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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1 12:00
  四十二 许露嘉的底线
  许露嘉象没事人一样,从厕所里出来,问我买了绍兴黄酒没有。
  “没有。”我说。
  “怎么不买点呢?”许露嘉说:“大好的日子,当然要买黄酒呢,九九女儿红,女儿红就是上好的黄酒啊。”
  “不对啊。”鸭子故意气她:“许阿姨,九九女儿红,分明就是红酒啊。”
  “是啊。”四妹说。


  “你给我去买红酒去。”许露嘉恼了,开始摔碗。
  我示了个颜色,三妹去买了。


  “你算命很准吗?”许露嘉问田思丹。
  “很准啊。”田思丹说。
  “为什么我命那么苦?”许露嘉问。
  “你的眼神呢。”田思丹说:“有点辣,还有呢,你的鼻子下面,那是人中,有条大家都不注意,但是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的线,这线啊,有点惨白,还带点黄,所以呢,你三年之内必有灾难。”
  “一会你该告诉我。”许露嘉说:“离开了徐大仙,就可以保证我没有牢狱之灾了,对吧。”
  “不会。”田思丹说:“这和你离开徐大仙无关。”
  “要离开呢?”许露嘉问。
  “有惊无险。”田思丹说。
  “不离开呢?”许露嘉说。
  “有惊有险。”田思丹说。


  “荒谬。”许露嘉说:“这么说你还成了巫婆神汉了。”
  “我没有那么高的水平。”田思丹说:“我也就是看看书,随便说说而已。”
  “随便说说不能说点吉利的。”许露嘉说。
  “这只是书上的警示啊。”田思丹说。
  “警示的多了。”许露嘉说:“吃饭还有噎死的呢。”


  “这个我知道。”田思丹说。
  “那你乱说什么?”许露嘉问。
  “我没有乱说。”田思丹说:“要不我们打赌吧。”
  “谁和你打赌。”许露嘉气坏了:“我要喝黄酒。”


  三妹买来了,许露嘉一古脑儿,喝了大半瓶。


  三妹扶她到了我屋里。


  “她不会真恼了吧。”田思丹问我。
  “恼了也好。”我说。
  “其实呢。”诸葛秀说:“许露嘉对徐大仙是真心的。只不过,徐大仙年龄太小,不想受婚姻的束缚而已。我觉得,我们对于许露嘉的态度,有点不太对。”


  “她不爱徐大仙。”田思丹说。
  “为什么?”诸葛秀问。
  “她如果真的喜欢。”田思丹说:“她不会提轿车的事情。毕竟,真心想和自己所爱的男人结婚的人,不会在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提过分的要求。
  还有一点,她如果真的爱他,就不会那么蛮横了。真心喜欢另外一个男人,受委屈的时候委婉、忧伤、无奈的表情,我从她身上看不到。“
  “你好像阅历很深啊。”诸葛秀说。
  “谢谢夸奖。”田思丹说。


  “诸葛秀。”鸭子喝住了她。
  “我偏偏要说。”诸葛秀问我:“徐大仙,你还有良心没有。你刚刚到售楼部的时候,是怎么为难的,私下里有人要害你,嫉妒你,是谁帮你化解的,知道不知道?
  我还想问你,就算是许露嘉曾经要你去什么会所请客,可是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她的意思吗?她是为了让你尽快的在那里立足,才这么做的。
  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女人跟你,从上海跑到湖南,又从湖南跑到上海,不计较名分,不计较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是说了几句话,在对你感情无望的时候,要辆车,这过分吗?
  徐大仙,你是不是让人寒尽心呢?”


  我一下子呆住了,没想到诸葛秀会说这话。
  鸭子恼了,扇了诸葛秀一巴掌。


  “你扇啊,接着扇啊。”诸葛秀伸出脸,让鸭子接着扇:“你扇好了,鸭子,我还不知道你,和徐大仙穿一个裤裆。我还不知道你,也希望和徐大仙一样可以左搂右抱,我还不知道你,希望也有几千万。
  鸭子,你同意和贾珍珍一起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嫌我土,没有味道,不够刺激,是不是?
  鸭子,你是不是羡慕徐大仙,也羡慕他身边那么多女人?”


  诸葛秀的一番话,没有人敢反。
  “首先。”田思丹发话了:“许露嘉确实帮助过徐大仙,这个谁都不怀疑。
  其次,许露嘉今天晚上说话有点过了,这个也不容置疑。
  许露嘉喜欢徐大仙,这个谁都知道。
  但是,徐大仙亏待许露嘉了吗?我想没有吧,徐大仙自始至终对每个人都很公平,对于许露嘉,也完全没有抛弃她的意思,他说得很清楚,两个人不适合。
  如果许露嘉真的是无论徐大仙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离不弃的话,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们都知道,徐大仙不可能一帆风顺,这一段是顺利了,可是哪一次不是从死神边游离的呢?是不是?
  我想,如果我不猜错的话,许露嘉会在徐大仙最困难的时候抛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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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1 15:56
  四十三 女人必定为难女人
  “你这是为徐大仙推脱。”诸葛秀冷笑:“徐大仙,你可真聪明,找了个托,就可以甩开追随你的女孩子。你小心了,恶有恶报。”
  “你怎么这么说话?”鸭子质疑诸葛秀:“徐大仙亏待我们了吗?”
  “当然没有。”诸葛秀说:“但是有一点,你可别忘了,现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等到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徐大仙肯定要一脚把你踹出去。”
  “是吗?”鸭子说:“我跟徐大仙几十年的兄弟了,他的为人怎么样,我再清楚不过了,你以为你挑拨离间就能甩开我们。”


  “鸭子。”我叫住了他,“要不这样,大家都先冷静一下。”
  “哥。”三妹气坏了:“人家这么损你,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说什么?”我问:“有人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说多了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吗?”
  “谁设圈套了?”诸葛秀说:“我只不过是替受委屈的人鸣冤而已。”


  “谁受委屈了?谁委屈谁了?”三妹终于忍不住了:“诸葛秀,你说要房子,我哥给你房子和车。你受什么委屈了?我哥哥为了大家的整体利益,这几个月来几次受人追杀,几次差点没命,就一个律师,一个记者,连我的清白都几乎搭进去了,我哥让你、让许露嘉出面,受罪了吗?
  我哥给你、鸭子都开着工资,给我、四妹、徐三元开工资了吗?现在是创业时期,黄老板狡诈多谋,外面可以利用的人少,我哥什么时候不是大事基本上都自己抓,尽量不麻烦你们就不麻烦你们,他自己那么辛苦,卖房子,整理楼盘,冒着生命危险救了黄老板,要是没有他这些努力,你们能这么轻松得到一套房子一辆车,三十几万的待遇吗?你们给黄老板干,一个月最多一万吧,这三十几万的待遇,怎么也是你们三年的薪水吧,这还不到一个月,就一套房子一辆车,诸葛秀,你还嫌少吗?
  我问你,许露嘉和我哥之间,许露嘉第一次到我家的时候,我哥就清楚的告诉她,说他和她之间,缘分不大。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以后许露嘉和我哥,我哥也不让她冲到第一线,是让我,没有让你、许露嘉受什么委屈。就是做饭,洗衣服,徐三元人家六十几岁的老头了,在侍奉我们,诸葛秀,你做过一天饭没有?你也就逛逛街,玩玩,逗逗鸟,你替谁鸣不平呢?
  许露嘉委屈吗?
  我看不委屈,我哥没有承诺过,也没有亏待她。首先是最危险的地方没有让她去;二呢,她想买什么,我哥基本上都答应了;三呢,我哥很尊重她,多次提醒过她,赶紧找别的男孩子,他真的和她不合适。我想问你一句,男人和女人睡过一次,男人就要守身如玉,娶那个女人回家吗?照这样说来,女人只要和一个男人睡一次,就可以敲诈一辈子了,是不是?你问问许露嘉,这两个多月来,我哥是和她一张床上睡,ML过几次?有一次没有?我哥还表示得不清楚吗?”


  “就是。”四妹也恼了:“诸葛秀,你要是觉得我哥亏待你,你问问鸭子,鸭子走不走?”
  “我们不会强留你。”三妹恼了。


  “三妹。”我喝住她。
  “哥。”三妹恼了:“你给我三千块钱,我要给徐爷爷买几身好衣服,买一点好补品,以后你每个月多给徐爷爷一千块钱,他太辛苦了。”
  “买个全自动洗衣机。”四妹说:“一个不够用,省得老让徐爷爷搓。”
  “就是。”三妹说:“以后除了特别忙的人,自己衣服自己洗,不洗衣服的人,少在这放屁。”


  诸葛秀想说什么,可也没有什么好说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四妹问。
  我把卡给三妹,让她现在就取三千块钱,给徐三元。
  徐三元说不要。
  “拿着。”我说。
  徐三元勉强留下了。


  诸葛秀瞪我,可是说不出话来。
  鸭子给我倒了杯水,说消消气,不要和诸葛秀一般见识。
  “哪里。”我说:“谢谢诸葛姐姐的教导,放心,我不会亏待大家的,我说到做到。”
  “我呢。”田思丹说:“徐大仙没有给我一分钱,也没有给我任何报酬,我将来任何时候也不会问他要一份钱,我和他在一起,就是好朋友。
  所以,我奉劝有的人,不要把性当成一种福利,认为做爱就是女人施舍给男人的,这是夫妻的义务。陌生男女之间的,只要是你厢我愿的,就是爱情。但是,将爱情和钱放在一起,你就是妓女思维。你在潜意识里,就将自己标上了价签,物质化了。这样的女人,我最鄙夷。”


  诸葛秀一甩袖子,离席了。
  鸭子倒了一杯水,给三妹。
  三妹主动敬了鸭子一杯,说是辛苦了。
  哪里,鸭子说。


  “来。”田思丹也给鸭子倒了杯酒:“我敬你一杯。”
  “谢谢。”鸭子受宠若惊。
  “应该的。”田思丹说:“徐大仙经常和我说起你,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你也是。”鸭子说。
  “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好伙计。”田思丹说。


  徐三元给我们倒了酒,自己却不喝。
  “来点。”四妹说。
  “不要。”徐三元说:“我一喝酒就难受。”
  “你真没喝过酒?”三妹问。
  徐三元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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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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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1 16:38
  四十四 你看蓝蓝的天
  “我爸爸住院了。”黄可一边整理客户资料一边对我说:“一会你去不去看他?”
  “肯定去。”我说:“那公司日常运营呢?”
  “当然是我啊。”黄可说:“还能有谁呢?”
  “其他几个老总呢?”我问。
  “我不指望他们。”黄可说:“其他几个老总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我不信。”我说:“那他们占多少股份?”
  “百分之四十几吧。”黄可说:“我爸爸的股份占百分之五十几。”
  “谁占余下的股份最大?”我问。
  “杜总。”黄可说:“占了百分之三十。”


  我们一边说着,一边召集售楼小姐:吴玛丽、李杰瑞、张思思、胡田田、何英、黄莹莹、孙台妹、李丝丝、李妮妮、朱萌萌、吴拉拉、胡妹妹、陈菲菲、那佳、李新洁。
  我问了每个人下来的计划,还说了将来的奖励机制。
  “起薪呢?”那佳问我。
  “老员工一千五,新员工一千。”我说。
  “贾珍珍说的是老员工两千,新员工一千。”那佳说。


  我给贾珍珍打了个电话,问她是怎么说的。
  贾珍珍说她是召集过她们开会,说过实行新的销售提成和底薪的话,但是她说的是老员工一千五,新员工一千啊。
  我让那佳和贾珍珍进行对话。


