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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09-7-11 23:37

李老与我的师生缘   



菜九段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李老与我的师生缘
  菜九段
  菜九段,1985——1988年,皖南医学院内经专业研究生。
  1985年,菜九第三次考研后,在家里等消息。平心而论,与前两次考试相比,这一次的考试感觉并不好,一切只等命安排。四月的一天,忽然接到皖南医学院科研处研究生科的复试通知,心里颇觉奇怪。当时菜九报考的可是南京中医学院啊,怎么会到皖南医学院复试呢?但这种时候也不容搞清楚其中的原因,当时的条件甚至连普通电话也没有,要搞清楚又谈何容易。没奈何,只得抓紧时间从当涂县赶到芜湖。老实说,经过三场考试,已经焦头烂额,如同身置绝境,这个复试通知,如同一根救命稻草,怎么也要抓住它,将自己从这种绝境中拯救出来。
  菜九所在的当涂县离芜湖很近,1983年之前,当涂县就属于芜湖专区管辖。接到通知时,菜九的老婆正好妊娠反应并患了严重的牙痛,但赶考是件大事,这个反应与牙痛也就顾不上了。接到通知的第二天一大早,菜九就匆匆忙忙赶到皖南医学院。菜九的毕业实习就是在芜湖进行的,对芜湖应该不算陌生,但皖南医学院可真正是第一次涉足。学校不大,菜九很快就找到科研处研究生科,当时的研究生科科长牛静慧老师接待了我。从牛老师那里,菜九大致知道从南京转到芜湖是怎么回事。原来南京方面上线的人太多,而芜湖方面没有人能达线,于是就近找到南京中医学院协商调剂的事。正好南京方面也因人数太多而犯难,他们就把唯一的一个安徽考生菜九挑了出来扔给皖医,并非常有把握地告诉前来调剂的牛老师,这个人估计会愿意到芜湖上学。菜九听到这里,心里非常笃定了,但谁知牛老师接下来的话,又把菜九打入冰窖。她告诉我,我来迟了一步,就在昨天,皖医硕士学位点的指导老师李济仁突然决定今年不接受调剂生了,原因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这一下菜九彻底傻眼了,如果有从九天之上掉落到十八层地狱的感觉,大概就应该是这样了。事后牛老师告诉我,当时我的表情非常可怕,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看着都替我难过。大概正因为这样,牛老师很动了恻隐之心,开始为菜九谋划,看看找什么人能打通这个关节,并将菜九推荐到安徽中医学院参加调剂。她问我认识李老本人否。说来惭愧,菜九除了母校安徽中医学院的老师之外,对其他人一点概念也没有。如果有,也是从研究生招生目录上看到的。人就是有种奇怪的生存状态,很少有全心全意活在当前的,总是生活在别处,对过去未来充满胡思乱想,而菜九在这方面表现得尤其突出。菜九的毕业实习在芜湖将近一年,不仅没见过李老,甚至连李老的存在恐怕也是不甚了了,这是很不应该的。听说菜九不认识李老,牛老师猛然想到,李老的一个学生也是你们安徽中医学院转过来的,叫夏黎明,问菜九认识否。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个夏黎明太认识了,同届同班还是老乡,人最聪明,当初考得是本校的陈超群教授,后听说陈老师病故了,究竟夏后来怎么样了,就不清楚了。没想到转到芜湖来了。
  经牛老师指点,菜九很容易就找到夏黎明,并见到李老的全部在读弟子。关于李老突然间决定不调剂的原因,夏黎明私下里告诉了我。原来李老当年招生不理想,学校方面按惯例向外调剂。而李老弟子中就有人说了:人家也不考你,你还要巴巴地把人家弄得来,没意思。估计说这话的不是胡剑北师兄就是仝小林师兄,甚至可能两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他们确实有资本说这个话。因为他们是直接报考李老研究生的,而其他人——夏黎明师兄、孙世发师兄、符磊师兄此前都没有报考李老,但都辗转到了李老门下。这种话大概让李老有点挂不住劲了,于是决定当年不再进行调剂。其实此话一出,受伤的就不止菜九了,另外三人也搞得怪没劲的。但胡、仝二人此时得知被调剂者是夏黎明的同学,那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伤到自己人了。于是乎,夏黎明的困难就是大家伙的困难,铁杆反对调剂派变成了铁杆拥戴调剂派,纷纷出主意,让菜九直接找李老表忠心,并以为问题不大。而这几天李老正好不在学校,到省里去开会了。菜九与夏黎明一合计,事不宜迟,立即赶到合肥,直接跟李老见面。
