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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6-26 14:41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七 英雄自古出少年
昔与若与和甯回到了他们平时习武的地方。山林之中,清溪之畔,男女少年,自然是平心静气,容易沉下心来。
和甯练了一会,她觉得五禽剑法太软了,不是用于进攻的剑法;不象甄氏剑法,虽然不怎么样,可也是属于进攻范畴的。
我不觉得,昔与若说,进与攻,刚与柔,本来就是没有定论的。
那你练这套剑法好了,和甯说,她觉得自己以前练的剑法才是最好的。
她之前练什么剑法啊,那是融合和甄氏剑法的剑法,也不知道是什么剑法,她凭着感觉来,自然是自己的剑法了。


昔与若练了几天,他觉得这套五禽剑法不错;和江水似的,很有气势。
这套剑法和风筝一样,和甯说,放出去,收不回来了。
这套剑法有缺点,昔与若说;可是和甯,你若学会了,一定比甄氏剑法强。
什么功夫在你眼里都有毛病,和甯不明白了,你觉得什么功夫才最好。
如云一样的剑法,昔与若说。
你做梦好了,和甯说;真有这剑法,估计天下的英雄要笑掉牙了。


这么过了两年;日子是那么平淡。
和甯、孔淋、朱虹影、顾海春、柳竹几个人,居然没有多劳作。红雨夫人暗中吩咐了,说只要给她们半天的劳作就可以了。而她们也就洗点衣服,被褥什么,很多琐事,不要叫她们。
当然,昔与若和杨韧,还是协助她们五个人,不过他们大部分时间就是在纯粹的习武中度过了。


甄子闲不太过问更多的事情。
他最多只不访点老友,练点剑,读点书、下点棋而已。
也有朋友来走动,不过不多。
这日山庄来了位贵客,不是别人,恰是东晋王朝的大将卢建伦。
朝中大将,岂有不尊之礼,只不过甄子闲与卢建伦是故交,所以不讲那么多的礼数,只是请卢建伦到厅中坐下即是。
卢建伦本也是东晋的虎将,力主北伐,可惜一直不受重用,隐居乡里多年,今日到访,不知是为何事。


饮了两杯茶,唠完家常,卢建伦终于切入正题,说二十多年前,西南流寇李特聚众成患,盘踞西南,危害一方百姓。朝廷今日派他复出,就是为了除了这个毒瘤。他今天到府上,一是讨几碗茶喝;二来呢,他的老将多已老,他们的子女,也多骄横跋扈,没有将才。
甄子闲明白了,说他想把他辛苦培育的徒弟掠走。
卢建伦说不是掠,是请他们为国效力,更要请甄子闲出山。
甄子闲说我就不必了,武林之人,宜不问地方政务,干朝廷之事。
卢建伦说这是为国尽忠,怎么是问地方政务,干朝廷之事呢?你是传世君子,你不出山,何人可出?
甄子闲说既然如此,就让我的几个劣徒试试吧。


他叫来盖杰,让他把除贵族女眷之外的徒弟都叫过来。盖杰要走,红雨吩咐了他,说把和甯、孔淋、朱虹影、顾海春、柳竹、昔与若、杨韧那几个人也叫过来。盖杰有点难为,说她们就是洗洗衣服啊,没什么成就,连兵刃也没有。红雨说都是师傅的弟子,叫叫又何妨。
盖杰还是不愿意,说她们会什么呀。
让她们见见世面,甄子闲尊重夫人。


盖杰不敢吱声,立即把一百多个徒弟都叫过来了。
甄子闲在两山之间的草地上设了个擂台。擂台挺高,有一丈,比一般的擂台高一些。不过擂台下面是厚厚的草,即使跌下来也不会有什么,最多是轻伤。
他宣布了规则,只要和盖杰对得上三十回合,就可以随卢建伦将军出征,将来就有可能封王封侯。
在他的眼中,盖杰是他的大弟子,功夫自然是最高的。
卢建伦也要说几句,当然是很谦虚的。他虽然是虎将,可也是很会说场面上的话。


盖杰先上擂台。
罗少昆和盖杰先比试了一下,他的功夫比几年前扎实了很多。盖杰的剑法很熟,可是他的剑法也很猛。两个人刀光剑影了几十个回合,可不分胜负。


罗少昆比试之后,慕容杰出招。
盖杰示意他先出。
慕容杰毫不谦虚,立即出剑。
他的剑异常阴婺,似乎不是甄氏剑法;也似乎是,但他的剑明显比盖杰的快了一些。
盖杰的剑法还是很纯熟的;他用得很小心。
两个人打了一阵,又象上次一样,基本上成了平手。
慕容杰忽然变招,他似乎是使了几招前秦的功夫,那几招有几分野蛮之气,出招急,奇难看,可是又很难御防;盖杰居然适应不了。


慕容杰的剑突兀而至。
盖杰不知道他下一招是什么,本能的抵了一下。
慕容杰忽然变换方向。
盖杰卒不胜防,被打下擂台。


盖杰居然输了。
慕容杰赢了。
盖杰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师兄打败。


甄子闲只是观战,他不评论什么。
其他的弟子,也只是小声议论,和蚊子哼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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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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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6-27 21:38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八 须眉从不让巾帼
慕容杰很高傲的站在擂台之上,甄氏武林弟子第一名的头衔虽然不大,但是一时的骄傲还是很容易让人麻醉的。
甄子闲看慕容杰,略微有点颔首的点点头。长江后浪推前浪,毕竟是件好事情。
红雨却摇了摇头。
甄子闲问她摇什么头。
红雨说这个人,底子不怎么样,功夫也一般;只会使什么雕虫小技、还有点邪气,估计是看什么江湖书读多了。
甄子闲说不见得,他使的是真功夫;也是甄氏剑法的精神精髓所在。


陆续有十几个弟子上台了,他们大多不济,有几个能对得上几招的;可是也很快就让慕容杰看出破绽来了。
慕容杰的手腕非常狠,即使没有用兵刃,也让好几个人受了伤。
有两个弟子下了擂台就让人抬出去了,可慕容杰似乎没有看见,下手一点也不顾及同门之谊。


这样的人也太没有武德了,红雨有点不太喜欢。
比武场上不可以仁慈,甄子闲说。
虽然不可以仁慈,但是他简直就是凶残。红雨愤愤的说。
那照你说,项羽就该放刘邦了,如果不是他的妇人之仁,楚汉战争会是那个结局吗?甄子闲的语气有点发狠。
红雨不吱声了。


现在没有人敢上擂台了。
女弟子中也有武功练得不错的人,上去了几个;可是都只交手了三五个回合,慕容杰的功夫忽然提高许多,非常令人吃惊。那些女孩子也有点顾忌,怕从此有人说点什么。偶尔上擂台的,也都是壮了几回胆的。
和甯忽然跃上了擂台。
昔与若向她挥了挥手。
她回了个非常肯定的眼神。


慕容杰很轻蔑的扫了她一眼。
和甯请师兄多指教。
慕容杰几乎印象里没有和甯这个人,甄氏山庄的女弟子太多了,几乎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无论如何,将她打下擂台是正经。


慕容杰来了几招甄氏剑法。
和甯很随便就闪开了,异常轻松;几乎是不费什么力。这让慕容杰一时呆住了,这几招虽然没有什么杀手锏;可是她能够如此轻松的闪开,也足以证明这个小妮子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他来了几招凶悍的。
和甯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对于甄氏剑法中的狠招,她都有针对的措施。虽然她的剑法是她自己随便练的,没有人教,可是也用得可以。甄氏剑法坚、勇、猛的总体精神, 她也能够领悟在自己的剑法之中。
慕容杰吃了一惊,他觉得和甯的剑法是甄氏剑法,可是不完全是,她自己改动许多;有好多地方不规范,可是她居然贯通了。好多地方有点象洗衣服的动作。


两个人交手了一百个回合了。
和甯没有占上风,她毕竟和慕容杰还有一点差距。
慕容杰也没有占上风,和甯自己摸索的东西,居然还有点用。看起来非常漂亮的招式,居然在实战中也有作用。


甄子闲坐不住了,他知道,和甯的剑法有很多是自己的招式,可是很多已经改动得面目全非了。可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样面目全非的东西,居然也可以用得这么排场。
他也看出来了,很多剑招和棒槌锤衣服的动作有点类似,那把剑,也是夫人的雪峰剑。
他问夫人。
红雨点了点头,说这把剑是她送的。
这是你的嫁妆啊,甄子闲有点怪夫人了。在他想来,夫人的嫁妆就是他的东西了,怎么可以随便送了呢。
你不是不喜欢这把剑么,红雨很有说法,既然如此,送给需要它的弟子,也是物有所归。
甄子闲暂不计较这个,他问红雨,说她是做什么的?
洗衣服的,红雨说。
她的功夫谁教的?甄子闲又问。
自己练的,红雨说;洗衣服的弟子是没有资格学习剑法的,最多是别人练的时候看看,下来再自己琢磨。
她的话说得很轻,可是甄子闲也清楚,和甯的功夫是在盖杰之上的。她自己捣鼓的和甄氏剑法若隐若离的玩意儿,还真是不错。


慕容杰已经渐渐占了场上的主动权了。和甯的剑法虽然不错,可是毕竟不如慕容杰,他所见识的招式太多了,和甯的招数虽然可以,但是弱点也逐渐暴露出来。
慕容杰加快了速度,和甯渐渐不敌。
慕容杰忽然使出了无敌鸳鸯褪,一连踢了六十六个连环。
无敌鸳鸯褪是武夷山的功夫,不过他却学会了。


和甯不知道什么是无敌鸳鸯腿,她学的功夫还是很有限的。
慕容杰的腿踢得太多了,方向她也弄不清。
一连六十六个连环,她自然不能应接。
她被踢了下来,肋骨和一处很关键的穴位受了伤。
她的关节有一处也脱了。


孔淋把她扶了起来,朱虹影扶她到甄氏山庄的医馆疗了一下伤。
伤是不重,不过似乎内力也受了些伤害。
她一共被踢了六脚,有的脚用力十分重。虽然上了药,可是和甯还是禁不住叫痛。
医馆的人问谁下的手,这么狠。
还不是比武比的,孔淋挺生气的;太狠了。


他的功夫太一般了,昔与若和杨韧说。
他没有随和甯去,去了反而将他们的关系暴露了。
你怎么看出来了,杨韧问昔与若。
他的功夫缺点太多了,昔与若说,没有一个剑法没有缺点,可是他的剑法已经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你就吹吧,杨韧说。
你要不上去,昔与若说,记住,他的左手是软肋,你攻他的左手,他的毛病就出来了。你若照我说的做,可以和他拼上二十个回合。
杨韧不信。
昔与若说赌吧。
要不赌一顿晚饭,杨韧说;三斤牛肉。
没问题,昔与若说。


杨韧说完就上台了。
他身体还是可以的,比较魁梧。
慕容杰有了敌手,没有那么傲慢了,和杨韧行了个礼。并请他报上名来。
杨韧说是洗衣服的女弟子旁边住的两个帮忙的男弟子之一。
原来是女人养的小白脸啊,慕容杰觉得没什么,现在喜欢作秀的男人太多了,谁让美男子吃香呢。


比划两下,杨韧说。
好啊,慕容杰不在意。
说是比划,慕容杰可不会放过任何人,哪怕是功夫极为一般的弟子;尤其是杨韧,不给点教训,估计他是不会知道天高地厚。
可他太乐观了,杨韧哪里也不攻,一上来就打他的左手和左脚。他也有点防御,自然是师傅教的套路。可是他的套路还是很熟的,慕容杰居然没有速胜的可能。他的短处是左手,他击伤甄氏山庄弟子的时候多用的是右手,这是很正常的。可是他的左手和右手的力气和功力悬殊太大,这个知道的人不多。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家伙居然知道;还一再的攻击,这不是纯粹的揪人辫子么?


