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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3 11:43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二十一 落难偏逢失意时
昔与若和和甯从溶洞里出来,虽然服了洞中的丹药,但身体还是有点不适。和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老是有点痒痒的感觉。请来了襄阳城里的一位老医生,他仔细诊过脉后,告诉他们,说是食用了太多的蛇,所以才身体不适。有些动物是可以吃的,可是动物吃多了,也是会对身体有害的。虽然他不知道更深的有什么,但是他可以开些药。
和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昔与若倒是没吃多少蛇,所以没什么问题。


他们还没有歇几天,罗少昆就来找他们了。罗少昆是修行甄氏剑法,出了个叉子,来问他们的。
昔与若和他一同习了习剑法,罗少昆的剑法好象比他的快点,多少还是不如他的灵活。
罗少昆忽然变化了身形,速度快了点。
昔与若有点诧异,他一直以为甄氏剑法就是那种冲击性很强,没有什么韧性的剑法呢。谁知道罗少昆一演绎,也不是那么回事。


罗少昆的剑法虽然快,不过昔与若的剑法倒更是韧性十足,甄氏剑法他也是相当精通的。几十个回合下来,他的手叶变换一下,还是反手擒住了罗少昆。


“到底是高我一筹啊。”罗少昆说。
“未必。”昔与若说,“你的剑法和师傅的好象不太一样。”
“一样啊。”罗少昆说,“是师傅单独找我和大师兄一同教的。他说这个招式有点偏,可是他觉得还有点用,所以让我们自己创立一下。我试着按他的思路来创立,谁知道步入了歧路。”
“我不觉得。”昔与若觉得罗少昆的话没有假,可是究竟如何才能找到这些招式新的变化,他也不明白。可他忽然想起了红雨夫人在湖边和他说的话,想起了和红霜云雨之后的警告,似乎明白了什么。


罗少昆告诉昔与若,说他觉得卢建伦确实有点轻视他了。
谁让我年龄小呢,昔与若倒不在乎这些;他担心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三千先锋。
应该没有事的。罗少昆告诉昔与若,说那三千人带了地图,任务只是占一个小县城。然后等卢建伦的船造好了以后,一同攻打重庆。
卢将军造的是小船吗?昔与若急切的问。
当然是小船了,罗少昆说,你想啊,造大船要多少木头啊?
巴陵、九江不是有大船么?昔与若说。
卢将军是不会用大船的。罗少昆说,我也和他建议了一下,可是他总是说,前世之鉴、后世之师。


两个人谈论的时候,卢建伦的亲兵过来了,说卢将军有要事找他们商量。
两人急忙赶到书房,盖杰、和甯、罗素娟和卢建伦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
盖杰问罗少昆,和昔与若有什么事,他到处找他也找不到。
和昔师弟切磋了一下武艺。罗少昆说。


卢建伦和五个人说了一下形式,说刚刚接到战报,那三千先锋虽然顺利到达了那个小县城,本来以为可以以那个小县城为依托,然后大军不用担心无岸上码头之忧,但是那三千人却被李特的龙营和虎营所消灭了,情况非常糟糕。
五个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卢建伦问罗素娟,问她有什么想法。
罗素娟没有谦辞,直接说派三千人去,那无异于羊入虎口,李特的氐族人本来就非常膘悍,又善于单兵作战,我们仅仅派三千人,或许一时可以攻占一贯小邑、一个县城,可是他们的大兵留的起码有三五万人,这纯粹是冒险啊。而将军又不派什么得力的大将,焉有不败之理。
你不要当事后诸葛亮。盖杰说。
我也有招啊,罗素娟说。


你有什么想法,卢建伦问她。
我觉得应该衬重庆的氐族人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分兵的失误之时,集中所有的兵力用大船进攻重庆。为什么用大船,因为大船速度快,机动也快。我们晋人的造船技术比氐族人强许多,他们没有什么大船。他们用火攻?没有什么特别的技术、没有天气的照顾,估计很麻烦。虽然说三国时候周瑜侥幸得逞,可那是因为有黄盖、庞统之计,曹操又没有水战经验,也没有得力的水兵,那他还不和猴子一样让人家耍啊。再说几百年了,我们的技术还没有发展呢?我们的工匠早已经想了可以防火的办法,虽然说多费了点朝廷的钱财,可是只要我们可以灭了李特恶贼,那还是花得来的。还有啊,我们应该用上我们的石弩、多造些箭,准备好我们的攻城工具,准备足够的战马,攻下一个城池,不给敌人任何可以喘气的机会,同时联络南方几个城市的太守,请他们在适当的时候立刻出兵追歼。


她滔滔不觉的说了很久,盖杰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她怎么知道我们的想法,昔与若问和甯。
我告诉她了,和甯说。
你怎么可以告诉她呢?昔与若说。
她说比我们说更合适,和甯说。


卢建伦听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得不承认,罗素娟说的太有道理了。眼下,在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之前,她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他问盖杰,有没有更好的主意。
盖杰说没有。
他又问罗少昆,罗少昆说完全支持罗素娟的想法。


他召来了自己的幕僚,说了罗素娟的想法,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主意。
那些幕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什么招。一些饱读诗书的国士,竟然在一败再败的时局面前,没有了任何主张。也许,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理论赶不上变化。
卢建伦也沉默了,难道自己要违反自己的初衷么?


众人沉默的时候,探子进来了。
有时快报,卢建伦不怎么耐烦。
前秦的大军杀过来了,已经攻下北渚。探子急报。
他们有多少人?卢建伦问。
大约十万人,探子说。
什么叫大约,卢建伦不明白。
报信的人是这么说的。探子说。
你下去吧,卢建伦面色有点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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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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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3 12:25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二十二 天降大任于斯人
他们未必会派十万人,昔与若小声和和甯说。
可探子说他们有十万人。和甯说。


他们的声音虽小,可卢建伦还是听到了。
卢建伦请教昔与若,说他怎么就认定前秦的兵力没有十万人。
这很简单,昔与若说,他读史书,知道“兵不厌诈”。他也听人说过,说前秦皇帝符坚一向就喜欢夸大自己的实力,经常将三五万人说成是十万人吓唬对手。而他也听人说过,说前秦在南阳等靠近东晋的几个城邑,驻守的士兵最多也就六七万,他们能够派出来的,也就五万,这就顶天了。
那他们万一从长安出发呢,有幕僚问昔与若。
符坚一向志在北方的,昔与若说。
那你就那么肯定他不会御驾亲征,有幕僚不太相信昔与若的话。
如果是御驾亲征,昔与若说,那他的北方此时危急,他会先平定南方吗?从情理上说也不太可能啊。


卢建伦点点头,又叫来了探子。
卢建伦问探子,说十万人是怎么得来的。
探子说是北渚的逃兵说的。北渚的逃兵说前秦的兵士威胁他们说他们有十万大军,要他们弃城投降。
那就对了,卢建伦说,他们以为他们是曹操啊。


他想了想,问昔与若,他有没有当将军的想法。
昔与若说他只不过一个普通的少年。
你的才华不是一般的,卢建伦说,上次你提出说我的三万先锋是被数倍于我之敌所歼灭,现在看来,你的预料是完全正确的。
那只不过是凑巧,昔与若说。
那也不是凑巧,卢建伦说,你的判断能力是不拘一格的。


将军太过奖了,昔与若说。
不是过奖,卢建伦说,我想任命你为主帅,给你三万精兵,驻守襄阳,只要你可以支撑三个月,我就可以回师。
三万人?罗素娟吃了一京,三万人对五万人,不是有点悬殊了么?
襄阳城中的粮食足够维持一年,卢建伦说,依昔少侠的才华,支撑三个月应该说不难。
三万人有点少了,昔与若说。
三万人已经很为难了,卢建伦说,我因为贪功,已经损失了三万人,我们要灭掉李贼的大军,必须接着至少十五万人。可是我现在只有十六万七千人了,所以给你的,最多只有三万人。
可是我从来没有统帅的经验啊,昔与若说,谁会听我的啊。


据我所知,卢建伦说,在那场比武之前,甄氏山庄是没有人在意你的。可是在比武之后,甄氏山庄上上下下,对你已经是刮目相看。
可是我没有经验啊。昔与若说。
这不需要太多的经验。卢建伦说,需要你谨慎。


那不太好吧。罗素娟说,昔与若那么年幼。
我还希望昔少侠可以立下军令状。卢建伦说。
那你也太欺负人了,罗素娟没有任何礼数的观念,昔与若没有领过兵,你故意让他挑重担,自己好攻下重庆,把功劳都据在自己的手心,万一襄阳失守,你就可以怪罪昔与若,拿他当替罪羊,是吗?
你太没有礼貌了,盖杰说。


昔少侠,你自己考虑吧。卢建伦说。
昔与若沉思了一下,说他可以领命驻守襄阳,不过,他觉得三万人太少了。
你可以自己再招募些人,卢建伦说。
说的好听,罗素娟说,你的军饷不知道空耗了多少,去造那些没有用的才船。


我不勉强你,卢建伦说,昔少侠,只要你答应驻守襄阳就可以了。
不行,我来,罗素娟说。
你驻守?卢建伦说。
怎么?不可以啊。罗素娟说,天下的女将军难道没有过吗?
只怕你没有昔与若值得信赖。卢建伦沉稳的说,虽然你的父亲是将相出门,可是你没有大将的气概。


我答应。昔与若说。
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卢建伦问。
没什么要求,昔与若说,只是希望先熟悉一下各个兵营,给我足够的权利,还有,我需要四分之一的军饷、四分之一的战马、四分之一的弓弩、四分之一的兵刃。
这自然应该。卢建伦说,你应该相信我。
昔与若说还有一点。
请讲,卢建伦问。
我要有节制所有我的属下的足够的权力。昔与若说,即使是你的亲兵违反了军纪,也按军法从事。
这个你放心,卢建伦说,我的亲兵是尊法守纪的。


昔与若看和甯时,和甯也在看他。
卢建伦点点头,问下面的人有没有什么意见。
卢建伦的幕僚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觉得任命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为主帅有点太荒唐了,可又没有更好的主意。
你们有没有新的想法,卢建伦问幕僚,如果你们不反对,那就是同意了?


幕僚们没说话。没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有一个幕僚终于起身,劝卢建伦三思。
我已经三思过了,卢建伦说,这位少侠才气过人,足可胜任。
可他只有……幕僚喃喃的说。
年龄不是问题。卢建伦说,孔融七岁让梨,甘罗十二岁为宰相,他已经十五岁了,又是江南名士的第一高徒,不会有任何问题。
众人都愣住了,这难道就是古时候人说的“矮子里面拔将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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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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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3 15:07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二十三 一波未平一波起
“什么?昔与若当主帅,”红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和甯说完卢建伦的决定,一下子呆住了。
“是啊。”和甯说,“我们也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啊,卢建伦反复的劝说,非得让昔与若当主帅抵御前秦的大军不可,还只给了他三万人的军队。”
“三万人?”红霜也犯愁了,“襄阳的官兵有多少啊?”
“襄阳原来没有多少官兵啊。”和甯问昔与若,“没错吧。好象我们的太守手下一般就没多少兵啊。”
“那不是存心为难吧。”红霜说。
“或许他也有什么打算。”昔与若说,“我想了想,他似乎也十分为难。”
“为难什么啊,”红霜说,“他纯粹就是找你的叉啊。”
“也不必这么想。”昔与若说。


“你呀,”和甯说,“你也是嘴根子软,人家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以后你还会吃亏的。”
“这次就难熬过去了。”昔与若说。
“你也知道后悔了。”红霜说,“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大将风度呢。原来你心里也没底。现在倒好了,麻烦大了。”
“你帮我想点办法吧。”昔与若说。
“我也没有招啊。”红霜说,“其实我觉得我的学识,还远远在你之下呢。”
“这回麻烦了。”昔与若说。
“当然麻烦了。”红霜说,“你想啊,我们东晋和前秦还从来没有交过手呢。至于说作战的经验,那是谁也没有啊。”
“对啊。”和甯说:“前秦的崛起才几十年,我们谁也没有和他们斗过。”
“我怎么这么糊涂就答应了啊。”昔与若说确实有点担心了。


一会儿,卢建伦的亲兵来了,请昔与若一同见一下自己留在襄阳的四员大将。
昔与若与和甯、红霜和卢建伦一同到了军营中,见到了那四员大将。他们四个人都是虎背熊腰的,气宇轩昂、虎虎生威。而昔与若倒是一个英俊的少年,眉清目秀,若一株秀颀的文竹。
一个老成点的,先上前拜见主帅。
另外三个人一动不动。
昔与若拔出三枚针,扎向那三个人的膝盖,他的针细得几乎看不见,那三个人没注意,那三根针落在了三个人的膝盖上,三个人齐刷刷的跪下来了。


三个人吃了一惊。
昔与若又拔出一把梭子,那梭子飞过三个人的额头,三根针齐刷刷的又弹了回来。和梭子一样,一齐回到了自己的头发上。
三员武将面面相觑。


卢建伦点点头,将将印送予他。
昔与若接过,又接过令剑。
卢建伦给他的令剑,给予他节制全军的权利,对于任意一个违反军法的人,他都可以军法处分。


昔与若和四位将军相互也认识了一下。那位先叩拜的老将军是莫延成,是黄盖将军的后裔。因故改姓为莫。另外三位是盖仁伟、黄赫、周海。他们都是立下了赫赫战功的,也曾经独立率军作战。
昔与若请三人展示剑法。
盖仁伟展示了自己的盖家剑法。
昔与若问红霜怎么样?
他功夫一般,红霜说。


昔与若让盖仁伟和自己的侍女比试一下。
盖仁伟说恕难服从。
你还是少说点大话吧,昔与若说。
盖仁伟说昔与若是在侮辱大将。
是吗?昔与若不觉得,如果你连我的侍女也胜不过?又当如何。
如果我胜过了,又当如何?盖仁伟十分硬。
如果你胜了我的侍女,昔与若说,我的将印让给你,怎么样啊?