  就这样,菜九带着牛老师开具的推荐书,与夏黎明赶往合肥。当时芜湖还没建长江大桥,到合肥的火车在江北发车。我们一行两人还颇为辛苦地过江搭车,在晚饭时分赶到合肥。经过打听,李老要等到第二天下午才有空接待我们。因此,第二天上午,菜九抓紧时间插空到安徽中医学院的研究生科参加调剂。由于安徽中医学院没有内经专业,只能调剂到别的专业,这就牵涉到加试的问题。大概菜九的潜意识里已觉得调剂到芜湖问题不大,所以在母校调剂时的态度强硬到了不讲理的地步,声称只接受录取,坚决不参加加试。可能有史以来,从来没有像菜九这样要求调剂的考生。事后听说,母校方负责招生的老师到处在打听,这个家伙什么来头,是在仗谁的势啊。菜九哪里有什么来头与背景,不过是在无意识中把宝押在李老肯定会答应调剂上了。
  尽管菜九毫无来由地认为录取的问题不大,但在见李老之前还是有点紧张。毕竟从来没见过李老,也不知道李老是什么脾胃。从不反对调剂,到坚决不接受调剂,这种反差极大的变化,表示这个老师未必就那么好说话。但见到李老后,菜九的所有顾虑都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了。那一天的下午,菜九与夏黎明兄赶到李老下榻的稻香楼宾馆,才算第一次见到那个让我烦恼让我忧的李老的真容。李老满头白发,面色红润,和善若佛,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忠厚长者。果不其然,当夏黎明向李老说明了来意后,李老并没显得有任何为难之色,甚至连基本的思想态度上转弯子的过程也没有,只是简单对我说,只要你肯好好学,我多带一个学生也无所谓。这可是典型的放人一马的说法。任何人到了这种时候,哪里会说自己是否会好好学习还很难说,肯定要顺着老师的话大表其态的。菜九当然也是这样表示的。几乎没有恳求,也没有用什么动之以情,原先准备的说词完全没有派上用场,没有磨一点嘴皮费一点口舌,就一切OK,李老就答应收回成命,同意调剂,收下我这个学生。原来感觉千难万难、难到绝望的事,仿佛从来不存在一样,一切简单的难以置信,事情基本还没有着手摆平,就自然而然地达成了菜九理想的状态了。一切恍如隔世之梦,惊心动魄之后,是满天霞光。
  直到今天,菜九也没想明白当时怎么会是这样的局面——李老连一个顿都没打,就直接同意了,好像就在等菜九来见面似的。当时没有手机——李老到现在也没有手机啊——应该不会有人从中沟通此事,这就杜绝了李老预先知道此事,但李老还是干脆利落地收下了菜九。或者冥冥之中,缘分存焉。这件事除了缘分,实在也没有别的解释。
  从此,菜九在李老的旗号下开始了研究生阶段的学习,这是一个境界提高的阶段、一个脱胎换骨的阶段。对菜九来说,缺了这个阶段的人生,是无法想像的。当时正好国家提出硕士生博士生是科技攻关的国家队,菜九大受鼓舞,决心大干一场,而李老正好为菜九提供了适合大干的条件。记忆中,李老对我最为信任,放手让我自主学习。这样一来,菜九获得了极大的学习空间,品尝到了遨游书海的感觉。在这种状态中,对以往的学习过程真正是痛心疾首,怎么虚掷了那么多光阴呢。
  在校期间,李老对我最关键最要害最有实质性的指导只有一句话:你要写文章。早先菜九自许在写作上似乎是有点歪才的,但真正用写来派用场,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尤其是在李老这样告诫要求我之前,菜九一度是很受伤的。还没到李老门下时,菜九曾经联系过江苏一家健康杂志社协商调动事宜,那里的负责人让菜九写个东西去看看。结果菜九的东西被驳得一文不值,没有新意,缺乏系统,陈述老套,无一可取,而且情况属实。因此在写作上,菜九有点灰溜溜的,完全没有信心。当菜九准备按李老的要求去写作时,真正是无处下手。放眼看去,所有题材都被写尽了,哪里还有写作的余地啊。但李老这样要求了,只有硬着头皮上。找题材可真是苦啊,无法可想之际,找了个张景岳的医学思想勉强去写。张景岳的文字本身就特别周全,基本上没给后来的论述多少空间,加上不知道如何拓展写作思路,不知道平行纵深比较,最后写作成了抄书,根本跳不出张大师设定的话语圈子。惴惴然地将这篇东西交差,李老并没有太多的批评,反而多加鼓励,并联系校学报予以刊载。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东西被印成铅字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但也深刻地认识到,如果不是李老的催促,不是李老的牵线,连这种不成器的东西也不会有啊。(今年(2009年),菜九的一个铁哥们王惟恒老师突然对菜九说:周老师你可知道,我的第一篇论文跟你那篇张景岳的文章发表在皖南医学院学报的同一期上。王惟恒是菜九近年来结交的好友,结交以来在各方面对菜九帮衬甚大。菜九始终没弄懂何以王老师会一直对菜九的事下死力气帮忙,至此才恍然大悟,原来冥冥之中早就由李老在二十多年前就布好了线。缘之为缘,岂易言哉。)知耻近乎勇。打那以后,菜九又加倍努力,多读多思,慢慢找到一点感觉了,从不会写怕写,到能写乐于写,也确实想写就能写出点什么来了。到了这个时候,才对研究生是怎么回事有了感觉——就是具备发现问题与解决问题的能力。而这两种能力,就是要通过不停地写作来达成。也只有写,才能知道要写的问题涉及面有多宽,已经达到的程度有多高,未解决的问题有多少,相邻相关的问题有哪些,发展的余地有多大,自己的准备周全否,切入的角度正确否,解决问题的气力够不够。在写作过程中,还可以了解自己的知识结构缺陷,构建自己的话语平台,提升自己的表述能力,等等说不尽的好处。
