在了,实际上总要分、清是非的。谁是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上,谁是站在刘少奇、邓小平资产阶级反革命路线上,这可是大事大非问题呀!”
  孙志雄说。
  “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国共两党争天下,国民党站上风,掌权的时候,共产党就是匪。共产党胜利了得了天下,国民党就是匪。我们银行中不少国民党时期四大银行的会计主任、科长什么的。北京是和平解放的,一开始还让他们当官,后来不是一一赶下去了吗!运动一来就挨整,谁让国民党失败了,跑到台湾去了呢?
  文化大革命也是一样。毛主席说了,是国共两党斗争的继续。毛主席还说了,站队站错了,站过来就是了。因此,你必须马上站过来。早站过来就主动,晚站过来就被动了。”
  孙志雄又如此说。

  “我们那边有不少的好同志,我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他们呢?”
  陶玉玲说。
  “这年头谁对得起谁呢?你们‘财尖’的第一把手王景瑞是个老牌的反革命分子。文革前因反毛主席和刘少奇被抓了起来,关进了监狱。文革开始后,别有用心的人把他从大牢中‘请’了出来,隐瞒他反毛主席的一面,把他捧为反刘少奇的‘英雄’,挂上‘左派’的桂冠。”
  孙志雄阴险看着陶玉玲又说。

  “财贸第二把手姜大千是个野心家,为了当个党小组长,就打击别人提高自己。为当党支部委员也拉人当选票,在支部也是搞小集团,算计支部书记。文革开始后扯旗造反,拉队伍,完全是为了往上爬。”
  孙志雄不怀好意的说。
  “财尖第三把手洪振海原本是个大流氓,因玩弄女性被留党查看。为报私仇造反,反对支部和党委,拉起队伍后更是有恃无恐。”
  “财尖在北京市财贸系统几万人,财贸系统的地、富、反、坏、右分子几乎都参加财尖了。打、砸、抢、无恶不作。西单商场武斗是北京市最大一次武斗、死伤人最多,国家财产损失最大。洪振海是策划者,组织者、也是现场指挥者。他在监狱中为了宽大处理把很多人都咬了出来,被抓的财尖都在咬别人。你不咬别人,别人也在咬你。财尖完了,《革联》也要完蛋,从分理处到区办都要抓人,现在你们是‘树倒猢狲散’。”
  陶玉玲一言不发,低头沉思,双腿还在哆嗦。
  “陶玉玲同志,你不告发别人,别人就要告发你。你还能跟他们讲梁山义气吗?俗话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谁还能顾得了谁呢?等别人告发你的材料够上了反革命,公安局刑警大队就会到你家去抓你。
  陶玉玲浑身都哆嗦了起来,她心里恐怖极了,她全部防线都崩溃了。
  “陶玉玲同志,摆在你面前的唯一的路,就是‘阵前起义’了,这是你自救的唯一方法。你如果在把你手下的二百多名财尖都拉过来,那就立了一大功,我们可以保你过关。”
  孙志雄说这些话的时候,歪着脑袋对着陶玉玲微笑,那带着兽性的眼睛,像贪婪的饿狗在陶玉玲脸上添来添去。这时他那灌满邪欲的毛孔,似乎张大了,如同是显微镜下的苍蝇,丑得可怕。
  这一切,处于悲痛之中的陶玉玲丝毫没有察觉。她只是说:
  “我没有那个能力,我带不动那二百人、‘阵前起义’,他们不听我的。”
  “哈哈哈哈。”
  孙志雄狂笑起来。
  脸上的麻子都在跳动,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像一朵怒放的花;那双贪婪的,发亮的邪魔的眼睛睁得好大;嘴和鼻孔也张开着,贪婪着吸着气。
  孙志雄望着陶玉玲,似乎想要把所有得一切,包括大地、天空都占为几有。
  “陶玉玲呀!陶玉玲,你白当了一派群众组织的头头。实权仍掌握在高延生手里。高延生不是你的未婚夫吗?你们不是快结婚了吗?你就以‘阵前起义’为条件,让他带着二百多名财尖跟你一同‘阵前起义’反伐一击。否则。你就跟他解除婚约,一刀两断。”
  “那不行!”
  陶玉玲坚定的说。
  “为什么不行?这是革命与反革命的分水岭,也是你们真爱情与假爱情的试全石。”
  “不!不,我绝对不能跟他解除婚约,我绝不跟他一刀两断。”
  陶玉玲痛苦的说。
  “这当然不是真的,你可以试试他对你的爱、考验他一下。他要是真的爱你,必定什么都听你的。当初你参加财尖,拉队伍的时候。高延生不在北京。他回来后,你跟他一说。他就参加了你的队伍,你们分理处还在观望的干部和群众一下子就都参加了你的队伍。这回也能行。你们‘阵前起义’反伐一击,推跨《革联》立下大功。高延生可以在分理处任革委会主任,你任副主任,瑞今路人民银行还是你们的天下,会后你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陶玉玲讲述完了,她把跟孙志雄的认识到孙志雄教她假解除婚约,考验高延生的经过都讲了。她哭成了泪人。