打了三十个回合,杨韧都勉强可以支撑。到三十三个回合的时候,慕容杰忽然飞了个腿,让他闪不及,一下子摔下擂台。
慕容杰太狠了,那脚上使的力也太大,杨韧一下子就口吐鲜血,晕过去了。


[此贴子已经被一踏胡图于2004-7-13 23:33:2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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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6 22:01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九 英雄从不嫌年少
杨韧摔下擂台的时候,顾海涛冲了上去,稳稳的接住了他。
她是飞旋了一下,运了轻功,在半空中接住杨韧的。
她接得很稳,身体没有什么闪烁的。
杨韧也很沉,不过她似乎不象个弱女子。


按理说来,男女非授受不亲。不过,那只是明清的事情。在唐宋和唐宋以前,中国的社会是非常开化的。
慕容杰有点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子的身手也这么不凡。
杨韧已经晕过去了,昔与若看了看,点住了穴道,让顾海涛将他送到大夫那里去。


柳竹也想陪顾海涛去。
“你别去了,”顾海涛说:“与若还要和慕容杰比试,你也去了,那谁接他?”
“还有别的弟子啊。”柳竹说。
“你就省省吧。”顾海涛说:“除了我们自己,还有谁可以看上我们啊。”
她说完就急急忙忙去了。


红雨看不下去了,她起身,打算走。
“夫人上哪儿?”甄子闲叫住了她。
“我有点累了。”红雨说。
“胜负已经分出来了。”甄子闲说,“你怎么急在这一会呢?”
“恐怕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红雨说。
“夫人此话做何解释?”甄子闲不明白。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昔与若已经跃上了擂台。
他显得有点瘦小,还不如和甯。那天和和甯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依偎在她的怀里的。
他的面容是那样的清秀,如同清水一样,有一种幽雅的感觉。他天生一种很细腻的、深沉的情怀,似乎在他的脸上流露出来。
他的衣衫挺单薄的。不过,这似乎并不妨碍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很深,如同是一望无际的大洋。


你是什么人,慕容杰居然不认识他。
杨韧的师弟,昔与若告诉他。
你师兄已经被打下擂台了,慕容杰忽然有了慈悲心肠,——你难道比你的师兄高明很多吗?
我确实有很多地方不如他,昔与若谦虚的说;不过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我觉得你也太过于武断了。你也许明白,结果和初衷有很大的差别。


“他的口气不小。”甄子闲对红雨说。
“他的口气不大。”红雨说。
“他的功夫可以胜得过慕容杰?”甄子闲也想知道结果。
“我不知道。“红雨说:“可是三百招之内,结果是一定会出来的。”
“你说的招数也太多了。”甄子闲说。
“那一百五十招吧。”红雨打了对折。
“他多大了?”甄子闲对这个最感兴趣。
“十五岁。”红雨说。
“十五岁?”甄子闲倒吸了一口冷气:“十五岁,骨头还没有长硬呢。”


他们说了那么久,擂台却还没有开始。两个人在互相打量,所有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这次擂台的意外太多了。谁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的黑马杀出,也没有料到会是他们平时瞧不上的几个人。
你还是出招吧,昔与若不喜欢进攻。
慕容杰不等他出招二字说完,立即开出了无敌鸳鸯腿。
昔与若似乎早窥出了其中的端倪,他闪躲得极快。几乎是大家眨眼之间,他已经闪开了。


他的身体瘦小,反应也还灵敏。慕容杰连扫了十腿,可一次也没有扫到昔与若身上。
慕容杰又来了六十六个连环的鸳鸯腿。
他就是用这六十六个连环让和甯应接不瑕的。
昔与若却一个接一个的闪开了,他似乎早就知道他下一步往哪里踢似的。在他踢第六十六脚的时候,他忽然反踢慕容杰的胸部。
他没有踢肋骨,尽管那是人的薄弱部位。
他的脚好快,慕容杰只顾自己飞脚,可没想到他找到自己的薄弱环节。
昔与若没有用很大力。
他虽然踢的是胸部,可是他的脚法好象已经自成一派,踢的虽然是胸部,可是脚力却往慕容杰的肋骨冲去。也就是说,他的脚上有他的内力;而他脚上的内力,也是异常凶悍的。
慕容杰竟险些坠下擂台。
在每个招数中使用内力,那说明这个人的有极大的内力天赋。


慕容杰好不容易才站住。
昔与若早补上一脚。
他用的脚力很猛,也非常狠。
慕容杰闪开了。
他还是练过几天功夫的。
尽管自己处于劣势,可是他还是让自己处于镇静之中。


昔与若接过了柳竹递上来的武陵剑。
“你怎么把这剑给他了?”甄子闲不太欢喜,怨红雨,“之前我想把此剑送给盖杰,你都不答应?”
“这剑给他都委屈他了。”红雨寸土不让:“你觉得现在他是不是应该拥有更好的剑呢?”
“他只不过是以逸待劳。”甄子闲说。
“你应该明白,”红雨指出了丈夫的误解,“到了他们这种功夫境界的人,即使打上十个时辰,功夫也不会受到影响。何况现在才打了三个时辰。”


下面的弟子也开始议论开了。
尤其是那些女弟子,她们平时都以盖杰为英雄,与之说话都是非常荣幸的。而在她们和甄子闲的心目中,盖杰无疑是要继承师傅衣钵的。可是现在呢,新手辈出不说,都还是他们平时觉得不入流的人物,那几个人的招数和水平、以及他们的心法,明显是非常清新和绚丽,有无可估量的力量在涌现。而她们呢,竟没有半点发觉。
男弟子说话的不多,多数也是打听这小子是从哪里来的之类的话。说实在的,昔与若的功夫不仅厉害、也很优美。


慕容杰也拔出了剑。
他的剑招很快。
昔与若的剑招却没有他的快,这和他的武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似乎还是以防御为主,不过,他的剑却寒中有点温和。


慕容杰的剑出了十几招,和从前的脚一样,始终没有靠近昔与若。
昔与若的剑太飘渺了。
他几乎完全脱离了甄氏剑法。他使的好象是红雨夫人的剑法,两个人练的,几乎完全是一样的。只不过,他练的如同是青草般柔美,红雨夫人练的如同是春花般柔美。


“这是你教他的?”甄子闲明白了。
“是啊。”红雨不觉得如何,她觉得很自豪。
“他和你教的也不完全一样。”甄子闲说。
“应该不一样。”红雨说:“我是女人,他是男人。男人和女人对于同一种剑法,本来就应该有所侧重。”
“你什么时候教他的?”甄子闲说:“我们几乎无时不刻在一起。”
“我只给他演示了一遍。”红雨说。


两人的剑招已经比试了不少时候了,在经过一阵的短暂的前奏和相持之后,现在已经见高下了。
昔与若的剑忽然快起来,就象是下着下着小雨,忽然又下起暴雨一样。那剑直劈慕容杰而去,慕容杰急忙闪开。昔与若却是个虚招,他忽然甩开自己的长发,狠狠的扇到了慕容杰的脸上。
他的发上用了内力。
他的头发很细,可是那么多、那么长的头发甩出来的时候,内力又那么猛,却比刀割还厉害。


慕容杰一下子肿了半边脸。
他还想挥剑,可是昔与若的头发上还有杈环,一下子刮破了他的脸。
昔与若头发上的杈环没有掉,紧紧的系在发上;可是慕容杰的脸已经满是伤痕了。
他眼前忽然一黑。
昔与若有点狠了,他用了几乎所有的内力在头发上。
一个人可以将内力很快用出来,那要有两个条件,一是他的内力很畅通;第二,他的内力只有几年。


慕容杰滚下了擂台。
他似乎想控制自己,可是周身发麻,智魔心法的内力是非常狠的,他自己也清楚。
他周身无力,昔与若好象是看出他所有的弱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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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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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9 22:46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十 今日谁来主沉浮
昔与若和慕容杰一共只比了一百零三招。
昔与若几乎全部占了上风。
慕容杰在和昔与若比武之前,他几乎是占了所有比武的主动权的。而在和昔与若比武之后,他却丧失了所有的威风。在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弱小的清秀的男孩子面前,他显得那么笨拙,象一只北极熊似的。
红雨说过,他们的比武最多一百五十招。她的预测那么准确,只用了不到一百五十招。


甄子闲当然没有面子,他的弟子居然不如自己的夫人随手调教出来的几个洗衣服的男人和女人。
卢建伦只是在看几个弟子的武艺,他暗中揣度他们的武艺和自己的武艺之间的高低。甄子闲的弟子武艺似乎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几个功夫高强的,每一个都可以胜过他。


一百多弟子看甄子闲,等着他宣布比武的结果。
慕容杰一个人倒在擂台之下,没有人注意他。
他的嘴角有点血,大家却似乎没有看见似的。
他似乎非常可怜,可是却没有人同情他。
罗少杰终于过来了,扶他出了擂台。
慕容杰似乎还有点力气,可是精力已经衰竭了,好象昔与若将他的意志打垮了似的。


甄子闲把盖杰叫了过来。
他小声问盖杰,说他见过昔与若和和甯在哪里习过武艺?
盖杰说不清楚,他们太普通了,几乎没有人在意过他们。甄氏山庄太大了,藏一两匹黑马也正常。
甄子闲说他们好象都习过甄氏剑法,可是他们都篡改了不少。
盖杰说没有人教他们,他们也就误打误撞,一时让人摸不着头脑而已,但是他们的武功没有什么潜力。倒是女弟子之中的罗素娟,她的甄氏剑法倒是非常纯正,有很大的潜力。不象昔与若和和甯,太喜欢自以为是了。
甄子闲让他走了。


红雨没有听他们说什么。
他们的声音太小了,而她和甄子闲坐得还有点距离。
甄子闲宣布了比武倒此为止,让所有的弟子都休息。至于比武的结局,他没有宣布。
所有的弟子一下子楞住了,比了半天就是这么一个“结局”?


昔与若和和甯、孔淋、朱虹影、杨韧、柳竹、顾海涛回到了他们居住的院子。虽然说男女有别,可他们都是不入流的下人。住的是土砖木屋,没有人会理乎他们。
和甯受的伤太重了,她虽然敷了药,可是看起来没有什么效果似的。
孔淋有点担心,又要去医馆找药。


她出院子的时候,遇上了昔与若。
昔与若在那里晃着,一个人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其他几个女孩子在逗他。顾海涛说她觉得用绣花针做武器不错,昔与若一定难以预防。柳竹说她的头发没有昔与若的长,肯定甩不过昔与若。顾海涛就问昔与若,他的头发有没有他的头发长。昔与若不回答,顾海涛就揪着他问。
朱虹影问孔淋,问他去哪里。
孔淋说要去医馆,和甯好象没有什么起色似的。
没有起色,昔与若惊讶了。
要不你去看看,柳竹起哄。


说的时候,昔与若居然真的进去了。
和甯还在床上,她的伤口有胸口的淤伤。
昔与若抚摸了她的胸口,柳竹几乎要尖叫起来,孔淋捂住了她的嘴。


你不用去医馆了,昔与若对孔淋说;她的伤口只有用智魔心法才可以救。
那太好了,孔淋说,和甯的伤口终于有救了。
用药也可以,昔与若说,可是那只能治标,治不了本。
用智魔心法,孔淋有点吃惊;要多久啊?
不太清楚,昔与若说;至少要十个时辰吧。
你放心好了,孔淋说;谁也不会打搅你的。


什么智魔心法啊?柳竹十分感兴趣,我倒是想看看。
你别看了,孔淋把她拖了出来。
朱虹影、顾海春都在院子里。
孔淋和柳竹出来了。
柳竹说了刚才的事情,说用智魔心法怎么才可以辽内伤啊。
用智魔心法怎么才可以辽内伤?朱虹影也是头一回听说。
你不明白吗?孔淋问她,说其实很简单,其实你只要想想智魔心法之根本就知道了。


智魔心法的根本?朱虹影想起来了。
什么是智魔心法的根本?!柳竹问朱虹影。
是夫妻之礼啊,朱虹影告诉柳竹。
夫妻之礼,柳竹问朱虹影,难道就是?
她想说什么,孔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朱虹影找了点松子,几个人吃了起来。
杨韧的伤好了点,他从屋里出来,看四个女孩在那里围了个圈。
你们在聊什么啊,杨韧挺惊讶的。
没有聊什么啊,孔淋邀他,过来坐坐啊。
杨韧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和她们随便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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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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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13 18:12
好像还真的不错哟,等你的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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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13 19:05
情节设置得宏大而曲折,文笔也是流传如意,写得很不错,期待楼主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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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谁青杏煮酒?为谁举杯邀月?
为谁梅子雨冷?为谁未饮先醉?
为一轮明月问酒或为一壶愁酒问月;
为枉过的悔而梦或为过往的梦而悔。
风过灯灭;帘动影摇。
烟波袅袅;长箫滴泪。
试问卷帘人:
可知黄花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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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13 23:13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十一 此时共剪西窗烛
孔淋走了之后,昔与若拉上了帘子。只是一块很烂的麻布,可也是和甯的窗帘啊。地位居下的帝子,境况本来就是如此。
和甯默默的看他。她的眼若六月的荷花似的,盛开着炽热的花蕊。
昔与若也默默的看她。
和甯其实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她虽然不是天生丽质,不如罗素娟一样,白白净净的;可是她更加细腻,也更加耐看。昔与若觉得她看和甯时,象是欣赏江边的荷叶,荷叶深深的,有一种天然的风韵。