  原先总是以为这是李老对我无为而治的成功,最近符磊师兄告诉我,更可能的是因材施教的成功。由此联想到,李老其实对菜九还另有安排。菜九临毕业前已被落实到古籍出版社工作。李老对我说,你一定要当编辑。能否当编辑,菜九也没有数,但菜九还是满口承应。按当时菜九的小人之心,以为如果能当上编辑,或者以后可以对李老出书有帮助。菜九毕业二十多年,也确实当了编辑,但李老不仅没有为出书的事找过菜九,甚至任何事都没找菜九帮忙。按符磊师兄所说的,李老会为每个学生考虑各自的发展方向,或者毕业前的这个叮嘱,就是李老对菜九的发展预期。而当编辑,可能就是最适合菜九的一个职业。菜九刚当编辑时,正好歪诗写得特别顺手,而编辑的第一本书是近代诗抄,基本上不需要改动,主要工作就是批字号,什么四宋居中占二行,一天能批上成千遍。批到气闷处,憋出一个打油诗道是:
  四宋居中占二行,郎中权充校书郎。
  织就他人昔故纸,蹉跎自家好文章。
  历来就有编辑是为人作嫁的职业的说法,菜九编辑着一些不甚出色的著作,便以为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实则不然。编辑工作很能开拓人的视野,严谨人的思维,认清学术的走向。经过二十年下来,我以为正是在这种岗位上,成就了今天的菜九段。李老常常对我转引孔夫子的话:三人行必有我师。其善者学之,其不善者改之。而编辑过程中的这学学改改,就成了一个转益多师的过程。因为进入编辑过程的书稿,基本上体现了作者的毕生功力,其长其短一目了然。菜九正是在这种一学一改中取得了进步,构建了自己的话语平台,谬撰一些文字也传播甚广,并很深入了一些人的人心。

  我在李老门下的时间只有短短三年,而这个三年成了生命的一个印记、一个惦记,实在是永生难忘的。三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临近毕业的时候,不知怎么着忽然之间与李老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相互依恋关系。我记得非常清楚,最后一段时间,我到老师家去的次数较勤,而每次到李老家去,他都要拉我喝酒,而且要多喝,即使是饭后去也免不了这个节目。李老的饮食非常俭朴,下酒菜也非常有限,这种情况下就会特意为我炒个花生、剥个皮蛋什么的。不知怎么搞的,李老有我特别能喝酒的印象,实际上我的酒量非常有限,但在老师家喝酒,不喝到晕头转向是不会停下来的。而即使这样,也没改变李老对我能喝酒的印象。于是乎,每每重复一来就喝、一喝就晕的场面。只可惜了那么多好酒,被菜九受罪般地喝到肚子里去了。云里雾里的,菜九隐约想到,平时我们师兄弟们总把胡剑北、仝小林视作为李老的嫡系,看来这种判断或者有误。我们这些弟子在李老的心目中,恐怕实在是没有亲疏远近之分的。李老时常说,我把你们都看成是自己的小孩子,菜九直到喝掉那么多酒才信了这句话,真是罪过啊。2005年初春,菜九去看望老师,李老说,你有多长时间没来看我啊。菜九一推算说,不过六年而已。这时李老动气了:你说,我还有几个六年啊。说这话时,菜九分明看见老师的眼睛红了、湿润了。人上了年纪好怀旧,菜九四十不到就怀旧,老师可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自然会更多地怀念我们这些老弟子,长时间不见,情何以堪。 最近李艳师妹告诉我,她爸妈实际上是把菜九当儿子看待的,最喜欢听我讲话。但我想,即使菜九口无遮拦的说话方式,可以对两位老人家的生活起点微末的调剂作用,但毕竟看望不勤,极少效劳,因此真正起作用的,应该还是一种老天爷定下的前世今生的缘分。
  老师时常牵挂弟子,菜九也以能师从李老为最大的荣幸。九十年代后半段,菜九的学术研究一下子找到一个大的突破口,写学术文章如探囊取物,于是便有好些个同事出于好心,劝说菜九去搞个博士文凭,以为对菜九来说完全是手到擒来的事。但此等好心居然引动菜九狂性大发,口出狂言:当今中国又有谁能带我,又有谁敢来带我。在菜九心目中,只能有一个老师,就是李济仁先生。哪怕白送一个博士给我,也不能把这种纯之又纯的师承关系给搞模糊了。李老的学生这种身份,是很让菜九为豪为傲的,甚至于可以用其欺侮人。菜九有一个大学同学,年纪比菜九还要大出一截,但其太太曾经在李老处做过高级师带徒,按辈份算是师妹。菜九参加大学同学聚会时,常跟夏黎明师兄腻在一起,而那个同学也喜欢凑过来攀谈。有一次菜九忍不住大声呵斥: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我们的师妹家属。师兄们说话,师妹家属在一旁插话,这是哪家的规矩。师妹家属因此被搞得灰溜溜的,而菜九与夏黎明师兄则得意非凡。这种事情当然不能算厚道,但或也不失为师门佳话。