  

 
华京雷

  十、李彪造反

  陶玉玲一直低着头,看不见她的眼睛,她始终没有抬起眼睛,但是可以清楚地看见她高高的纤细长长的睫毛,就睫毛来看是湿润的,挂着泪花。
  “孙志雄真不是个好东西,他在我们商场就拉帮结派,挑拨是非,制造矛盾。大伙背地里都叫他‘孙麻子’。他是对小妹是不怀好意,陷害小妹。让小妹伤害延生,使感情破裂。他好乘机而入。”
  陶文气愤的说。
  “文哥说的不错。孙麻子到我们毛纺厂,尽往女工人群里转,谁长的漂亮,就跟人家说什么革命呀!造反呀!要不就吹捧他的光荣历史。不知羞耻的说什么,把老家的黄脸婆休了找个漂亮女工做老婆等等。
  小妹,你也不早跟我们说,早说了,我们帮你分析,你也不会上他的当。你就不会跟延生解除婚约,一刀两断了。”
  陶玉玲“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小妹,你也别哭了,所幸的是都没有形成事实。你和延生结婚后,更要互相保护。要时时刻刻防备坏人的中伤暗害。”
  二嫂主动说。
  “孙志雄不是一个人,他们是一伙人。他们会千方百计的进一步陷害延生的。”
  二哥说。
  “小妹,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关键是今后。你要用现在所取得一切条件保护延生。你要学会耍两面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万万不可对什么事都那么认真。要尽量多团结人。我想孙志雄一伙人是不会甘心的,今晚偷袭你们的那伙流氓,肯定就是孙志雄指使的。
  他们今后,明的暗的都会暗算中伤你们的。
  当哥哥、嫂子都亏不了你们。你们一定要多团结人。准备长期跟他们斗争。”
  二哥说话语重心长。
  “二哥,我知道。我将尽力保护延生,帮助延生度过几种难关。我们分理处的罗玉蕙、潘丽红、刘红英、刘忠、江再平、叶成、柳大刚等人,广大党团干部都会保护延生,帮助延生的。我们这些人能带领广大群众团结在延生周围的。
  我们不怕他们。他们也不能把延生怎么样!文革刚一开时的时候,也就是1966年6月6日,李彪在我们分理处贴出了第一张大字报《打倒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高延生》。”
  “就是咱家东院的那个小彪子吧?”
  陶玉玲妈妈问。
  “不是他还能是谁?他在大字报中说高延生是反革命修正主义黑线上的秘密人物,经常参与反革命修正主义的重大事件。
  还说高延生是反革命修正主义的大红人。高延生受到旧市委的重用和提拔。旧市委忠实执行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高延生把瑞金路人民银行分理处办成反革命修正主义的桥头堡。李彪他恨不得一棍子把延生打死。当时党团员都很气愤,纷纷写大字报反击他。
  延生当时又不在单位。他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光着急。
  正好延生来电话,问我单位的情况。我把情况讲清后。延生指出,劝说党团员大字报不要贴,照常工作,不要理他。
  李彪见党员团员都不理他,群众都跟着党团支部。他就一点办法都没了。”
  “《一月风暴》时,李彪又扯旗造反,在我们分理处成立《红造》,他当队长,有十一个人参加。扬言要夺分理处的权。延生又不在北京,又没打电话来。我一时性急,就参加了社会上影响大、人多势众的〈财尖〉,回分理处我刘红英、姚兰商量成立财尖,先行夺权。其实公章,一切权力都在我手里,不过是为延生保权吧了。
  刘红英、姚兰都同意一下子拉起了二十四人的队伍,抢先夺了权。公章让刘红英先拿走了藏到了家里。发表了《夺权声明》。
  这时延生回来了。召开了党团支委秘密开会,集体参加了我们组织的《财尖》,并公开贴出了大字报。党团员都报名参加《财尖》,没参加的群众组织的群众一下子就都参加了我们的组织《财尖》。
  李彪再想夺权,门都没有了,而他组织的人纷纷退出。再申请参加我们组织中来。后来李彪一个人跑到社会上造反去了,跟孙志雄混到了一起。”
  “对!小妹,你做的对,你们大家都团结在延生周围,孙志雄、李彪、还有那个钱兴,三人也不能把延生怎么样?”
  “玲玲,你二哥说的对。听你二哥的话,多团结人。爸再问你件事,延生在你们单位办了那么多好事。大伙都拥护他,热爱他,可东院那个小彪子为什么那样恨他?是延生不重用他,不提拔他呀?”
  “爸!延生对李彪一直都很好,在女儿进入团支部不久,基层工会改选,延生提议李彪也当选为工会委员,负责权分理处的体育活动。
  在延生的关怀,支持下,李彪搞体育活动也是有声有色。乒乓球、篮球、足球、还有广播体操在区银行系统比赛都获得第一名。
  李彪在他们中心所还担任了基层民兵班长,储蓄所行政组长。又被列为党支部发展的重点。可以说对他的培养,关怀是很多的,跟其他同志比还是很重用他的。“
  “那李彪为什么恨延生,文革运动一开始就贴出第一张大字报,语言又那么厉害?”
  “那都是因为我。”

