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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8-6 11:19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三十九 山间野客初来到
一夜无语。
尽管有点枯涩的味道,昔与若也没有了与和甯以往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可是他们都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彼此之间的默契。毕竟,他们的欢爱还刚刚开始,两个人的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和甯也有昔与若的感觉,尽管心理上她和昔与若有点矛盾。不过那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在内心深处,她也清楚,这是不可避免的。男欢女爱,或许是自己无力阻止的。只不过,她希望昔与若永远钟情她一个人而已。


自然,昔与若踌躇,甄子闲的日子就更不好过。
毕竟,他的头发已经被人削了,面子也没了。他又不是什么和尚,头发那么短,让人见了毕竟不太好。只能戴一顶帽子,算是稍微遮掩一下。
红雨夫人和下面的弟子什么也没说,毕竟大敌当前,他也是尽了全力。而他好歹也是甄氏山庄的庄主,他说一,谁敢说个二字啊。


不过,他总有种不太欢喜的感觉,总觉得有人在后面点点戳戳说些什么。虽然他什么也听到,可是他总是怀疑。他不希望这些事情变成真的,他总隐隐约约觉得不爽。
他曾经想过这些事情,觉得昔与若手持雷鸣之剑,那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他怎么会得到这把剑呢?他的功夫如今显然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他隐隐约约也感觉到了,他的功夫在不断的加深。甚至可以说,他的功夫进步速度是惊人的,早晚有一天,他的功夫也是可以超越他。
他也不敢想更远的事情,他实际是没有任何办法对待这个小家伙。他在众弟子心目中的威望,显然是远远胜过了慕容杰和罗少昆。虽然说盖杰的官位和权势都远远胜过昔与若,可是昔与若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手中的雷鸣之剑,自然是武林至宝,如此说来,昔与若在众弟子心中,还是远远胜过盖杰的。


很多天,他一直都对昔与若处于冷置状态。对于昔与若受冤回返甄氏山庄的事,他也听说了。他倒是希望他出去,出去了,自己倒有面子了。也就算自己没收他这个徒弟,也许更是件好事情。
不过,昔与若倒也沉得住气,老老实实住在他该住的下下人住的地方,一直没什么声响。这倒是让甄子闲省了心。


红雨夫人挺温顺的,一直侍奉他。
甄子闲却不理她,让她去一边去。
红雨夫人也不敢惹他,只好暂时躲在一边。不过,她倒是涵养极好,没有任何怨言。
当然了,吃饭、休息,两个人还是在一块的。
不过,两个人话少了许多。即使有,也是红雨夫人先说,看甄子闲高兴了,她才敢说两句。有时说起剑法的事,甄子闲就不高兴。


又一日,两人沉默着进了早餐,红焉便进来了,她说有个道士来访。


“什么模样的道士?”甄子闲好象结交的道士并不多。
“一个胡须很短,还有啊,他的眉毛好象有点浓。”红焉说,“个子倒是中等。”
“他说他叫什么了吗?”甄子闲问。
“他说他是你的师兄甄子明。”红焉说。
“请他到客厅。”甄子闲说,“我即刻前往。”


收拾完毕,甄子闲便来到客厅。甄子明已经在那里等了一段时间了。他和甄子闲曾经拜过同一位老师,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也算是同门。甄子明和甄子闲住的离的不远,不过甄子明一直不好走动,所以也不多来往。不过今天,他突然过来,确实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寒暄完毕,甄子明便切入正题,问是不是所谓的塞北左纶和逸龙逸虎逸如云来了。
是啊,甄子闲并不否认这件事情。
她的剑法师兄是否可以为我演化一遍,甄子明说,虽然左纶袭击甄氏山庄的事在江湖上广为流传,她的剑法玄乎其玄,可是她的剑法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能够攻破的。


她的剑法很普通。甄子闲很不以为然,她不是负伤逃跑了吗?
是啊,甄子明知道,甄子闲拉不下面子,他自然也只好下这个台阶了。


她就是个塞外的女流之辈,甄子闲说。
是啊,甄子明说,一个女流之辈,如此而已。


师兄一向是视女人为衣服么?甄子闲说。
确实如此。甄子明说,不过我今日到来,还有一件事情。
请讲,甄子闲说。
我这里有一套剑法,甄子明说,是我新近费了数十年的功夫才修炼成功的。


甄子闲看了看,便放在一边。


“你觉得怎么样?”甄子明问。
“我觉得非常一般。”甄子闲说,“仿效蜈蚣、蝎子、螳螂、七星瓢虫、蜘蛛的动作设计功夫,这样的剑法简直是前所未闻。”
“这种剑法威力很大的。”甄子明说,“如果你认真看看,你应该可以看出其中的妙处来。”
“我觉得非常一般。”甄子闲说。
“你再仔细看一下。”甄子明再三邀请。
“这不过是很一般的功夫。”甄子闲说,“你难道不觉得吗?动物是非常下贱的。用下贱的动物作我们武学的源传,岂不是滑天下之大忌。”
甄子明看甄子闲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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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8-6 12:02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四十 五虫无穷之剑法
甄子明没有办法劝说甄子闲,又向他提出了一个请求。说听说他的弟子昔与若镇守襄阳,破了前秦的大军。
那不过是卢建伦将军偏爱,将最好的刀剑和兵马都配给了他的缘故,甄子闲并不赞同师兄的说法。