  “提成太少了。”贾珍珍说:“别的楼盘都百分之一了。”
  “你说的是商铺。”我说:“我们卖的是住宅。”
  “对。”黄可说:“如果觉得薪水低呢,可以不留下,我们绝对不勉强,只要你个人提出申请,公司将多发给你一个月的薪水。”
  “徐总。”那佳火了:“你不是也接受过百分之一的奖励吗?”
  “那是很特殊的时期。”黄可说:“那段时间,我们楼盘被税务机关逼债,不得已,只好出台高于市场很多的奖励措施。”
  “对。”我说:“那佳,如果你对我们还有什么别的不满,可以尽情说出来,大家都在,一起解决。”
  “没有,也不敢有。”那佳气呼呼的坐下。


  “这样。”我说:“我宣布一个人事任命,吴玛丽、孙台妹因为销售业绩不错,升任销售副经理。吴玛丽、李杰瑞、张思思、胡田田、何英、黄莹莹、孙台妹、李丝丝、李妮妮、朱萌萌、吴拉拉、胡妹妹这十二个人,归吴玛丽、孙台妹负责,陈菲菲、那佳、李新洁等老员工由李新洁负责,由李新洁任销售副经理,起薪两千。”
  “你凭什么这么宣布人事任命?”那佳再次拍案而起。
  “我授权。”黄可说:“黄总的授权,徐大仙有权随时任命公司销售的中层。”
  “他有资历吗?”那佳问。
  “你有业绩吗?”黄可问。


  那佳气呼呼的摔了杯子,甩身就出去了。
  其余的人屏住呼吸,看我和黄可的反应。
  我们一点反应也没有,把吴玛丽、孙台妹、李新洁叫到办公室,将这个月的销售奖金给她们,同时给她们每人两千块奖金,就开车来到了医院。


  黄老板住在高级病房,整个病房除了他,还有他请的两个保镖,还有个美艳的小护士,就没别人了。
  我带了洋参、冬虫夏草,请他收下。
  黄总挥挥手,叫我们坐下。


  黄总说了昨天的事情,说有几个人,昨天袭击了他。尽管两个保镖全力保护,但是很不幸,他还是被人捅了一刀,那个捅人的家伙公安局抓走了,但是没有下文。
  “谁这么大胆?”我问。
  “没办法。”黄总说:“做房地产这行,怎么能不得罪人呢?”
  “以后出门要戴墨镜了。”我说。
  “也要换车。”黄老板说。


  黄老板说是这,他现在想转型,不光想投资房地产,也想建个医院。
  “建到小区里就可以了。”我说。
  “这是一方面。”黄总说:“我们现在没地了,要改变用途,将绿地做为医院,恐怕规划局那里还要费点事。”
  “业主呢?”黄可问。
  “给他们每户一万元的医疗卡,医药费和检查费半价。”黄总说。
  “那万一就这样人家还不答应呢?”黄可问。
  “两万,三万。”黄总说:“你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看他们父女吵,就没理会他们,到边上,问保镖昨天怎么回事。
  保镖说昨天八个人偷袭,还带着砍刀,钢管,看样子,是有所准备,还有,他们几个人,一下子就将保镖和老板分开了,砍黄老板砍得很准。


  “会不会又内鬼?”我说。
  “内鬼?”黄总也很惊诧。
  “对啊。”我说:“公司里连我也不知道你的行程?还有噢,为什么昨天那个人认你认那么准呢?”
  “认我很准也不难。”黄总说:“我是个老头子了。你要说公司是内鬼,那也不难,就是个守门的、清洁工,他们只要留意一下,也就知道我去哪了。”
  “那你就不查了?”黄可恼了。
  “查。”黄总说:“房子谁卖?”
  “房子不是交给贾珍珍和徐大仙了吗?”黄可说:“以我为主,徐大仙为辅,我们两个人一起查。”
  “九九九号地呢?”黄总问。
  “爹。”黄可气坏了:“你要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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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1 22:39
  四十五 你看蓝蓝的天
  “你这组客户怎么样?”我看了看吴玛丽递过来的客户分析资料,问她进展得如何。
  “有很多人都在犹豫。”吴玛丽说:“也有的人呢,总是说家里这个人不同意,那个人不同意什么,这点很难把握。还有的人呢,就是找点别的理由。”
  “这样的客户不要联系了。”我说:“如果他要买房子,考虑好就买了,不会再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如果不买,你再怎么和他联系,他也不会和你联系的。”
  “可是新客户很难找。”吴玛丽说。


  我把以前贾珍珍给我的十几万客户资料拿了出来,问吴玛丽看不看。
  吴玛丽仔细的看了看,说可以拿走吗?
  可以,我说。
  吴玛丽想了想,说量有点大。
  噢,我想了想,说那行,你还是照你的方法去寻找客户吧。
  好的,吴玛丽出去了。


  “你怎么这样。”贾珍珍说:“对自己的部下怎么可以这样放羊呢,你应该告诉她,你就应该照我的做,如果不照我的做的话,我就换掉你。”
  “你妹妹那折腾好了?”我问她。
  “照顾好了。”贾珍珍说:“我妹妹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说:“而且现在销售任务也很重。这个月就要卖到两个亿,我们已经立了军令状,可是呢,我觉得把担子压到客户身上,不一定起作用。她们有她们自己的思维,她们有自己的招数,就像我当初一样,所以,我还是比较倾向于员工自己的发挥。”
  “听说她对你有意思。”贾珍珍说。
  “你什么时候八卦了?”我说。
  “不是我八卦。”贾珍珍说:“其实是大家都在传。”


  “大家都在传?”我问。
  “对啊。”贾珍珍说:“有人说吴玛丽天天给你泡咖啡,有人说吴玛丽经常拍你的背影,有人说吴玛丽给你给你织毛巾。”
  “是吗?”我说:“我有那么大魅力吗?”
  “很难说。”贾珍珍说:“还剩十天了,你准备怎么冲刺?”
  “你不担心吗?”我问。
  “卖不出去大不了一走了之吧。”贾珍珍说。
  “就剩我了。”我哭笑不得。


  我叫了孙台妹,看了看她的销售计划。
  她的销售计划写得很糟,很多东西自己也表达不清,还有很多错别字,逻辑看上去也有点混乱,不过很多观点很新颖,也很认真。
  “你写到昨天晚上几点?”我问。
  “两点多。”孙台妹说。
  “辛苦了。”我详细的和她交流了一下,她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对于客户,有的适合逼订,有的时候不适合逼订,人还是要分类的,所以,她还是有时候把握不住,是该逼订呢,还是不该逼订。
  “这个我也说不好。”我说:“其实呢,就相信你的判断力就好了。”
  “相信我自己?”孙台妹问。
  “对。”我说:“有的事情还是相信自己比较好,你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把那十几万的资料给了她,问她要不要联系一下。
  孙台妹很惊喜,说一定会的。
  我打了电话,叫许月欣过来。


  许月欣很快,一刻钟就过来了。
  我把十几万份客户资料给了许月欣和孙台妹,交代了她应该注意的事项,问她有没有信心。
  许月欣皱了皱眉,说她没有卖过房子啊。
  就和你在夜市里卖衣服一样,我说,让孙台妹好好的教你,怎么样啊。
  试试吧,许月欣说。


  我叫她们把资料复印一下,一人一份。
  孙台妹答应了,又问了我一个问题,说怎么称呼。
  她比你小,我说,就叫许月欣好了。


  又给几个重要客户打了打电话,约他们晚上吃饭。
  客户有的答应了,有的含糊其词,有个公司想给员工团购,但是价格压得很厉害。
  我给黄老板请示了一下,问他答应不答应。
  黄老板说不行,这样我们就没有任何赚头了。


  许露嘉给我打电话,问我晚上回去不回去。
  晚上你过来吃饭吧,我说了一家饭店,让她带上三妹、四妹。


  香格里拉。
  五星级。
  吴玛丽点的,三十几个人的大桌子,我给四十几个客户打了电话,可是七点钟到的,也就是十几个人,而且还是意向不怎么强烈的客户,包括杀价很厉害的客户。
  我犹豫一下,还是点了最贵的XO,请所有的客户,表达对他们的欢迎,此外呢,还送每位客户一份礼物。
  饭吃得还是很不错的,饭店还有歌舞表演,个个来的都是绝色,吴玛丽很聪明,还点了几位小姐,有那么几位客户,吃完饭就猴急的拉着妓女过去了。


  “估计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三妹出来时候说。
  “也许。”我说:“做销售就是这样,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成本,就没有收获,而且几乎没有百分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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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1 23:14
  四十六 家庭的感觉
  你看蓝蓝的天

  许露嘉像狗鼻子一样,把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闻了个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香水味,又看了看我衣服,是不是又什么别的女人留下来的头发。
  她检查得很仔细,甚至要看我的钱包。


  “这个你也检查?”我问。
  “当然。”许露嘉说。
  “你觉得我会让你看吗?”我直接将公文包锁进了保险柜,保险柜是指纹锁。
  “明天我找工人。”许露嘉说。
  “明天一大早我就把公文包拿走了。”我说。


  “我要看你手机。”许露嘉说。
  “你想知道田思丹的电话,是不是?”我问。
  “当然。”许露嘉说。
  “我告诉你吧。”我把田思丹电话告诉了许露嘉,同时告诉她,最好不要招惹这个女人。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许露嘉问我。
  “你猜呢?”我问。
  “性伴侣。”许露嘉说。
  “不是。”我说。
  “你们绝对不会没有发生什么。”许露嘉说。
  “你不是见过她嘛?”我说:“就在我回湘许的火车上,你们就见面了啊。”
  “是见面了。”许露嘉说:“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成为我的对手。”
  “也许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对手呢。”我说。
  “那是两码事。”许露嘉说:“你信不信我会找人收拾她。”
  “那你去找好了。”我懒懒的说。


  许月欣进来,敲了敲门。
  我请她进来。


  “有什么事?”我问。
  “你为什么让我卖房子呢?”许月欣问。
  “很简单啊。”我说:“售楼部我要有内线啊,我现在发觉,售楼部有几个人,好像不是很听我的。你到那呢,卖房子是第二位的,你也就是帮我做内应。”
  “我不适合。”许月欣说。
  “我知道你不适合。”我说:“所以我才选你的。”
  “为什么?”许露嘉问。
  “不适合就要慢慢适合啊。”我说:“将来我们几个人都要和房子打交道,可是你呢,对房子一点也没有什么感觉,所以,你要锻炼一下。”
  “工资呢?”许月欣问。
  “底薪一千。”我说:“我另外给你五百,卖一套房子提一千。”


  许月欣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你怎么安排她去啊?”许露嘉问。
  “你想去?”我问。
  “当然。”许露嘉说:“这毕竟是我擅长的。”
  “我想请你负责我们水晶城堡那二十套房子的装修。”我说:“你和四妹一起,还有丁咪咪,你看怎么样?”
  “我去?”许露嘉说:“鸭子呢?”
  “还有别的事情。”我说:“一个月装修二十套房子,也还是很辛苦的,所以呢,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三千,你看怎么样。”
  “你想慢慢的甩我?”许露嘉问。
  “你看你。”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不给任何报酬,你自己不愿意,我给你报酬了,你又说我想甩你了。”
  “你本来就有这个意思。”许露嘉说。


  我给她一张卡。


  “什么?”许露嘉问。
  “十万。”我说:“信用卡,信用金额是十万,你先去买辆车吧。”
  “你同意我买车了?”许露嘉吃了一惊:“我要你跟我一起去挑。”
  “一起去?”我笑了:“你意思是十万的车太寒碜了,是不是?”
  “不是。”许露嘉说:“你和我一起去才有意义嘛。”
  “你自己去挑吧。”我说:“要不,你再等一段,我还有十天时间,这几天要卖掉九千万的房子。”
  “也行。”许露嘉说。