  你要能写文章,这就是李老对我的要求。这么多年来,我须臾未敢忘记老师对我的要求,并一直坚持着朝会写的方向努力。终于从不会写的拙手,变为写作老手;从写的苦不堪言,变为写的心旷神怡。1 998年,菜九毕业十周年,写作也益发顺手,写作起来随心所欲、气势如虹,折叠语言、玩弄辞藻、翻空出奇的功夫更是拿手好戏。每当写成一篇文字,得意之余,不免会想到,菜九的这个持身之本快乐之源全赖李老当年的提携。于是在那一年中间很花了一些时间,想拟就几句俏皮话,以表达对李老的感激之情。
  德人心者得天下
  得人心者德天下
  得仁心者得天下
  得仁心者德天下
  前两句是对老师的称颂,后二句是菜九不知天高地厚的自期。本来想凑几副对子,单独一句话总不像样啊,后来也没想出个合适的,兼之不会书法,就不了了之了。一晃又是十年过去了,现在翻将出来也还颇合时宜,或可博老师一笑。
  下面这个材料安排不了了。
  真正到了毕业告别时,李老对菜九还另有一番叮嘱。他对我说,你这个人太直,以后不注意就要吃亏。菜九一向以为自己头最滑,怎么会给老师留下此等印象,忙问其详。李老说“那一年我一个老学生的文章,我请你帮改一下你一口就回绝了。那可是我第一次找你办事。所以太直了,以后要吃亏。现在你要走了,我还是提醒你一下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又是怎样的过程,菜九一点印象也没有,但老师记住了,并为学生的前程感到担忧。

[本帖最后由 王大三 于 2009-7-12 09:0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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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三   2009-7-12 09:10  金钱  +5   鼓励创作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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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塘   2009-7-12 00:24  金钱  +5   好文章
祝塘   2009-7-12 00:24  魅力  +5   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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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9-7-12 00:24
  蛮有人情味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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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9-7-12 10:42
蛮有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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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9-7-12 18:30
朴实的文体透出将帅之风。相当欣赏你娴熟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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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9-7-25 11:53
-- 作者:春水伊人