盖仁伟没有话了,他和红霜比试起来。
红霜还是很美的,她的剑也不如盖仁伟的粗。
盖仁伟的剑出得很快,也很猛。
红霜非常灵敏,几乎闪过了他所有的招数。
盖仁伟没想到她会这么厉害,想从侧面攻击,谁知道红霜连飞了几把梭子,在他还没有预防的时候,就已经摊倒了。


“不算。”盖仁伟说,“她用暗器。”
“那行。”昔与若说,“红霜,你不用梭子。”


红霜和盖仁伟再次比试,这一次,她主动进攻,速度时快时慢,招数变化也厉害,让盖仁伟一直居于被动,始终找不到她的剑锋在哪里。
两个人斗了三十多招,盖仁伟一直没有机会。
红霜瞅了一个空子,猛的连飞数剑,让盖仁伟没有预料,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剑锋已经到了他的脖子上。而他的剑,也让红霜一手给振脱手了。


盖仁伟又输了。
还不够七十个回合。
他没有话说,自己回到了座位上。
昔与若也没有再为难他,宣布了十条军纪。并更改了作息制度,要求比过去早起半个时辰,他要和几位将军一起训练兵士。凡是不合格的士兵,都要加以惩罚。
众人看他,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卢建伦看他可以指挥动兵士了,就将所有的军饷、马匹、刀剑均交予他。
他已经请巴陵等地支援,很快,他的主力就要兵出襄阳,直下重庆了。恰如罗素娟所说的,要抓好机会。
昔与若到各个军营都挨个看了看,很快就熟悉了军这的环境;速度倒也不是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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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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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5 19:32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二十四 沙场点兵会饮恨
卢建伦的大军已经出发多日了,昔与若加紧了训练那三万新兵。由于各个军营分散在各地,有的城门离不开人,有的军营位置太险要了,他只好找了一个比较大的空地,轮流训练。
他与和甯、红霜商议了一下,将甄氏剑法的一些要诀和招势都拟订了一下。又发到了各个军营里,让所有的士兵加强训练并随时督促检查。


他和和甯、红霜一同到沙场上看了三千士兵训练,那些士兵一个个精神抖擞,倒也是气势逼人。
红霜指挥那些士兵挥刀舞剑,所有的士兵都仿效她的动作练习。
昔与若没有在沙场上,他躲在树丛里,仔细观察那些士兵的训练。
士兵们有些练得非常卖力,汗流浃背;有的却是出工不出力,懒懒的舞刀弄棒;还有的人招势倒是象模象样的,可就是花架子,没什么气力;也有的人招势非常丑陋,不过却是非常认真。
昔与若一边看,一边仔细揣摩,看久了,他终于耐不住了,飞出了许多飞针,将那些不认真训练的士兵都击倒了。


昔与若从树丛里跃出来,下令将那些不认真训练的士兵囚禁三日,并造记在册,以观后效。
红霜问他,说关他们是不是处罚太严了。
不严,昔与若说,如果他们不认真训练,那到战场上还不是让人家把他们的命拿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红霜说,可是有的事情还是要刚柔结合。
在关键性的问题上,昔与若说,只有严、没有松。


几天之后,他将那些囚禁的士兵放出来,教他们练习基本的功夫。
他先让那些士兵和他一起练习鞍马步。
他蹲在那里非常牢实,一下子蹲了六个时辰,那些士兵蹲了不到两个时辰就有不少人倒下了,可是看昔与若在那里如磐石般纹丝不动,也只好接着再蹲了下去。
士兵们坚持下来,和他一样如磐石一样纹丝不动的,只有三分之一。


接下来的几天,他又教士兵们练刀和剑,他让人打了一百把七十斤的大刀,让士兵们和他一起训练。
士兵们好多人举不起刀,舞得非常难看,不过昔与若尽管那么清秀,可是举起七十斤的刀,居然不费吹灰之力,这让那些士兵们惭愧不已。
他连教了三天,那些士兵一个个都几乎如烂泥般摊倒了,可是没有办法,他们只好咬着牙,接着训练下去。


昔与若接连多日训练士兵,自己也免不了劳累。在训练完士兵挥刀以后,他看士兵也不行了,就让他们休歇几日。
训练完兵士,回到自己居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眼前一下子黑蒙蒙的。


和甯连忙扶住了他。
昔与若的胸口依然是剧烈的痛,他的手不停的颤抖,一点力气也没有。
和甯找了些药,昔与若却摆摆手,说不要。


和甯扶他到了床上,昔与若平躺下,头忽然又炸了,嗡嗡的,头重重的,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
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和甯急切的说。
是啊,昔与若说,和在溶洞里的毛病一模一样。
那你还是练练智魔心法吧,和甯提昔与若。
也许会有用吧,昔与若只好试了一下。
几个时辰后,病症消失了,身体舒服了许多。


几天之后,昔与若不放心那些训练的士兵,让和甯和红霜去训练那些士兵,自己则净净的调养,在襄阳府里处理日常性的事情。
和甯担心他的身体。
昔与若说没有关系,他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其实和甯和红霜只要把士兵训练好就是了,这样他就不用太操心。
和甯只好依了。


和甯和红霜去训练士兵的时候,罗素娟便经常来昔与若这里,有的时候是帮他找要找的书,有的时候是帮他提一些建议。
昔与若对罗素娟还是非常满意的,罗素娟挺温柔的,她的学问也非常高,有的时候向昔与若提供的建议非常好,让昔与若有豁然开朗之感。她的学问也是如此之惊人,也让昔与若有了点乡巴佬的感觉。
昔与若曾经想琢磨一个处理逃兵的办法,他不知道如何惩戒为好;罗素娟告诉他,说对于逃兵,一律处斩,这是不容置疑的。昔与若有点不明白,罗素娟便很快找出了古代军事家对于逃兵的处理办法,昔与若翻阅了那些古籍,觉得自己有点太心慈手软了。


不过,昔与若也渐渐的发现,罗素娟在取得了他的信赖之后,对于他说的有些事情,经常是讨价还价,和他故意拖延。一到下午,就非拽他到城里的酒肆喝酒,或者去看歌舞表演,听歌妓唱歌,或者是到襄阳府里浏览旖旎的风光;昔与若虽然心里说不愿意,可是他依靠着罗素娟,也只好依靠她。
又一日,昔与若观看几位将军送来的军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盖仁伟送来的军情不是那么真实,有点夸张的成分。
他和罗素娟说了,罗素娟却不在意,说对这样的人,直接撤了查办就是。
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呢,昔与若说,他终归说也是一员大将啊。
那你就迁就他么?罗素娟问。
也不是,昔与若说,我想到他的军营去,仔细看一下。
不必了,罗素娟说,我已经找人去了那里,抓了几个违纪的军官,就地免职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昔与若说,什么时候我让你这么做了。
那还让你说啊,罗素娟说,为你分忧是我的义务。
可你也不该擅自做主啊,昔与若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坐了下来,想找自己的大印,要盖几个印章。
大印找不到了,早上他还分明放在这里的,现在居然找不到了。
罗素娟告诉他,说她拿去借用了一下。
做什么?昔与若严肃的问她。
免去那几个军官的职务啊,罗素娟说。
你太过分了,昔与若说。


我有什么过分的,罗素娟说;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姐,用一下你的大印有什么啊。
可是襄阳城中我是主帅,昔与若说。
你是什么主帅啊,罗素娟说,你又没立军令状,你凭什么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昔与若说。
我怎么不讲理了,罗素娟问昔与若,是谁传授了你智魔心法?是谁又把你引荐给红雨夫人?是谁在默默无闻的帮助你?你却对人冷若冰霜,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不说我是堂堂潭州太守的女儿,就说我是一个平常的女子,你也不应该如此不知好歹、忘恩负义啊。
你……,昔与若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是谁帮你力挽狂澜?是谁帮你在卢将军面前仗义执言?是谁帮你处理日常事物?是谁帮你安定襄阳秩序?可是你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无休止的利用我,利用我对你的好感,是不是?
你是什么?你是君子吗?是君子就该利用别人么?你和和甯甜甜蜜蜜,你欢我爱,对我视之为丫鬟使女,你心里到底想什么呀。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该为你无偿服务啊?


她的话如针一样,昔与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头忽然嗡嗡做响,一下子周身疼痛起来。
他的肚子也忽然剧痛起来,不住的乱打滚。
罗素娟看他忽然这样,一下子惊讶了,连忙叫来了丫鬟,请来了襄阳城里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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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5 21:27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二十五 不期而遇之厄劫
襄阳城里的名医很快被请到了,他们为昔与若诊了诊脉,仔细看了一下他的症状,忽然都失声了。
他到底得了什么病,罗素娟问那些名医。
一个被别人称之为神医的人犹豫了很久,说昔与若得了息闭症。
息闭症,罗素娟吃了一惊。
另一位名医告诉他,说昔与若得的息闭症是在《郁经》中有记载的,得此症的人胸口剧痛,手臂颤抖,头脑全无意识,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不太可能吧,罗素娟说,与若可以控制自己啊。


她问那位名医,《郁经》此书不是失传了么?
家父收藏了一本,那位名医说。
你家父收藏了一本,罗素娟说,既然是这样,你传个书信,让你家父捎来。
我家父已经过世了,名医说。


那位自称神医的人,称药铺有事,想回去。
在昔与若的病没有好之前,罗素娟说,谁也不能从这里出去。
几个神医和名医都呆住了。


罗素娟又叫来了几个兵士,把那些神医名医看起来。
她的眼睛一刻不离的注视着昔与若,昔与若疼得昏过去了,身上没有一点气力。


过了许久,昔与若才醒来。
罗素娟看他面色不太好,居然抱着他哭起来。


和甯过来了,她听丫鬟说罗素娟和昔与若吵起来,将昔与若气得昏过去了,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和甯注意了那几个神色惊慌的名医,又看了在病床上的昔与若、围着他伺候的丫鬟和泪如雨下的罗素娟,一言不发。


你怎么来了,罗素娟看见了她,故意问她。
你把他怎么了,和甯恨恨的问罗素娟。
那应该问你,罗素娟说,他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你懂医术吗?和甯问罗素娟。
懂不懂医术和你无关,罗素娟说。
无论你懂不懂医术,和甯说,你都必须把这些医生放出府,并付给她们诊金。
不能放,罗素娟说,他们没有把昔与若医好。如果放了他们,昔与若得了不治之症的消息传扬出去,我们襄阳的军心、民心,难道就不会受到影响么?
即使这样,和甯说,你也必须把他们放出去,不仁之人,是不可能得到民心的。
得不到民心又如何,罗素娟说,我也必须维护政令的权威。


你太狠了,和甯说。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罗素娟狠狠的说。
昔与若的病不是这些庸医可以治好的。和甯说。
你也说他们是庸医了,罗素娟说,既然是庸医,活在世上又有什么必要。
他们的生死不是由你我有权力决定的,和甯说。
我有说要取他们的性命吗?罗素娟冷冷的说,她怀里还拥着昔与若。