  她眼疾手快,有人给我打电话了。
  她看了一下,是田思丹打来的。
  我接了接。


  田思丹问我,准备贷多少。
  两千万,我说。
  耍得够大啊,两千万,田思丹说,你可想好了,你要两千万,我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我知道,我说。
  明天见面谈,怎么样?田思丹问。
  好吧,我说,我在办公室等你。


  她说什么?许露嘉问我。
  商业机密,我说。
  我已经听见了,许露嘉说。
  那你还问,我说。
  看你老实不老实,许露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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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2 00:20
  四十七 你看蓝蓝的天
  九天 九千万之一


  “这是这个客户的订单。”吴玛丽给我看了看,是一个商人,做快捷式酒店的,准备要十套,希望在我们一次性优惠一点五个点的基础上,还想要一点五个点。”
  “客户是哪里人?”我问。
  “听声音好像是福建口音。”吴玛丽说:“是个男的,很黑,很瘦,脑袋小,眼睛小,头发很短,就跟寸头差不多,还比较黑。”
  “南方人。”我想了想:“就是和南印度人一样,都是这样的,头上面尖、下面大,皮肤黑,中部凸出,眼睛小,和古猿猴差不多。”
  “徐总,你总结得可真经典。”吴玛丽说。
  “你把他约到咖啡馆。”我说。
  “好的。”吴玛丽说。


  吴玛丽、黄莹莹两个人带着客户,来到了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虽然小,可是很别致,第一个特点是六角形的,可以看到三面的街景,第二个特点呢,就是装修很别致,特别是挂石材的墙面,和地面的地板纹路很类似,很有甜蜜的感觉。第三个特点呢,就是四面墙壁的古代侍女,都穿着透视装,很有暧昧的气氛。
  吴玛丽、黄莹莹呢,都穿着透纱雪纺的衣服,带有几分暧昧的感觉。
  客户过来了,穿了个T恤,温州鳄鱼皮鞋,窄小的西裤,连舌头都有几分黑。


  黄莹莹给他点上了烟。
  吴玛丽给他倒了杯咖啡。
  “知道上海以前是什么吗?两千年前。”我问客户。
  客户很纳闷,问我聊上海是什么意思。


  “在两千年以前,”我说:“上海市楚国春申君的封地,所以,上海建成申。而后,在明朝以前,江南三大城市,苏州、扬州、杭州,一直都是天下闻名的。古语说的好,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因为在古代,最早是苏州、杭州作为古代一个国家的国都,先发展起来的。所以,我一直觉得,人们说苏杭是天堂,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很美,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经济的发达。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宋代,尤其是1840年鸦片战争以后,上海逐渐发展起来了。直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上海发展成中国最大的城市,也是远东地区最大的城市。在旧中国,无论是东京、还是香港,在上海面前,都只是一个小弟弟。
  也就是说,上海的发展,还有好几十年呢,随着城市的发展,我想,您的眼光也是很独到的,中国的发展,很大程度上是看上海的。上海的发展,自然是浦东。我们的楼盘,占据了浦东两个主要干道的制高点。
  您做的是快捷式酒店,做的也是旅店业,你也知道最简单的一个道理:做大做强。”


  “你的意思我知道。”客户说:“我应该多订几套才好。”
  “对。”我说:“你在青年森林、绿地国际也订的有吧,好像都是十套,他们的房子怎么样、价格怎么样,我想你也做过比较吧。他们的价格是五千五左右,附近旅馆,三星的价格是三百到五百。在我们这里,三星的标间是六百,因为是新城区,价格自然贵一点。”
  “我只要三个点。”客户说。
  “你能订多少套?”黄莹莹问。
  “五十套。”客户说。


  “五十套?”我好笑:“你要七十套我给你四个点,五十套三个点,您考虑吧,希望您能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不用说了。”客户说:“五十套,三个点。”
  “行。”黄莹莹将合同给客户,请他签。


  我迅速起身,吴玛丽送我到门外。
  我给了她一张卡,嘱咐她一会陪客户到几个贵的楼盘转一转,如果方便的呢,给他找个小姐。
  为什么?吴玛丽问。
  我看他就像个色狼,我说。
  老板,吴玛丽说,你现在对客户怎么都这么重视啊。
  客户就是上帝,我说。
  我都快成三陪了,吴玛丽说,这样的猿猴,我真不想再看他。
  工作,我严肃的说。


  回公司,看见黄可,在查看我的交易记录。


  “行啊。”黄可说:“一天卖了十几套。”
  “至少一天要卖二十五套。”我说。
  “可是你要真完不成。”黄可说:“那也没有办法啊。”
  “总会有办法的。”我说。


  说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我打开门,是吴玛丽。
  “签了吗?”我问。
  “签了。”吴玛丽说:“签了五十套。”
  “噢。”我想了想:“他还有意向吗?”
  “你说的没错。”吴玛丽说:“我找了两个小姐,他一看见眼光就发绿了,腿都软了,你没看啊,那眼神啊,都是那个样。”
  “是吗?”我说:“那你和小姐交代好没有啊?”
  “交代了。”吴玛丽说。
  “叫小姐服侍好那个福建人,此外呢,多服侍几回。”我说。
  “你还指望就那个猿猴订我们一百套房子。”吴玛丽不信。
  “不信?”我好笑:“现在压力大,也没有几天了,这几天,你说我能睡着吗?还有啊,现在呢,凡是能联络的客户,你都联络一下。”
  “行。”吴玛丽说:“我知道了。”
  “这是五万。”我给她:“你的奖励。”
  “可是那四十套是你签的啊。”吴玛丽说。
  “不分彼此。”我说:“客户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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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2 19:33
  四十八 你看蓝蓝的天
  贾珍珍的阴谋


  “两个亿没问题吧。”黄可说。
  “问题很大。”我说。
  “为什么?”黄可说:“这不,已经卖了六十几套了。”
  “六十几套怎么了?”我说:“就剩八天了啊,还有啊,款呢,按揭的起码一个月啊,一次性最多就给我五个点,也吸引不住多少人啊。”
  “现在是金九银十。”黄可说。
  “金九银十就是自然界的客观规律吗?”我问黄可:“自然界的客观规律还不一定准呢。”


  “你怎么这么没信心呢?”黄可生气了。
  “我当然没信心。”我说。
  “你可签了军令状啊。”黄可说。
  “我知道。”我说。
  “那你火气还这么大?”黄可生气了。
  “火气当然大。”我说:“这么重的任务,这么难的担子,你以为谁能吃得消啊。”
  “你以为五百万那么好赚。”黄可说。
  “你不会又说那律师和那个记者的事吧。”我说。
  “你怎么知道我会说。”黄可说。
  “我当然知道你会说。”我说:“你说了,你都搞不定的人,叫我这个大学毕业生,一下子就那么搞定了,你说是不是?”
  “算你说对了。”黄可说。


  “你让我歇一会。”我说:“还有,你那辆奔驰借我开一个月。”
  “一个月?”黄可吓坏了。
  “一个月还是少的。”我说:“要见客户,要摆谱,要防有人袭击我,要查内奸,穿个几万的西装,开个昌河,你说人家能信我吗?”
  “不会。”黄可说。
  “那就对了。”我说:“让我开吧。”
  “拜托。”黄可说:“那可是我爸花了三百万买的。”
  “三百万买的走私车,市场价七百万。”我知道:“上牌都花了三十万,开一公里顶别的车开三公里。对吗?可我现在就看中那辆车了,怎么办??”
  “你不怕我爸的仇人杀你?”黄可问。
  “怕还开那车干嘛?”我问。
  “你真是、、、、”黄可懒得说什么了。


  她气呼呼的把车钥匙扔给了我。


  我接过钥匙,打电话,叫贾珍珍。
  贾珍珍拿着一堆客户资料到我办公室,问我什么事。
  “带我到豫园兜一圈。”我说。
  “嚯。”贾珍珍吓坏了:“你耍得很大啊,居然对我也吆三喝四了。”
  “你去不去吧?”我说:“不然我叫吴玛丽。”
  “去去去。”贾珍珍吓坏了:“现在谁敢惹你啊,都知道你是老大。”
  “知道还不快点。”我说:“给我水杯满上。”
  “你叫我吗?”贾珍珍几乎不敢相信。
  “不叫你叫谁?”我说:“这里就我们两个?!”
  “MY GOD。”贾珍珍快疯了。


  她居然还是乖乖的放下东西,就叫上了吴拉拉,带我到了奔驰车前,我们三个人,开了奔驰防弹车,呼啸着出了公司大门。
  我们出大门的时候,见黄可,她居然穿着丰艳的衣服,在门口等出租车。她招手招了几回,出租车居然没有人搭理她。


  贾珍珍下去,请她上来,带她一程。
  “车归你了。”黄可上来对我说:“我也归你了,我爸也不行了,马上这家公司也归你了。”
  “不敢。”我说:“这车一个月后也就还你了,卖完房子,拿到九九九号地,恭喜黄老板和黄小姐成为十亿富翁,我也该滚蛋了。”
  “对。”贾珍珍说:“我也是。”


  “别啊。”黄可说:“没有你们,我怎么办呢?我未来的丈夫怎么办呢?”
  “拜托。”我说:“我们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你想啊,我呢,野心很大,娶个媳妇非要她当家庭主妇不可,你肯吗?”
  “我肯啊。”黄可说。
  “谁信?”贾珍珍好笑。
  “为什么不信?”黄可说。
  “你肯天天做饭?”贾珍珍说:“你肯受农村小姑子的气,你肯给徐大仙洗脚,你肯他们一家人都看电视,你在那守着做完饭洗碗?你肯赔了几千万的嫁妆吃饭还上不了桌?”
  “有这么悲惨?”黄可吓坏了。
  “当然。”贾珍珍说:“要不然徐大仙说你们是俩个世界的人。”
  黄可沉默了。


  将黄可送到家了,黄可下来,请我们坐坐。
  不了,我说。


  贾珍珍开车,转到了豫园,挑了个茶楼,我们几个人坐下,贾珍珍随便点了几个菜,问了问吴拉拉销售情况,忽然眉头皱起来。
  “为什么皱眉啊?”我问。
  “你说黄可为什么装可怜?”贾珍珍问。
  “我觉得黄老板会不会不止她一个女儿啊。”我说。
  “这个肯定。”贾珍珍说:“早就传说黄老板有个儿子,那个儿子在黄老板之前赌博的时候输掉了。”
  “输掉了?”我吓一跳:“还有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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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2 20:05
  四十九 贾珍珍的想法
  你看蓝蓝的天


  “对啊。”贾珍珍说:“要不然黄老板会那么花心。”
  “主要还是找女人为他生男孩。”我说。
  “当然。”贾珍珍说。
  “那你一直没怀孕?”我问。
  “对。”贾珍珍说:“我有先天性不孕症。”


  “你不能生孩子?”我吓一大跳。
  “对。”贾珍珍说:“这就是为什么开始我对黄老板一忍再忍的原因。”
  “那黄可看中我是什么意思?”我问。
  “她根本没有看中你。”贾珍珍说:“你不过是她男宠中的一个。”
  “我知道。”我说。
  “就是这段时间。”贾珍珍说:“黄老板受了两次暗杀,她没有时间再去找新的男宠而已。”


  “她想争夺父亲的财产。”我说。
  “这还用说。”贾珍珍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说:“那么我们现在的处境实际上很微妙。我们也有可能,就在火山口上,甚至可以说,有人在算计我们。现在是黄老板,下一个就是我,和你。”
  “对。”贾珍珍说:“他们也在算计我,因为我也帮了黄老板很多忙,包括在公司,我都很孤立。我还带走了六个售楼小姐,你想,我能在这呆多久。”


  我一下子愣住了。
  吴拉拉也愣住了。


  “这是我表妹。”贾珍珍说:“她是我姨妈的外甥女,总之了,是可以扯上边的亲戚吧。”
  “你的意思。”我说:“黄老板也有可能在我们房子还没有卖完的时候就报复我们。”
  “当然。”黄可说:“所以我们要提防。你的房子两个亿当然要完成,但是要完成得很艰难。”


  “现在完成不完成还是俩说了。”我说。
  “完不成我们就撤好了。”黄可说:“我的合同里可没有我们完不成罚多少钱一说。”
  “还是你聪明。”我说。
  “不是我聪明。”贾珍珍说:“是我要为自己考虑,黄老板这个人,太狡猾了,得罪的人太多了,什么好事都不做,你想啊,我能不小心吗?”