-- 发布时间:2009-7-20 21:3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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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让人感动的一段师生情,作者幸运啊。想到我自己的两位恩师,我也无不感激,人生得遇明师,是要有大造化和大缘份的啊。今天去老师画室看老师作画,老师谆谆教诲,对春水期望甚深,心中感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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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9-7-25 19:31
呵呵。看来都是有贵遇的人呐。遗憾的是我没有类似经历,所以读后感触不是很深,也就无法产生很大的共鸣。从小学到中学,中学到大学。脑袋里根本没出现过对我特别关照的老师(这可能跟我禀性胡为不思进取的学习态度有关)。叫得上名子的老师除村里的小学老师外,几乎再没有了。甚至连老师的样子都几乎记不得了。所以说,楼主很幸运,尽管你的老师不是巨人,你不能站在他的肩上,但他是你生命里的一盏明灯,指引着你走到了现在,这是你的幸运,或者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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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9-7-27 10:29
最近李老告诉我,师生缘文字有误,孙世发师兄一直是考李老研究生的。特此纠正,并向广大读者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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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9-10-21 16:25
近日与李老一起参加了安徽中医学院50周年校庆。老人家身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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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9-10-24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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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费自己长相帅
空身一人无妞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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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5-28 08:52
前天(20100525)去芜湖李老家,老人家身体很好,又陪喝了点酒.吃得非常简单.但老师的关爱之情,还是让我深深地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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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7-28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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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23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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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4-25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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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6-16 11:51