和甯看她怀里拥着昔与若,对自己却是如此之不屑;愈加愈恨,三步并两步,将士兵驱散,释放了那几个医生。
士兵们面面相觑。
罗素娟放下昔与若,拦住了和甯和那几个医生。


昔与若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由两个丫鬟搀着,到了两个女孩面前。
和甯和罗素娟依然互不放让,见昔与若面色不太多,她们都急忙扶昔与若,顾不上争执了。
罗素娟挽昔与若那么自然,昔与若也没有什么拒绝的表情,这让和甯有点难受,可是她没有说出声来。


三个人僵持的时候,忽然刮来了一阵阴风,从院子里飞来了数只兀鹰。
树叶上的叶子纷纷摇落。
兀鹰停在了房檐上。
从兀鹰上跳下来了三个人,他们上身为齐膝大袖衣,下身为肥管裤,是典型的北方人的衣着。三人之中,一人披红袍、一人披黄袍、一人披绿袍。


昔与若注视三人。
和甯也注视他们。


来者何人,昔与若问。
阁下可是昔与若昔少侠,红袍男子问。
来者何人?昔与若不回答他的问题。
你不必知道我的姓名,红袍人十分狂妄,只需要你挥刀自刎以谢天下就可以了。


你也太狂了吧,和甯勃然大怒。
那你就先来送死吧,红袍人挥出了大刀。


和甯立即拔出了雪峰剑,迎面向红袍人劈去。
刀剑相逢,一时间竞较不出高下来。


和甯发力,刀剑劈出火星来。
红袍人的刀法非常猛,也很快。和甯和他互相打斗了二十几个回合,居然没有半点占便宜的机会。
都说“北国情壮”,可是那个红袍男人身手敏捷,也不在江南人之下,而他的力量又明显胜过了和甯。


和甯飞出了银针,却被那人很灵敏的闪开了。
和甯闪到树上,红袍人追了上来;一刀抡下去,小半个树冠被砍掉了。
和甯力量不如那个男人,渐渐处于下风。


和甯想换招,那人竞从口里吐出一颗牙来。
和甯卒不胜防,剑竞被击落了。
这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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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8 00:33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二十六 山外之山人外人
和甯想拾起剑,可她的手太慢了,那红袍人眼尖手快,示了个眼色,黄袍人手如闪电,飞一般把剑夺了去。
昔与若立即拔出自己的断剑,向那黄袍人刺去。
他的剑只断了五分之一,还有五分之四可以用。


黄袍人以为这把断剑没什么厉害的,谁知道武陵剑是略胜于雪峰剑的。那剑如此尖利,居然将那雪峰剑劈了下来。
和甯是深爱昔与若的,她不会取好剑。
昔与若吃了一惊,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武陵剑的威力在雪峰剑之上。


黄袍人扔了剑,取出了自己的大刀。
昔与若用自己的断剑,飞快的向黄袍人攻去。


黄袍人的刀没有红袍人那么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动作虽然慢,可是昔与若始终击不到他。总是在最后剑快击到的时候,黄袍人就闪开了。
昔与若自然没有发挥自己的剑术,他刚刚从昏迷的状态中醒来,仅仅只用了七成功力。
黄袍人的刀看起来比较钝,没有昔与若的剑锋利,可是他的刀似乎是那么坚实,让人无法劈断。


两个人刀剑争锋了数十个回合。
昔与若和黄袍人始终只能打成平手,他的状态渐渐恢复,可是那个黄袍人的功力也好象水涨船高。
黄袍人的刀如此之慢,有时候让人着急,可是在最紧要的时候,那刀始终让你捉摸不出来。


昔与若有点急了,他的剑越来越快。
那黄袍人一点也不急,他的刀始终都是那样的,招数也不是很多,可是你是没有办法占一点便宜的。能打成平手,似乎就是很不错了。


难道他的功夫真的在我之上么?昔与若不敢想。
黄袍人的刀渐渐的反攻了,如是秋日之风,看上去不狂猛,可是有潜移默化的威力,让你的刀剑的寒光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销蚀。


昔与若的剑尽管越来越猛,可是那刀却使他无可奈何。
昔与若索性用起了五禽剑法,这种剑法他一般是不用的。他练这种剑法虽然练了两年,两年的时间,对于粗通一套功夫来说,那当然是什么问题也没有。可是要精通,那就要用毕生的精力了。
五禽剑法是一套以防御为主的剑法,也是一套完美的防御的剑法。在昔与若看来,这种剑法应该说是比较完美的。虽然难说是滴水不漏,可是也是很少有暇斑的。


昔与若用的是五禽剑法的猿部分,这一部分他用得最为纯熟。
他总是躲闪,让黄袍人没有多少机会。大刀只是乱舞,可是没有什么作用。
昔与若渐渐的没有那么被动了。


黄袍人的刀忽然更近了。
昔与若也赶紧换了一下,用了五禽剑法的蛇的部分。这部分他用的不是很熟,不过不怕,慢慢来。
黄袍人目视昔与若,昔与若的步子好象是蛇在游移,可他也很快看出来了,昔与若的蛇骨好象不是很流畅
黄袍人抓紧机会,他的刀忽然飘忽起来了;若满树秋叶,时不时的飘落下来,让昔与若几乎没有休养生息的机会。他有几次想有所反击,都被黄袍人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昔与若想换回去猿形。
那刀太快了。
昔与若还没有看清楚,那刀直逼而来,他好不容易闪开,又一刀突兀而至。
昔与若想有所作为,可是黄袍人的刀似乎不给他任何机会,连眨眼的功夫也没有。


昔与若显然居于下风了。
他只不过是勉强支撑着,只不过自己的内力还可以,所以能够僵持一阵子。


红袍人也向昔与若夹攻了。
罗素娟再也按奈不住了,一剑迎了上去。
红袍人哪里会料到,罗素娟的剑虽然薄如轻娟,却是那么坚实;一下子冒火花。他那么大的力气居然有点力不从心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红袍人的刀如此之猛,可是罗素娟的薄剑却逼得那么狠。


红袍人抽开了刀,可是罗素娟的袖中却忽然飞出几把飞梭。
红袍人急忙闪开。
他只接住了两把,第三把飞梭是在腰间飞出的。那梭太轻盈了,坠于腰上,别人都以为是饰物,那是如此之和谐,可谁知道那居然是最厉害的飞梭呢。
红袍人闪不开,被击中了大腿。


他的腿刹那间变得铁青。
这是把毒梭子。
罗素娟似乎是个白皙的女子,可是谁能够想到,她的梭子竟然是如此之毒呢?


红袍人的舌头变红了。
和他的袍子一样鲜红的颜色。
绿袍人和昔与若还在相持。


罗素娟的剑又逼向了他。
黄袍人的刀在昔与若面前是威风凛凛,可是在罗素娟的面前,那刀似乎就不是那么灵验了。罗素娟的剑不仅剑势逼人,也是如游龙一般。


黄袍人和罗素娟交战了几十个回合,罗素娟就已经看出了他的刀的不足之处,连连几个防守反击,让他一退再退。


昔与若渐渐恢复点了元气。
他虽然还有点底气,可是没有多少硬气。
他的神色似乎有点扑朔迷离,可勉强有一点生气。如是大雨过后的茄子,勉强有点青叶。不过果实,却已经被吹打干净了。


红袍人首先跃上了屋顶,一只兀鹰从他的身边飞过,他很快就没有踪影了。
黄袍人跃向了另一只兀鹰的身上,飞快的消失了。
绿袍人也飞一般消失了。


三个人来得那么快,走的也那么快。
他们是如此之快,如一阵风一样。
不过,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风。刮得如此之快,也是如此之令人心颤。这风也许是腥风,让人不堪忍受的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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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8 10:49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二十七 三人旋涡再起波
和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勉强支撑着拿起了自己的剑,可是手软绵绵的,好象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没有中什么毒呀?怎么会一点力气也没有呢?如果是打斗久了没有力气,那也说不通,她是习武之人,即使是两三个昼夜的打斗,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两个丫鬟起来,扶她进了屋。
昔与若也由丫鬟扶着,一同回了屋。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软椅。
昔与若让丫鬟扶到了床上,他毕竟是主帅。
和甯让丫鬟扶到了软椅上,软椅很宽,躺两个人也不难。
丫鬟倒了些清水 ,昔与若还勉强可以支撑一阵子,可是他面色不太好。


罗素娟很快就进来了。
她无疑不是功臣,没有她,和甯和昔与若真的要身首异处了。
她的功夫原来是在昔与若之后的。短短一个月之间,她居然在昔与若之上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难道她遇到了什么世外高人了么?


昔与若请她坐下,对她今日的救命之恩表示了感谢。
“你终于知道客客气气和我说话了。”罗素娟说,“现在也不开口闭口你就是主帅了。”
“对你客气是应该的。”昔与若说。
“你说这话就是言不由衷。”罗素娟说。
“怎么讲?”昔与若问。
“你说这话,就是看我生分了。觉得我是外人,不是你圈子里的人。”


“我的圈子很小的。”昔与若说,“如果再没有你,我想我是心灵世界会缩小一半。”
“你倒是很会哄女孩子啊。”罗素娟说,“怪不得红霜会和你双宿双栖呢。”
“你有什么凭证么?”昔与若惊讶的问。
“这不需要什么凭证。”罗素娟说,“仅仅因为我是女人,女人的敏感告诉我,我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你的直觉当然不会错。”昔与若说,“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和你是没有关系的。”
“可是我很难明白,”罗素娟说,“堂堂的昔少侠,怎么会突然在几个番人面前威风尽丧呢?”
“我也很奇怪。”昔与若说,“可是他们几个人的功夫怎么会那么难以企及呢?”
“他们的功夫未必真的很高。”罗素娟说。“可是他们的功夫非常适应对弈。就象过去孔夫子问学生一样,有的学生水平很高,可是孔夫子考起他们的学问,他们就吱吱唔晤了。有些人学问本来一般,可是孔夫子问起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口若悬河。所以说,有的人是在比武的时候是非常善于临场发挥的。他们有非常强烈的胜利的欲望。你是清新寡欲之人,所以功夫有点不济。”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昔与若说,“难道我的功夫下降了么?”
“不是你的功夫下降了。”罗素娟说,“是你的功夫进步不如别的人快。习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你不加快进步,你就有可能被别人所超越。而这,几乎是在不经意之间的。你未必觉得你的功夫有所退步,可是别人的进步快了,得到秘诀、得到某种利器,你的功夫就下去了。要不江湖的霸主,总是威风不过三五年呢?年轻才俊如雨后的竹笋般纷纷涌现,你不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你说的不假。”昔与若说,“我是有点保守了。”
“其实也不必太担心。”罗素娟说,“有的时候你的功夫处于静止状态,或许是武功突然上升的前兆呢。”
“你不必安慰我。”昔与若说。
“我不是安慰你。”罗素娟说,“我觉得你好象状态不太好,出什么事呢?”


昔与若想说洞里的事,和甯和他示了个眼色,他不说了。
罗素娟看了看和甯,明白了什么,她立即找了个借口,说有别的事,自己先走了。


在临出门的时候,她吩咐几个士兵,把那几个神医放了。
士兵立即照办。
那几个自诩为神医的人,哪里见过这么激烈的武功对诀啊。襄阳城虽然有不少高侠,可那已经是在他们出生之前传说中的人物了。他们也多次上山,可是武林高手的隐居之所,又岂是他们几个庸医可以寻觅得到的。何况这里又有这么高的两个女侠,女侠自古不多,如和甯和罗素娟功夫这么高的也未必常见。刚刚在观看比武的时候,胸口早已经扑扑直跳了,而今对他们说放就放,那岂不是蒙了大赦一般。


昔与若让丫鬟把罗素娟请回来。
罗素娟回来;问他什么事。
昔与若说军营中的事,她能做主就做主好了。如果有非常要紧的,再给他打电话不迟啊。


“那可不行。”罗素娟说,“你身体无恙,我怎么可以擅自做主呢?”
“我有点力不从心了。”昔与若说。
“那也不行。”罗素娟说,“我还有要紧的事呢。”
“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昔与若问她。
“你很想知道吗?罗素娟问昔与若。
“当然了。”昔与若说。
“非常抱歉。”罗素娟说,“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你这是在钓鱼。”昔与若说。
“总比有些撩人的人好。”罗素娟话里有话。


她说完这话,就径自走了。
昔与若有点迷惘,他没想到会事态的发展会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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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8 11:53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二十八 人生之劫有几回
“她也太过分了。”和甯愤愤的说。
“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啊。”昔与若说。
“那只不过她哄你的。”和甯说,“她要么得到了什么武林秘籍,要么得到了什么神秘高人的密传,不然她的功夫绝对不可能会高于你的。”
“你也太疑神疑鬼了。”昔与若说。
“不是我疑神疑鬼。”和甯说,“你觉得罗素娟会是一个简单的女子么?”