  “我现在在想。”我说:“我水晶城堡房子装修怎么办?一个月,二十套房子,已经租出去了,人家已经把四十八万块钱打我账户里了,可是我还没装修呢。”
  “是很麻烦。”贾珍珍说:“你帮我一个忙,我也帮你。”
  “我能帮你什么?”我问。
  “你呢。”贾珍珍说:“帮我看看鸭子的意思。”
  “你还想他啊。”我快疯了:“你不能生孩子,他第一就是要求要能生孩子的女人。”
  “我可以允许他到外面找。”贾珍珍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他。”
  “那诸葛秀呢?”我问。
  “一个乡巴佬。”贾珍珍说:“他们能一生一世吗?”
  “你比他大啊。”我说。
  “黄可不也比你大?许露嘉不也比你大?”贾珍珍说。
  “我不知道。”我说:“我两个都不想要。”
  “我知道。”贾珍珍说:“可是有很多事情是由不了你的。”
  “哎。”我长叹了一口气。


  贾珍珍接了个电话,是客户打的,想要五套,问有几个点。
  贾珍珍说两个。
  客户嫌少。
  贾珍珍说问问我。


  我和那个客户聊了聊,知道他想要五套,为他的弟弟、妹妹、爸爸、表弟,五个家庭,买五套。
  一次性,客户说。
  两点五个点,我说。
  怎么还零点五啊,客户问。
  利润薄啊,我说,没有办法。
  三个,客户说。
  那这样吧,我说,你付十万定金,我向我们老总申请一下,要是申请不下来,十万块还是你的,要是申请下来,你就准备余款吧。
  那好吧,客户想了一会儿,答应了。


  你可真滑,贾珍珍说,你不就是老总吗?
  还有黄可呢,我说。
  你会给她说吗?贾珍珍问。
  当然不会,我说。
  那不就是,贾珍珍说。


  我也笑了笑。


  “你比我想的还要狡猾。”贾珍珍说。
  “我这叫狡猾吗?”我好笑:“想在上海滩混,没有点伎俩,能混下去吗?”
  “可以啊。”贾珍珍说。
  “怎么混?”我问。
  “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贾珍珍说。
  “可笑。”我说。
  “笑什么?”贾珍珍问。
  “可笑的是这话从你口里说出来。”我说:“销售界的高手,能把人家一家人骗过来买我们的房子,也就你了啊。”
  “你呢?”贾珍珍说:“你不是我的同党。”


  说的时候,水晶城堡飞机场打电话过来了,说美国有一家公司过来,找她们老板谈那栋楼的团购问题。
  谈就谈呗,我说。
  您真不考虑了,飞机场问。
  考虑,我说,可是最起码零首付也要准备两百万啊。
  您不是很有钱吗?飞机场说。
  美国哪家公司?我问。
  美国里斯公司,飞机场说。


  贾珍珍问了问几个洛杉矶的朋友,确实有这家公司,至于是不是对水晶城堡的房子感兴趣,需要明天才能回答。
  还需要了解吗?贾珍珍问我。
  当然,我说。
  行啊,贾珍珍说,几千万,耍起来了。
  要耍就耍大的,我说。
  有胆,贾珍珍很是钦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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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2 20:41
  五十 你看蓝蓝的天
  湘许的支援


  “这是几本房地产的资料。”我拿了给许月欣,问她孙台妹教她教得怎么样了。
  “教得很认真。”许月欣说:“但是有的像什么容积率、什么建筑品质、什么巴洛克、什么地中海,这些我不太知道。”
  “慢慢来。”我说:“你只要像卖袜子一样卖房子就可以了,你喜欢用哪种方式给客户介绍,你就用哪种方式给客户介绍,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许月欣说。


  “我有问题。”许露嘉说。
  “怎么了?”我说。
  “我和丁咪咪沟通了。”许露嘉说:“我和四妹一起去的,丁咪咪找的上海工人,地板砖一平方米最少也要十二,还不包括水泥和沙。”
  “湘许的工人呢?”我问。
  “最多四块。”许露嘉说。
  “就从湘许找好了。”我说。
  “可是我父亲在湘许也不认识人啊。”许露嘉说。
  “我打电话试试。”我说。


  我给父亲打了电话,问他家里房子盖好了没。
  盖好了,父亲说,有钱就盖得快。
  家里地板砖多少钱一平方米啊,我说。
  十块,父亲说。
  这么贵?我说,铺一平方米地板砖要十块。
  你说铺啊,父亲说,三块。
  工人多吗?我问。
  多,父亲说。
  我这有二十套房子,我说,铺地板砖、刷墙的要二十个,水电工,也要五个。
  没问题,父亲说,我叫盖房子的工人去就可以了。


  上海啊,我说。
  上海?父亲吓一跳,车票多少钱?
  一百多吧,我说,我报销。
  没问题,父亲说,明天我就带工人来。
  今天可以吗?我说,今天就买车票,坐上火车,明天就过来。
  没问题,父亲好爽快,连我都吓一跳。


  搞定?许露嘉问。
  搞定,我说。
  地板砖呢,许露嘉问,是买耐磨砖还是水晶砖,还是釉面砖。
  要不我们明天去看看吧,我说。
  也行,许露嘉说。


  我给丁咪咪打了个电话,问她三十天能完工吗?
  估计很困难啊,丁咪咪说,工人现在很难找,你也知道,现在好工人的活都排到了好几天以后,瞎工人也不能用。还有呢,现在装修公司多,好工人都给装修公司干了。
  你跟我干吧,我说,一个月底薪三千,提成另算。
  跟你干?丁咪咪说,干十天,一个月。
  签十年合同没问题,我说。
  好,丁咪咪答应,如果你不聘我十年,赔我十万违约金。
  没问题,我说。


  你真舍得给啊,许露嘉气坏了,一个月三千。
  三千不多,我说,她水平可以啊。
  那我呢,许露嘉问,还天天性贿赂你呢。
  你要多少?我说,露嘉,我们到现在再吵下去真的也没什么意思了,你年龄真的不小了,我呢,你也是知道,真的不可能娶你,车呢,也要买给你了,房子呢,我将来也会给你,可是我们的婚姻,我肯定给不了你。


  你不用这么直白吧,许露嘉说。
  早直白早好,我说,很多事情,一直拖下去,对我们双方真的没什么好处。你是个明白人,知道我们家现在基本上是我说一不二了,没有人会反对我的意志。我的父亲、母亲,我的几个兄弟都站在我这一边,我们闹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没有想到你敛财的速度会这么快,许露嘉说,我开始想我配你还绰绰有余呢。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吧,我说,你想要多少薪水你说,以后呢,我们就分床睡,你和许月欣一个屋好了,我呢,今天晚上就住宾馆。
  你住宾馆?许露嘉吃一惊。
  对,我说,我们必须分开了,早先,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快就答应和你在一起。现在呢,我为我的错误愿意买单,你呢,年龄也不小了,我给予你的,你应该知道已经很足够了。将来你还能做我公司的中层,甚至是高层,月薪肯定很丰厚,你挑对象的余地很大,甚至说,我可以让你做我的股东,但是,你必须离开我。


  你为什么不选择我?许露嘉问,因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真心的,我说,你和我之间的爱情,缺少一种元素。
  什么元素?许露嘉问。
  相濡以沫,我说。
  我抛弃你了吗?许露嘉问。
  没有,我说,但是,田思丹的话是对的,你仔细考虑考虑吧,我想告诉你,你最好接受那辆车,然后呢,不要再以我的女朋友在我的朋友和同事以及周围人面前示意,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我想我总会有忍受不了的时候。
  你够卑鄙了,许露嘉说。
  我不卑鄙,我说。
  不卑鄙,许露嘉冷笑,找了个妓女来对付我,够狠了。
  田思丹不是妓女,我说。
  不是妓女是什么,许露嘉怒斥。
  我说不是就不是,我说,你最好也不要再说她是妓女的事情,否则的话,你的下场真的会很惨。我可以告诉你,她为我做出的牺牲,比你做出的牺牲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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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3 21:34
  五十一 你看蓝蓝的天
  “怎么,今天才来找我?”我一进办公室,就见田思丹,她换了纯棉的素衣,显出几分妩媚来。尤其是明眸的眼神,清澈,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底。
  “有事啊。”田思丹说:“你一下子要两千万,总得我找找关系吧。”
  “关系?”我纳闷:“两千万,你真能弄来。”
  “可以。”田思丹说。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我说:“给你百分之几的提成?”
  “百分之十。”田思丹说。
  “不多。”我说,“一年房价上涨的速度怎么也超过百分之二十了。给你百分之十,银行百分之七,我怎么都亏不了。”


  “我要不要那两百万呢?”田思丹问。
  “那更好啊。”我说。
  “就一个条件。”田思丹说。
  “什么条件?”我问。
  “和许露嘉的目的一样。”田思丹说。


  “开什么玩笑?”我笑坏了:“你比我大好多。”
  “我二十六,你二十一,我比你大五岁。”田思丹说:“但是我相信我的外貌可以保持十年,所以,我等你十年。”
  “你意思是你三十六岁再要求我和你结婚?”我感觉很奇怪。
  “在这十年里。”田思丹说:“你可以找无数个女人,先结婚,只要和我保持情人关系就可以了,十年以后,你就履行承诺,和我结婚。”
  “万一到那个时候我妻子不同意我离婚呢?”我说。
  “你放心。”田思丹说:“这个问题我来解决。”


  “你这玩的是哪出啊。”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是这出啊。”田思丹说:“你当然知道了,任何女人,都是有目的性和要求的。”
  “我知道。”我说。
  “所以。”田思丹说:“你应该对我的这个要求不感到奇怪。”
  “我是不感到奇怪。”我说:“可是我感到很郁闷,很生气。”
  “你也可以不接受。”田思丹说:“或者你可以祈祷,这十年我会早死,或者,你可以找人杀了我。如果你杀得了的话,你也可以亲自杀了我,当然,只要你觉得你有这个水平。”


  “你什么后果都想到了啊。”我说。
  “是啊。”田思丹说:“但是我还是来找你了。”
  “哎。”我叹了口气:“看来我这辈子是离不开姐弟恋了。”
  “这个当然。”田思丹说:“你想想看,我为什么帮你贷两千万呢。”
  “那我如果要贷五千万呢?”我说。
  “也可以。”田思丹说:“可是你哪里去找五千万的房子买呢?”
  “你究竟找谁了,和别人上床了没有?”
  “没有。”田思丹说:“既然我想嫁给你,我就不会和别人上床了。但是谈合同的时候,我们必须说我们是夫妻。不然的话,银行的色狼不会放过我。”
  “这个不难。”我说。
  “难的是十年后你还要娶我。”田思丹说。
  “对。”我说。
  “你一定心理深处觉得。”田思丹说:“认为我还是个妓女。”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我说:“我如果答应你,也许我很快就成了亿万富翁。如果不答应你,我也就家产几千万而已。”
  “是的。”田思丹说:“你觉得值得吗?”