昔与若终于肯解开和甯的扣子了。
和甯是一个很妩媚的女孩。
昔与若解她的衣服的时候,她没有羞怯、也没有干柴烈火般的感觉。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她们在山沿之上的时候,已经不能自已。而两年多来,彼此练功之时,也多有忘情之举。有很多人说云雨是练功之大忌,他们却从来也不在乎。其实想要功夫提高,自然清新才是最好的。


和甯也没有主动解自己的衣服。
毕竟,外面有好几个女孩子呢;他们的声响如果太大,影响岂不是不好?
昔与若的动作很轻,若是水鸟掠过了水面。
和甯的心情也如夜光下的凤尾竹,有几分旖旎的感觉。
男女之间的事情,本来就是十分自然的。只要你欢我爱,就没有年龄、也没有空间的限制;只要是双方愿意了,那就没有过错,那种非得说占便宜或者是吃亏的想法,只不过反映了内心的龌龊。


和甯很快沉浸到彼此的世界了。
两个人的世界,毕竟是非常优美的。
当人有了高级生物的感觉后,动物性的高潮似乎渐渐的远去,而侵蚀海堤的潮水似乎一天天的增多。广泛的肆虐的潮水蔓延之下,天下却没有了清凉如水的月光。当娇柔做作、功利、有目的性、虚伪的感觉充斥的时候,那无疑是对感情、友谊、婚姻和人类的最大亵渎。


昔与若渐渐的有种在花丛中的感觉了。他觉得花蕊是如此之深,也是如此之浓艳。
和甯也感觉到她居于云中,那云是如此之飘渺,如此之惬意。
她已经和昔与若有过很多次。
她自然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云彩有时在自己上面,也有的时候,云彩在自己下面。
她喜欢云彩在自己下面,这样似乎雨水会降得更加丰润些。
她也喜欢云彩浓一些好,厚厚的云彩才更加温柔。


她知道,人世间如玉一样的男子并不多。在那个时候,似乎人们都很喜欢美男子。
昔与若不是什么大美男。三国两晋南北朝的美男榜里,他是没有份的。
他是一个清凉如水的男人。
女人不是天使;女人也是俗人,她们也有世俗的欲望,所谓冰清玉洁,本身就是一些下三滥文人和婊子女人的自我意淫。而世俗化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真正可爱的女人。
女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而是因为可爱而美丽。
女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富有美德,而是因为勤劳才富有美德。
男人也不是什么恶魔。男人也是俗人,男人的欲望是正义的、不可随意抨击和亵渎的。那些口口声声臭男人、潜意识里要男人为她们做牛做马、去生去死的女人,那只不过是伪圣女、臭婊子,最令人恶心的寄生虫,社会倒退的原动力。正因为男人是世俗化的男人,这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可爱的男人。
男人不是因为有钱才应该得到尊重,男人是因为其善良、朴实和勤劳而受到尊重。
男人不是因为有权势而代表道德,男人是因为其公正而代表道德。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了。
和甯终于觉得舒服许多了。她的头本来是昏沉沉的,现在有身轻好似云中燕的感觉了。
昔与若也觉得很快乐,毕竟,他的智魔心法练到了一定的境界。
和甯却还沉浸在其中,她将昔与若揽在怀里,用长长的秀发将他缠住。


“你玩什么啊?”昔与若问。
“我真想这样,和你慢慢变老。”和甯说。
“不是吧,”昔与若说,“我好困啊,想睡觉。”
“你必须睡到我的怀里。”和甯说。
“为什么啊?”昔与若很诧异,“你会不会觉得压得慌呢?”
“你一直都是睡在我的怀里的啊。”和甯说。


她说的没有错,两年多了,两人云欢雨尽,一直都是这样的。
昔与若没有推却。
他依偎在了和甯的怀里。
和甯默默注视着他,象是在欣赏江里的玉石。


孔淋推门进来了。她拿了些米饭和野菜。
“好些了吗?”孔淋问和甯。
“几乎好完了。”和甯轻声说。
“你们怎么这么久啊?”孔淋有点幽怨,“昔与若说是十个时辰,可你们却愣是疗伤疗了十二个时辰。不会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舍不得吧。”
“你是不是说来日方长啊。”和甯说。
“也不是,”孔淋说,“我和朱虹影、顾海春、柳竹,都非常担心昔与若的身体。”
“我会小心的。”和甯明白,其他几个女孩子是有点嫉妒她了。毕竟,昔与若是个值得与之一生一世的男人,其他女孩子怎么没有发觉,倒是让和甯捷足先登了呢?


“好象红雨夫人来了一次。”孔淋说,“她是来找昔与若的。我们说了他在用智魔心法为你疗伤,她就嘱咐我们,说最多十四个时辰,不能让你们玩的时间太长。玩完了让与若多喝点参汤,他身体弱,功夫也刚刚开始往上升,不能耗掉太多。”
“红雨夫人很有经验。”和甯说,“她还说什么没有?”
“她好象是送一些草药典籍和飞针、梭子什么过来,还送了一些衣服和铜钱。”
“她还说了什么没有?”和甯挺感兴趣的。
“没有说什么了。”孔淋说,“可是甄子闲有几个徒弟说你们的功夫不过是一时突击的,根底不深。盖杰还说如果你和昔与若去讨伐李特,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啊,好象慕容杰也说你们只不过是用了江湖野书的秘籍一时得志。甄子闲也说与若的手太重了,伤慕容杰太深了;没有仁慈之心。红雨夫人还和他吵了起来,红雨坚持要把昔与若收为关门弟子,自己调教;甄子闲说她有异心,老牛想吃青青草。”
“甄子闲也太多疑了。”和甯说。
“我看他啊,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孔淋说,“红雨夫人如此美丽,他还经常外出寻花问柳。说是寻觅什么武学人才,不过是个借口罢了。红雨夫人的几个使女,哪个不和他有过云雨之情。红雨夫人对昔与若关心一点了,纠正他用人的失误,他就信口雌黄;简直是没有天理。”
“谁让我们出身卑微呢。”和甯说。


她们说了一个时辰话,昔与若才醒来。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才从和甯怀里钻了出来。
“你可算醒了。”钱淋说,“快点穿了衣服吃饭吧。再晚一点啊,我就得把你捣鼓醒了。”
“为什么?”昔与若觉得有点异味。
“红雨夫人说了,”孔淋告诉他,“你年幼、骨架弱,若云雨超过了十四个时辰,对你的内功心法就有伤害。”
“还有这么一说。”昔与若算是长见识了。


他和和甯穿了衣服,又多少吃了一点。
孔淋看他们吃完了,说天气热,要不要出去洗一下澡啊。在甄氏山庄的西北十里外,有个很美的大泽,在那里洗浴,可以有利于修身养性。当然,这也是红雨夫人说的。


“算了。”和甯说,“还是让若儿喝点参汤吧。”
不知不觉,和聍已经悄悄把与若换成了若儿,自然而然,其中的意味更深了一层。
“参汤?”昔与若惊讶了,“我们哪里来参汤啊?”
“十分牵挂你的红雨夫人送来的。”和甯酸溜溜的说,她现在觉得甄子闲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连她也不由自主的信了。


昔与若还是喝了参汤,和和甯、孔淋两个女孩到了十里之外的大泽。
她们三个人没有马,走起来是慢了一些。
大泽说大,其实也不大,不过有个十几亩的水塘罢了。周围百丈小山环绕,也有许多巨树森森;而在大泽之底,却尽是岩石,比起一般的泥塘,情趣自然高多了。怪不得红雨夫人举荐这里,其深意或许就在于此。
昔与若将衣服搁在湖边的榕树上,自己先跳了下去。
和甯和他一起下去。
孔淋还有点犹豫,看他们那么不在意,也跳入其中。
她似乎觉得昔与若和和甯十分率性,想比之下,自己倒有几分尘世的风尘了。


昔与若游了一阵,忽然感觉到了点什么。这里的水似乎很轻,有种居于云端的感觉。
和甯游了一阵,和昔与若游到了一起。
昔与若告诉她,说这里的水流似乎是非常天然的。
是吗?和甯不怎么觉得。


有条小鱼从昔与若的胯下经过,和甯抓了起来。是一条红鱼,很漂亮的。
她扔给孔淋,孔淋接住了,又滑掉了。


“你的技术还欠了一点。”昔与若说。
“是吗?”孔淋不这么觉得。


三个人游了一会儿,孔淋游到了和甯和昔与若身边,指了指那边。
昔与若看了看,是红雨夫人和几个丫头,在水中互相扔水里的水蛇,那几个丫头接的挺准。


“红雨夫人不会经常在这里游泳吧?”孔淋不信。
“红雨夫人的功夫好象深不可测。”昔与若说,“可是很奇怪,她那天试探我和和甯的时候,却不愿意把自己个真实工夫显示出来。”
“不可能,”孔淋说,“红雨夫人为一代武侠,难道他还有什么猫腻?”
“那也未必。”和甯说。


她们说的时候,红雨夫人已经把蛇扔了过来。
和甯接住了,又扔了回去。


红雨夫人和几个丫头游了过来。和甯和孔淋都急忙行礼。
红雨却示意不必了,她和几个人一同游到岸边,岸边有些岩石。众人各自的衣服还搭在树上,便在树下聚会了。
红雨问昔与若,说他身体有什么不适没有。
昔与若说没有什么不适。
红雨点点头,说功夫浅的人,到这里游水,会四肢乏力的。


“这是什么湖啊?”孔淋问。
红雨说这是她修武之处,她经常在水中撒丹药,所以水和别处的不同。
“原来如此。”昔与若明白了。
红雨又问昔与若,说罗素娟的功夫如何。
“几年没有比试过了。”昔与若说。
“你觉得如何修炼武艺呢?”红雨问昔与若。
“自然为宜。”昔与若说。
红雨点点头。她告诉昔与若,说甄氏剑法并非不可救药,相反,甄氏剑法是江湖百年难得一见的天人合一、雅俗共赏的好剑法。


“我也感觉到了。”昔与若说,“不过,好象是一株很美丽的树,中间打了个结。”
“你明白最好。”红雨夫人说完,自己和几个丫头,披了衣服先去了。


“不会吧,”孔淋说,“她把我们骗到这里来,就为了和我们说这个?”
“我也觉得很诧异啊。”昔与若说,“难道这就是她始终也不愿离开甄子闲的原因。”
“你刚才不是说你觉得甄氏剑法很美么?”和甯说。
“那当然是虹她的。”昔与若说。
“连师母你也敢哄?”孔淋说。
“她已经不是什么师母了。”和甯愤愤的说,“她分明就是个非常寂寞的宫女。”
“你呀。”昔与若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我怎么了。”和甯说,“你是不是还想着柳竹很娇柔可人。罗素娟繁华艳丽吧。”
“这话不假。”孔淋说,“我们在外面时候,柳竹说过,说昔与若真的是甄氏山庄仅次于盖杰、罗少昆和慕容杰、杨韧的美男子。”
“我可排不上。”昔与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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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14 11:22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十二 罗家之女心思谁
三个人回到自己所居之所的时候,已经有人恭候她们的大驾了。
这人穿了件裙子,是月季花纹透纱的,灯笼一样的袖子;裙子外面还有层纱,把她白皙的皮肤衬托得雾雾绰绰的。
她的皮肤如此之白,甄氏山庄里并不罕见。罕见的是,她居然会到这种下人的地方。
除了罗素娟之外,是不会有别人的。


“是你啊。”昔与若却反应还算快,“来鄙人的茅庐,真是荣幸。”
“你太过谦了。”罗素娟说,“昔大公子,惊闻红雨夫人对你的武学才华十分欣赏,小女子来讨教讨教。”
“何必呢?”昔与若说,“毕竟是同门,不伤和气为好。”
“我是不想伤和气,”罗素娟说,“可是切磋切磋,不动刀刃、不动心法,想必没有事吧。”
“那我们手谈好了。”昔与若说。