  

 
华京雷

  十一、李彪求婚

  在我向延生正式求婚的前二天晚上------
  陶玉玲在自己家里自己的房间里,整理汇报材料。因为她第二天要向区办党委书记刘东汇报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北京市财贸系统先进单位,模范个人表彰大会的情况。
  这时,李彪来到了陶玉玲的家。
  “大娘,陶大爷,小玲子在家吗?”
  “是小彪子呀!玲玲她在家。吃完饭就一个人在屋子里忙着呢!还不让我们打扰她。你有事吗?”
  大娘很热情,陶大爷只是点了下头。
  “也没什么事?她到区里、市里开会走了好长时间,没见她了,想跟她说句话。”
  “那你就进去吧!别时间长了。她在整理材料,明天还要向党委汇报呢。”
  陶大爷知道女儿在干什么,于是就提醒李彪。
  李彪走进了陶玉玲的房间。这是一间普通的中国式女孩的卧室,收拾的干净、整洁。东墙书架上摆放着一个古瓷花瓶,花瓶里插着自己家院子杏树开的鲜花。
  书架摆满了书,有马列选集、毛泽东选集;有《政治经济学》、,《银行会计学》、《计划经济学》;
  还有《党章知识讲话》、《团章知识问答》等等。
  西墙木床上的花床单,绣花的棉被是那样的整整齐齐。
  南面靠窗的书桌上有一盆冬夏长青的天冬草。陶玉玲坐在桌前正紧张工作,各种材料摆满了桌子。
  西墙上方正中央挂着毛主席的彩色照片。
  毛主席的彩色照片嵌在精制的镜框里。让人们一进屋就可以看到伟大领袖微笑、亲切的面孔,使人感到温暖、淡雅仿佛永远有着春天的气息。
  李彪进门后虽然脚步很轻,还是让陶玉玲知道有人来了。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说过了别来打扰我。明天我还要向党委汇报工作呢!”
  “小玲子,是我。”
  李彪小声说。
  “啊!小彪子,你来了。”
  陶玉玲忙站起,把椅子拉到书架前,让李彪坐下,自己坐到床上,跟李彪正对面。
  “小彪子,你找我,有事吗?”
  陶玉玲轻声的问,小彪子,小玲子是他俩从小自个起的称呼。大人们后来也跟着叫了。
  “没什么事?”
  李彪低下了头。
  “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现在整忙着准备材料,明天向党委书记汇报工作。以后,你有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小玲子,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谈清楚,否则我是死也不甘心。”
  “啊!有这么严重。那你就快说吧。”
  “小玲子,咱们从小就在一块玩。又是一块上的学。我记得你那时是个热情、天真、活泼、是个可爱美丽的小姑娘。上学你年年都是三好学生。三年级就当上了少先队的中队长。