  “我有几天的考虑时间?”我问。
  “三天。”田思丹说。
  “太短了。”我说:“既然你给我十年的时间,你肯定能够找到我,要求我履行承诺。如果我不答应,到那个时候,你完全可以把我们的合同公布出去,那样的话,我绝对会身败名裂。既然你已经孤注一掷,你肯定知道我奈何不了你,对吗?”
  “对。”田思丹说:“傻子都知道的答案。”
  “可是你不是傻子。”我说:“我是。”
  “你也不是。”田思丹说:“十年时间,随你玩尽天下女人,即使和我结婚,我也只想要个名分、要个好名声而已。至于你,你可以继续找女人,只要你不惹出麻烦就好了。我这个人唯一的想法,就是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但是我还想有个荣耀的将来。
  即使,这个荣耀是名分上的。但是,这也是我唯一的选择了。”
  “唯一吗?”我问。


  “唯一的。”田思丹说:“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我还没有见过你这样杰出的。”
  “可是你觉得我就不会采取各种办法逃避我们的约定吗?”我问。
  “知道。”田思丹说:“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既然敢提出来,就不怕你,哪怕你将来是省长,你也必须娶我回家。”
  “行。”我说:“要不你先让我安静一下。”
  “可以。”田思丹说。


  她出去了。
  我在那里独自沉默。
  桌子上全是销售报告,还有客户分析,还有所签的合同、或者是未签的合同,还有一个售楼小姐的请假条。
  我懒懒的看了看,几乎没有什么话。
  原来想田思丹很好对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是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里面最难对付的。她的计划,竟然计划到十年之后了。
  我不知道她怎么让我贷出两千万或者是五千万,可是我现在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我是选择钱,还是选择爱情?
  世界上有爱情吗?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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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3 22:11
  五十二 女人是什么
  孙台妹拉许月欣进来了,给我一份合同,是许月欣卖出去的第一套房子,买房子的是俩个新婚夫妇,也是我以前整理的客户单子的一个。
  我给的客户资料,孙台妹也没有认真打,她觉得我整理的客户太杂了,选择的标准和她的不一致,人家都登记好几个月了,哪里还回来啊。
  许月欣一个一个打了,好多人都把舜河天典忘记了,但是许月欣态度还不错,和颜悦色的,好多人又过来了,许月欣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有人挑中的房子,签了合同。


  我看了看这两个夫妇,男的是DJ,女的无业。
  “有问题吗?”许月欣问我。
  “没有问题。”我说:“他们是一次性还是按揭?”
  “一次性。”许月欣说:“但是他们想打墙。”
  “打墙?”我很纳闷:“为什么?”
  “他们想在露台外边封一下。“许月欣说。
  “答应他们好了。”我说。


  “还有个事。”孙台妹说:“昨天老板悄悄来了,看了看我们的销售业绩,问我们有没有信心,还问了我销售和管理的具体情况。”
  “还有谁?”我问。
  “还有四个保镖。”孙台妹说:“他好像还和贾珍珍单独聊,但是没两分钟就非常生气的出来了。”
  “他去了哪里?”我问。
  “工地,销售部,还想进你的办公室。”孙台妹说:“但是后来又放弃了。”


  “噢。”我点了点头,对孙台妹表示了嘉许,同时问了问销售的情况,又给了她一张金卡,是一家美容机构的,里面存了三千元。
  孙台妹说不要。
  别人给的,我说,我也不用。
  孙台妹想了想,还是收下了。


  我单独把孙台妹叫到了一边,问她,现在的售楼小姐里面,谁对我意见最大。
  那佳,孙台妹说。
  为什么?我问。
  不知道,孙台妹说,我们在议论你的时候,在猜你会不会和黄可在一起的时候,那佳总是不说话。
  我知道了,我说。


  许露嘉电话打过来了,问我去不去买地板砖了。
  去,我说。
  怎么去?许露嘉问,打车吗?
  我接你,我说。


  我叫贾珍珍,问她有空吗?
  我成你的车夫了?贾珍珍说。
  没有,我说。
  快了,贾珍珍笑了笑,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和我一起出来了。


  大奔接上许露嘉,到了郊外的地板砖市场。
  地板砖很多,有玻化砖,耐磨砖,还有仿瓷的,也有很多仿古砖,价位从十几块到几百块不等。
  许露嘉问我装修标准时多少?
  一套两万四,我说,最多就能拿出这么多了。
  不妨叫叫丁咪咪,许露嘉说。
  我想也是,就打电话,把丁咪咪叫过来了。
  丁咪咪打车过来了,她建议我还是选五六十的玻化砖,这种砖平整度什么都还不错,此外呢,两万四肯定打不住,即使多一点,档次高一点,将来还是能租上价。


  我琢磨了一会,又算了一下面积,估计至少要一千平方米墙砖、地转。
  许露嘉说要不就选十几块的,反正也是租给人家的,又不是自己住。
  选五六十的吧,丁咪咪说,这种砖用十年釉也不会掉。
  我们家铺的十几块钱的砖十几年也没有掉釉啊,许露嘉说。
  你湘许的家?我问。
  许露嘉点点头。


  我问贾珍珍。
  贾珍珍说黄老板说是给人家精装修,给人家弄的都是二十几块钱的那种砖。这种砖就是水晶砖,但是骗客户说一百多块。
  选什么呢?我犯疑了。
  一样的试一套房子,许露嘉说。
  还是选贵点的吧,我想了想。


  正琢磨时候,电话响了,我一看是陌生号,就没接。
  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丁咪咪领了一家,那家看起来还不错,砖质量就是比耐磨砖上点档次,里面的装饰简单而又大方,卖砖的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干练朴素。
  丁咪咪似乎和她很熟,直接说三十五。
  那女的说不行,最低四十。
  丁咪咪咬死三十五。
  你真要,那女的说,三十六。
  一千平方米,丁咪咪说,就三十五。


  那女的看了看我,咬咬牙,答应了。
  你不会还有回扣吧,许露嘉冷不丁来了一句。
  丁咪咪想还嘴,贾珍珍拉住了。
  我也拉住了许露嘉。
  怎么了?许露嘉恼了,不能说啊,这么贵的砖,还一点花纹都没有,还要三十五,太贵了。
  丁咪咪不理会她,径自打电话,叫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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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3 22:35
  五十三
  “一共三万五。”卖砖的女人说。
  “刷卡可以吗?”我问。
  “信用卡,还是金卡。”许露嘉在一边好笑。
  “我们买砖一般是付现金的。”卖砖的女人说。
  我摸了摸口袋,确实没有拿钱。
  贾珍珍也没有拿钱。


  “下午我来结吧。”丁咪咪说。
  “也行。”卖砖的女人很爽快。
  “送到水晶城堡。”丁咪咪交代她:“还有,卸砖的工人也由你找。”
  “没问题。”卖砖的女人也不着急,不怕我们骗她的砖。


  贾珍珍开车,我让丁咪咪坐前排,我和许露嘉坐后排。
  “鸟枪换炮了?”丁咪咪说。
  “借的。”我说。
  “我有个朋友。”丁咪咪说:“准备出国,她的防弹奔驰想卖,但是是走私的,也五六年了,说只要给钱就卖。”
  “一毛钱,卖不卖?”许露嘉故意恶心她。
  “可以啊。”丁咪咪说:“只要你敢开。”
  “买不买?”贾珍珍问我。
  “你给上手续?”我问。
  “上手续没问题。”贾珍珍说:“三十万的手续费,车估计人家十万就能给你,毕竟是六年的车了。四十万,市场价八百万,你觉得值不值?”
  “值。” 我说:“我给你三十万,给丁咪咪二十万,车、买砖的钱,都在里面了。”


  “这车是给我的?”许露嘉想得真美。
  “我开。”我说。
  “你不是不会开嘛?”许露嘉说。
  “不会开什么?”我说:“我在翻译公司就学了,就是没拿驾照,所以我不敢开。”
  “你还知道守法啊。”许露嘉嘲讽。
  “我还吃回扣了呢。”丁咪咪说。


  “你吃了多少?”许露嘉问。
  “你想吧。”丁咪咪从我手里接过卡。
  许露嘉夺了过去,想看里面的数额。
  “你不用看了。”我说:“一百万,丁咪咪取二十万就可以了,密码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好的。”丁咪咪说。
  “你不怕她跑了。”许露嘉说。
  “不会。”我说:“她没有必要。”
  “你给她一个月才开三千,”许露嘉说:“这是她三十年的薪水。”
  “你以为徐老板一个月只会给我三千吗?”丁咪咪自己都不信。
  “我也要奔驰。”许露嘉说。
  “行啊。”我说:“给你辆昌河,开的时候也是奔驰的。你说话的时候,我们的思想都在奔驰,希望你早点闭上嘴。”


  “是吗?”许露嘉说:“你现在翅膀硬了。”
  “硬了。”我说。
  “有钱了,住宾馆了。”许露嘉说。
  “有钱了。”我说。
  “找妓女了。”许露嘉又说。
  我恼火透了,刚想日挂她,电话又响了,我操气的接了接,居然是老爸,说下了火车了,带了三十个工人。
  三十个,我吓一跳,也太多了吧。
  你不是要三十个,老爸说,铺地板砖的五个,木工五个,水电五个。
  我没说木工啊,我晕了。
  那怎么办?老爸问。、
  怎么了?丁咪咪问我。
  我让老爸带二十个地砖刷墙工,五个水电工,他多带了五个木工,我说。
  没关系,丁咪咪说,我们买家具也很麻烦,不如做好了。


  你懂湖南话吗?许露嘉问丁咪咪。
  懂,丁咪咪说,我去湖南装修过别墅。
  一千多块,水电地板砖门窗全包,许露嘉好笑。
  一千多万,丁咪咪说,是湖南一家私企老板的家,占了半个山头,两万多平方米。
  这么大的房子,我吓一大跳。
  羡慕了吧,许露嘉说。
  羡慕什么,贾珍珍说,咱也盖。


  我给老爸回电话,告诉他打车,到水晶城堡。
  老爸说没问题,坐公交好了。
  打车吧,我说。
  公交,老爸很固执。


  三十几个人怎么睡啊?贾珍珍忽然想起来。
  这个没关系,丁咪咪说,一般干活的工人,都睡业主家,又是夏天,铺张席就好了,最多我们到世贸给他们买点几十块的夏秋被。
  吃呢?贾珍珍问。
  找个做饭的,丁咪咪说。
  也是,我说,不行周围六块的两荤两素也可以。
  他们估计要两份,许露嘉说。
  三份,我说。
  差不多,丁咪咪说,那些工人啊,饿起来的时候,能把饭盒都吃了。


  我们说着,电话又响了。
  是黄可的,质问我为什么不在售楼部。
  兜风,我说,还给你找了三十几个美男。
  我没那心情,黄可说,快把奔驰车给我。
  why?我故意问。
  要送土地局局长夫人,黄可说,送她去虹桥机场。
  那你去租车公司借辆吧,我说,对不起了,我马上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见,谈一笔大单子。
  几套房子?黄可问。
  三四套,我说。
  三四套也是大客户?黄可说,姓徐的,你可真行。
  我不等她说什么,抨的一下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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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四
  老爸带了一堆人在水晶城堡那等着,三十多个体格健硕的壮小伙,看上去还真是威武。我们家乡男孩子多数个子不高,也不知道老爸有什么能耐,居然一下午就凑了这么多人。看他们的模样,多数还挺壮实的,最起码,力气还是有的。
  丁咪咪不放心,叫了个鼻梁高的,问了点铺地板砖方面的常识,问如何防止空鼓,怎么才能铺得薄之类,那个人回答得还行。
  她又换了个人,问他干过什么活,问他干过装修公司的活没,那人连装修公司都没见过。