“她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女子。”昔与若说,“可是她也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啊。”
“‘善良’?”和甯冷冷的说:“你对她的好感也太深了。她这么做当然有她的目的。”
“有她的目的?”昔与若明白了,“你还在对她有成见?”
“不是成见。”和甯说,“她本来就不值得你信任。”
“那是你太偏激了。”昔与若说,“我觉得她还是可以的。至少,她不象有些人。”


“有些人?”和甯听出了话里的意味,“你说的有些人是谁啊?”
“当我没有说了。”昔与若说。
“当你没有说,”和甯说,“你发的毒誓呢?”
“不就是说到哪里去和你说一下吧,”昔与若说,“我什么时候没有做到呢?”
“你是做到了。”和甯说,“只怕你以后做不到。”


“你不要再纠缠了。”昔与若说,“你的伤还没有好呢。”
“那没有什么。”和甯说,“那个红袍人不过是用了一种毒性不深的草药涂到了刀上,散在空气中可以让人感到疲劳而已。”
“你可以解毒就好。”昔与若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需要找罗素娟啊。”和甯说,“这样你就又有机会去找她了是不是?”
“你说什么呀。“昔与若有点不舒服。


“我说什么了?”和甯学昔与若:“我什么也没说啊。”
“好好好。你什么也没说。”昔与若说,“我有点困了,想睡了。”
“做梦想人家太守千金是不是?”和甯挖苦昔与若,可是昔与若已经睡着了。


和甯没有办法,只好自己也休息了。
昔与若看她睡熟了,悄悄的爬了起来。
丫鬟要说什么,他嘘了一声,丫鬟不说什么了。


昔与若悄悄的走了出来,两个丫鬟随着他,
他来到罗素娟所住的地方,罗素娟的丫鬟看是将军,想要告诉罗素娟,让昔与若阻住了,他要悄悄进去。


罗素娟已经躺在床上了,她一边看书,有个丫鬟在给她打扇。
昔与若在窗下,看她做什么。
等了许久,他只看见罗素娟在躺着看书,别的什么也没有做。


罗素娟叫丫鬟打开门,请昔将军进来。
丫鬟打开门,昔与若自己进来了。


“你倒是很有雅兴啊。”罗素娟问昔与若,“到人家女孩子的窗根下听什么啊?”
“不是你说有要紧的事么?”昔与若说。
“看书不要紧啊。”罗素娟说。


“看什么书啊?”昔与若倒是很感兴趣。
“将军的命令,我当然要服从了。”罗素娟拿出了自己的书,那是一本《道德经》。
“好书。”昔与若说。
“是好书啊。”罗素娟说,“看你疑神疑鬼的,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昔与若说。
“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罗素娟说,“我觉得你不会无缘无故就得那种病,一定是有人做什么手脚。”
“不会有人做手脚的。”昔与若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罗素娟说,“有些人,表面上对你不错,可是,当一个人为情疯狂的时候,她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孩子;他想那个女孩子永远在他的身边,不和别的男孩子接触。一个女人,她也会这样的。为了那个男孩子永远在她的身边,不允许离开她半步;这样的女孩子未必只是在传说之中。”


“你说的也有道理。”昔与若犹豫了许久,把那几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罗素娟说,“好象和甯很懂医术或者说是毒术啊。不然他也不会洗干净我的衣服。”
“她不识字啊。”昔与若说。
“那有什么。”罗素娟说,“你想过没有,她不认识汉字,可是会女书呢?”
“女书?”昔与若吃了一惊,“什么是女书?”
“就是女孩子才可以学的文字啊。”罗素娟说。


“女书也有医术毒术么?”昔与若非常紧张。
“当然了,”罗素娟说,“女书的书也是非常多的。”
“原来如此。”昔与若说。


“你知道么?”罗素娟告诉他,“其实蛇的肝胆肺吃了就可以让伤人。”
“伤人?”昔与若不明白。
“有一本史书记载,”罗素娟说,“三国的时候有个人,吃了蛇的肝胆肺,从此之后就经常一个月得一次怪病,病症和你的差不多。”
“难道和甯也知道此事?”昔与若说。
“她也许知道,也许是无意的。”罗素娟说。


“她怎么可以这样呢?”昔与若想起了那回洗衣服的事,和甯执意自己非要给自己找麻烦,难道是别的原因。


“你想什么呢?”罗素娟问昔与若。
“没什么。”昔与若说。
“我知道你想什么。”罗素娟说,“你不信我的话么?”


她拿出了那本史书,这是本野史,记载的事情确实如罗素娟所说的。


“其实也没什么。”罗素娟扶着昔与若说,“和甯也许是想你不离开她呢?”
“我现在心里很乱。”昔与若忧心忡忡的说:“她也是对我最好的人呀。”
“难道红霜、孔淋、朱虹影、顾海涛、柳竹对你不好吗?”罗素娟问。
“确实,她们对我也很好啊。”昔与若明白点什么了。


他觉得有点不适,也许是打击太大了。
罗素娟示了个眼色,马上有丫鬟送上茶水。


昔与若饮了点,略微好受了点。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罗素娟问。
昔与若点点头。
“有人是不是对你始终如一呢?”罗素娟引导着问。


昔与若看罗素娟,似乎明白点什么了。
罗素娟虽然不及和甯细腻,可是她白了许多,一白遮百丑,白白净净,对人的吸引力还是有的。
罗素娟还是穿了那天月季花纹透纱的裙子,灯笼一样的袖子,有点飘的味道;裙子外面还有层纱,把她白皙的皮肤衬托得雾雾绰绰。


“你应该换件衣服。”昔与若说。
“来的有点仓促。”罗素娟说,“所以也没带多少衣服。——你也喜欢女孩子穿得漂漂亮亮吧。”
“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衣服漂亮点的女孩子呢?”昔与若说。


“确实。”罗素娟说,“我还以为你只喜欢素衣女子呢。”
“不是。”昔与若说。
“和甯没有给你找过什么良药吗?”罗素娟问。
“我记不太清了。”昔与若说。


他不想说些什么了,他有点困了。没有犹豫什么,互相凝视之后,两个人就急切的拥在一起。
这其实是早晚的事情,她们朝夕相处了许久;而在昔与若的心里,一直是给予罗素娟留下了位置的。至于罗素娟,她也是一心喜欢昔与若,无论为昔与若做什么,她也是不会皱眉头的。


一夜如水。
清晨起来的时候,昔与若有点困,也许是昨天太用力了,一时周济不过来。
罗素娟不那么累,她也许有点欣悦,用长长的臂膀,将他紧紧的抓住。
昔与若想挣开,可是罗素娟的手很用力,他觉得自己好象被什么缠住了似的。
突然之间,他有一种预感,这种预感是什么,他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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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8 12:38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二十九 真真假假谁又知
昔与若悄悄的掰开罗素娟的胳膊,轻手轻脚的穿衣服起床。
“有什么要紧的事么?”罗素娟也惊醒了。
“没什么事情。”昔与若说,“我想出去走走。”
“我和你一起去。”罗素娟说。


昔与若等她穿好衣服,两个人一同来到府外面,外面有一条河,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他们在河边走了会。
昔与若走得不快,走一会儿看一会风景。
“这里的风景也一般啊。”罗素娟说,“树也不是很高,也没有什么美丽的花儿,连灌木的叶子也是稀稀疏疏的。”


昔与若依了他的主意,先回去了。
罗素娟的丫鬟已经备好了羹食,昔与若略微尝了点,就推说有事,要先走了。


“你神色不太对。”罗素娟说。
“没啊。”昔与若说,“我现在非常好啊。”
“哦。”罗素娟恩了一下。
昔与若说完即告辞了。


他回到自己的屋里,和甯已经在等他了。
“你是不是等我一晚上了。”昔与若说。
“你不是答应过我,去哪里和我说一声么?”和甯说。
“现在你知道了,也不用告诉你了。”昔与若说。
“我自然是知道了。”和甯说,“你和罗素娟也算是‘十年修得同枕眠’了啊。”
“‘十年修得同枕眠’。”昔与若说,“你女书确实学的不错。”
“这就是罗素娟告诉你的事情之一。”和甯问。“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了,一本野史是记载,三国的时候有个人,吃了蛇的肝胆肺,从此之后就经常一个月得一次怪病,病症和我的差不多。”


“于是你就相信我是故意害了你么?”和甯说。
“她说的也是明显的疑点。”昔与若说,“你不认识字,那本野史几乎失传了。她也许是偶尔得到的。”
“可是你当时还是信了她?”和甯说。
“我现在也不知道。”昔与若说,“我心里很乱。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倒霉,总是碰见这么多扑朔迷离的事情。”
“那也许是好事。或许是坏事。”和甯说,“有些东西太迷蒙了,等你明白的时候,也许就是风开雾散了。”
“我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昔与若说。
“那有什么好着急的。”和甯说,“反正我也蒙上不白之冤了,不如我们到那个溶洞再看看。”
“也只有这样了。”昔与若说。


他立即找来红霜,请她让罗素娟主持襄阳城中的局势。如果罗素娟不肯,她就自己指挥这几万大军好了。当然,他会给她留下手书的。
“大战在即,你这样离开襄阳?”红霜有点担心,“是不是太卤莽了?”
“也许有人在暗害我。”昔与若说,“我必须躲起来,看看究竟有什么人在幕后。”
红霜点点头,说让昔与若放心,她应该说读了一点书,也有一定的经验。
昔与若说拜托了,即与和甯一同来到了那个溶洞。


和甯辩方向的能力似乎十分强,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溶洞。
两个人跳入洞中,洞中的陈设没有改变;在他们走后,没有人再来过。


和甯仔细的翻了溶洞里的一切。
“你翻什么呢?”昔与若问。
“我怀疑罗素娟一直在紧跟我们。”和甯说。
“我觉得不太可能。”昔与若说,“我们出来的时候,也是不经意的。难道她会时时跟踪我们么?”
“那倒不太可能。”和甯说,“我觉得她也可能是偶尔发现我们往外走,就跟踪我们了。”


昔与若到那七张床上,在七张床上练习智魔心法。
和甯找了许久,始终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别找了。”昔与若说。
“不找我的冤情洗不清。”和甯说。
“罗素娟说的本来就是漏洞百出。”昔与若说,“我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你的直觉比女孩子还灵验么?”和甯故意刺激他。
“也许男孩和女孩子的直觉是在不同方向上的。”昔与若说。


“也许你说的不假。”和甯说,“难道你以为罗素娟就会那么算了么?你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她会善罢甘休么?”
“如果她以为为要挟。”昔与若说,“她也就不会找那么多理由了。”
“你真是左右逢源啊。”和甯说。
“别想那么多了。”昔与若说,“我到这里来,主要是想修炼内力,好让自己的内力快点提高。前秦的大军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我们要提高点内力才好。”
“也只有这样了。”和甯有点累了。


两个人是在一起修炼智魔心法的。
尽管有一些波纹,可湖底还是非常平静的。


和甯也没有计较什么。
她知道,昔与若的心她是驾御不了的。她唯一可以驾御的是自己,让自己不为了情太累。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疲乏了,总是遇上她所始料不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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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8 13:46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三十 沙场血腥之鏖战
十五之后,昔与若和和甯回到襄阳城。
前秦的大军还没有杀到城下,他们攻占了几个小邑,可是还没有杀到城下。


罗素娟还是治兵还是不错的,她没有让士兵出城攻击前秦的大军,而是抓紧时间训练士兵。黄赫和周海几次主张出城作战,可是她不允许任何人出襄阳城。
不过,罗素娟对士兵们也是非常凶狠的,凡是不认真训练的士兵,她都要打二十大板,有几个嫖妓的军官,她也抓住了,说三个月后处死。


昔与若没办法,只好找她,说她怎么回事,这么残酷。
总比有的人三心二意的好,罗素娟说,一声不响就走了,把所有的担子让我挑,卢建伦的招你学得倒是很快。
可是有的人撒的慌也太不圆满了,昔与若说,不识汉字的人,又怎么读的了那几乎已经失传的野史呢?
那你怎么就信了呢?罗素娟问。
那是你的圈套设得太深了,昔与若说。
所有的责任都是我了。罗素娟说,你却是不主动、不推却、不负责啊。
你怎么说都可以。昔与若说。
我说什么了,罗素娟说,我不过是把你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已。
你欺骗我在先,昔与若说,我为什么要再信任你。
你是个聪明人,罗素娟说,你会很轻易的就上当吗?