“我不会和你的短项来比的。”罗素娟说,“如果你真的不和我比试呢,我也不勉强。只不过,红雨夫人将一个天然的湖泊撒上丹药,又天然私会她所钟爱的一个异性弟子,估计甄子闲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跟踪我们?”昔与若惊讶了。
“只怕这几年她没少跟踪你。”和甯说。
“怎么可以说是跟踪呢?”罗素娟说,“有人都把‘若儿’说出来了,我想看看又怎么样?”
“你太过分了……”和甯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和你比。”昔与若倒从容起来。


他将剑解了,扔给和甯。
罗素娟也解了剑,扔在了草地上。


两人周旋了一会,罗素娟先出招了。
她用的是五禽剑法,非常温柔的。似乎不怎么发力,可是功夫却在招式之外。
昔与若和她对了几招,明显的感觉她的功夫远远在慕容杰之上,不过还好;他的五禽剑法也练得不错。两个人的功夫相当,倒是不相上下。


罗素娟的招式忽然诡了起来,象是夜风拂动的树枝似的,让你找不到要摆的方向。
昔与若连忙使出了自己改过的甄氏剑法,居然也对付了几招。
很快他就找到感觉来了,罗素娟没有什么新招,只不过是随手拈来的旧式。
昔与若使出了自己想的五禽剑法的几个精髓,那是他辛苦锤炼的,罗素娟没有他钻研的那么深;渐渐的居于下风。


昔与若没有穷追,他很大度的闪开罗素娟的急招,将她挡住。
罗素娟知道已经落败,她也从容止住。


“果然是下了功夫。”罗素娟说。
“很一般。”昔与若说。
“以后多多指教。”罗素娟说,“今日我父亲来到了甄氏山庄,要我特地相请,昔公子可否随我拜见我父亲?”
“据我所知,”孔淋说,“罗太守素来是看中对方门第的。昔与若是不入流之人,罗太守怎么会邀请他呢?”
“是啊。”和甯也不太想让昔与若去,“若儿身体不太好,需要调理调理。”


“昔公子,你怎么看呢?”罗素娟问。
“称我为昔公子,实在是抬爱了。”昔与若说,“如果罗师姐不介意,称我与若好了。”
“称罗师姐是不是叫老了啊?”罗素娟说,“你叫我素娟就是了。”
“好啊。”昔与若说,“感谢素娟的盛情,不过我身体实在不太好,还是改日吧。”
“好的。”罗素娟说,“与若兄弟,下次可不要再推却了啊。”
“一定。”昔与若说。


罗素娟轻轻袅袅的走了。


“你怎么对她这么客气啊?”和甯问。
“她挺好啊。”昔与若说,“你心里也清楚,我们的智魔心法是谁传授的?”
“她是别有用心。”和甯说。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昔与若说,“怎么说她也和盖杰、罗少昆、慕容杰不是一类人。”
“罗少昆和盖杰、慕容杰不一样。”孔淋说,“不过和甯,与若说的也在理。无论罗素娟如何,她也是一个好女孩。虽然有些地方是过分了点,可是也在理。”
“是吗?”和甯不这么看,“我觉得她有点邪。”
“邪?”昔与若想不开,“你是不是非常恨她?”
“谈不上恨。”和甯说,“若儿,你不会对她……”
“你想到哪里去了。”昔与若说,“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觉得你呀,就是那样的人。”孔淋忽然冒了一句。和甯注视昔与若,让他觉得挺难为的。急忙追孔淋,谁知道她早有防患,一闪腰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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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14 12:15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十三 三万先锋出黔中
几天之后;盖杰召集所有弟子到那日比武的擂台之下,他公布了随卢建伦大将军出征讨伐李特恶贼的弟子名单。除他、罗少昆之外,还有罗素娟、昔与若和和甯。
他同时告诉大家,他走以后,甄氏山庄所有以前由他决定的事情,今后一段时间,都交给慕容杰处理,不必向师傅请示了。
他希望大家好好练功,卢建伦大将军需要的将才还很多。他的先锋三万人,已经从黔中郡出发,估计不日将攻下重庆。而后续的十七万大军,将才仍然很匮乏。所以,留给其他弟子的机会,还是非常多的。


“奇怪啊?”柳竹觉得非常诧异,“慕容杰怎么不出征啊?”
“也许是他的伤还没有好呢?”顾海涛说,“毕竟,与若的功夫不是柿子捏的。”
“他的伤已经好了。”朱虹影说,“我听人说了,甄子闲怕三大弟子走光了,他一个人招呼不过来。就让他们三个人表决,看谁留下来管理山庄。慕容杰就主动留下来了,甄子闲还对他称赞有加呢。”
“他的名利心那么强,怎么还舍得留下来呢?”顾海涛不明白了。
“也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朱虹影说,“听说红雨夫人不喜欢他。可是她和甄子闲闹得不说话了,也就懒得理那么多事了。”
“那她那天那话什么意思?”孔淋不明白了。
“哪天,什么话啊?”朱虹影问她。


孔淋说了那天的事情,说她真没想到,红雨夫人会以那种形式约见昔与若。临见面了,又会说那话。
“也许她真的动情了。”朱虹影说,“或许甄子闲收了她的丫头和使女,她就以牙还牙,收甄子闲的徒弟。”
“不会吧。”柳竹不信,“红雨夫人做事,那是非常稳健和深思熟虑的。她不会做什么越礼教的事。至于说那天的事,因为她是师母,这也无可厚非啊。”
“师母在湖里游泳时见自己的异性徒弟,那也是无可厚非?”朱虹影问柳竹,“你倒是说个所以然啊?”
“她也许是暗示昔与若什么。”柳竹说,“在湖里游泳的时候,才可以没有什么避讳,直接暗示出来。”
“你可真有想象力。”朱虹影算是彻底没脾气了。


“你们说什么呢?”昔与若和和甯过来了。
“说你呢。”孔淋说,“师母在湖水里暗示什么,你想出来了吗?”
“不知道她暗示什么。”昔与若说,“不过她可能有什么深意,一时半会我是不明白的。”
“也许是巧合呢。”和甯说,“我们刚刚好去那里,就正好碰上她呢。她索性就率真到底。”


她说的倒有几分道理。几个人不说这个事呢,孔淋问昔与若,说红雨夫人这两天没有找他们吧。
“找了。”昔与若说,“她给了我地图,让我仔细看地形。还有,她给我找了本兵书;说了点江湖下三滥的手法,找了个使女红霜与我和和甯同行。”
“红霜不会也让甄子闲收了吧。”柳竹说,“小心了,她或许是甄子闲的耳目呢。”
“她还是个处子。”昔与若说,“红雨夫人的四个贴身使女,红霜、红雪、红焉、红影是甄子闲收不了的。”
“人家连贴身丫鬟都给你了,”顾海涛说,“是不是让你替她圆房呢?”
“你说什么啊,”孔淋拧了顾海涛一下。
“红霜的江湖经验比较丰富,也有才学。”和甯说,“红雨夫人是让她帮我们的。”
“那就不用太担心了。”柳竹说。
“说不定还有什么意料不到的事情呢。”朱虹影说,“你们还是小心为上。”


说话的时候,有人来找昔与若和和甯了;说是卢建伦将军备了酒席,请两位前去。
这是不能不去的。
昔与若和和甯随那人一同到了甄氏山庄外面的一家酒肆,那是附近十里最好的酒楼;有三层,店面宽敞,菜的花样多,店小二也比别处麻利些。店里的老板娘也是风骚得可以。
卢建伦包了个里间,亲自点了几样海味和难得的山珍,燕窝;还要了上等的女儿红。


昔与若和和甯去的最迟,他们到那里的时候,已经酒过一巡了。
罚酒三杯,罗少昆先发了镖。
三杯有点多了,昔与若觉得自己酒量有限,一杯如何。
既然不能饮,卢建伦还是很大度的,就一杯吧。
昔与若和和甯一饮而尽,罗素娟给他们让了位子。


卢建伦见人满了,让几个人各自介绍。
盖杰先来,他说自己今年三十,祖上是秦时将军,在先汉也是公卿,自祖父败落,今日家中止有薄田千亩。十几年前因为家父和甄子闲有旧交,所以成了他的首批弟子。
他说的是实情,东晋时候的一亩没有多少土地;在当时,也只是一般中等农户所耕种的土地罢了。北魏孝文帝均田制的时候,每户授田九百亩。
罗少昆介绍了一下,说自己年方二十五,父亲是个衙役。他是自己听闻甄师傅大名,所以来此求学的。
罗素娟说自己是潭州太守罗素娟的独生女,今年十八岁。因为喜欢武学,所以慕名拜甄子闲为师。


轮到和甯了。
她犹豫了一会,才说自己今年十七,是一个路上的弃婴,为甄师傅收留,侥幸活到今日。
盖杰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昔与若说自己和和甯姐一样,也是父母养不起,扔在了路边,今年自己十五岁。
“你的生父没有半点音信吗?”卢建伦不信。
“没有。”昔与若说,“以前的事情记不起来了。”
“你才十五?”卢建伦不信。
昔与若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他没有必要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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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17 04:24
越发精彩了,期待楼主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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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谁青杏煮酒?为谁举杯邀月?
为谁梅子雨冷?为谁未饮先醉?
为一轮明月问酒或为一壶愁酒问月;
为枉过的悔而梦或为过往的梦而悔。
风过灯灭;帘动影摇。
烟波袅袅;长箫滴泪。
试问卷帘人:
可知黄花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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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17 12:28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十四 针锋相对是同门
“大将南征胆气豪, 腰横秋水雁翎刀。 风吹鼍鼓山河动, 电闪旌旗日月高。”苍茫的南方草原上,旌旗随着骑兵在广阔的原野上猎猎奔驰;千万兵甲“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火舌呼啸、浓烟滚滚。顷刻之间,伏尸遍野、血流成河,十里之地,顿成荒原。


三万卢建伦的先锋,就这样几乎全军覆灭。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至少在卢建伦的心目中,他是这样觉得的。他的三万大军,都是精心筛选、认真训练过,战斗力极强的部队。
然而逃回来遍体鳞伤的兵士和那些护送士兵回来百姓的话,却并不是假的。


他最精锐的三万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从地面上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有。
几乎是故事一样。
然而这不是玩笑,如果他再败一次,他的脑袋就极有可能搬家。
他也曾打过北方的蛮夷,有胜有负,不过这么巨大惨烈的失败,也许还是第一次。
有很多第一次是非常美好的。这个第一次却是来不了第二次的。


他召集了所有的幕僚,希望他们有所想法。可是那些老顽朽提出的却只是什么往地方上征集民力,再要援兵啊,找点利器之类的小儿科主意;根本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战略战术或者是精辟入理的分析和独到有建设性的措施。


卢建伦忽然想起了盖杰、罗少昆、昔与若、和甯、罗素娟,或许这几个嫩小子可以帮上他什么忙呢。
他叫来自己的侍卫,把那五个人召集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
本来是想叫他们几个人到自己的会客厅,可是那五个人只是自己找来冲锋陷阵的,毕竟只是初出江湖,他们经验起码是没有的,有没有才华,那其实也是个未知数啊。


五个人坐定后,卢建伦问了五个人的学识。除罗素娟读的书少了点,和甯不识字以外,其他三个男人还都是读了很多书的。尤其是盖杰,他读的兵书最多,历代的兵法、还有诸子百家的著作,他全都读过。
卢建伦让他看了地图,问他为什么三万先锋会失败。
盖杰说原因其实不难,李特不是纸老虎,他在西南盘踞的日子很久了。西南历来是荆楚之咽喉。在七国的时候,秦国也是先灭了巴蜀,才得以占据了地形之优势,切断了楚国的血脉,灭亡了楚国。刘邦也是通过巴蜀而得以出三秦,得天下。巴蜀之地,不仅是天府之国;更重要的原因是,巴蜀的地理优势太突出了。居高临下,而我们是逆山而上。我们有什么风吹草动,李特又有奸细,经营了几十年,又精心预谋,怎么不可能打胜仗呢?将军刻意挑选了精悍的士兵,殊不知哀兵必胜,越是骄傲的士兵,越是看不到自己的弱点和短处,而这个弱点和短处或许已经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内,这样的仗;即使不想打败,也非常打败不可。