  可我是个淘气包,尽搞恶作剧,欺负女同学,到了四年级还是由于你的帮助,我才戴上的红领巾。可不久你又当上了大队长,班长。
  “你今天就是来找我谈这些?”
  “不!还有呢。我俩一起上初中、那时不在一个班。我热爱足球,是个足就迷。在校足球队提左前锋,又踢中锋。初三就当上了校足球队的队长。
  你在初中一直都是少先队的大队长、班长,你十四岁时就加入了共青团。
  初中毕业我报考了《北京体院专科》。我想踢足球,并提前被录取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上体院预科呢?将来可以直接上体院。没准你会是国家足球队的健将呢?”
  在紧张的气愤中,陶玉玲娇软细声的话语显的格外袅袅。
  李彪头低的更厉害了,声音更小了。
  “因为,我听说你报考了财贸学校银行班。我就也去报考了财贸学校银行班了。”
  “可你应该上体院预科呀?银行工作适合我们女孩子。不适合你这个足球健将。不能发挥你的特长。”
  “可我不后悔,我很幸福,又能跟你一个班了。你是那样热情的帮助我,介绍我入团。在你这个团支部书记领导下,我们班体育活动也搞的热火朝天。
  财贸学校毕业后,咱俩又分到一个银行分理处工作。我很高兴,很幸福。咱俩就象小说里,电影里的那样,青梅竹马,俩小无猜。”
  陶玉玲预感到了什么,这回没理他,也不看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小玲子,我感到很害怕。”
  “你害怕,你害什么怕?”
  “你进步太快,咱俩的距离越拉越大,你到银行不久,就当上了分理处的团支部书记。又加入了共产党,很快又提升了分理处的副主任,我这么拼命也追不上你的。”
  “可你进步也比一起参加工作的青年快多了。你现在是基层工会委员,基层民兵班长,在行政是个组长负责一个七个人的储蓄所。党支部把你列为培养重点,延生经常表扬你。”
  “快别提延生了,我怕的就是他。”
  “你怕什么?他不是老虎,不吃人。他对谁都好,特别关心同志。”
  “你别夸他了,你越夸他,我就越害怕。
  他那么年轻,漂亮,大学生有学问。党委委员党支部书记,分理处主任。”
  “那有怎么了?柳大刚,很年轻的复员军人都喜欢他,跟他在一起可随便了。你怕他什么呀?他又不是老虎!高延生不吃人!”
  “我怕你会爱上他,更害怕他也爱上你。”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怕的又是什么啊?”
  “小玲子,我在初中毕业时没上体院预科,跟你上财贸学校银行班,就是因为爱上了你,快八年了,我一直都暗恋你,爱的好痛苦呀!
  想不到你今天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因为上小学的时侯,我欺负过你,有一回把你的小辫子偷偷绑到你坐的椅子上。老师让你发言,你站不起来,‘哎呀’叫了一声,引起全班同学的哄堂大笑。”