现在我不想和你说话。昔与若说,我现在想的只是放掉那个几无辜的人。
大敌当前,他们违反了军纪,就该军法从事。罗素娟说。
这是你制定的军法吧,昔与若说,罗小姐,请你还是照牌理出牌。


我不照牌理出牌又如何。罗素娟问,你的功夫可以胜过我么?
我的功夫未必有你高,昔与若说,可那只是现在,不是说将来就胜不过你。


你还是说说现在吧。罗素娟说。
现在我也不急,昔与若说,恐怕襄阳城里的士兵,对我 的命令还是会不折不扣执行的。


他说完就出去了。
罗素娟不敢拦他,昔与若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昔与若放掉了那几个军官,和莫延成、盖仁伟、黄赫、周海一同慰问了军士。
他与城里的工匠商议,让红霜督工,日夜苦干,做了几十万把箭。


很快,前秦的大军就攻完了所有的小城,将襄阳围了个铁桶一般。
前秦的士兵是非常凶悍的,他们是异族人,异族比汉民族尚武,战斗力自然不可小窥。
昔与若与和甯立到了城头,和前秦士兵鏖战许久,前秦士兵都练过功夫,都不弱,他一个人虽说杀了不少前秦士兵,可是有点惧感。


鏖战了一天,襄阳的城池是保住了。昔与若苦抓了士兵的训练,终于有一点效果了。那些前秦的士兵,仅仅和襄阳的士兵打成了平手。
几天之后,双方还是在相持。


昔与若和红霜、莫延成、盖仁伟、黄赫、周海几个人商议,说总是相持也不是什么事。
盖仁伟说没什么,城中的粮食足够用,维持一年都不难。
那未必,黄赫说,没有远虑、必有近忧。


我看前秦的士兵虽然尚武,可是他们也仅仅和我们相当。周海觉得,如果我们的精锐和他们战斗,应该说是有一点优势的。
你说的没有错,昔与若说。
我想从士兵从比武,集中五千精锐,用五千战马,夜袭他们的军营。周海说。
如果我们的偷袭没有效果呢?莫延成不赞同,我们的兵力固守可以,反击就没有那么大的实力了。


那未必,周海说,如果五千人顺利得手,那我们也许破秦军了。
秦军是如此好破的么?莫延成担心,如果五千人有去无回,襄阳城就岌岌可危了。


其实也不必担心,昔与若说,我觉得我们速战速回,城池中又做好接应,难度理当说不大。
黄赫也支持他的主张。
盖仁伟没有发表意见。


昔与若不再犹豫,过了三日之后,五千精兵挑选完毕。他和周海二人,准备了五千战马,铸造了五千利刃,如洪水般从城里奔出。
他早已经派探子打探出前秦军的大营,五千人选的又都是好马,前秦虽然兵马膘悍,可北方之人,都是容易入睡,不如南方人,细腻些。又加之他们白日鏖战一夜,自然困乏,久也未见襄阳城中人出城,料想他们怯敌,哪里还有什么防备呢?


昔与若和周海赶到敌人营中的时候,前秦人都在呼呼大睡,有几个守夜的兵士,也让昔与若先杀了。
昔与若杀了守夜士兵之后,立即策动五千大军,跃过栅栏,杀向前秦的军营。
前秦的士兵都还在梦中,忽然见天兵从天而降,有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成刀下之鬼了。许多士兵,在喧哗声中拿起了武器,可是也不知道东晋到底来了多少人,见前面人一窝蜂的败逃,也跟着往后退。也有抵抗的,可是并不是很多。


昔与若和周海发了信鸽,襄阳城里的人见偷袭成功,也杀了出来。
前秦的士兵杀了一夜,死伤无数;见襄阳城的人如潮水般杀来,竟相逃命了。
仅仅几天,所有被前秦人占领的小邑,全部收回。甚至还攻占了几个前秦的州县。
昔与若想继续打下去,和众将商议,毕竟他们的兵力有限,攻击也未必次次可以得手,所以在攻占了前秦几个小邑之后,也只好先停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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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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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29 08:31
痛苦啊~
贴一次只够我看5分钟。要是贴快点点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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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流水去,长江滚滚来。子在川上日:侍者如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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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30 23:46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三十一 天理公正待何期
本来设想有好几场血战的,至少是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巨大惨烈的损失;与若甚至还做好在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没有紧张和苦恼够呢?虽然有半个月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可是相对于几个月来的诚惶诚恐来说,真算不上什么。
和甯却觉得太残酷了,毕竟,那么多生命在几天之间就飘向了另外一个世界,好多人都是没有全尸、甚至有的人肠子都留出来了;为他们掩埋的时候,和甯忍不住流下泪来。
昔与若也参与了埋士兵的事,他本来是有心理承受能力的,可看横尸遍野,血流成河,他也有点心颤了。本来他的心肠是很软的,杀人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很不得已的事情。当他静下来,看有许多人的胳膊被砍断了,腿被砍断了,有的士兵两两的厮咬在一起,有的人骨头露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恍惚了。当看到有的兵士脑浆迸裂、脑液流出的时候,他几乎都快崩溃了。他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保卫襄阳所取得的硕大战果,是建立在累累的白骨之上。如果是这样,自己虽然取得成功、虽然有很大的荣誉和满足感,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罗素娟也去掩埋士兵了。不过她没有半点害怕,这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好怕的。人终有一死、早点死和晚点死有什么差别呢?何况是牺牲在战场上,是为了国家的利益。虽然说这些士兵死了,可是他们活着也要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劳动、还是缺衣少食的;也净受人的欺负。如果有机会在战场上为国捐躯,也许是解脱的最好办法。


掩埋完士兵以后,昔与若好几天都沉沉的。他想不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他知道,也许有的时候人真是痛苦、身不由己,女人们苦,这是他听人说的,女人要三从四德;男人呢?他想象不出来,几万个男儿啊,他们在做什么,他们简直是在自相残杀;自己残害自己的同类啊。如果后退一步,那就是叛徒、那就要斩首。而他呢,因为有了功夫,所以活的时间或许长一点。可是人你杀我我杀你有什么意思,胜利了就是英雄,就可以得到美丽或者是漂亮女孩子的媚眼,踩在自己同类的尸体上得到异性的亲睐,这样的故事还被人们广为流传,说是英雄美人,什么项羽虞姬、什么刘邦吕氏,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读了一首诗,是汉代的乐府:“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俯腐肉安能去子逃?水深激激,蒲苇冥冥;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朝行出攻,暮不夜归!?”诗不长,也写得很深刻。他好象看过猴子,山里的猴子是两个猴子相互厮杀才可以得到和母猴子进行交配的权利的。母猴子选择公猴子也是喜欢身强力壮、会打架的公猴子。难道女人天生喜欢流氓会打架的吗?
他不敢想下去了,他知道,自己再想下去,也许自己会陷入一个难以解释的怪圈。世界上有太多太多事,我们没有办法、我们也没有能力。我们都太渺小了、我们也都太可怜,我们不仅仅是沧海一粟,我们简直连一粟都不如。蚂蚁死去的时候,它们一定是不会痛苦的。人不说死,思考的时候就十分难受。
他好多天都把自己关在屋里,连红霜、和甯都不见。罗素娟几次找他,也都被他拒之门外了。
丫鬟几次叫他,说外面和甯急死了,非说要见他,说襄阳庆祝胜利、还有地方乡绅都来了,他怎么可以连面都不见一下呢?昔与若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和地方的乡绅见了见面,听了几句奉承的话。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去了军营,见了那些负伤和残疾的士兵;尽管朝廷拨的有钱,他还是尽可能的从军饷里多分一些给士兵。有的士兵提出了一些要求,他也尽可能的答应了。虽然他和最小的士兵年龄相仿,可是没有人敢小窥他。


几天之后,卢建伦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卢建伦听从了罗素娟的建议,衬重庆的氐族人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分兵的失误之时,集中所有的兵力攻击他们。重庆有十万人南下了,留在城里的也就是数万人。卢建伦十几万人逆流而上,浩浩荡荡;又几乎是马不停蹄,很快就攻下了几个小县城。立稳脚跟之后,连夜就攻城,盖杰的功夫不错,下手又狠,很快就打开了局面。在攻下了一个城门之后,重庆就失陷了。虽然有地利的优势,可是卢建伦的经验、人数、武器都占着上风;又加之他收买了氐族人的大将,所以还是很快就得手了。特别让卢建伦欢喜的是,盖杰在攻下城池之后,立即集中城里所有的马匹,组成了三万人的轻骑,连下一千里,仅仅二十天就赶到了氐族人攻打南方几个城池的十万大军军营外。星夜偷袭,如兵从天降,打了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武陵、零陵的士兵和城民,也都拿起武器和盖杰两面夹击。仅仅几天功夫,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十万大军就悉数歼灭。有数万人阵亡,余下的都乖乖做了俘虏。可是盖杰的三万轻骑兵,损失的不过五六千人。而卢建伦那些老掉牙的幕僚们和他的几位门客,没有一个人想出这样的注意来。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胜利会这么快就会到来。甄氏山庄,自己真是没有白跑。如果没有甄子闲的几个高徒,自己想取得这样硕大的胜利,那基本上可能性不大。毕竟,能够如此痛痛快快的拔掉朝廷的一个毒瘤的一大半,还没有费太多的兵力,这实际上是很合算的。
卢建伦主动为盖杰请了功。他功劳最大,封之候爵毫不过分。虽然他以前没有领兵打过仗,可是现在他一战成名,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数日。
朝廷下了两份诏书。
一份诏书是关于盖杰的,表彰了盖杰所取得的非凡胜利。对于他能够二十日抢渡江河出奇兵的事迹,虽然不是后无来者,可也几乎是前无古人的。用三万人就打败十万大军,真是又一个官渡之役、赤壁之战,是今世罕有的。有这样的奇才,提拔多少都不过分,直接拜将,那也不是什么特例。因此,封盖杰为大将军,和卢建伦一样。
这个结果让卢建伦的部将有许多不满,认为朝廷是在偏向盖杰。无论是资力还是关系,卢建伦都要强得多,让盖杰当了将军,他的尾巴不是要翘到天上去了。当然,卢建伦对部将做了很大的说服工作,那是不可避免的。
一份诏书是关于昔与若的。朝廷认定昔与若拈轻怕重,不敢挑大梁不说。不仅自己风流快活,到处留情,甚至在非常时期纵容军官违纪;对士兵严厉鞭打,没有半点人性。虽然说侥幸破败前秦大军,那也是因为兵力上的优势和前秦内部有叛徒;以及几位老将军的努力。如此才取得了所谓的大捷,而实际上,昔与若是没有资格做这个将军的,也是一个纨绔子弟。因此,为了严肃军纪,革除昔与若职务,削为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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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31 00:38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三十二 天日难昭昭
宣圣旨的是朝廷的福公公,也是东晋王朝最老的一位太监。他祖上就已经做了吴、西晋的太监,现在又当东晋的太监,也可以说是三代太监了。他祖上在做吴国太监的时候,就得到了上上下下的普遍欢喜。到了吴国灭亡之后,西晋的皇帝问吴帝孙皓,说他最宠爱哪位妃子,如果这个妃子让他快活,他就饶了孙皓的性命。谁知道孙皓却说,他的妃子十个也比不上那个姓福的太监,那个太监虽然不是女人,可是见了他比见了美女还让人高兴,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他都能叫逆快活起来。他也能特别找乐子,找来乐子和别人说的就是不一样。西晋的皇帝一听就有兴趣了,他觉得男人的魅力胜得过女人,那这男人一定是男人中的极品。如果让这样的太监侍侯自己,比得十个美女还叫人快活。他费了老大的劲,终于把那太监找来了,那太监一进宫,伺候了他几天,那个舒服劲啊,就崩提了。晋帝一高兴,还真饶了孙皓的性命,封了个侯,还把自己宫中的才女赏赐给了他,算是那个太监的回礼。后来西晋灭亡,这个太监也逃到了民间,还收了个义子。他的义子也学会了他那一套功夫,进宫做了太监,由于做的好,东晋的皇帝、太后、皇后和妃子,没有对他不满意的。后来,又有人传他是著名的太监之后,他的官阶升得就愈来愈快了。