卢建伦点点头,让罗少杰说说。
罗少杰说他的想法和盖杰的基本类似,不过他觉得黔中郡一直都有异族,非我华夏本类,三国时吴候就曾派人清剿。这次计划,会不会有他们支持李特恶贼啊?
你说的也是,卢建伦比较满意。


出于例行公事,他又问了罗素娟。
罗素娟说她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为什么三万士兵这么快就几乎全军覆没,山越人告密是几乎不可能的。他们都在深山中,现在人为数也不是太多了啊。而李特兵士都是氐族人,他们似乎比匈奴人还强悍。
你说的也有道理,卢建伦点点头。


问完了一圈,卢建伦又问了最小的昔与若,这个小毛孩子或许也有点想法吧。
昔与若说他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为什么三万人会全军覆没,也许有地形的原因,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敌人根本就数倍于我们。我们三万人是精兵,敌人却有可能顷重庆之兵来对付我们的先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敌人下一步可能就是围魏救赵,派大军偷袭潭州,如此,重庆之围,也许随随便便就解了。
他还觉得,李特既然是氐族人,氐族人是全民皆兵,民间尚武风气十分浓厚;而我们三万人和数倍于我的敌人厮杀,我们是精兵,敌人也是精兵,那我们的失利,也在意料之中。


听了昔与若的,卢建伦点了点头。兵家有一忌,那就是分兵,两个拳头打敌人,不如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彻底的消灭敌人。这才是应该的。而盖杰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历史上从江南攻击西蜀,他几乎是开先河者。可是为什么他这么轻敌呢,以为李特这个逆贼早就已经军心涣散,只要自己天威所指,百姓就会趋之若骛,那些李特的逆贼就会如鸟兽作散,看来,自己是有一定责任啊。


他又问盖杰有什么取胜的主意。
盖杰觉得,昔与若说的也对,李特确实有围魏救赵的迹象,而南部的武陵、零陵郡,城池都不是十分坚固。所以,他觉得,从长江上,比从黔中郡、零陵郡出兵好得到。这两个地方城墙虽破,可是房屋保存也算可以。军中可以调遣的物资也没有多少,可那几个太守都会打仗,那有什么难的。


卢建伦又问昔与若。
昔与若觉得应该溯江而上,但是最好用大船。
为什么必须用大船,盖杰不太明白。
大船载的人多,小船依靠风力,恐怕不如大船。
大船未必好,盖杰举了个例子,曹操的二十万大兵的大船不是让周瑜一把火给烧了吗?这点常识性的问题,难道你都不明白了?
说的对,卢建伦非常支持盖杰。
昔与若还想说什么,可是已经被和甯按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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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17 13:28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十五 少年意气风情生
昔与若想挣开和甯的手,可是她居然用了内力,让昔与若非常难受。昔与若觉得自己的喉咙象是哽住了似的,很难发出声来。他本来想如黄河一泻千里一样将自己的想法淋漓尽致的全都说出来,将盖杰驳个哑口无言的,可现在倒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那不是要把他憋死吗?
卢建伦见他也没什么说的了,便悉心听取了盖杰的建议,派三千轻骑兵,飞袭重庆,同时加强南方几个城市的防御。同时派探子,打探重庆方面李特军队的动向。


几天之后,探子飞鸽传书,说李特重庆方面的军队确实在大规模往南移,他们集中的军队,达到了十万之众。
卢建伦接到了这封飞鸽传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现在他觉得有点踏实了。南方的那几个城市,都是居于万刃之间、易守难攻的。昔日三国,关羽是何等之猛将,坐拥上万大军,可是也拿那几个城市没奈何。如今区区氐族蛮夷,以为派所谓十万大军可可以攻下那几个城市,指下潭州,灭了他的方阵,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将几个幕僚叫过来,狠狠的数落了他们一顿。说他们读了几十年的书,越读就越成了呆子了。凡事都不会从新的角度想想,就知道照书上的来,书上的话可信吗?尽信书不如无书,人家有个词叫做“老朽”,看来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啊。
自然而冉,无论他说什么,那些幕僚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的。


昔与若和和甯回到住处的时候,却是郁郁的。他本来都考虑了很久,和红霜也商议了很多次。还把那本兵书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番,他敢肯定,自己的想法虽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可是也是有讨论的价值的。为什么和甯居然不让自己说话呢,她真是太不可理瑜了。她又没有读过什么书,也没有什么临战经验,也不会什么兵法,凭什么就对自己指手画脚啊,她虽然比自己大一些,可也仅仅只大两岁啊,她的功夫原来比自己高,可是这几年,她已经远远不如自己了。现在不是他有求于她,而是她有求于他了。她怎么还耍大小姐的威风啊。诚然,她是姐姐,她是年长,她有很多自己不如的地方。可是在实际上,她有更多的地方是远远不如自己的。自己都未曾限制过她,她自己可以限制自己呢?难道是她吃错了药,还是自己记错了?
屋子里红霜已经收拾过了,她天生是个丫鬟,也乐意于服侍昔与若。尽管红雨夫人没有明确说出来,可是已经很清楚的暗示,如果她觉得合适,和昔与若双宿双栖也是可以的。只要他们觉得合适,没有什么不适的,也就好了。至于说她是不是回到自己的身边,那是不必勉强的。红雨夫人是个开明的女子,她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一件事情的。


昔与若沉思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其中的症结来。尽管他很快用内力冲开了自己的穴道,可是还是觉得自己异常的难受。
红霜告诉他,说和甯女侠过来了。
让她进来好了,昔与若说。


和甯进屋,见昔与若一个人在窗口,对着窗外的一株橘子树,一个人生闷气。


“你怎么样了?”和甯问。
“放心吧,好得很。”昔与若说。
“我是向你来道歉的。”和甯说,“我看卢将军附和盖杰,害怕你说多了对你没好处,就自作主张,没有让你再说下去。”
“你害怕我说多了会掉脑袋吗?”昔与若挺生气的,“你知道不知道,派三千所谓的轻骑兵去打重庆,那能打下什么,顶多是一个小县城。打下一个小县城有什么用呢,李特有三四十万人,派到重庆的起码有十五万。重庆伏击先锋三万人,从南边打潭州,了不起用十万人就足够了,城里头不起码留个三五万,以为派三千人就可以出奇兵?也太天真了。现在不是汉朝了,我们汉人的兵刃比那些蛮夷精悍许多。他们现在用的和我们是一样的兵器,他们的战马也比我们的膘悍许多。我们派三千人,那不是狼入虎口吗?还有啊,大船有那么容易烧吗?那需要风向的啊。大船是逆流而上,速度快;可以出其不意,可是小船呢,小船的速度慢,李特虽然没有水兵,可是他们的弓弩很容易射死我们小船上的兵士啊。如果没有大船,兵士没有遮拦,怎么冲到岸上啊。还有啊,大船涂上蜡,或者是涂上松脂,还有别的方法,都是可以防止大火的啊。当时赤壁之战,那是有特殊情况的啊。周瑜派黄盖假投降,才得以让曹操放松了警惕,于是让二十条小船迅速的靠近了自己,所以才得以三国分立。如果没有黄盖的投降,没有曹操自作聪明把所有的战船都连起来,赤壁之战的结果,那还是另一回事。
后来西晋再下江南,东吴为什么不用火攻了啊?那很明显啊,没有条件了。火攻是需要诸种条件具备才行啊,你想想看,赤壁之战只不过一个特殊的例子,怎么可以当成是一般的情况呢?”


昔与若越说越多,说到最后,他索性站了起来,让和甯看地图。
和甯看罢地图,半响没有说什么。


“你也真是,”昔与若说,“你这不是拿三千兵士的性命当儿戏吗?”
“未必啊。”和甯并不认错,“其实我觉得,也许你说的有理。可是卢建伦会听没吗?你忘了那天我们在喝酒时候的事情吗?他最不敢相信的事情,就是你只有十五岁。虽然说甘罗只有十二岁就做了宰相,可也是你说的,只不过一个特殊的例子,怎么可以当成是一般的情况呢?我们太小了,只有十几岁。他们只是礼节性的征询一下我们的意见,还是不太相信我们的。我们也只是口上谈兵,并没有任何经验。赵括的悲剧也不是偶然的。也许你可以搬出诸葛亮的例子,可是你也应该明白,那也许只不过一个是特殊的例子,怎么可以当成是一般的情况呢?
其实,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也不是不让你说,我只不过想让你知道;很多时候,人情世故,你也要迁就一些的。”
“那好啊。”昔与若说,“当初罗素娟已经不想为难我们了,“你为什么还要故意为难自己呢?”
“我不是为难自己。”和甯说,“虽然我不认识汉字。可是我也听过不少故事。我也知道更多事情,那件衣服,并不难洗。即使洗不干净,或者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罗素娟也不会为难你的。只要不为难你,也自然就不会为难我了。”
“你……”昔与若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和甯居然有这么深的城府。


“怎么了?”和甯问昔与若,“为当初的选择后悔了?”
“我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昔与若说,“你让我静一下。”
“不好。”和甯说,“我想读书,我也要识字。”
“那你让红霜教你好了。”昔与若说。
“不会吧,你还真生气了?”和甯没有想到,昔与若会这么计较这件事。


“你怎么不走啊?”昔与若想赶和甯。
“今天我就不走了。”和甯也摆出了一副泼妇的架势。
“你不走我走。”昔与若想起身,和甯却拦住他了,“你要走到哪里去?”
“爱到哪里去到哪里去。”昔与若说。
“哪里也不能去。”和甯说。
“你想怎么样?”昔与若问。
“我不想怎么样?”和甯说,“可是不让你出去,就是不让你出去。如果你真的想出去,你就过了我这一关。”
“真怕了你了。”昔与若没有招。对于和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他是没有勇气和她真的较枝的。至少是现在,他们还是如胶似漆的。最多,说上几句拌气的话,可是最后,他们还是翻云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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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17 14:06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十六 书生气质少年侠
南方的几个城池,武陵、零陵的城池,都得到了很快的修缮。一些被大雨冲击的城墙,垒上了新砖。城池的护城河,也挖深了一些。城池之内,也多了一些壕沟。城头上的堡垒,也都增多了些。
李特的十万大军,虽然到了武陵、零陵的城池之下,可也是如卢建伦预料的那样。这几个城池都是“一片孤城万仞间”的城池。建城的历史非常悠久,有几千年的经营;地势险要,民风膘悍,又经历了新的修缮;的确是固若金汤,那些氐族人,不了解南方的地形,虽然派了探子,可是也没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有一些消息,表面上有点价值,可是一问,居然是编造的,那还有什么鸟用啊。


昔与若也得到了南方城池稳固的消息,他也加紧读了兵书,看了那张地图。他考虑了很多种攻击重庆的方案,在他看来,余下的十六万七千人,还是需要加紧训练的。而拿甄氏剑法训练他们,那无疑是误人子弟。甄氏剑法的毛病太多了,攻击力有,可是没有韧度、也没有什么曲性,那不是一种好剑法。
他和红霜在翻云覆雨之后,说了自己的想法。
红霜觉得未必。
昔与若问她为什么。
红霜说他知道为什么红雨夫人一定要她来辅助昔与若吗?
昔与若说不是我江湖经验浅么?
不是的。红霜说,其实我是不应该说的。可是看你愈陷愈深,我还是不得不说,那天红雨夫人扔的蛇,本来是让你接的。
让谁接不还是一样,昔与若说。
不一样,红霜说。
那有什么不一样,昔与若问。
红霜还想说什么,可是觉得说出来太不合适,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这一日,昔与若与和甯习完武艺,回到了驿舍之中;红霜已经烧好水了,也预备了草药、还有鲜花,这都是红雨夫人平时沐浴的行头。
昔与若到大木桶中,如同往常一样,红霜到木桶之中为他洗浴。这个木桶很大,两个人是绰绰有余的。
昔与若一边洗浴,一边注意水流。


“你看什么?”红霜问他。
“我觉得木桶中的水流和那日在池塘中的水流有点不同。”昔与若说,“若是以水流为剑法,你觉得威力会怎么样呢?”
“那也许是最柔软没有力量也没有任何威力的剑法。”红霜并不认同昔与若。


昔与若没有和她说下去。
他的想法也许真的没有什么道理,不过,他还是隐隐约约的觉得;红雨、盖杰、甄子闲,都是一部分的地方是对的,没有绝对的对或者是错的地方;而将所有人的智慧凝结起来,那也许才是有力量的。