  和之化身(代导言)
  ——记我的老师李济仁先生
  符磊/文
  今年,我的老师李济仁先生与师母张舜华先生行医已届六十周年,李济仁先生并荣膺首届“国医大师”的称号,实属双喜临门的好年景。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我作为李老的学生当然非常高兴并引以为自豪。回想与李老相处的日子,觉得李老此次获得殊荣,不仅仅是国家对其精湛医术、精专治学成就的肯定,也是对其为人师表、道德操守高尚的嘉许!李老工作于一家在全国不算有名的西医医院,僻处一隅,而且是绝少抛头露面,试想以中国之大,名老中医之广众,若非祖上积德,自己一世行善,仅靠医术高明,学问精深,恐怕也难以从群英之中脱颖而出。
  我师从李老读研究生是25年前的事了,相处学习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三年,但我以为,李老对我们这些弟子的影响绝非仅限于学术领域。我们做学生的,对李老的道德文章固然服膺备至,而令我感觉最深刻的,乃至可以影响我们终身的,还是完美体现在李老身上的一种或可能成为一种人文力量的品质,这种品质就是一个字——和。“和”是中华哲学思想的核心,享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但在李老这里,“和”是可以在日常生活、工作、学习、交往中去体会、追求、甚或享受的一种感觉、一种智慧、一种态度、一种境界、一种学问。几十年过去了,每当我回想起在李老身边的日子,心里总是充满了一种温馨而亲切的感觉。这都应该归功于根植于心的“和”的文化力量。
  中国有句非常深入人心的老话:“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这可能是强调人生中“和”字最重要的经典说法。最近几年,国家提出建设和谐社会的理念,也是突出了一个“和”字。在北京奥运会上,更是非常夺人眼球地向全世界展现了“和”的景象。这充分表明了“和”是中华民族的文化追求。而我们的李老的一生,可以说就是在实践和诠释这个“和”字,他老人家可以称得上是把这个“和”字的真谛表现得淋漓尽致的典范。
  李老给人的第一印象和蔼可亲。李老天生一副佛的面容,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谁在他跟前都会有一种安详踏实的感觉。更可贵者,李老还有一副佛的心肠,非常地乐意济人救难,我就是这种佛心的受益者。当年我考其他院校研究生,因名额有限未被录取,被调剂到皖南医学院,对于能否录取我这个外院的调剂生,我心里是不停地打鼓。但李老在面试之后,很快就决定收下我这个学生,真是有惊无险。从此,我的人生,我的事业都上了一个更高、更新的起点,每念及此,对李老的感激之情就油然而生。
  李老特别的随和与谦和。李老出道早、成名早,是属于国家现代中医药教学的开创者那一辈的人,更是安徽省中医药界的学科带头人。但在李老面前,我们一点没有感觉到这些资质的压力,觉得跟他特别容易亲近。李老经常与我们平等的,自由的,无预设框架的讨论各种学业课题,拉家常,嘘寒问暖,帮助解决我们生活、学习、研究、深造等方方面面的问题。在我的印象里,李老既是治学严谨、指导有方的导师,也是一位慈爱有加的家长。正因为这样,我们这些学生在李老面前也不需要过多考虑自己的说话方式,也不怕袒露内心的真实想法。师生之间的相处,真正是其乐融融,说是形同父子也真不为过。
  李老具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即使说话的语调,也是透着老徽州话的悠长腔,时时传递着镇静与澹定。我们从来没有看到李老有着急上火的时候,这并不表明李老没什么着急的事,而是李老处事一贯举重若轻,遇急当缓,安分随缘。正因为这样,李老在指导我们这些弟子的过程中总是表现的非常平和,虽没有疾言厉色,然不怒自威地督促着我们不能偷懒,完成学业。在我的印象里,李老很少批评人也不逼迫人。同学校其他几个硕士专业比较起来,我们这个专业当时最为鼎盛,十个手指还分长短,哪能没个高低呢?但李老从来不会说:符磊,你看剑北、仝小林多努力,已经出了几本书了。这种话是永远听不到的,但我们内心深处都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努力的。因为学生一旦跟了李老,李老便会对每个学生都制定适合本人的指导培养要求和计划。他将自己几十年丰厚的学养积累,无形中搭建好供学生自由驰骋的学术平台;他循循善诱开发学生的学术潜力,帮助和鼓励学生勇于创新勇于实践,在研究生阶段就要做出成绩。因此李老对我们弟子的指导包含着激发、激励与诱导,包含有因材施教的人生设计内涵,非常有利于把学生的最大潜能调动出来,最终都在学业上做出了成就。今天中国的教育形式非常受人诟病,其原因就在于模式化教育,根本没有因材施教。而这种问题其实不始于今日,只是于今为烈。