当然,他的父亲称福公公,人家也称他为福公公。
不过今天,他似乎没有皇宫里受欢迎。


他宣布完圣旨之后,跪在地上的人都想不起来喊“谢主隆恩、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莫延成、黄赫互相看了看,都不敢相信这道圣旨。
和甯虽然不十分喜欢昔与若做什么官,可是一下子将昔与若削职为民,她觉得那也太荒谬了。这样一个战功赫赫之人,怎么可以说免就免呢?朝廷难道就之听信一班人的一面之辞吗?无论如何,那也不应该啊。昔与若仅仅用三万人就破了四五万前秦军,还光复了一些土地,虽然说是没有惊天动地的功劳,不如盖杰显赫,可也是令人惊叹的啊,怎么可以免他的官职呢?
昔与若当然吃惊了,他没得罪什么人吧?难道是卢建伦卸磨杀驴,自己觉得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福公公宣完圣旨,将圣旨给了昔与若,昔与若接了,不过手有点颤。
福公公又宣了襄阳新的将军,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


莫延成待福公公宣完圣旨,向他反映了昔与若的功劳和平时的为人,说昔将军虽年少,可是他有菩萨心肠、有高瞻远瞩的判断力和卓越的认识能力,有勇于开拓的精神和许多突发其来的又非常实用的神思妙想,也熟读了很多兵书,武学造诣惊人。尤其令人钦佩的是,所有的将领对他都非常服气,所有的士兵和他打仗也都非常英勇。这次的襄阳之战,如果不是昔将军,也许就是另外一个结局。
福公公告诉莫延成,说他不知道什么是打仗;这是武将的事,他所做的、仅仅是宣布圣旨。


有没有人向朝中说了什么,或者是什么大臣上了什么折子,黄赫在怀疑这些。
他把这个告诉了福公公,福公公说是有人上了折子。而且这个上折子的人官阶不是很低,连他也是听小太监们议论的时候说的。关于襄阳之战。朝里知道的人还是有的,可是为什么是这个结果,他也没有想到。圣旨皇上有令,必须到襄阳城才可以开的。


昔与若没有再问什么,收好了圣旨、交还了印章和帐目,就打算收拾行李了。
“慢。”和甯问他,“你不觉得这其中太蹊跷了么?明明是你的功劳,朝廷也没有什么仇人,皇帝本人也不知道内情,你虽然关过几个兵,可那仅仅是让他们好好训练而已,可是为什么你被罢官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
“说不定是卢建伦有意陷害呢。”罗素娟说。
“卢将军是光明磊落之人,他是绝不会这样的。”莫延成说。
“那不见得,”罗素娟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会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呀。”


“那是你无知。”莫延成可没见识过罗素娟的功夫。虽然罗素娟也反击了前秦,可是两个人没有在一起战斗过。对于她,他当然不熟,只知道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
“我无知。”罗素娟不服气,“一介武夫,就会用这么贫瘠的词语。”


她说话声音不小,话里明显是轻蔑。


莫延成拔出了剑,要罗素娟向自己道歉。
罗素娟不甘示弱,也拔出了剑。


“你有毛病啊。”昔与若批评罗素娟,“人家是老人,你道个歉难为你什么了。”
“为什么我要道歉。”罗素娟实在是不明白,“明明是他没有理。卢建伦是什么鸟,我们谁都不知道。”
“你是什么鸟我还不知道呢。”昔与若说。
“不知道是吗?”罗素娟不生气,“你终有一天会知道的。”


“你道不道歉。”莫延成逼罗素娟,“如果你不谢罪,那我们就只好用剑来说话了。”
“那好啊。”罗素娟轻飘飘的说;她居然觉得好玩。


莫延成终于忍不住,还是先出剑了。他的剑气势雄伟,颇有几分气势。虽然有点老了,可是老当益壮。
罗素娟的剑招明显胜过他一筹,她的剑不仅好看,而且飘逸,轻轻几招,就闪过了莫延成很有气势的剑。在几招过后,她就已经占尽了优势。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一个斜抛,莫延成的剑就已经断了。罗素娟一剑上去,直指莫延成的咽喉。
莫延成怒视罗素娟,眼珠子几乎快崩出来了。
罗素娟冷笑的看着莫延成,几乎是十分轻蔑的表情。这无异于莫大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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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7-31 14:05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三十三 忽然而至之美女
罗素娟冷笑了一下,撤回了自己的剑。


莫延成拾起自己的剑,慢慢的向自己的脖子刎去。
昔与若拿起自己的一枚针,打落了莫延成手中的剑。他的针虽然细,可是由于有他附着的内力,弹落剑并不是什么难事。


莫延成默视昔与若。
“她不过是一个女人。”昔与若轻轻的说。
莫延成没有说话。
“如果是真的勇士,就该为值得死的人死。那些人是民族的英雄、正义的斗士、国家的栋梁、人类的精英。一个依靠女人生活的人不是什么卑鄙的人、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人。一个钻在女人圈里的男人也不是什么没有出息的人。一个依靠别人救济、或者说是女人施舍的人也不是什么可以鄙夷的人。他们同样是高尚、伟大的崇高的人。民俗的话语有时是有力量的。可是更多的时候,世俗是可以抛弃的。没有超越和改造世俗的勇气,也就没有人类的进步。
相信你也明白,只有那些踩在同性的尸体上去得到所谓异性的爱,说什么这就是男人的人这才不是男人。这样的男人是最可耻、最卑鄙、最下流的人。那些依靠同类的死亡得到自己欢乐的人,这些人永远不配称男人,永远也不配做男人。那些踩在自己同性的幸福来争夺自己幸福的女人,同样也是最最卑鄙、最最下流、不配称之为女人的人啊。而当一个群体以这些人为英雄和所谓的反传统的斗士的时候,我们只能够说,这个社会人心不古。
你是前辈,如果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就丧失自己的生命,那是最为不值的。人家或许会说你是一个立过许多功勋和功劳的男人,可是你要知道,谁也不会承认、谁也不敢想象,一个因为一个女人就轻而易举将自己抛弃的人,他在这个世界上会留恋什么呢?他的人生会有什么价值呢?
没有一个女人会真正的为男人而牺牲。也没有一个男人会真正会一个女人而牺牲。男人和女人所谓的徇情不是少数所谓的唯爱情至上的人的想象罢了,仅仅是他们所谓的美丽和绚丽的外壳。当我们敲开的时候,那其实是丑陋不堪的。如果是这样,莫老将军,您难道不觉得,这样是不是再商榷一些呢?
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一个因为一时的冲动就拔剑而起的男人最多也只不过是匹夫之勇,一个为了所谓的红颜知己,说明白了就是女人就屠杀自己同类的男人是最令人鄙夷、没有出息、最令人唾弃、最令人不耻的男人。
很明显,我们不可以惧强凌弱。可是最简单的事实是,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必须同情自己的同类。我们什么时候都必须做什么都值得。否则,我们这个世界就太混沌了。我们这个国家,我们的一切伦理、道德、秩序、法律,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说完了这话,就自己骑马走了。
和甯也骑了马,和他一同走了。


福公公看了这刀光剑影的场面,也没有多说话,和几个小太监悄悄的走了。
莫延成终于缓缓的收起了剑,和盖仁伟、黄赫、周海和襄阳的大小官吏,也都各自散了。
丫鬟们也各自散去。
只剩下罗素娟一个人了。
她呆呆的立在屋子里,一下子空了。
她的影子,也随着渐渐滑落的太阳逐渐长起来。
她那么沉着,可这个时候,她也是泪如雨下。
她曾经如此的辛苦用心,也似乎有那么刻骨铭心的经历,有很多让她开颜的人生,可是现在,她是如此之忧伤。
她曾经设计了多么美丽的谎言和陷阱,可临到最后,她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


昔与若和和甯日夜兼程。
本来是要五天的路程,他们仅仅三天就赶到了。
在汨罗地界的时候,昔与若忽然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没有办法,他只好用智魔心法止了疼痛。
他们只耽搁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又上路了。


两人赶到甄氏山庄的时候,山门已经劈成了两半,山门们守门的女弟子,也倒在血泊之中。
昔与若和和甯迅速的来到山庄之中,地上又有了几名弟子的尸体,有两名弟子瘫倒在一边。甄子闲、红雨、慕容杰还有山庄中的弟子,依次侍立着。
有四个人,三男一女;冷峻的注视着甄子闲和他的弟子。
三个男的他见过,一个红袍人、一个黄袍人、一个绿袍人,恰是他在襄阳城中所遇到的那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她的身材不错,和和甯一样,甚至比和甯还好一些。用婀娜来形容,应该是恰如其分的。
她的眉头很浅,如初春的柳枝。
她的肤色也挺白的,却也不如和甯细腻。北方的女孩子再白,也不如江南的女子。——江南的女孩子水灵,有时候是令人叹为观止的。而南方的女孩子再粗犷和豪迈,自然也不及北方的女子。


昔与若有点惊讶,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可是他明显感觉到,这是个不俗的女人。
他想起了古时候的一句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对还是错,可是人如果不顺利,那是会有所感觉的。


那三个男人看见他和和甯了。
他们没有动弹。
那个红袍人本来是中了罗素娟的毒的,可是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痊愈了。
他的身形,也似乎更加魁梧了。
黄袍人、绿袍人,也自然是精神抖擞,比起长途疲惫赶来的昔与若,当然是状况好得太多了啊。
他们都是有备而来的,有备而来,自然是占了优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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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8-3 02:10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三十四 传世从来无君子
昔与若应该赶来的也正是时候,那女子和三个异族人看来也是刚刚闯到山寨中,可巧就被他给遇上了。
女子倒也知道礼数,向甄子闲致意,说塞北左纶,携弟子逸龙、逸虎、逸如云向甄大师问好。


“阁下真是很有礼节啊。”甄子闲倒不生气,“杀了我的数名门下弟子,居然还向我问好。”
“恕我冒昧,实在情非得已,”左纶说,“只因为他们不肯带路,所以我也只好出此下策,杀鸡给猴看。”
“如此说来,依左女侠的口气,”甄子闲说:“你是觉得自己非常无辜了。杀了人还说说自己清白——你也未必太做作了吧。”
“如果甄大师的弟子头脑稍微灵活一点,”左纶说,“也许我们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了吧。”
“你倒是很会为自己狡辩。”甄子闲说,“不过你的口才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好象甄大师喜欢‘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么?”左纶倒是显得很有涵养。


“无论千辩万辩。”甄子闲说,“杀人总不是拜客的道理吧。”
“所以我才向甄大师谢罪啊,这里有疗伤的金疮药。”左纶将一瓶药扔了过来,“或许甄大师为弟子疗伤的时候可以用得上。”
一名男弟子接过,还没递给甄子闲,手已经溃烂。
左纶的手上戴了蝎皮手套,自然不怕。


“你好歹毒。”慕容杰拔出了宝剑。
他还没有冲到左纶身边,红袍人已经拔出大刀,朝他劈了过来。


红袍人的刀那么快,似乎一段时间不练,他的功夫又长进了不少。
慕容杰的宝剑虽然厉害,可是红袍人的刀似乎更加坚硬。


若说招势,红袍人的招势确实不多,只有那么几种,可就那仅有的几种,就足可以和慕容杰不相上下。慕容杰虽然招势比那个红袍人要绚丽许多,可是临近的时候,威力居然大打了折扣。红袍人的招看似简单,可是却能够以不变应万变,让慕容杰非常有威胁的剑法很快就显得没有什么力量了。
从成熟的程度上看,红袍人的招势也成熟了许多,远远胜过了慕容杰。慕容杰的招势在甄氏山庄看起来还算可以,不过在红袍人的眼前,就真的是小儿科的游戏了。虽然很漂亮,可是太稚嫩。和春日三月的树枝似的,经不起什么风吹雨打。


两个人争了几十个回合,慕容杰居然逐渐居于下风。之所以勉强支撑,也多亏了他的智魔心法。他功夫的底子还算厚实、也比较深,所以尽管居于下风,还是可以支撑一时。


黄袍人看两人久久不分胜负,举起刀,向慕容杰背后砍去。
甄子闲看他出手了,轻轻飞出一把小刀,便将黄袍人的大刀击落。


“你的功夫也不过如此嘛。”左纶冷笑:“甄大师,这就是你的飞刀吗?速度不快,没有什么出其不意的地方。没有回旋、也没有变化,虽然破了一把大刀,可是也是乘人不备——是不是有失君子风范啊。”
“左女侠。”甄子闲问;“你说什么样的刀才是快刀呢?”
“我说不上来。”左纶说,“不过阁下的小刀真的是让我很意外。你的刀法远远在我的预料之下。为了使你免受伤感之苦,我百年之后就为你送上一炷香吧。”