洗浴之时,和甯来了。
她是不会在乎昔与若做什么的,只要心灵没有了距离,那么两个人就没有了任何距离。
和甯告诉昔与若,说她想找罗素娟说事情,可是她避而不见任何人,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你没事招惹她做什么?”昔与若觉得没什么意思,“她本来就是一贯很奇怪的女孩。”
“不是这个。”和甯说,“我怀疑她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那也很正常啊,”昔与若说,“我们本来和她的来往也不是很多啊。我们已经和她没有什么交流了,你又何必再多一些是非呢?”
“我不是多是非。”和甯说,“我总是觉得,这一段她怪怪的。好象有什么瞒着什么我们应该知道的事情。可是她什么也不多。她好象是一个内心很有心机的女孩。”
“你的心机才多呢。”昔与若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有什么心机啊?”和甯问。


昔与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过了一会,他的澡洗完了,他换了一下衣服,到床边坐了下来。


“要不我们骑马,到襄阳城外玩玩?”和甯没有什么招了。
“顺便找找罗素娟?”昔与若马上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算是吧。”和甯说。
“不去。”昔与若说。


“不如去去也好。”红霜说,“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听人说,襄阳附近的巫山,有很多武林先人留下来的宝物。”
“那好啊,”昔与若说,“你既然知道,你带路啊。”
“我就不去了。”红霜说,“人都走了,我总得招呼一下啊。万一卢将军找你们,我也好回个话啊。”
“还卢将军呢,”昔与若说,“他哪里会理我们几个毛孩子啊。”
“别说气话了。”和甯说,“无论怎么说,我们也是到了这里一回;如果我们遭了冷遇还不自己找点乐子,或许就真的是白来了。”
“那也是。”昔与若说,“出去玩玩也好。”


他们找了两匹马,出了襄阳。
虽然说受冷遇,可是毕竟比在甄氏山庄好了许多。他们日常的用度、他们的行头,也都有了质的改变。至少,他们不是一件衣裳要费劲心思打点补丁了。
城门的士兵也没有拦他们,他们是卢建伦请来的少侠,没有人敢为难他们的。
只不过他们还只是一般的参将,那些驿舍的人,给他们找的也是非常一般的马。这些马,身体是没有什么毛病,可是跑的就不怎么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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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今年二十,明年转眼十八;
响应党的号召,小学苦学九年;
引导时代潮流,中学精炼九年;
不小心入名校,教授喜欢又九年;
人海茫茫, 苦学无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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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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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今年二十,明年转眼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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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19 09:28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十七 缤纷银蛇当空舞
襄阳自三国以来,就是荆楚咽喉,兵家必争之地。在郢都败落之后,它的重要性就日渐凸现出来。所以历来东晋的驻兵,一般也是在襄阳。不过襄阳和潭州、武陵、零陵,那些城池有的是靠商业发展起来的,城市规模相应的就大一些,城市也显得繁荣一些。反倒是襄阳,地理位置虽然重要,可是城池里的人并不见得比潭州多多少,至于繁华程度,当然不能和潭州相比了。
也许有的人会诧异,不是还有武昌么?那不是中国历史上的四大名镇么?这说的是实话,不过武昌是在宋代之后才发展起来的。在武昌建城之前,襄阳、武陵、潭州都是成名已久的名城了。


昔与若和和甯很快出了城,他们先骑马转了转,便到城外的一家酒肆坐了下来。
城外的酒肆不及城内的高大华丽,简陋了许多,甚至连屋顶也是草的,有的桌椅甚至是露天的。不过也好,“水池山郭酒旗风”,有一点别的韵致。
昔与若要了点杜康,店主的招牌是这么挂的。
小二把酒上来了,和甯尝了尝,浑浑的,还有点什么味,好象也有点淡。她叫来了店小二,说怎么酒里好象有水啊。
您啊,将就点吧。小二说,酒水酒水,酒里没水怎么叫酒水啊?酿酒,那还不掺点水吗?
和甯坚持要叫店主。


“算了。”昔与若付了酒的钱,“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呢?”
小二收了钱,径直入里了。
昔与若也收拾了行具,和和甯出了酒肆。


“他们明明在骗我们啊。”和甯说。
“你和他们理会什么,这些人狡猾得很,理会他们说不定又是什么事呢。”昔与若说,“出来也不少时候了。到襄阳城里,随便换家酒家也比这里好得多啊。”
“我想去山里。”和甯和昔与若唱对台戏,往相反的方向走。
“好了,怕了你了。”昔与若没有办法,只好依了和甯。他觉得现在两个人的距离好象越来越远了似的。


越往山的深处走,越来越没有路。
回去好了,昔与若说。
懒死你呢,和甯说;非要骑马啊,才顺利点你就想代步了。
你意思是把马扔下啊,昔与若问。
当然了,和甯说;我们以前采草药的时候不是多远的路都走过了吗?
好象也只能这样了;昔与若多少有点不适。


他们逐渐进入了巫山深处,这里几乎是无人区。除了鸟兽,连只猴子也看不见。各类树木也争先恐后的往高处长,数丈高的大树比比皆是。往里走,一会儿是成片的坡垒林、一会儿是成片的石梓、黄檀,亦或是一大片的芭蕉。


这里的树好高啊,和甯说;比我们甄氏山庄的树低了不少。
当然了,昔与若说,山顶你见过大树吗?
见是没有见过,和甯说,可是这里的树好象不太正常,别别扭扭的,有点问题,可说不出来。
不太正常,昔与若说;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好了,再往深处就回不去了。我们带的干粮不是很多。
山里野果好多的,和甯说,不用担心没吃的,还有啊,山深了风景才美呢。
但愿吧,昔与若懒懒的说,你可真有雅兴。


风景渐渐的绚丽起来了,山岩上生长了丛丛的翠竹,还有棵棵粗壮的大树,有的树俨如“通天柱”,巨大而张开的树冠,独自占领了绿荫荫的上层空间,阳光在树冠的层层截挡下,洒落到地上的仅仅是一些大小不一的金黄色光斑。在如此微弱的光照下,有些植物依然能生势旺盛。还有形形色色的附生兰花、蕨类……还有种名曰“海芋”的家伙,它像食用的芋头,叶片异常的大,连同叶柄直径超过六尺,如果把它砍来铺在地上,可以当作“地桌”;在烈日下,带柄的叶片成了别致的“遮阳伞”。和甯告诉昔与若,还有一些“板根植物”、“老茎生花”和“老茎结果”的树啊草啊什么,都是巫山特有的,别的地方看不到。还有一种箭毒木,又叫“见血封喉”。它树干粗大、汁液含毒。过去有的部落取它的毒汁涂在弩箭上,用以狩猎,野兽中箭,立刻被毒死。
在一处山谷,他们被深深的绿意所眷恋,停了下来。这里有高可接天不知名的巨木,伸出了奇怪形状的板根。许多蕨类,毫不客气的蹿到了巨木上的肩膀上,依于蕨蔓上的“窜兰花”,如林中仙子一样万般风姿翩然凸现,有一种惊叹之美。
忽然,林中有鸟声传来,倒更添了几分空明之爽。“空山不见人,但闻鸟啼声。”,倒也可以。


那是什么鸟,和甯问昔与若
或许是百灵,昔与若说。
不是百灵,和甯说;如果是百灵,声音不会这么脆,好象还有点杂。
那是什么,昔与若说。
是灰雀,和甯说,这里有很多灰雀,深山里山鸡和灰雀最多。
那黄鹂、百灵呢?昔与若说。
好象又嗓子好的鸟啊,和甯说,一般都是只在山边、在有水有人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真正最美、最绚丽、嗓子最好的鸟,只是在深山尽处了,昔与若说。
可以这么讲,和甯说。
那最美丽、最神秘、最高尚的女孩子,也只有在深山孤野了,如西周的褒姒等人;昔与若的联想可真够丰富了。
应该如此,和甯说。


好象不只是鸟声,昔与若忽然觉察到了什么。他似乎又听见了又远及近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是鸟声,象是什么在地上爬的动物吧,和甯感觉挺敏锐的。
好象它还爬到树上了,昔与若的感觉异常灵敏。
蛇,和甯尖叫出来。


她尖叫之时,忽然藤蔓骚动一下,一条尖脑袋的花蛇朝两人扑了过来。
和甯拔出了雪峰剑,剑光闪过 ,无限寒彻。
花蛇离她一尺之时,被她横劈为二,身首两异。
令人无限恐惧的是,那条花蛇居然脑袋还反弹了两下,几乎还要向他们扑过来。
和甯有点怕,连忙掺住了昔与若。


昔与若也有点发抖,和她躲到了林间的一块硕大的岩石上。
这蛇有邪气,和甯说。
你说过啊,昔与若说,你说这里的树不太正常,蛇有点邪气也理所当然了。
那未必,和甯说,说树不太正常只不过生长有点问题,说蛇有邪气就是另外一个方面了。
你还担心蛇会修炼成精啊,昔与若说。
蛇当然不会成精,和甯说。可是你没听红霜说过么,万一有什么武林高人居住于此,他们留下了什么丹药、或者是什么符水,那蛇吞了的话,他们是不是也有了武功、是不是也有了内力,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和武林前辈对诀了。你忘了么?上回我接红雨夫人扔过来的水蛇,明显就比我们遇到的蛇灵敏了许多啊。
那是什么蛇?不是什么蛇精,又用了武林先人的丹药,那是丹药蛇了;昔与若想象力倒是可以。


你有点怕蛇吧,和甯问。
这是真话,昔与若拔出了武陵剑,可手有点颤。
无论你是怕不怕,和甯说,我们也只有面对了。
我们会死吗?昔与若脑子里忽然有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会死。和甯说,人哪有不死的呢?


她说这话或许是吓昔与若的,昔与若一下子又躲她怀里了。
和甯一手护着他,一手持剑。
忽然,从一棵百丈高的巨木上蹿下来了十条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各色蛇,径直朝两人飞过来。
和甯大为震撼,匆忙拔剑横斩。
昔与若也顾不上缠绵了,起身甩了几把梭子,同时拔剑向离他最近的几条蛇砍去。


他的蛇舞的速度还是可以的。刹那之间,数条彩蛇已经毙于草地上了。一段段的血腥,有如人的手臂粗,彩色的肉,还汩汩的流着血,够吓人的了。幸好,还没有长人头;若是人头蛇身,那都估计要吓晕了。
若儿,快帮我。和甯在一边叫他,她现在和红、黄、黑三条蛇纠缠在了一起,那三条蛇真如同她说的,或许是吃了先人的丹药,成了有武功的蛇,那太可怕了。


昔与若也没时间害怕了,匆忙和和甯联手。
那三条蛇的确功夫不浅,它们会躲闪,知道你剑来了它们就闪开。它们的招数不是很多,也比较笨拙,可是三条蛇似乎还会什么车轮大战,会一个接一个的上,有什么招式。更为可怕的是,这三条蛇的身体是弯曲的,比人的身体灵活多了。而它们的尖牙,它们厚厚的蛇鳞,也无一不是在昭示它们的优势所在。
昔与若当然不怕,他的功夫应该说还可以。虽然说不是很精湛,可是斗几条蛇,问题应该说不大。不过他很惊讶,这三条蛇怎么连他示意和甯侧攻的眼神都读得懂,会包抄呢,简直是见了鬼了。


和甯也没想到会这样。
她和昔与若应该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可那三条蛇呢,似乎配合比他们还默契。它们有时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什么信号;于是接下来的进攻,就明显有了统一作战的迹象。
而且,她几乎不可思议的是,这几条蛇,好象尾巴还会勾勾,似乎是人在握手似的。
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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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19 10:33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十八 生离死别第一回
红黄黑三条蛇之中,红蛇好象舞动得最为灵活,速度也最快,或是用头咬、或者是用尾巴捶,它甚至还会用颈击剑。
黄蛇最长,有数丈。甚至比人的腿还粗。它若是缠起来,足可以将昔与若和和甯缠上好几圈,一下子把他们都勒死。它的招数不如红蛇,可是非常明显,它的力量大了许多。
黑蛇最厉害,它的嗅觉好象特别发达,对剑有非常强的意识,无论是昔与若还是和甯,都没有办法将剑靠近它。而它的牙,又时常可以攻近他们。好几次,都是几寸的距离,昔与若险些被它所咬住,幸亏他的嗅觉和听觉也不错,闪开的速度惊人。