  “他们都没干过装修公司的活啊。”丁咪咪挺不乐意的。
  “那怎么了。”许露嘉好笑:“只怕徐大仙家的那个小县城都没有装修公司呢。”
  “你那县城有多少人?”丁咪咪问我。
  “十几万吧。”我说。
  “那怎么没有装修公司?”丁咪咪不信。
  “我们那估计没几个新楼盘吧。”我说:“好多人家根本不装修房子。”
  “那也应该有装修公司啊。”丁咪咪说。
  “说你不了解情况就是不了解情况。”许露嘉说:“他家离县城还有百十里呢。”
  “是吗?”丁咪咪问我。
  我点点头。
  “那难怪。”丁咪咪说。


  中午我请三十个人到附近一家饭店吃了吃饭,要了几个菜,无非就是宫保鸡丁、水煮鱼、蚂蚁上树、鱼香肉丝之类的,谁知道饭店的人被我们吓坏了,煮了两锅米都不够,他们只好到附近超市又去买米了。
  本来老板说米饭免费的,后来老板不答应了,非要加五十块钱。
  算了吧,我说,装修房子工期一个月呢,隔几天都要改善回伙食,你还担心没生意。
  那也不能做亏本生意,老板说。
  就这样了,我付了帐就走。


  老爸问我一桌多少。
  不多,我说,四百。
  就十个菜,老爸说。
  是啊,我说,都是大份。
  我们那里只要一百,老爸说。
  可是,我说,我们那里房子盖着一平方米只要一百五,这里买房子一平方米两千。
  你买了几套?老爸问。
  二十套,我说,一套二十万吧。
  四百万,老爸快疯了。


  看了看房子,老爸快气死了,说这是上面房子啊,每层都那么低,连三米都没有,卫生间那么麻烦,还要冲什么水,还有那厨房,就是没大灶烧火那么舒服,还有楼间距,好像太小,还有这的车,怎么他妈的都是洋文。还有那女人,穿得都太露了。
  我只想笑。


  地板砖过来了,丁咪咪叫工人卸砖。
  工人们干活还是可以,老爸指挥,他们都还干得不错。
  有几个工人,丁咪咪喊了好几声,他们就是不动。


  “他们怎么不干活?”丁咪咪问。
  “他们是木工。”老爸说。
  “木工就这么特殊?”丁咪咪问。
  “我们那木工都不干活。”老爸说。
  “你们那是你们那,我们这是上海啊。”丁咪咪说。
  “人是我们那的。”老爸说.



  我怕他们再吵起来,急忙把丁咪咪拉一边。


  “你们这些工人手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丁咪咪气坏了:“徐大仙,你不能总想着省钱啊,总要想着质量啊。”
  “上海的工人贵,”我说:“铺的也未必好啊。我们家乡劳动力就这个价。”
  “上海工人是南方工人啊。”丁咪咪说。
  “湖南工人是北方工人?”我问。
  “我不和你吵了。”丁咪咪气坏了:“总之呢,如果干活的时候工人干不好的话,我可不帮你找工人了。”
  “那我自己找。”我说:“下午就开工吧。”
  “你装修押金交了没?”丁咪咪问。
  “还交装修押金啊。”我问。
  “还有装修管理费呢?”丁咪咪说。
  我给飞机场打了打电话,还真有这回事。
  我和她说了说,说先装修,行不行,我要团购你们那一栋楼呢,房子已经租出去了,得赶紧装修。
  那你和物业经理说吧,飞机场说。


  她把电话给了我,我和物业经理解释了一下。
  物业经理说也行,你们想先施工也可以,但是需要补手续,还有,六点以后如果没有人投诉的话就可以继续施工,如果市里有人检查就停工。
  六点还要停工,我吓一跳。
  当然,物业经理说,六点人都下班了,万一有人回家了你不吵死人家了。


  晕,丁咪咪说。
  怎么了?我问。
  你就是傻大胆,丁咪咪说,看你的架势,什么事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再说。
  有错吗?我问。
  没错,丁咪咪说,但是有点不合理。
  老爸叫了工人,先荫地板砖,丁咪咪呢,赶紧联系水泥和沙,限她们半个小时送过来,否则就翻脸不认人了。
  现在这么神奇了,我说。
  那当然,丁咪咪说,她们求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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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五
  水泥和沙拉过来了,上电梯的时候,又出问题了,来了个穿绿色保安服,留点小胡子的家伙,告诉我们说沙子和水泥不能走电梯,必须走楼梯。
  “谁规定的?”我问他。
  “我们物业规定的。”小胡子气焰很嚣张。
  “你们领导呢?”我问他。
  “我们领导是你们说见就见的?”小胡子很牛气。


  丁咪咪过来了,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说了。
  有的小区是这样规定的,小胡子说。
  有电梯怎么不让坐啊,老爸很是郁闷。


  我火了,叫小胡子叫他们领导过来。
  小胡子不理我,反而打对讲机,哗哗哗叫了五六个保安,虎视眈眈的看我们。
  一个蓝衣服的家伙吼我:“是你想破坏电梯?”
  “谁破坏电梯了?”我恼了:“我要运沙子和水泥。”
  “我们是客梯,不是货梯。”蓝衣服说:“你要运沙子和水泥,用楼梯,运完了打扫卫生,用抹布把地拖干净。”
  “还用抹布拖地?”我操坏了:“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你他妈的活腻了?”蓝衣服居然朝我打过来。


  老爸见势不妙,递了个眼色,旁边一个穿黑T恤地板工冲上来,一拳头就把蓝衣服打出了血。
  那几个保安见状,电棒都使出来了。
  黑T恤左一拳,右一脚,把那几个保安打得东倒西歪。


  110警车呼啸而来。
  下来几个警察,见了我们,那个蓝衣服上去,指鹿为马说了一通。
  一个三杠一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我是业主,装修呢,他们不让我用电梯运水泥和沙。


  “那是客梯?懂不?”三杠一说。
  “那小区别的业主都用了。”我说。
  “你懂不,那是客梯。”三杠一说。
  “不懂。”我说:“你是哪个所的?”
  “嗨,你口气还不小。”三杠一看我眼神又点不对:“还开大奔,耍得不小。”
  “你什么所?”我胡诌开了:“你们任局知道我吧。”
  “你是谁?”三杠一问。
  “黄老板知道吧。”我说:“我们是生死之交。”


  “任局?黄老板?”三杠一愣住了。
  我衬他迷糊功夫,给尖头打了个电话。
  “就这点事?”尖头问。
  “就这点事。”我说。
  “那人是三杠一。”尖头问。
  我点头说是。
  “那你不用担心了。”尖头说:“一会你想怎么殴保安就怎么殴保安吧。”


  一刻钟。
  三杠一过来了,说话客气了很多,说是徐老板啊,幸会幸会,怎么不上来就说清呢。
  这几个保安太气蛋,我说,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家呢。
  我们怎么会是一家,三杠一说。
  我想也没想,拿了张卡,反正就是购物中心的,一千块,悄悄背手给了那个三杠一。


  三杠一过来,训了训那个穿蓝衣服的,说你们公司老总在哪?有你这样的吗?人家买你二十套房子,你还不让人家用电梯,你不想混了?
  蓝衣服一下子傻眼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向业主道歉,三杠一说。
  他打伤了我,蓝衣服说。
  你先故意伤人,三杠一说,调监控?
  一句话让那个蓝衣服没任何话了,乖乖的向我道歉,说电梯随便用。


  叫你们经理,我说。
  不叫了吧,蓝衣服说。
  叫你他妈叫不知道啊,三杠一说。
  蓝衣服犹豫很久,才说没电话。
  我把我手机给他。
  蓝衣服拨了一会儿,说无法接通。
  说号码,我恼了。
  蓝衣服哆哆嗦嗦说了。
  我拨通了,报了家门,说了今天的事情,问保安是不是可以不让业主用电梯。
  经理很客气,说今天的事情很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样,他晚上请我吃饭。
  吃饭免了,我说,以后请你们的保安素质高点,不要为难我的工人,不然的话,我找你们老板。
  经理很客气,说一定一定。


  三杠一给了我名片,说徐老板很派。
  不是派,我说,这家伙太混账了。
  这种保安,就是欠死,三杠一说,以后有机会整死他们。


  工人们终于开始施工了,丁咪咪看了看他们,手艺都还可以,基本上都是熟练工,量得都很准,干得很麻利,一间房子铺下来,很水平,横平竖直,铺的也不厚,基本上就是三厘米。
  丁咪咪仍然不满意,总是强调水泥和沙的比例,对于切割,她也要求几乎是完美无缺,她要求房间铺出来,就像是镜子一样切割的标准。
  几个工人显然对她很不满意,可是看我威风凛凛的站那,几乎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老爸也同意丁咪咪的严要求,他做什么事情也是非常认真的,这么贵、这么好的地板砖,不铺好真是太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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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六
  “这些工人做活还是有点急,做活做得粗,总是想着一天多铺点,有些切割啊,边角啊,总是想着差不多就行了,这样怎么行。”丁咪咪说。
  “你是说监工不够?”我问。
  “对。”丁咪咪说。
  “你叫个伙计吧。”我说。
  “我叫我妹妹吧。”丁咪咪说:“不过她比我的嘴还刁呢,月薪你准备怎么开?”
  “她是熟练工吗?”我问。
  “今年刚刚毕业。”丁咪咪说。
  “底薪一千五。”我说。
  “太少了吧。”丁咪咪说。
  “你可以再叫我姐姐啊。”我说。
  “行啊。”丁咪咪说:“你还敢签十年的合同吗?”
  “当然。”我说。


  “我反对。”许露嘉说:“丁咪咪水平可以,你相信她的妹妹和姐姐就有那水平吗?”
  “丁咪咪不会骗我。”我说。
  “知人知面部知心。”许露嘉说。
  “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丁咪咪终于忍不住了。
  “我想。”许露嘉说:“你不服气?”
  “你别太过分。”丁咪咪终于恼了。
  “过分了又怎么样?”许露嘉问。


  “好了。”我终于忍不住了。
  “你替外人说话是不是?”许露嘉问我。
  “凡是不姓徐的,都是外人。凡是替我上班的,都是我的好兄弟,好姐妹。凡是挑拨离间、自以为是、欺负人的,都是我的眼中钉。”我说。
  “你说谁呢?”许露嘉气了。
  “该说谁说谁。”我说。


  丁咪咪冷笑。
  许露嘉没话了,气得直喘粗气。


  “你姐姐监工严吗?”我问丁咪咪。
  “严。”丁咪咪说:“她是练柔道的。”
  “那就行。”我说:“练柔道的怎么可以监工啊?”
  “以前他们一直帮我忙。”丁咪咪说。
  “那行。”我说:“你妹妹和你姐姐都先试用一星期吧,试用期一天三十,一星期后转正,一个月底薪先一千五,三个月后一千八,半年后两千。”
  “底薪?”丁咪咪问。
  “对。”我说:“奖金试加班和我的经济状况而订。”
  “行。”丁咪咪还算满意。


  老爸把我拉一边,说工人不干了,要求太高了,一天都铺不了多少平方米。
  一平方米五块,我说。
  这样太高了吧,老爸说,我们那里都是三块。
  质量不一样,价钱当然不一样。我说。


  许露嘉打电话,把三妹、四妹叫过来了。
  三妹、四妹问我,是不是又招了两个工人。
  我说是。
  三哥,三妹急了,你看看你,找了鸭子、诸葛秀、丁咪咪、徐三元、许露嘉,又找三个工人,一个月不吃不喝工钱也要两万啊。
  我知道厉害,我说,可是现在是用人之际。
  以后万一活不多了呢,三妹说。
  房地产会只发展十年吗?我问。
  可是我们连公司都不是,三妹说。
  那不是不用交税了吗?我说。
  三哥,三妹气了,你是不是钱多了,又是买四十万的车,又是招这么多人。