“你也太狂妄了。”甄子闲说。
“如果你不信,我就只好用手中的剑对话了。”左纶一边说,一边举起了剑。


甄子闲也毫不犹豫的举起了剑。


左纶的剑很快,只看见一道又一道的光影掠过,几乎都看不清来自何方、去向何处。在你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几十个剑招就已经连贯的喷射而出。
甄子闲也一下子有点不适应了,他以前和几十个人、上百个人都打过;可是哪里和这么快的剑斗过啊。这几乎不是用肉眼可以看出来的剑,只有凭感觉,才可以大致知道自己出招的方向。


什么办法也没有,只好先凭自己的感觉和左纶斗上几招了。好歹智魔心法还是自己的独家绝学吧,自己的招式不如人,难道自己的内力也不及人么?
甄子闲确实是经历过世面的人,想法还是非常对的。左纶的剑虽然非常快,可是也不是快得让人没有任何机会。虽然甄子闲有点力不从心,可是也凭着感觉也招招对上了。智魔心法是他的绝学,他运用得自然比起弟子来远胜一筹。所以左纶固然非常厉害,可是甄子闲也可以顶住。


到了一百招开外,甄子闲不行了。左纶的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提速,快得和光影似的。甄子闲急忙躲闪,可是哪里躲闪得及呢,他的头发很快就被削掉了一大片。


在古代人的心目中,头发是等同于性命的。曹操割须,自可以代替他糟蹋稻田而应该遭受的死罪。而你想侮辱一个中国的古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割去他所有的头发。而一个意志薄弱的人,当然会羞愤而死。
而甄子闲被割了须,这无异于要了他的命。


甄子闲目视左纶,心惊胆战,不过面子上,他仍然还是心神气定。
左纶冷冷注视她,好象一切都是在她的预料之中似的。
她扫视了甄氏山庄所有的人一眼,忽然开怀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很细,也很尖。
这个声音倒是无论南方人、北方人都没有什么差异,只要是疯狂的女人,都不会有什么顾忌。


昔与若、慕容杰呆住了。
和甯也呆住了。
赶过来的红霜也呆住了,她在昔与若和和甯走后,就一直马不停蹄的追赶他们。直到现在,方方赶上。


甄氏山庄的弟子当然没有心理预期。他们引以为荣的师傅,一位传世君子,怎么就会这么龌龊呢?在一个女人面前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所有的弟子都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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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8-3 03:03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三十五 雷鸣之剑初出鞘
昔与若目视左纶,她忽然看了一下他。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残剑。


红雨眨了眨眼,似乎是很轻微的动作。可是红霜似乎明白了什么,向昔与若打了个手势,昔与若看清楚了她手势的方向,是自己在那个溶洞中所拾的剑。
红霜拔出自己的剑,向红雨砍去。
昔与若惊讶之时,左纶的剑如光如影,如风驰电掣,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让红霜身首异处。


昔与若见红霜血肉模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江湖道义,拔起自己在溶洞中所找到的剑,狠狠向左纶劈去。
昔与若的剑还是比较短的,只有二尺,可是左纶的剑就不一样,她的剑有三尺长,应该属于长剑的一种。


左纶的招出得快,昔与若的招现在自然是不如甄子闲的。不过跟着感觉走倒不是很难学,他用自己的剑法,误打误撞,也可以支撑不少时辰。
斗了二十招以后,昔与若觉得不行。这样跟着感觉走支撑不了多久,左纶的剑锋太厉害了,除了五禽剑法,以柔克刚,他似乎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办法了。
昔与若用了五禽剑法的猿那部分。虽然上次对黄袍人用这一招他已经吃很大亏了;不过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直觉是没有错的;凭这一招,自己还是可以顶上一阵子的。


他的预料没有错。
他顶住了好几个回合。虽然左纶的剑锋利依旧,可是自己可以感觉到她的剑锋到哪里了。
他忽然想起了苍蝇;平时自己想捉苍蝇,那是非常难的。苍蝇尽管非常可恶,但是飞行的技术还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如果索性把猿猴的动作临时换成苍蝇的动作,应该说是有一线希望的。


左纶显然没有把昔与若放在眼里,他的师傅都已经让她收拾了,他年龄最小的徒弟还能兴起什么风浪呢?
她的剑忽然锐利许多。
昔与若装苍蝇的动作倒还不错。不过,他是在战斗最要紧的时候大胆的创新,当然就是临时抱佛脚了。临时抱佛角哪里可以取得真经呢?不过只是是象没头的苍蝇乱窜罢了。他的功夫也不比慕容杰的功夫成熟多少,左纶还能不心中有数吗?


昔与若扑腾了几下,就被逼到死角——一株树下了。


左纶狞笑着,长剑一步步的逼近他。
昔与若举剑,做最后一搏。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忽然之间,乌云密布,雷声如吼。
江南本多雨,甄氏山庄素来就是三日雨两日晴的,这也不算例外。
雷雨伴着闪电,当然是理所当然。


左纶的剑依然劈了过去。
昔与若手中的剑忽然寒光无数,光影所及之处,力量非凡,左纶的长剑被震断了,衣衫也开裂了。


左纶不敢相信这是眼前的事。
红袍人、黄袍人、绿袍人也那么吃惊。他们想进攻,却又见和甯、甄子闲、慕容杰也举剑跃跃欲试。


左纶没有了长剑,也还有红袍人递过来的另一把剑。只要有剑,只要可以挥舞,她当然可以胜过昔与若。
可事实却远远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的剑虽然厉害,也不比原来的慢,可是始终不能靠近昔与若。昔与若的听觉神经和感觉神经,在一刹那间强了许多。
左纶恼羞成怒,剑猛了许多。
可昔与若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剑好象长了眼睛似的,一劈一个准、一劈一个准;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让左纶的手臂都震出血来了。


左纶的剑有点飘渺起来,似乎是在诱骗昔与若。
昔与若却没有有了感觉似的,感应那么灵敏,闪过了左纶的剑,又长了眼似的朝左纶横劈去。这个横劈可能是太高明了,非常快,角度还非常刁,左纶好不容易才闪开,可臂膀已经血肉模糊了。她尖叫了一声“雷鸣之剑”,就一下子不见踪影了。


四只兀鹰忽然从暗处出来,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四个人。
昔与若居然止不住自己的剑锋,那剑锋迎面直劈向一块巨石。


众人又傻眼了。
昔与若也傻眼了。
甄子闲更是震惊了。


过了一个时辰,雨终于停住了。
电闪雷鸣也随之而止。
那块巨石,也被整整齐齐的劈成了两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巨石之上,那块巨石,是甄子闲在衡山所拾到的。也是甄子闲的幸运石、吉祥石。他常常在那块石头上磨剑,在巨石边练武,日子长了,功夫日益猛进,终于成了一方高士。而他创建甄氏山庄之初,几乎是费掉了所有的积蓄,才将这块石头挪下山。而甄氏山庄的弟子,也理所当然的把这块石头奉为圣石。


昔与若却劈掉了师傅的圣石。
甄子闲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都没有变色,这会脸色却刷的变成了酱紫。


他终于还是没有说话。
他很快回到自己的屋里去了。
慕容杰和几个贴身的弟子及使女随着他。


红雨却流下泪来,如雨一样。
她的几个女弟子,昔日里和她一同拜师的,如今居然离她而去了。
还有红霜,她最喜欢的丫鬟,如今也与她两界相隔了。


昔与若也为红霜默哀。
红雨看他深情的凝视红霜,问他:“红霜是不是已经是你的人了。”
“是。”昔与若的声音很轻。
“如果是这样。”红雨说,“她终于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句话让昔与若受宠若惊,他不敢想象这句话后面的含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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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8-6 03:15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三十六 平平淡淡才是真
已经过了十二天了。
和几个月前的生活没有什么两样,和甯、孔淋都还在溪边洗衣服。溪边的茅粟、野山楂已经长高了许多;几年前体态不高、生小穗的竹子如今也高大了许多,宛然一个成熟的大姑娘,亭亭玉立还略显羞涩。
昔与若呢,大多数时候当然还是和和甯在一起,虽然在襄阳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一些不和谐的事情。可是两个人已经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就象是许多处于若隐若离的夫妻一样,表面上矛盾重重。可是由于种种原因,他们看起来还是那么甜甜蜜蜜。


自然而然,偶尔的争执是少不了的。
昔与若搓衣服搓得慢,揉得干净;和甯不一样,她泼辣,搓得快,她喜欢多搓几遍。可是昔与若希望一次整完,衣服多了,两个人和孔淋分开洗,还没有什么事情。可是衣服少的时候,和甯和孔淋洗的都快,昔与若是个慢性子,她们两个人都洗完了,他还在那里慢慢悠悠的揉啊揉啊,一点也不觉得着急。晃晃悠悠的,就跟临近黄昏的太阳似的,怎么也提不起神来。和甯看他越看越急,索性过去,拿了与若的衣杵,说若儿,你能不能快点啊,早点洗完这些衣服,我们也好做点别的事情啊。
做别的什么啊,昔与若不觉得有什么好的的事情可以代替洗衣服。
那你也不该磨蹭啊,和甯说。
哪有你那么急的啊,昔与若说,和小姐,你慌什么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洗衣服要慢慢来。


你已经揉了不下十遍了,和甯说,怕是衣服都被你揉烂了。
那有什么啊,昔与若说,山里清幽,听听黄莺也能让人心旷神怡啊。
你就在那陶冶吧你,和甯气不过,扔下衣杵,自己先走了。
昔与若也不急,还是在那里慢慢的洗。


“怎么不追啊?”孔淋过来文问昔与若,“追她回来一起洗啊。”
“无所谓了。”昔与若说,“她没什么的。”
“怎么说你们也是……”孔淋想说什么,又觉得有欠妥当,“不过你还是去追一下比较好,万一有什么隔膜和误会,那不是……”
“不会的。”昔与若说。


“你也太粗心了。”孔淋坐下来,帮昔与若杵衣服。
“你的洗完了?”昔与若问。
“早洗完了。”孔淋说,“我的衣服洗的比和甯还快呢。”
“是吗?”昔与若说,“好象就我的慢了。”
“不是好象,而是就是。”孔淋说,“难道洗衣服也可以琢磨出武学至高哲理么?如果洗衣服的时间短一点,我们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么?”昔与若问。
“可以玩会。”孔淋说,“与若,我给你出个字谜吧,我觉得你一定猜不出来。”
“字谜?”昔与若沉思了一阵。“那应该不是很难吧。”
“那我问你了。”孔淋说,“斧头,打一个字。”


“这个不难。”昔与若说,“你出的也太弱智了。斧字的头,那不就是父么?”
“这个没难住你是吗?”孔淋说,“再出一个,‘何需杀人灭口’?”
“这个也不难啊。”昔与若说,“一个何字,除去左边的单人,再把口字灭掉,那不就是一个丁字么?”