黑蛇首次直扑过来,以往几个回合,它都是要绕几个圈子才进攻的。
昔与若立即挥起武陵剑朝黑蛇身躯直劈下去。
这样的机会不多,这几条蛇很少有犯蠢的时候。


武陵剑断了。
黑蛇安然无恙,它狡黠的眨了一下眼,又冲了上来。
昔与若吓坏了,匆忙闪开,顺便将头上的梭子飞了过去。
黑蛇灵敏的闪开了。
他急忙跃上了书,树上有蛇的尸体,他吓得骨头都软了,又飞了几把梭子。
黑蛇左舞舞、右摆摆,居然全让开了。


昔与若看它闪得有点勉强了,一下子扔了一把梭子。
黑蛇扑闪之时,他又飞出了红雨夫人送来的飞针,这些针比他自己的针要精良些,也明显的锐利许多。
黑蛇虽然没有完全闪开,可是它的躯体太结实了,武陵剑都断了,几把梭子和飞针怎么可以奈何它。


昔与若没有梭子和飞针了。
他一时手足无措,可黑蛇又快朝它咬过来了,手忙脚乱之下,他抓了自己的头发,运了内力,向黑蛇飞了过去。
黑蛇没有在意,那不过是人的毛,有手忙好怕的。森林里有毛的动物多了,人的毛还是最少的呢。
昔与若往树上又跃高了一些,往后看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石子可以做飞镖。
黑蛇朝他扑了过来。
他向左扑闪,黑蛇把一个小树枝撞断了。


昔与若没什么好扔,又拔了几根毛。
黑蛇闪开了几根,有一根没有闪开。它不知道,昔与若的头发用上了内力,已经胜过了松针,那头发有了锋刃,居然飞到了黑蛇的左眼里。
黑蛇的左眼看不见了。
昔与若大喜,急忙又拔了一根头发,用足内力飞了过去。
黑蛇的右眼也瞎了,它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到处乱撞。


昔与若连忙跳下树,拣起断了的剑。
黑蛇看不见了,可它的嗅觉十分灵敏,它还是扑了过来。
昔与若急忙闪开,它见黑蛇的舌头足有三寸,就学黑蛇,打了几个弯,朝黑蛇舌头砍了过去。
黑蛇哪里会料到人比他聪明许多呢,它哪里会料到昔与若打弯砍它呢?他没有注意的时候,昔与若的剑已经断了它的舌头。
舌头断了,黑蛇也没有什么威力了,尽管它还在舞动,可是毕竟大半的力气也已经耗光了。


昔与若急忙又拣起一些梭子。
针是找不到了,它太细了。
昔与若又飞了几把梭子,从黑蛇的口内直入其咽喉,让它彻底去死。


和甯也收拾了一条红蛇。
她的剑很尖,一下子将红蛇劈为两半。红蛇看上去动作花哨,可越是花哨的东西,越是不经打。
红蛇也是想救黑蛇的,可是和甯更急于救昔与若,动作比它快得多,它没命也在情理之中了。
与蛇都居然要蛇为情所动的时候才有机会取胜,看来这几条蛇,也真是够意思了。


黄蛇只有逃窜了。
昔与若和和甯一同追了上去。
黄蛇想闪得快一点,可是它毕竟没有那么灵活,只好往树上蹿。
昔与若跃上了树,黄蛇闪开了。
和甯扔了针,可是黄蛇的躯干穿不透。


小心了,昔与若说,不能用剑。
未必,和甯说,砍蛇应该砍七寸。
她的剑出得快,可黄蛇已经从树缝蹿了过去。
昔与若从树冠上俯视往下冲,黄蛇没有注意,被他扔了个飞梭,从黄蛇的这头穿到了那头。飞梭中有内力,黄蛇是不会理解的。
和甯先挖了黄蛇的一个眼珠。


黄蛇扔想逃,它想躲到几尺高的草丛里。
和甯用尽力气,朝黄蛇的七寸狠狠的砍去。
她的力气很大,黄蛇终于一劈为二了。


黄蛇的头又翻了半个时辰这不闭上眼。
黑蛇还没有死,它的还在挣扎。


昔与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和甯想了想,找来了箭毒木的毒,用昔与若的梭子沾了点,涂到了黑蛇的舌根上。
黑蛇痛苦的晃动了一下,几乎要缠住了和甯。
和甯急忙闪开。
黑蛇的嗅觉还是那么敏感,向他们游移着爬来。
他们连忙往树顶上跑。


黑蛇爬了一半树,终于没有力气了,从树干上摔了下去,也许是毒液侵身,黑蛇的躯干都成了黑色。


昔与若好久也没有回过身。
他半天都不敢睁开眼。
和甯紧紧的抱着他,生怕他再受什么伤害。
昔与若在她怀里躲了许久,这不睁开眼睛。


没事了,和甯吻了吻他,蛇已经死了。
昔与若看了看,三条蛇朝一个方向,都直愣愣的倒了。一点也不会动弹了。
他想从和甯怀里挣扎出来,可和甯不让。


我想松散一下筋骨,昔与若说。
我不会让你从我怀里挣开的,和甯说。
为什么?昔与若问。
我现在想用头发把你和我束在树上,和甯说,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啊?
你的头发好象太短了吧,昔与若说。
不够吗?和甯说,用我的头发勒在我和你的脖子上,那足够了。


你什么意思啊,昔与若不明白了。
那还不简单,和甯说,我是想我们死在一起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是那样的平淡,让昔与若不寒而懔。
你想和我一起死,昔与若简直不敢相信,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还是……
我是怕我们在一起会爱得太痛苦,不如死在一起,这样好一些。和甯说,人生苦短啊。
你不会吧,昔与若吓坏了。


吓你呢。和甯笑了,她没想到,昔与若会对她的话这么在意。
你呀,昔与若说。


我不是说笑,和甯严肃的说,若儿,我担心,你这么善良的人,杀人的时候会手软。
我们会杀人吗?昔与若不愿意。
会。和甯说,来到战场上,哪里有不杀人的的道理呢?
昔与若不敢再想什么了,他犯困了,躲到了和甯的怀里,美美的睡起来。
和甯找了些大叶子,到地上找了个没有蛇的尸体的地方,抱着昔与若,也疲乏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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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0 00:31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十九 误入先人之奇穴
和甯先醒来了,她素来瞌睡劲都没有昔与若的大。虽然只比昔与若大了一点点,可是为人行事,她似乎比昔与若老成了许多。虽然有好多时候她也任性,不过不是使什么小性子,或许还有几分可爱的地方。
昔与若也醒了,山里的晨风稍微有点寒意,他也经不起风吹,到底是醒来了。
和甯在练智魔心法,昔与若也和她一同练了练。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始终进入不了状态,或许是经过一场厮杀,太过于疲倦;也许是空气太潮湿了。还有地上的露水,让草丛粘乎乎的,没有练功的心情了吧。


昔与若的肚子饿了。
他找干粮,什么也没有了;他们进山已经好几天了,干粮吃完了,自己也不知道。
他出去找了一圈,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你想吃什么啊,和甯问他。
什么也没有啊,昔与若说,只能吃草根、咽树皮了。
没那么可怜吧,和甯说,地上可以吃的东西太多了,有荤有素,你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啊。
你不会说让我吃蛇肉吧,昔与若说。
蛇肉很嫩、也很白、有助于你提高功力、还有啊,蛇肉也非常鲜、没有什么腥味,另外呢,蛇肉可以储藏、烤成腊肉可以放很久啊。
还有别的可以吃吗?昔与若问。
有啊,和甯说,你不喜欢吃蛇肉,可以吃蛇的肝胆肺啊,味道同样不错啊。


你不会让我就吃蛇肉吧,昔与若说;我想去抓点动物。
有点现成的蛇肉不吃,和甯说,吃什么动物啊?那些动物也不是好抓的,你的梭子本来就不多了,用剑呢,万一动物负伤跑了,那岂不是连剑也没有了。
只有吃蛇肉了吗?昔与若问。
你就将就一点好了,和甯说。


和甯说完就去烧饭了,昔与若没有办法,又到附近的山里找了些也蘑菇和木耳。山林虽大,可是蘑菇和木耳也实在少得可怜,他费了半天劲,饿得都快没有力气了,才找了一点点。
回到他们的宿营地的时候,和甯已经做好了,她烤了不少蛇肉,还有蛇的肝胆肺,还不知道上哪里找了个器皿,让两个人不至于吃手抓饭。
你上哪找的碗啊,昔与若问和甯。
在河边拣的啊,和甯说;河边有好几个呢,我洗干净了,就拿回来用了。
这里难道有人来过,昔与若不敢相信。
来过人很正常啊,和甯说,说不定是哪朝的落难公子到这里来呢。


昔与若尝了蛇的肝胆肺,没有吃饱。他问和甯是哪几条蛇的肝胆肺,和甯说是那几条彩蛇的,还有最厉害的红黄黑三条蛇的。
昔与若说不对劲啊,他怎么老是饿?
那就吃点蛇肉好了,和甯说。
不,昔与若说,我不吃,我想吃兔子肉、或者是山鸡、小鹿什么。
以前你的嘴可没这么挑,和甯无奈何了,我上哪给你找去啊?


那我自己去找好了。昔与若说。
你别急,和甯说,等我吃完,我和你一起去。要不我们到河边,你试着用剑刺刺鱼,依你和我的武功,应该说难度不是太大。
这也是个注意,昔与若说。
你的残剑好歹还有一半,和甯说,还可以用上。
我就奇怪了,昔与若说,那黑蛇吃了什么先人的丹药,变得那么厉害。
那不是什么先人,和甯说,是武林高人。我觉得我们或许很快会遇上什么绝世高手的后裔。
不遇上什么怪东西就好了;昔与若对什么都不乐观。


你也别担心,和甯说,我看那黑蛇蛇骨那么硬,拿来做剑也可以啊。
你不怕你的雪峰剑也断了,昔与若虑事还是比较周到的。


两人吃罢饭,就到河边去叉鱼。
经过一个草丛的时候,只见草丛的草全是黑黝黝的。
不会有什么死东西吧,昔与若说。
说不定就是,和甯拨开草丛,有两条死蛇的蛇骨,蛇的躯干早就没有了,可蛇骨还在,蛇骨上有银灰色的毒,一直还留着。
这是什么毒,昔与若问。
我也不知道,和甯说,不过我觉得这毒的时间好象不短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从旁边草丛跃过了一只漂亮的小鹿。
昔与若异常欣喜,立即向小鹿扑过去。
小鹿可能也服了什么丹药,非常灵敏的闪开了。倒是昔与若,小鹿没有抓到,自己先掉到一个洞里了。
和甯急忙朝前看,只发现草丛之下,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大洞,那大洞有一丈见方。


她顾不上什么了,急忙从洞口下去。
洞口有一些光线,阳光从山顶往下照射。
洞口应该说不小了,有的洞只有一尺见方,这个洞有一丈见方。


洞里湿漉漉的,贴着洞的沿壁有不少冰冷的水珠。
昔与若其实是没有事的,和甯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多余的担心,那洞即使再深,昔与若的轻功了得,他身子又轻,怎么也是不怕的。
这个时候,昔与若已经下去了。他觉得很奇怪,溶洞里好象有一些水晶石,即使是在地下,也有少许的光亮,他可以看清周围,好象有许多石笋、石柱、还有一些美丽的石花。如同是下过雪后窗上的冰棱花似的,甚是美丽。
昔与若的身后是一些石柱,从下往上生长。


和甯也下来了。
她的轻功对于这些当然也不怕。
她看了一下昔与若,没有一点事情;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没事,她有什么事都无所谓。
两个人借助水晶石可以看清对方。