  

 
华京雷

  十二、死不甘心


  “我早就不记得了,我早就忘了。你小时侯欺负我,我不在意。帮你进步参加少先队,使你变成爱学习的好学生,这是应该的。
  你长大了暗恋我,我也没注意。我帮你进步,介绍入团,那是我的工作,是应该做的。在学校我还介绍过三个男生入团呢!那是组织上分配给我的任务,是我正常的工作。
  我跟你只是正常的同学关系,同志关系,进一步说可以说朋友关系,仅此如此。我从来都没爱过你,从来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李彪这时脸色惨白,眼睛冒火,嘴角颤抖。有点要发疯了。
  “我暗恋了你八年,今天,我跟你挑明了,你能不能接受我。”
  “不能!”
  陶玉玲回答非常肯定。
  “爱情是不能勉强的,爱情是不能强迫的。否则那将是一生的痛苦的。”
  “那你是真的爱上高延生了。”
  “那是我的自由,谁也管不着。”
  陶玉玲说。
  李彪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没到门口就有转身狠狠的说:
  “高延生他能爱你吗?”
  “能!”
  陶玉玲回答又是非常肯定。
  “我有感觉,高延生也在爱我,你不早就害怕了吗?你不也早就看出来了吗。”
  “可你们门户不相对。三年前高延生就爱上了段玉霞,段玉霞的父亲是国民党中将,爱国抗日将领。在北京参加起义,和平解放北京有功劳。解放后是中国科学院的副院长,院士。省部级干部。爷爷又是南洋巨商,夸国公司的董事长,高延生心高的狠,将来是可以出国的。”
  “我也做过调查。”
  陶玉玲从床上站了起来。
  “银行党委和上级组织不同意高延生这门婚事,段玉霞家庭成分太复杂,高延生的工作很特殊,很重要,是党培养的红色接班人。
  高延生他不可能和段玉霞结婚。高延生也跟党委作了保证。三年来,他俩没说过话,没再到过一起过。高延生和段玉霞不可能成为夫妻!”
  “那也轮不上你。还有罗玉蕙呢?罗玉蕙的父亲是中央警卫局的副局长,也是个中将。跟高延生家关系非常亲切。
  人家俩人才是门户相对,你算什么?你比的上人家罗玉蕙吗?”
  “你不用再说了,我比你清楚的很,你恐怕也知道。高延生是一直把罗玉蕙当成了妹妹的,罗玉蕙也把高延生当成哥哥。他俩根本就没有恋爱关系。”
  “我不信我个人条件就比罗玉蕙差,公平竞争,我一个工人的女儿也能胜过将军的女儿。不信你就看着吧。”
  李彪完全变了样子,他满脸通红,一直红到了头发根。李彪的鼻翼由于内心的激动张的大大的,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这种怒火通常只有赌台边的赌徒才会有的。
  “李彪同志。”
  陶玉玲换称呼了。
  “通过今天,我才认识了你。真正认识了你。”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竞争不过罗玉蕙做不上高延生的妻子,也不做你的妻子。我过去没有爱过你,今后更不会爱你。你还是去追求别的姑娘吧。不要误了自己的青春年华。”
  陶玉玲讲完了,高延生和陶家的人都明白了。李彪为什么恨高延生,为什么贴出第一张大字报,造党支部的反。

  

 
发新帖 新投票
 回帖
查看积分策略说明快速回复主题
你的用户名: 密码:   免费注册(只要30秒)


使用个人签名
   



Processed in 0.023480 s, 11 q - 无图精简版,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