“还算你不笨。”孔淋说。
“什么叫还算我不笨。”昔与若觉得话里有点异味,“你意思是说我学问很浅了?”
“这并不需要什么学问。”孔淋说,“我还以为你习武读书读多了,所以会僵化了,看来不是的。原来柳竹还说她可以将你问倒呢,现在看起来,你的思维或许胜过她了。”
“她很顽皮吗?”昔与若问。
“有点吧。”孔淋说,“她经常把我和顾海涛、朱虹影都吵起来洗衣服做事,可是她自己却溜到山里玩小鸟了。她喜欢捉弄人,经常让你哭笑不得。”


“我怎么一直没有发觉呢?”昔与若说。
“你眼里只有一个和甯。”孔淋说,“即使有如仙女一样的女孩子立在你的面前,你也会觉得那只不过是一块瓦砾罢了。”
“不会吧。”昔与若说,“不过我和和甯洗衣服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罢了。”
“日久生情啊。”孔淋说。
“估计那也要看缘分。”昔与若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
“你信缘分?”孔淋觉得好笑,“如果是这样,你和红霜又如何解释?”
“谁告诉你的?”昔与若不觉脸红起来。
“谁也没告诉。”孔淋说,“那天红霜为什么突然冲出去,可见她已经抱一死之心了。也许是为了报答红雨夫人的知遇之恩,也许就是想逼你用你的宝剑。”
“你是说雷鸣之剑。”昔与若想起来那天的情景了,“难道说已经有人知道这把剑的疑团?”
“那当然了。”孔淋说,“如果什么都让你一下子看清楚了,那这个世界也就太没有意思了——你说是不是?”
“也许吧。”昔与若说,“可是我就纳闷,为什么只有雷鸣闪电的时候这把剑的威力才这么大呢?如果不是什么雷鸣、不是什么闪电,这把剑就是一把很稀松平常的剑。”


“那也未必。”孔淋说,“不如我们快先洗完衣服,去试试这把剑吧。”
“好啊。”昔与若说。


孔淋帮着他,两个人很快就把剩下的衣服处理了。晾完之后,两人到了后山,先找了几块石头,孔淋用雷鸣之剑朝石头劈下去,令人纳闷的是,石头居然纹丝不动。
昔与若看出了一点端倪,举起雷鸣之剑,运了内力,一剑下去,石头竟然顺顺当当的劈为两半。他将力气削了几分,内力多了几分韧性和柔性,慢慢劈下去,石头竟顺着纹脉断为两半。


“你怎么劈的啊?”孔淋问昔与若。
“很简单啊。”昔与若说,“我在劈石头的时候用了我自己的内力,所以轻而易举啊。”
“你也太厉害了。”孔淋说,“难道雷鸣之剑就只有你可以玩转吗?”
“我觉得未必。”昔与若说,“毕竟,这是一把非常神奇的剑。”
“这把剑的来历什么都说不清楚。”孔淋说,“说不定江湖会有什么血雨腥风的浩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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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雷鸣之剑 其三十七 你不是我的诗,就如同我不是你的梦
“我觉得这不仅仅是江湖的大劫。”昔与若忧心忡忡,“或许是天下的打劫。”
“也许这很正常。”孔淋说,“从三皇五帝到现在,征战和兵戎什么时候结束过呢?杀戮和仇恨什么时候停歇过呢?也许这把剑横空出世,还有什么征兆呢。”
“你可别吓我。”昔与若说,“我可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再起什么波澜。”
“也许起波澜的时候由不得你了。”孔淋说,“你觉得甄子闲这个大奸人会容你在山庄吗?”
“你别这么说。”昔与若说,“毕竟巧合的事情太多。我觉得他应该会有所察觉,或者说这些蹊跷的事情背后有什么,他也不好说。”


“你怎么还替他说话啊。”孔淋说,“你挽救了整个山庄,可他连一个谢字也没有。你不觉得他太恶心了吗?”
“我当初的命还是他给救的呢。”昔与若说,“你不觉得人应该知恩图报吗?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何况他对我又是救命大恩和养育之恩。”
“可他救你分明是让你做他的免费劳工啊。”孔淋说,“他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无论他的动机怎么样。”昔与若说,“他终归是我的恩人。如果他因为那天的事情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而怀恨我对我不利我不得不做什么事情的话,我也必须牢记,我的一切是他所给予的。我没有权力说些什么。
当然,他并非是一个很好的君子。不过,这应该说还是一个假象。也许他暂时只是进入了迷途之中,当他迷途知返的时候,事情就不一样了。
有的时候,我们也许只看见了树木,对于整个一望无际的大森林,我们始终也没有办法看清楚。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没有看见的森林,和我们现在所居地方的一小片树木,会有天壤之别呢?而我们没有看见的森林,才是真正林木茂密的地方。而我们觉得我们居住的地方树木非常高大、草木非常繁盛、水草非常丰盈、小鸟非常可爱,可是森林的最深处,树木冲天、草木硕大、山果奇美、珍禽出没、野花奇艳、百鸟绚美,那才是真正美丽的大森林呢。”
“你说的自是不假。”孔淋说,“可你想过吗?我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还能没有吗?万一有人对你不利,你还不有所察觉的话,你不是有点太傻了吗?”


“你说的也是。”昔与若说,“不过我暂时好象还没有这方面的危机吧。”
“只怕危机到的时候,你连准备也来不及。”孔淋严肃的说。
“你就吓我吧。”昔与若说,“我刚刚从一个危机的旋涡中出来,怎么又碰到一个旋涡了呢?”
“最怕是这旋涡一个接一个。”孔淋说,“你不觉得吗?当旋涡一个个的排列的时候,那谁都没折。”


“我觉得你杞人忧天了。”昔与若说。
“怎么讲。”孔淋问。


“只是一种感觉。”昔与若说,“和植物向阳生长一样,很自然的感觉。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过心里明白。”
“你说的太抽象了。”孔淋说,“是不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可以这么说吧。”昔与若说。


他觉得有点累了,也有点乏了。平时和甯在的时候,他总要靠在和甯的肩上,这让他有种温馨的感觉,现在和甯跑了,他真有点不太适应了。


“你靠我肩上好了。”孔淋看出了昔与若的心思。
“不好意思呀。”昔与若说。
不过,他还是枕在了孔淋的腿上。孔淋一边看着夕阳,一边拿手拂他的头发,为他扎小辫子。


昔与若任她做什么,自己只是闭着眼。


孔淋很快把辫子扎好了,一共扎了十几个,昔与若的头发有了塞北人的特征,塞北有的男人就是扎小辫子的。
“你觉得怎么样?”孔淋让昔与若到铜镜中看自己的“尊容”。
“我还是喜欢配冠。”昔与若说。
“不如这样好了。”孔淋说,“我把你头发分成几束,这样的话,你的头发也就可以分成深深浅浅的几股,你飞自己的针的时候,也可以增强些威力。”
“好啊。”昔与若说,“可是你哪里有绳子?”
“不急。”孔淋说,“我找红焉,她那里有非常好的各类绳子,你看怎么样?”
“一起去好了。”昔与若说。
“你不怕和甯说什么。”孔淋一边捋昔与若的头发一边说。
“不怕啊。”昔与若说。
“我想也是。”孔淋说。


他们起来,整了整衣服上的灰尘,依偎着到了红焉那儿。红焉和甄子闲、红雨并不是住于一处的。她们丫鬟自己有自己的屋舍,只不过简陋一些罢了。没有什么修饰,仅仅是简单的青砖黛瓦而已。不过相对于昔与若和和甯住了屋子,那可是好太多了。
昔与若和孔淋到的时候,红焉正在院子里浇花。见孔淋和昔与若来了,便放下器皿,邀他们坐下。
孔淋说明了来意,说想找些线绳,最好是结实一点的、耐用一点的。
红焉说这不难,红雨夫人刚刚织了一些五彩的丝线,直接给与若兄弟好了。
这不太好吧,昔与若说,如果甄师傅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他怎么会知道?红焉说,你想想看,他最多问问刀剑,哪里会问针线。即使他知道了,那又如何。与若好歹也是山庄功夫卓绝的弟子,他弃之不用不说,还对贤人如此冷待。只顾及自己空洞的面子,我们丫鬟和很多女弟子都为与若鸣不平啊。
这种事情将来会弄清楚的,昔与若说。
但愿,红焉说,不然红霜可真的是冤死了。


说到红霜,昔与若有点黯然了。


红焉看出了他有点不快,便先泡了杯茶,又取了丝线,劝昔与若别太伤感了,其实红霜是自己抱着已死之心,谁也挽救不了她。
为什么?昔与若不明白,她完全可以不死啊。
其实她已经有了绝症,红焉说,去年下半年就有了,大夫说她最多只有一年的寿命。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多了好几个月了。红雨夫人当初选我们几个人去帮你和和甯的时候,我们几个人都争着去,当然,去做什么我们也清楚。最后为什么派她去帮你,其实就是因为她得的是绝症,所以才让她去了。如果不是这样,我的希望也不小。
可她一直都没显出来啊,昔与若说,她的功夫也没有受任何影响。
她的病是要到四更才发作的。红焉说,到四更的时候,她就会浑身发颤或者是大腿抽搐,还有一些病症。红雨夫人给她有药瓶,可是最多也只可以维持她半年的寿命。那天她之所以出招那么急就被人下了狠手,估计就是病魔突然发作了。如果不是这样,她应该可以逃命。


“原来如此。”昔与若有点伤感。
“你没察觉么?”孔淋问。
“任何人都察觉不了。”红焉说,“红霜的定力是非常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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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8-6 09:14
3天才1段啊~晕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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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流水去,长江滚滚来。子在川上日:侍者如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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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8-6 09:23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三十八 是是非非无尽时
红焉请昔与若和孔淋多坐一会儿,马上红雪和红影就要来了。我们几个姐妹要去山里采茶,我们一块去山里玩玩。
不了,昔与若说,他觉得还是回去比较好。


“我觉得你还是和红雨夫人有机会见面为好。”红焉说,“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其实红雨夫人也可以指点你的功夫。”
“不用了。”昔与若说,“如果不是红雨夫人有请,我还是不做不速之客比较好。”
“那随你了。”红焉说,“不过有什么你尽管开口好了。”
“你放心好了。”昔与若说。


他和孔淋很快回到了自己住的屋子,孔淋帮昔与若扎好了头发,将昔与若的头发里里外外分成了六股,和河闸似分出来的流水似的。


昔与若在铜镜里看了看自己的样子,似乎比以前整齐多了。
“你觉得怎么样啊?”孔淋有点洋洋得意的说。
“不错。”昔与若说,“比我以前自己扎的好多了啊。”
“你还自己扎头发啊。”孔淋说,“和甯不帮你吗?”
“她不会扎头发。”昔与若说,“我觉得她扎头发还不如我呢。”
“是吗?”孔淋说,“很可能,她只喜欢习武,并不喜欢这些女红之类的事情。”
“不过她还是有点象贤妻良母。”昔与若说。
“你可以为她梳头啊。”孔淋说。
“有机会吧。”昔与若说,他看天色晚了,和孔淋告辞了。


他一个人回到自己屋子里的时候,杨韧不在。和甯在那里,一个人伏在桌上哭泣。
“你怎么了?”昔与若问和甯,他还没见她哭过。
和甯没说什么,把头埋到了他的胸里。


“你究竟怎么了?”昔与若说,“你说句话,好吗?”
和甯只是哭,并不说话。
昔与若没有办法,只好静静的等和甯慢慢的缓过来。
和甯终于不哭了,默默的看昔与若。


“你怎么了?”昔与若实在没有什么想法了。
“没有什么感觉啊。”和甯说,“只不过觉得不舒服。”
“你可一直没病没灾的啊。”昔与若说。
“那还不是让你气的。”和甯说,“你不觉得你也太……谁和你好你都来者不拒。”


“哪里有啊。”昔与若说,“人家孔淋和你也是好朋友,你怎么可以怀疑她呢。”
“怀疑她怎么了。”和甯说,“你和罗素娟怎么说。”
“她愿意我也愿意。”昔与若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能说些什么呢?”
“我自然不会说些什么。”和甯说,“孔淋也很喜欢你呀,你想做什么她也不会拒绝的。如今你是昔少侠了,甄氏山庄里哪个女孩子不钟情于你呢?”
“你太多心了。”昔与若说。
“不是我多心。”和甯说,“你难道不觉得吗?你是处处留情。”


“你太多心了。”昔与若说,“你还只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怎么现在也婆婆妈妈了。”
“我怎么婆婆妈妈了。”和甯说,“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你也知道,罗素娟可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她对我也是真心的。”昔与若说,“希望你不要误解她。”


“我当然不会误解她。”和甯说,“你们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了,还给我找了那么多的理由,——你不觉得自己太虚伪了吗?”
“我有什么虚伪啊。”昔与若说。
“你自己清楚啊。”和甯说。
“我不清楚。”昔与若说。
“那是你在装糊涂。”和甯说。


昔与若懒得理她了,自己去找了点吃了。他现在地位和以前没什么改变,只找了点稀粥,和昔日在襄阳的锦衣玉食,自然是异常的悬殊了。


和甯喝了几口,看昔与若没心情喝。
“你怎么不喝了。”和甯问。
“没什么。”昔与若说,“我没心思喝。”
“算了。”和甯说,“这里不是襄阳府,你最多也就是昔少侠,不是昔将军了。”
“也不是啊。”昔与若说,“怎么说我们在襄阳也有不少积蓄,不如这样,我们到外面吃点好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点好。”和甯说,“现在我们虽然异军突起,可是我们现在问题还是很多。你要是太过于招摇自己不小心点的话,祸患就会不期而至。”


“你说的也有理。”昔与若说,“不过我有种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还觉得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发生呢。”和甯说,“若儿,你觉得现在要发生什么事情啊?”
“我也说不清楚。”昔与若说,“现在我身上的伤还不知道是什么,又突然有了这么多的事,你又这么怀疑我,我的感觉也稀疏了许多。”


和甯不说话了,她看昔与若,昔与若踌躇的看外面,在很烂的麻布后面,是深得不可测底的黑夜。
他觉得那黑夜好深好深,几乎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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