两个人忽然都笑起来。
他们并不觉得危险。
那三条蛇已经死了,最大的外患已经消除,眼下,似乎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生命中从容的日子里有一点快意,这也许才是他们可以笑出声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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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2 00:12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二十 水晶石伴惊伤夜
“你怎么笑得那么惬意啊?”昔与若忽然问和甯,他看和甯笑得那么美好,如三月春花之灿烂。
“因为我觉得现在的你很真实啊。”和甯说,“真实的如同山沿里方方流出的山泉一样,那才是最晶莹、最清澈、最甘彻的水滴。”
“我有什么不真实的。”昔与若诧异了。
“凡是人,”和甯说,“都有不真实的一面。人性有的时候是很难说清楚的。”
“你也太多疑心了。”昔与若说。
“不是我多疑。”和甯说,“树的叶子本来就有两面,你能看清透明的一片树叶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昔与若问和甯。
“这个溶洞很不错啊。”和甯说:“你看前面那两个石笋,好象是两个小沙弥。”
“你看那三个石头,”昔与若指了指那边的三个生长的石柱,“你觉得那不是三个尼姑么?”
“是啊。”和甯说,“这个溶洞不仅非常之美妙。而且没有火、没有出口、也没有任何食物。”
“那我们上去好了。”昔与若说。
“再上去也会迷离在那浩淼无际的森林之中啊。”和甯说,“我判别不出方向——你呢?”
“我对方向从来没有任何感觉。”昔与若说。
“那我们不是坐以待毙么?”和甯有点绝望的样子。


两个人坐下,互相背靠着背。
溶洞中的水晶石的光芒没有减弱,还是那样淡淡的、清清的。
借着这淡淡清清的光芒,他们可以看见溶洞大厅生长的睡莲。他们很奇怪,在这么幽远寂深的地方,居然可以生长如此美丽的花儿。更出他们奇异的是,睡莲居然生长得非常旺盛,生气勃勃,那莲花居然比山涧的还要宽大许多。那睡莲的叶子,居然可以容好几个人。


“这好象不是真的睡莲啊?”和甯忽然看出来了。
昔与若不信,他和和甯爬到莲叶上,那莲叶如同真的莲叶一样,是如此之软和,也是如此之碧绿。
“这是传说中的软玉?”昔与若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和甯说,“好象有一本书上说过,说这种玉是可以食用的。”
“食用?”昔与若说,“难道我们可以吃玉?”
“也说不明白。”和甯说,“这个睡莲不错,我们可以在这里修炼智魔心法啊。”
“这个主意不错。”昔与若没有反对。


他们双双褪去对方的衣物,互相凝视。彼此运用内力,软玉是如此之柔和,他们居然有四月春风拂面的感觉。软玉也是如此之碧透,他们没有任何遮拦和束缚。
这个睡莲是如此之爽,他们居然没有任何饥饿或是什么不愉快的情调。而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睡莲居然会一个时辰热、一个时辰冷。昔与若一会儿觉得浑身流汗、一会儿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那里咯咯咯直响。过了一会儿,又是流汗。又过了一会儿,周身仿佛都是在往外汩汩的流汗,热得让他无法忍受。
和甯和他的感觉一样,她也是周身冒汗,一会儿,又周身各个关节不停的发颤。


两个人苦苦支撑了好几天。
除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感觉之外,没有别的感觉。他们既不饿也没有什么困乏的感觉。而他们的智魔心法,似乎上升了许多。而这种上升,是潜移默化的;也是“润物细无声”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昔与若觉得舒畅多了,他收功的时候,和甯也同时收功了。和甯收功虽然没有他稳重,倒也不错。
昔与若又练了会余功,心里暖暖的。
和甯给他扔了些蛇肉,这是她烘干的。
昔与若还是不想吃,他到大厅周围,到处找别的吃的。


他往大厅深处走了走,那里没有水晶石了。
你小心啊,和甯嘱咐他。
昔与若摸到了一个圆柱形,他把这个家伙举起来,往回走。
借着水晶石,他看清,这是支一人高的巨大蜡烛。


他和和甯引燃了这枝巨大的蜡烛。
大厅那边的比睡莲这边大得多,有许多一人高的蜡烛,有许多桌子、也有不少石椅。
有一个最大的圆桌子,好象可以容几十个人吃饭。
有很多丝绸,还是很鲜艳的。
有一些饼子,可是已经风化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这些馍早已经成灰了。
有许多陶器和棱形珠、琉璃壁之类的器皿,放在屋子的另一个角落。也许有的人会诧异,中国的古代怎么会有玻璃呢?不过,需要澄清的是,玻璃的出现已有5000多年的历史,世界公认最早的玻璃制造者也是古埃及人。但是,长期以来,学术界人士认为,中国的玻璃是从埃及传入的,古代中国人不懂得制造玻璃技术。然而,近年来,在中国湖南、广西、广东等地古代墓葬中,多次出土管珠、琉璃杯、琉璃瓶等大量文物,尤其在湖南古墓中出土了大量约公元二三百年前的玻璃器,上面有中国民族特点的纹饰及图案。这些文物的出土,引起海内外考古界很大关注。古玻璃研究专家黄启善说。认为,“它们的出土不仅涉及中国古玻璃制造技术的起源,而且对研究中国古代冶金、陶瓷釉彩的起源有着重要参考价值。”那些大量出土的玻璃文物,经中外专家用现代光谱实验鉴定,得出共同结论:中国的“铅钡玻璃”与西方的“钠钙玻璃”属于两个不同的玻璃系统。这一事实表明,中国古代的玻璃是利用一种特有的原料独立制造的。中国科学院干福熹院士说,尽管中国古代玻璃以“铅钡玻璃”为主,但广东、广西出土的玻璃大多是高钾低镁玻璃,氧化镁含量仅有0.06%至1.0%,而古埃及的玻璃,氧化镁含量高达3%至9%,这再一次说明中国古代玻璃是自己制造的。专家同时也认为,中国古代玻璃主要成分是铅钡,烧成温度较低,虽然绚丽多彩、晶莹璀璨,但易碎、透明度差、不适应骤冷骤热,只适合加工成各种装饰品、礼器和随葬品,用途狭小,因而发展缓慢。那中国的“铅钡玻璃”究竟是如何起源的呢? 有些学者认为,这与古代中国人冶铅的实践分不开。铅在中国古代人们生活中占有一定地位。用铅做成的胡粉在古代是一种化妆品。同时古人非常热衷的炼丹术也叫铅汞之术。在公元前三四百年,就流行“食金饮玉”可以长生的说法,炼丹术兴起后试炼珠玉(即玻璃)也就被炼丹家们钟情。而中国铅矿石主要是方铅矿,这种矿常与石英共生,石英主要成份就是硫酸钡,它是生产玻璃的主要原料。在炼丹过程中,这些原料在高温下与一些含碱的矿物质熔融、冷却、固化后,就生成玻璃。但只是炼丹术的副产品,道士们重视的是如何冶炼珠玉,因此制作玻璃没有独立发展,更谈不上总结出一套成熟的技术。


在一个棱形珠里,和甯找到了二十颗丹药。那些药丸子红红的,如火一样。
“这是什么啊?”昔与若觉得非常诧异。
“我也是觉得。”和甯说,“这难道就是使那些蛇有功夫的丹药。”
“也是险些让我们丧命的丹药。”昔与若说。
“分了它。”和甯取了十颗,给昔与若十颗。


昔与若和和甯尝了尝,味道还似乎真的不错。很有点甜甜粉粉的味道,十分好吃。
“那些蛇也真够爽的了。”和甯说。
“是啊。”昔与若说,“这么好吃的丹药,太可惜了,大部分让那些畜生们吞掉了。”


他们往里走,又找到了五个木床、两张竹床;在洞的最深处,是一堆十丈高、二十丈长的石灰。
他们怎么烧这么多灰啊,昔与若觉得很诧异。
这说明这个武林门派人多啊,和甯说。
不可能,昔与若说,他们只有七张床啊。
七张床怎么了,和甯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或许他们其他的床已经扔了呢?几千年了啊。


我觉得这床有问题。昔与若说,他仔细看了一下,说这五张床是檀木、红木、樟木,都是非常好的木材。这两张竹床,也是非常罕见的上好的湘妃竹。每张床的颜色是不一样的,和我们在睡莲的地方感觉一样。
你是说我们修行的睡莲实际就是八卦圈,和甯明白了。
也许就是这样啊。昔与若说,你不觉得,那七张床,就是那个人的修行床,代表了北斗七星。他或许是一天换一个地方进行修行呢?
你说的没错,和甯说,可你想什么?
看有没有什么武林秘籍啊。昔与若说。


这倒有很大的吸引力,两个初涉足武林的小家伙,就这么急切的在溶洞里支着蜡烛找了十几天,每一个可以翻的地方都翻过了,连一个小小的角落都不放过。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里没有任何一个纸片。
他们不甘心,又找了几遍。
还是一无所获。


和甯彻底的丧气了,她觉得这或许就是个逃难的国王或者是什么王孙居住的地方,不会有什么武林秘籍的。
还有那一大堆灰呢,昔与若说。
那只不过是灰啊,和甯说。
我觉得既然别的地方没有,那个地方一定有。昔与若说。
你要找,和甯说,我不会阻挠你,不过我担心,你衣服脏了以后呢?
直接到水里洗好了,昔与若说。
这里的水很冷的。和甯说,好象不知道谁放了丹药,一进去和进了冰窖似的。
这里面也许就是有文章的地方。昔与若说。


事已至此,和甯也只有随他了。
昔与若开始扒灰了,有时用自己的残剑拔、有时用和甯的剑,有时用大厅里的玉杵或者是琉璃物,有时用的是山上的竹枝。用不同的工具,可以消除他的干燥感觉。
和甯时常到溶洞外面找些野鸡,一些松鼠,一些小鹿。昔与若不喜欢吃蛇,她就变着法找一些他喜欢吃的东西。他的衣服破了,她就找一些针线,为他缝补。


昔与若一连扒了七七四十九天。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他终于有一些收获了。在所有灰的下面,是一块大木炭。这块大木炭有一尺长、一尺高。
和甯索性用剑把大木炭劈开。
大木炭劈开了,蹦出来一把两尺长的剑。剑似乎是青铜的、也似乎是玄铁的,不轻不重。
昔与若把这剑试了一下,居然可以将石头劈开。


和甯有点哀叹,她没有想到,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抓了这么一把短剑。
这样的剑到处都是,和甯说,襄阳的作坊里这样一把剑不足一两银子。
或许这是一把好剑呢,昔与若说。
也许是,和甯说,最多不过是锋利点,你没看吗?剑柄上还有个缺环吗?
昔与若注意到了,剑柄上真的有个缺环,虽然不大,可是总有点瑕斑之感。
他忽然想起来了,黑蛇的眼眶里似乎可以嵌上这个缺环。
他跑到溶洞上,果然找到了黑蛇眼里的骨头,刚刚好,可以嵌到这个缺环上。


昔与若在山里找到了许多野果子。
这些日子,好象山里的野果逐渐成熟了。昔与若采了些蘑菇、也采了不少野栗子、野葡萄,他很喜欢吃野果。
和甯采了不少野橘子。
两个人到睡莲上,慢慢的品尝山里果子的鲜味。


刚刚吃了一个野橘子,昔与若忽然抽筋起来,在睡莲上不住的打滚。他的肚子里好象有一团火在不停的燃烧,手也在抽搐。
你怎么了,和甯紧紧的抱住昔与若。
昔与若还想打滚,和甯却抱紧了他。
过了半个时辰,昔与若渐渐的好了起来。他感觉非常舒服,一切完好如初,象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昔与若不知道为了什么,经过这次感觉,他好象内力深了许多。
他重新到那七张床上,那七张床似乎真的对的是北斗七星。
他和和甯在那七张床上练智魔心法,七张床练智魔心法有不同的感觉。
他们修炼了许久,竟然爽了许多。


他们修炼了许久,在溶洞的僻静处,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
洞口的下面,是一泓泉水。
在泉水的上面,是一个小小的石穴,石穴有三尺宽、二十丈深。
和甯找了跟长绳子,用内力捞了许久,终于捞了个罗盘。


里面说不定还有什么宝贝呢。昔与若说。
找也没有必要,和甯说,有了罗盘,我们就可以很快的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了。
先离开这里最好。昔与若也觉得必须这样,我们如果在这里呆的日子太久了,或许我们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那我们说什么,和甯问。
我们可以说鸟语啊,昔与若说;你一定会说的不错。
你怎么就那么认定我说鸟语会说得很好呢?和甯问。
那当然了,昔与若说,鸟人说鸟语当然很容易了。
你好顽皮啊,和甯要追昔与若,昔与若快速的闪开了。


借着罗盘的帮助,他们终于辨明了方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回到了繁华的襄阳。
昔与若和和甯终于可以快活的休息一下了。
睡一个懒觉,是他们最大的愿望和最痛快的感觉。
无论任何人,即使是红雨夫人,也是绝对不能够打扰他们的。
在两人相拥的时候,那是很温暖和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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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3 09:50
继续啊~
期待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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