“昔与若现在是在甄氏山庄吧。”甄子明说。
“劣徒尚在山庄之中。”甄子闲说。
“怎么说是劣徒呢?”甄子明说,“昔与若功夫自僻鼷径,当是一绝。”
“那不过他一时玩玩,难入正途。”甄子闲说。
“既然如此。”甄子明说,“师兄如果不介意,就让他跟我一段时间如何,我在山中寂寞,需要一个书童。”
“书童潭州地面上多的是。”甄子闲说,“师兄何必如此劳苦用心呢?”


“只怕昔与若的书童和别的书童不一样。”甄子明说。
“那可未必。”甄子闲说,“他好歹也做了小半年的将军,如何屈尊肯做个书童吗?”
“让我见他一面,问问他的意思如何?”甄子明说。
“他有事出去了。”甄子闲说,“我已经派他去另一个门派约一位道长了。”


“既然如此。”甄子明说,“我就告辞了。”
“远道而来,”甄子闲说,“还是在山庄多住几日,你说怎么样啊?”
“不了。”甄子明说,“我只不过是顺路来而已。”


甄子闲一再挽留,甄子明还是谢绝了他的好意,飘然而去了。
甄子闲送完甄子明,便叫来了红焉,问他昔与若这些天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动静。”红焉说,“他只不过是和和甯、孔淋在一起啊。”
“他没说什么?”甄子闲不放心。
“他也许是心止如水。”红焉的心思是放在昔与若那里的。


甄子闲不问什么了,他自己读自己的书了。
红焉也知趣的退了出来,没敢说些什么。至于说规劝甄子闲,那更是不可想的事情了。


甄子明略微有点顽皮,他没往远处走,倒是径直走到几个下人住的地方,直接到昔与若和和甯住的院子。
昔与若和和甯在那里练五禽剑法。昔与若将猿猴的动作换成了苍蝇的动作之后,他自己觉得玲珑多了。他将苍蝇的动作变得如此和谐优美,倒是很惊人的。


昔与若的剑出得很快,和甯的剑法有点不如他。昔与若的剑用的是雷鸣之剑,他原来的剑确实不能用了。
和甯的剑总是不如他,往往在昔与若几招下来之后,和甯就抵不住了。她也开始专心练五禽剑法,当然,她学的剑法是昔与若新改进的。


昔与若将剑法一招一招演示了一遍,可是和甯的剑法总是和他的不一致。
和甯有点急。


“你尽管按自己的练好了。”昔与若说,“我觉得你自然一点最好。我所创造的剑法只不过是适合自己的。每个人的身材和体重、还有每个人的精神状态不一样,剑法也应该因人而异。”
“你说的倒是简单。”和甯说,“照你说,我们修炼自己的功夫就应该想怎么练就怎么练了?”
“也不是啊。”昔与若说,“只不过是针对一些有武学天赋的人来说。”


“那你是说你有武学天赋么?”和甯问。
“不是。”昔与若说,“我只不过是觉得自己按自己的想法练自己的剑法而已。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才、有什么天赋。可是有的剑法,还是有自己的想法,也许这样会好一点。招式是应该和师傅的一样,可是在应用的时候,那是非常灵活的——你觉得不是这样的吗?”
“我不觉得。”和甯说,“你的剑法自是不错,可是你的剑法有没有歧途,你自己是不知道的啊。你感觉你改了经典的剑法,自己的剑法非常高明。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剑法在别人眼里,是漏洞百出甚至是不值一提的呢?”


“我不觉得。”昔与若说,“我估计我还会创立一套剑法的。这套剑法未必是天下无敌,可是我创立的剑法一定是非常独特、非常好看的。你想呢,当我的剑法创立出来,我的武学修为,应该说是上了一个层次。”
“那也未必。”和甯说,“创立一套简单的剑法,那当然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要创立一套绝世的剑法,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当然了。”昔与若说,“虽然我觉得左纶的剑法很快,可是她的剑法必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见不得人?”和甯说,“你也太自信了吧。那天你可是几乎丧了命啊。”
“有什么好怕的。”昔与若说,“我觉得她应该有克星。”
“那是你的感觉。”和甯说,“我现在想知道的事情是,你的剑法什么时候可以创造出来的啊?”
“不知道。”昔与若说,“我也是非常疑惑和困难啊。”
“那也不急。”和甯说。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忽然发现墙上飞过来什么。
昔与若很灵敏上闪过,那玩意儿飞过他的头顶,稳稳当当的钉到了墙上。
昔与若有点惊讶,那好象是一匹娟。