  其实当前的这种落伍的教学方法的核心是人性中的专制特点在起作用。一般而言,人总是希望别人按自己希望的样子成长的在,而自己希望的样子是否合适,那就没那么多计较了。当前西方的成功教育内涵首先是让每个人的个性得到充分发展,绝不会塑造成千人一面的景观。李老的平和,就隐含了西方教学先进的因材施教内涵,因此最为开明,也最见成效。像我和孙世发是同一期上李老研究生的,因为我们都有工作经历,所以李老对我们另有要求。他对我们说:你们毕业前一定要有一本专著出来。在我们看来,写书是多么神圣的事情,太高不可攀了。但李老从我们身上已看到这样的前景。到新安医学文献出版工作启动后,李老就交待我们搞一个新安名医考,为今后工作打基础。我此前有过国学基本功的训练,按说这种事情不算很陌生。但进入实际工作状态,还是感觉到非常艰苦与曲折的,当然,最后也是很有收获的。我与孙世发跑遍了新安六县(安徽的休宁、祁门、歙县、绩溪、黟县,江西的婺源),深入到很偏远的乡村,从布满灰尘的故纸堆里找出若干家谱,大体上厘清了一些名医的谱系。如果不是李老的安排,这些尘封的家谱可能永远没有见天日的机会。从这件事情里,我们初步了解新安医学的深厚底蕴与丰富内涵,也了解了古徽州的许多风土人情,对中华传统文化的认识加深了许多。李老交办这件事情给我们,可能就是看上了我们经得起挫折,有与社会打交道的经验,而离开了这两条,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办。
  我的情况不止是一个个案,李老的其他学生,应该都有这样的对待。李老业专《内经》,但其取得较大成功的弟子们,没有一个是以《内经》功底崭露头角的。因为李老根本不会像其他很多老师那样,先把自己的想法喜好强加给学生,然后从自己的大蛋糕上切割下一块,让学生接着做;而是鼓励学生根据自己的特点,最大限度地发展自己,效果也是非常之好:像胡剑北教授的形体医理学、博导仝小林教授的糖尿病研究、夏黎明教授的肿瘤治疗、博导孙世发研究员的方剂文献研究,朱长刚博士的亚健康研究,在中医药学界都有不小的影响,而我的师弟周骋编辑则在历史研究上独树一帜。这就最好地说明了李老教学方式的成功也是李老“和”的境界的成功。
  李老的“和”是有福报的。这个福报首先表现的是家庭的和谐,子女的争气。李老的家庭是个大家庭,有五个子女。龙生九子,还九子不同呢。这五个子女又焉能秉性喜好一样。但李老的家庭不仅最和谐不过,而且子女个个都很有出息,博士后就达三人之多。长子张其成是当今名声大噪的传统文化与中医药文化传播学者,四子李标是世界级的科学家,五子李梢是国家课题评审组的重要成员。这其中当然有各人努力的因素,但难道就没有一点上天的垂爱在其中?老天爷怎么要垂青李家?古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是也。
  其次是自身的和谐。从我跟李老学习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李老是三高的身体——高血糖、高血压、高血脂,听起来就相当吓人。但二十多年下来,李老还和当年一样,是那么健硕硬朗,那么开心平和,甚至于连相貌都没有太大变化。我如今也年过半百,老年病也开始一个个上身了,是否能像老师那样带病延年,恐怕先得有老师的修为呢。
  三是与社会的和谐。李老基本上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我没有看到他与谁形成对立的竞争关系。但应该享有的社会荣誉,基本上也一个没拉下。就我亲眼所见,诸如主任医师、正教授、新安医学学科带头人、安徽省中医药专家委员会负责人等等荣誉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众望所归地一一落实。新近得到的国医大师称号无疑是个例外,在全国范围内符合条件的人多了去了,但李老不会争、无从争,想争亦不得其门而入,故仍归于无争。就是这样,最终的结果还是李老占据一席之地。夫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验之于李老,诚哉斯言。
  李老的不争秉性,营造出一种祥和氛围。在我的印象中,我们这个专业是最团结最和谐的,不仅师生之间相处融洽,师兄弟之间也是情同手足。放眼全国,这种和谐无比的氛围即使不是绝无仅有,肯定也是少之又少的。现在师生闹僵、同门如路人的情况时有曝光,并非个别。而我们这个专业真正像一个大家庭,从来也没有传出不谐之音,即使毕业后师兄弟们异地而居,但仍然相互挂念,为他人取得的成就高兴,为他人遇到的麻烦揪心。这种祥和景象,源自李老人的“和”,大师的“和”。