  这怎么了,我问。
  太招摇了,三妹说。
  是啊,四妹说,三哥,你要是真是胆子大,你为什么不把路对面十层楼盘下来呢。
  什么十层楼?我问。
  四妹说我们租的房子对面,有个贫民区,贫民区周围有个五万平方米的烂尾楼,三千万,十层房子,有个地下停车场,还有个花园,现在花园都是草,房子呢,水电完了,但是外立面涂料已经很脏了。
  多少万?我问。
  三千万,四妹说。


  到那看看,我说。
  你别疯了,三妹说。
  我怎么疯了?我问。
  你哪有三千万啊,三妹问。
  这倒是啊,我忽然想起来,我现在也就水晶城堡二十套房子。


  吴玛丽给我打电话,说有十个合同,等我来签。
  你放你办公桌上面就可以了,我说,晚上我过去签。
  吴玛丽说好的。


  还去公司?许露嘉问。
  当然要去,我说,还有七天,还有六千万的销售任务呢。
  一天一千万,许露嘉吓坏了。
  对啊,我说。
  你真敢立军令状,许露嘉快疯了。
  你真疯了,三妹说。
  是啊,三哥,四妹说,你现在怎么这么不顾一切。
  机会稍纵即逝,我说。
  机会在哪啊?三妹看不到。
  在我心里,我说。
  地上没金子吧,四妹怀疑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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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七
  工人叽叽咕咕,估计为晚上发愁,晚上吃什么,住哪,都是个问题,不是一个人哪,三十个。
  老爸告诉我,他把涨工资的事情给几个挑头的说了,没给那几个水电工和木工说。他怕万一形成蝴蝶效应,就麻烦了。
  我说要不这样,晚上吃点面食。
  他们不吃面条,老爸说。


  晚上总不会吃一桌四百的吧,许露嘉说。
  你做?我问。
  我不会做饭,许露嘉说。
  去大排档吧,丁咪咪知道附近有一家,那家的素菜五块,荤菜十块,米饭免费。
  菜碗呢,我问,不会就巴掌大吧。
  和盆一样,丁咪咪说。


  你们去那吧,我说,我回公司,看看销售情况,吃完我过来结账。
  你不吃,丁咪咪问。
  公司还有事,我说。
  我结账吧,丁咪咪说。
  你结什么帐,我问,晚上还要安排他们住宿呢。
  就住一楼好了,丁咪咪说,我知道哪里有卖凉席和毛巾的,今天先凑合一下。
  行,我说。


  售楼部。
  灯火通明。
  幕帘全部打开了。


  我打开门,看所有的灯都开着,黄可穿着褶皱雪纺连衣裙,在那若无其事的翻报纸呢,那二十份合同,她早替我签过了。
  你来了,徐总,黄可说。
  是啊,我说。
  你也肯来视察工作了,黄可说。
  是啊,我说。


  耽误你一会时间吧,黄可说。
  黄小姐怎么今天这么客气啊?我问。
  没什么,黄可说,就一件事,你答应我就给你十万。
  我不要,我说。
  为什么?黄可说,十万块啊。
  你说的事肯定不是好事,我说。
  好事,黄可说,只要你答应和我订婚,我就给你十万。


  什么时候订婚?我问。
  十一,黄可说。
  不,我一口拒绝。
  为什么?黄可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说,是不是你父亲的另一个儿子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还有个孩子?黄可脸色刷就变了。
  该知道的当然会知道,我说。


  你就不想争我父亲的家产?黄可说,几个亿呢。
  我为什么要争?我好笑,我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奋斗得到的更多,你可以找很多人啊,找区公安局年轻潇洒的李副局长,规划局信任的海龟陈sir,阿新集团的吴董,还有一家健身教练的于小伙。那个于小伙啊,简直不是一般的帅,帅得陆毅都要去自杀。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黄可脸色几乎变了,谁是你的间谍?
  你啊,我说,那天喝醉了,你告诉我的。
  哪天,黄可问。
  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好笑,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猛然觉得办公室里有什么不对,昨天放到桌子上的东西,好像又人动了,可是谁进来,又说不来,那锁呢,好像有了什么痕迹。


  “谁告诉你的??”黄可问。
  “你告诉我的。”我说。
  “你骗人。”黄可勒住我的脖子,将我勒到了墙角,“谁告诉你的。”
  “你。”我怎么也不松口。


  黄可勒了我一阵,松开了点,又问我是谁说的。
  这有必要知道吗?我问。


  你很不简单,黄可说。
  你也很不简单,我说。
  我没有你复杂,黄可说,玩到最后,没有想到你居然一直防着我。
  不是我防你,我说,我们本来就不是一条线的。


  几个亿啊,黄可说。
  几个亿算什么,我说,或许过了一百万年,那时候,一碗茶就一个亿。
  你是说意大利里拉吧,黄可说。
  我说人民币,一百万年以后,我说。
  一百万年以后人类都灭绝了,黄可说。
  那谁统治这个地球呢?我问。
  老鼠,黄可说。


  我哼了一下。
  你哼什么哼?黄可问。
  我觉得你好像有点野心太大了,我说,你就不继承你父亲的公司,你也有几千万啊,也可以有别人几十辈子都花不了的钱啊,你为什么野心那么大呢?
  你呢,你不一样,黄可说。
  可是我是通过市场和努力获取的啊,我说,绝对不是依靠继承和阴谋、婚姻和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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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5 21:11
  五十八
  “你不是靠继承与阴谋、婚姻和谎言。”黄可冷笑:“你真敢说。我问你,你对我之间,真的没有任何阴谋吗?你对我,没有施什么手腕吗?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对我的情况了解得那么清楚,还弄个什么周易的幌子来耍我,你可真够厚道了啊。
  你没有阴谋,你和贾珍珍联合起来,提出一千五百万前所未有的代理,这是明显的显失公平的合同,你觉得我和我爸爸会善罢甘休吗?
  你没有靠婚姻,你和田思丹之间呢,田思丹为什么会用婚姻要挟你,还主动为你贷款五千万,你真的就那么清纯,不会答应这个给别人当情妇女人的条件。我可以告诉你,田思丹被六个男人包过,流产过三次,基本上已经没有生孩子的可能性了。所以,她才不会限制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你没有谎言吗?你对我,你对许露嘉,哪一个不是谎言?
  你没有继承吗?你没有想过利用我吗?就是你怕所谓的面子,你知道,在我爸爸手下很难受,我想,如果我的爸爸病入膏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的,是不是?
  徐大仙,我太了解你了,你太聪明了,也太毒了。
  徐大仙,你还好意思指责我,你可真善良啊。”
  “你怎么知道田思丹威胁我的事情?”我问。
  “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黄可说。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只问你一句。”黄可说:“你没有利用过我吗?”
  “利用不利用时两码事。”我说:“我救过你爸爸。”
  “我们家也帮了你们家。”黄可说。
  “你要是这样。”我说:“我们的缘分就彻底尽了。”
  “我早就不抱幻想了。”黄可说:“但是我警告你,你想回湘许当公务员,小心我们家既然可以帮你,也可以限制你,甚至是让你当不成。”
  “你把我留在上海由什么好?”我好笑:“你以为我除了鸭子,就没有第二个功夫高手吗?”
  “你想怎么样?”黄可说。
  “我既然要回去。”我说:“我怎么也是湘许人,你说的那位副市长,也是外地的,外地人能在湘许掀起多大风浪?”
  “那你等着看吧。”黄可说。


  “你威胁我。”我说。
  “我当然威胁你。”黄可说:“我也威胁过田思丹,让她离开你,但是她居然敢一口拒绝了。”
  “她当然不怕你。”我说。
  “难道你不怕她?”黄可问。
  “她是个守规矩的人,”我说:“一旦我们之间搭成了什么,她是绝对不会违反的。这一点,我是绝对有自信的。她和你不一样,她一次只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所以她才会讨男人喜欢。”黄可说。
  “我不知道。”我说:“一个女人,如果在婚前就对性,对男人有很强的控制欲,我想告诉你,这样的女人,男人多半是不会考虑的。”


  “但是我逼你呢?”黄可说。
  “那你逼好了。”我说:“至少你现在不会这么做。”
  “对。”黄可说:“我现在不会这么做,可是我以后呢?”
  “那以后再说了。”我说。


  黄可瞪我。


  “你瞪什么?”我问。
  “你是一个魔鬼。”黄可说:“徐大仙,我开始把你真的看得太简单了。如果早知道你这么复杂,我就不会对你青眼有加。”
  “你开始的时候也就是耍我的。”我说。
  “你什么意思?”黄可问。
  “游戏人生的人,人生肯定也会游戏她。”我说。
  “你呢?”黄可问我。
  “所以我也要不停的做好事。”我说:“就是做,我也要做符合法律的事情,不要主动进攻别人。可以玩伎俩,玩手段,但是我不会伤害别人。就像你一样,不是因为你,我能会被人追杀吗?
  你以为我和你的艳遇对我来说是好事,那天晚上,从你家出来,不会被那个姓于的追杀呢?
  我想,我即使再幻想艳遇,但是,我也是更爱我的生命。”


  “我向你保证,”黄可说:“姓于的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今天晚上就会攻击我。”我说。
  “你这么这么想?”黄可问。
  “直觉。”我说:“就是你不会这样,你爸爸也会找他。他肯定恨我从他那里哪了那么多钱,肯定心里不舒服。”
  “那你可要小心了。”黄可说:“要不要我护送你?”
  “不要。”我说:“我还不至于那么胆怯。”
  “你胆子很大啊。”黄可说。
  “我胆子不大。”我说:“可是,人为了生存,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没有办法。”黄可说:“你现在生存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我想生存到什么地步。”我说:“不需要你来决定。”


  黄可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我想听,她灵敏的闪开了。
  她跑厕所接,十几分钟,她才出来。


  我看报纸等黄可的时候,贾珍珍出来了,她睡了一下午,刚刚我和黄可吵架,她全听见了。
  黄可出来,贾珍珍坐我对面,什么话也没说。


  “聊什么呢?”黄可很敏感。
  “什么也没聊。”贾珍珍说。
  “那你们想说什么?”黄可问。
  “我想对你说。”贾珍珍说:“你爸爸不是个人,为了公司的债务,让你去献身。我和徐大仙为你们公司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你们呢,不但不对我们表示什么感谢,反而加害徐大仙。徐大仙也是救了你父亲一条命的人,你父亲却还嫉妒他。
  我想说的是,你们父女俩小心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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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5 22:07
  五十九
  “你耍得不小啊。”黄可说。
  “我当然耍得不小。”贾珍珍说:“那是因为我被人骗得太厉害了。
  我想你知道,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欺骗,男人一次又一次不给女人承诺,又继续伤害女人的时候,你想女人会怎么样?”
  “谁让你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呢?”黄可居然说:“活该。”
  “你再说一遍。”贾珍珍说。
  “活该。”黄可又说了一遍。


  贾珍珍什么也没说,就坐我大腿上。


  “果然是一只鸡啊。”黄可说:“一直想得到猛男得不到,找个小白脸也不错。”
  “我就喜欢和你抢男人。”贾珍珍说:“不是有人某一天神神秘秘的告诉我,说徐大仙身上还真是有点仙气,还有和特殊的味道,对吗?”
  “你可真毒。”黄可说。
  “我毒?”贾珍珍好笑:“你们父女俩也没少欺负我。”


  “不是你不会生孩子?”黄可说:“我父亲哪里会去找别的女人。”
  “可笑。”贾珍珍说:“我为他打了三次胎才不会生孩子的,你以为天生不会生孩子。我说了,让他出去找也可以,但是不要找小姐,他天天出去找小姐,还有一次是我花了一万保他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你。”黄可好笑:“你也配得上我爸爸,我爸爸有几个亿的资产。”
  “好啊。”贾珍珍说:“黄可,既然你这么损我,我也问你,你回去问问你爸爸,他有几次资金周转揭不开锅的时候,是不是我拼命帮的忙,我还把我老家的房子做了担保。”
  “你老家的房子。”黄可说:“你老家的房子值几个钱?”
  “我老家有商铺。”贾珍珍说。
  “你老家有商铺。”黄可说:“你老家还有文物呢。”
  “有啊。”贾珍珍说:“黄可,你等着吧,我会让你说的话付出代价的。”
  “我就等着.”黄可甩身就出去了。