  在我看来,李老的“和”字,丝毫没有刻意的成分,“和”的若有若无,“和”的无所不在,真正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可能这种特质既出于其淳朴的天性,也出自于其后来的修为,而且先天后天的界线,在李老身上已没有任何痕迹表露出来,这是一种非常高的境界,学是学不来的。李老的“和”,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文化气场,即使我们这些学生完成学业,星散各地,仍然不时在这种气场的召唤下,聚在一起回忆那些在李老身边的日子,分享一种共同的幸福。对于我们这些老弟子来说,在芜湖的那个三年,早已成为了生命的一种底色,如同生命的充电器,不时地要将其从岁月的深处拿将出来,给疲惫的心灵充电,给迷茫的人生导航。
  二十多年过去,弹指一挥间。今天我们都到了当年李老的年纪,尽管追随李老学有所成,但李老的那个“和”字,可还是望尘莫及的。非不为也,是不能也。因为非刻意、纯天然的东西,靠学是学不来的。(作于2009年6月)
  符磊,皖南医学院内经专业研究生(1984——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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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9-2 16:17
李老最近在美国旧地重游,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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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7-10 22:14
国医大师推荐序

老话讲,为人子者不可不知医,执医者不可不知药。老话所说的药就是中药,说明中药的重要性。确实,对中药的认知,最能代表一个医生的医疗水平,即使到了今天,中医的地位也是靠了中医的疗效来体现的,这其中就离不开对中药的深入了解。

我最初学医的时候,我的先生对我抓得最紧的,就是对药的学习与理解。我们当年经常看的书,主要是《药性赋》与《本草备要》,那些都是临床上最最常用的药,与最基本的功效。像《本草纲目》这样的书,当时先生家里都有,我们在学习上要深造,要再进一步的时候,就会去翻看《本草纲目》。看了《本草纲目》,就对李时珍佩服的不得了。像《药性赋》与《本草备要》所涉及到的内容,《本草纲目》上全部都有,但比那两本书要详细得多,也全面得多。《本草纲目》的篇幅比《药性赋》与《本草备要》要大好多倍,要想完整看一遍都不可能。但是我每次翻看一段,都能得到很大的提高。

陈仁寿教授是研究本草学与《本草纲目》的专家,他的研究正好证明了《本草纲目》的丰富科学内涵。我以前每次翻看《本草纲目》都能有所收获,也正是因为它很大程度上合乎科学,而这种跟现代科学有关的内容,我当初学习的时候是不可能知道的。现在看了陈教授写的书,对李时珍与《本草纲目》更加佩服了。陈教授把《本草纲目》中与广大群众最贴近的部分截取出来,加上科学的解释,这就可以使高深的《本草纲目》中的最精华部分走进寻常百姓家,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这样一来,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本草纲目》的科学价值,让我们的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贵财富更加发扬光大,造福于人。今天全社会都特别重视科学保健科学养生,陈教授的工作将使更多的人学习到科学的中医药知识并从中受益。现在的读者通过陈教授的书,不仅能很方便地接受《本草纲目》中的精华,而且还能知道其中的科学知识,不是比我当年幸运得多吗?

李济仁

2011-6-28于医苑小区(五松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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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6-28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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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7-2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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