  贾珍珍看我。
  我脸色很惨。


  “怎么了?”贾珍珍问我。
  “没什么。”我说:“我也没想到会和黄可闹翻。”
  “肯定会闹翻。”贾珍珍说:“你问她要车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闹翻。你要车是肯定的,但是,在他们父女的眼里,我们也只不过是他们的卒子。”
  “过河拆桥。”我说。
  “对。”贾珍珍说:“田思丹怎么和你说的?”
  “给我十年时间。”我说:“允许我和任何女人发生任何关系,但是,十年后必须和她结婚。她帮我贷款。”
  “你知道贷款几年吗?”田思丹问。
  “不知道。”我说。
  “只能贷一年吧。”贾珍珍说。
  “她应该不是房屋抵押那种。”我说:“估计是企业经营式的,我们再造一堆造价材料。”
  “你想贷多少?”贾珍珍问。
  “一个是水晶城堡的房子。”我说:“两千万,还有一套是五万平方米的烂尾楼,三千万,我想要七千万吧。”
  “你干脆要一个亿好了。”贾珍珍说:“反正一年也是七百多万的利息。”
  “可是没有那么多合适的房子。”我说。
  “你真敢耍。”贾珍珍问我:“现在上海白领的工资是多少?”
  “也就两千多。”我说:“中层五千,基本是底薪一千到一千五。”
  “那舜河天典房子多少?”贾珍珍问我。
  “三千六。”我说。
  “是啊。”贾珍珍说:“舜河天典的房子都这么难卖,上海别的房子呢?”
  “要玩就玩到底。”我说:“大不了死得很惨嘛。”
  “大不了死得很惨。”贾珍珍好笑:“你真不怕死。”
  “不怕。”我说。


  “不怕。”贾珍珍好笑:“你什么意思?”
  “要么就下地狱,要么就上天堂。”我说。
  “可是你还想回湘许当公务员。”贾珍珍问我。
  “对。”我说。


  “不是你疯了。”贾珍珍说:“就是我疯了。”
  “你怎么疯了?”我问。
  “我疯了。”贾珍珍说:“我居然和一个对房子痴迷成性,疯子一样的男人,和你站在了同一战线,我们面前就是个火山,我们就在火山口。我们就在马尔代夫,也许我们睡觉的时候,大海已经把我们吞没。”


  “说的不错。”我说。
  “那你还闯?”贾珍珍问。
  “你不敢了?”我问。
  “敢。”贾珍珍说:“我反正也是快死的人了,和黄老板作对,早晚也是死,拉你做个垫背。”
  “我就要你这句话。”我说。
  “你有胆。”贾珍珍说:“你比鸭子强一百倍。”
  “鸭子有功夫。”我说。
  “可是你一个人顶一百个鸭子。”贾珍珍说。


  我们一起说,一起都笑了。


  “小心。”贾珍珍说着,急忙拉我出来了。
  “怎么了?”我们一起到售楼部外面的时候,才看清,四面没有什么人。
  “危险。”贾珍珍说。
  “怎么就危险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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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5 22:52
  六十
  “我们刚刚说的话?”贾珍珍说:“会不会黄可可以听到?”
  “她怎么听到?”我说。
  “你忘了?”贾珍珍说:“你和田思丹的事情,她为什么知道?”
  “也许她在田思丹那里有什么暗线?”我说。
  “不可能。”贾珍珍说:“我虽然就看田思丹找了你一次,但是我感觉,田思丹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也就是说,她朋友本来就不多。”


  “窃听?”我尖叫起来。
  “只有这一种可能性。”贾珍珍说。
  “对。”我想起来了:“只有这一种可能性。”
  “对啊。”贾珍珍说:“怎么办?”
  “怎么办?”我说。


  贾珍珍想了想,给她表妹打了打电话。
  她表妹很快过来了,打车过来的,还带了很专业的工具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下,说只有我的办公室里装了窃听器。
  别的地方没有装吧,我问。
  没有,贾珍珍表妹说。


  那就好,我说。
  我拨了尖头电话,问他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尖头问我。
  见面再说,我说。


  尖头想了想,答应了。
  贾珍珍看我,有点迷惘。


  尖头过来了,很快。
  贾珍珍已经找好了包间,在对面的香格里拉,五星级的酒店,还找了酒店最漂亮的服务生,最漂亮的小姐。
  尖头进来,看我和贾珍珍,一脸坏笑。


  “笑什么?”我问。
  “这么大的排场啊。”尖头说:“我都当我是市长了。”
  “下届我选你。”我说。
  “难得。”我说。


  尖头又点了两个菜,看了看陪他的小姐,这个小姐身着一件离膝盖上有近二十公分的黑丝绒连衣短裙,裙子紧紧包裹住她那凹凸有致的美妙身体,裙子下是浑圆挺翘的美臀及一双透明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那薄如蝉翼的高级丝袜使她大腿至脚踝的线条如丝如缎般的光滑匀称,足下是一双近四寸的奶白色高跟鞋,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愈发高挑。
  不用说,尖头对这个小姐很满意。
  我把总统套房的钥匙给了尖头。


  “什么节目?”尖头问我。
  “先吃饭。”我说。
  “食色,性也。”尖头说。
  “对。”我说:“可是有点事情,真的也请你帮忙。”
  “肯定不是小事。”尖头说。
  “对。”我说。


  “先说节目。”尖头耍得很大。
  “那我说吧。”小姐说:“双飞是肯定的,我一个朋友还有个钟,可能要过两个小时,今天晚上的节目有这些,就看哥哥能吃得消吗?”
  “先说说看。”尖头说。
  “水蛇缠腰、水中探月、环游世界、水中天堂,这是沐浴部分。
  银蛇狂舞、野猫发浪,这是歌舞部分。
  君临天下、温温柔柔、体贴入微、高山流水、独龙钻、环龙吐珠、飘飘欲仙,这是第一高潮。
  十指弹琴、波涛红尘、琴棋书画、红唇之吻、蜻蜓点水、沙漠风暴、龙穴探险、猴子摘桃、排山倒海,这是第二高潮。
  玉手观音、西施推磨、嫦娥之吻、甘露沁心、热带雨林、唇足之恋、貂蝉望月、冰水天地,这是第三高潮。
  倒挂金钩、天女散花、荡秋千、大雁飞鸽、金鸡独立、一马平川、四季发财、龙凤呈祥。这是第四高潮。”小姐说。


  “玉手观音是什么?”尖头问。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小姐很风骚的说。


  “你们什么事?”尖头问。
  贾珍珍具体说了黄老板的事情,问黄老板两次被袭,报案了吗?
  没有,尖头说。
  那就好,黄可说了黄老板要加害她和我的事情。
  这个不好办吧,尖头说,我们所长和黄可的关系不一般哪。
  我知道,贾珍珍说,我怎么会让你为难呢。


  你什么意思?尖头问。
  我背后调查了追杀黄老板的人,贾珍珍说,第二次是你们分局局长的伙计。
  这样,尖头吓坏了。
  你别怕,贾珍珍说,你们所长呢,现在估计也黄老板也断了。黄老板攀上了市局一个副局长,想耍大点,拿九九九号地,分局局长呢,他一个伙计也想拿,那个分局局长伙计承诺,给黄老板五百万,意思就是不要争了,给分局局长五百万,帮忙打点关系,也就是说,那个老板要多付一千万。


  你说的是真的,尖头问。
  当然,贾珍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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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0-8-5 23:12
  六十一
  “九九九号地真的那么重要?”尖头很纳闷。
  “房地产的事情。”贾珍珍说:“你不懂。”
  “你懂?”尖头问。
  “我也不懂。”贾珍珍说:“我们呢,就一个想法,就是呢,请你帮我们今天晚上,找几个人,把这里非法安装窃听器的事情,立个案,或者呢,你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说晚上呢,有安排。
  我们呢,也准备了十万买命。”


  “徐兄不是有鸭子吗?”尖头说。
  “黄老板的后台更硬啊。”我说。
  “那你别怕。”尖头说:“老板虽然是老板,还是怕人民民主专政的。”


  他说着就给分局局长打了个电话。
  局长好像和他关系还不错,听他说了说,笑了笑,说行,别小姐不够啊。
  不会的,尖头笑了。


  小姐很知趣,赶紧打电话,叫伙伴。


  我们一边聊,一边喝了点饮料。
  半个小时,来了七八个花枝招展的小姐。
  “这一晚上几千吧?”尖头说。
  “这几位都是红牌。”小姐说:“哥哥,一个就要八百。”
  “双飞还要翻倍?”尖头问。
  “徐老板派头大。”小姐说:“我们还可以打折,也欢迎大哥不辞辛劳,连续作战,有人为您买单。”
  “可以吗?”尖头问我。
  我微笑点头。


  一个小时,分局局长来了。
  分局局长穿了个很朴素的西装,头发又点白,见了我们,一个一个握手,话也说得很客气。
  贾珍珍笑了笑,酒店的几个服务员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一个小姐看服务员出去了,立即坐到了局长的大腿上,搂着局长开始撒娇。
  局长也不拒绝,和小姐调起情来。


  尖头把事情说了说。
  “黄老板不想混了。”局长说:“和嘉禾的老板争九九九号地。”
  “他被人追杀也是因为这事?”我好奇的问。
  “这个自然。”局长说。
  “原来如此。”我说:“怪不得他要请一个月一万的保安呢。”
  “上海保安的薪水也就五千。”尖头说。


  “你们有什么想法?”局长问我们。
  贾珍珍把具体情况说了,说我和黄老板呢,其实过解也不大,我还救过黄老板的命。
  救得好,局长说,嘉禾老板真把黄老板杀了,他也别想拿九九九号地了,他那天喝酒也和我说了,说没杀成是对的。


  我有点头晕了。
  “小兄弟多大了?”局长看出来了。
  “二十一。”贾珍珍说。
  “二十一就当老板了。”局长叹了口气:“耍得大。”
  “所以很后怕。”我说。
  “怕。”局长好笑:“黄老板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他啊。”我说。
  “你怕什么?”局长说:“你说的案子,我们帮你立上,你呢,自己找几个保镖,黄老板现在用得到你,一个月之内不敢对你动手的,最多呢,也就是你说的,找那个姓于的。”


  我不那么忐忑了。
  贾珍珍示了个眼色,我和她退出来,告诉局长,说家里还有事,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所有的都已经买过单了,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请局长和警官高兴而来,尽兴而归,欢迎加餐。
  顺手,我将五万块的存折给了局长。
  局长看了看,笑了笑。


  “你给了多少?”出来时候,贾珍珍问。
  “五万。”我说:“少了吗?”
  “不少。”贾珍珍说:“比黄老板大方多了,他一次就三万。”
  “三万他也给得出?”我说。
  “他就是那人。”贾珍珍说。


  我急出了一身冷汗,看电话,有好几个未接的,都是许露嘉的。
  我问什么事。
  许露嘉问我还回去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我说。
  那帐呢?许露嘉问我。
  你结吧,我说,明天我给你。
  我没钱,许露嘉说。
  你让丁咪咪接电话,我说。


  丁咪咪接了。
  我告诉她,说我现在有事,让她垫钱。
  丁咪咪说卡已经还我了。
  那你先垫吧,我说,随后我给你。
  没问题,丁咪咪说,露嘉想和你一起吃晚饭。
  不用了,我说,你告诉她,说我们以后不会再一起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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