[此贴子已经被一踏胡图于2004-8-8 23:11:1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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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8-9 00:18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四十一 太守之女老人戏
和甯把那个玩意儿取了下来,果然是一片极薄的娟。那娟薄得几乎只有一张纸的十之一二,展开一看,却是一套剑谱的招式和要诀。
昔与若匆忙往回看,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又跑出去找了一圈,谁知道什么也没找到。


他回来的时候,和甯已经按上面的要诀试着炼了几招。
“怎么样啊?”昔与若看和甯练得满头大汗。
“不怎么样啊。”和甯说,“我觉得动作设计的幅度有点大,也比较笨拙。好象实战的作用没有多大。还不如红雨夫人的五禽剑法呢。”
“好象五禽剑法和五虫剑法和主流的剑法比起来都差了一点。”昔与若说,“甄氏剑法看起来不怎么样,可还是有很多的人练。——包括你。”
“我现在练的是甄氏剑法和五禽剑法一起练。自己和人比剑的时候,也就经常走样了。”和甯说,“可是很奇怪,我的剑法好象进步还不小。”
“那说明你有天赋啊。”昔与若说。
“我也没什么天赋。”和甯说,“只不过是有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不容易让人说清楚。就是这样,我觉得你也不必刻意追求什么剑法,有的时候,你自然了,或许收获更大。”
“我不这么觉得。”昔与若说,“人有目的的做一些事情,一定比没有目的的做一些事情要好得多。”
“也许这是你的想法吧。”和甯说。
“不过感觉有时候或许起一定的作用。”昔与若又说。
“你这话算是圆场吗?”和甯问。


昔与若仔细看了一下剑法,那只不过是模仿蜈蚣、蝎子、螳螂、七星瓢虫、蜘蛛的动作而仿效的一种剑法而已。剑法的招势看起来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没有让人感觉惊喜和非凡之处。
他仔细琢磨,总觉得那个人给他剑法一定是有很深的寓意的。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他真的难以明白这套剑法的精髓,可是他也明白,这一定是一套令人不可小窥的剑法。
他试着练了几招,找出了这套剑法的几个很不错的地方。他觉得这套剑法似乎在暗示什么。他想起了逸龙逸虎逸如云的剑法,他们的动作似乎非常笨拙;可是他们的剑法也是异常的出色。这也许就是因为剑法不一定要动作优美的缘故吧。可是他怎么一直觉得,注意优美的剑法才可以持久呢?难道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么?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他觉得优美的剑法才是最有威力的。剑法的外表和剑法的内在应该是和谐和统一的。虽然没有人相信这些,可是昔与若总觉得自己的话有道理。


和甯在为七个姐妹准备饭了,说是准备饭,仅仅只是几个红薯而已。对于地位居下的女弟子,她们又有什么好指望的呢?和昔与若在襄阳的锦衣玉食相比,当然是距之甚远了。
杨韧招呼昔与若吃饭。
昔与若只是吃了一点点,这几个红薯的味道,实在是太一般了。
和甯也只是吃了一点,她看昔与若出去,也随之出去。


昔与若在后山一个人徘徊。后山的树木密密的,各种藤蔓随意的漫生着,将绿油油的感觉浸润到人的心里。


“你在那里做什么?”和甯问。
“没什么啊。”昔与若说,“你怎么过来了?”
“有事啊。”和甯说,“我觉得你现在好象有意逃避我啊。”
“没有啊。”昔与若说。


“是不是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有更加新鲜的味道。”和甯说,“而且现在甄氏山庄所有的女孩子对你都青眼有加,所有你毫无顾忌。”
“不是这样啊。”昔与若说。
“不是才怪呢。”和甯说,“不练那套怪剑法,我们找个地方隐居,离开甄氏山庄——好吗?”
“你怎么老是唆使我离开这里啊?”昔与若说,“现在不是我离开甄氏山庄的时候。我总有感觉。”
“那你现在先感觉一阵子好了。”和甯说,“我现在不打扰你。”


和甯说完就走了,没有停留。


甄子明看见了两个人争执。他扔完剑谱后躲到了一个地方,可是谁也没发现。昔与若虽然努力找了,可是他的功力有限,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甄子明看昔与若一个人静思,笑了笑,往那边看了看,罗素娟过来了。


甄子明从树上跃下来,拦住了罗素娟。


罗素娟穿了牡丹花纹透纱的裙子,牡丹花纹比月季的似乎更加富丽、也更加撩人一些。
甄子明笑着,拦住了她。


罗素娟往左走,甄子明就往左拦他。罗素娟往右走,甄子明就往右拦他。
她想离开甄子明,可甄子明的功夫远远在她之上,她无论怎么走,甄子明都紧贴着他。
她生气了,骂了一声流氓,甄子明却不在乎。


罗素娟拔出了剑,她的剑似乎有点快,也似乎有点厉害,让昔与若都有点深感不如。可她的剑哪里是甄子明的对手,她可以在几招之内就胜过莫延声,让莫延声几乎羞愤自杀。可是对于甄子明,她就没有任何自信和感觉了。
她的剑虽然挺不错,也有点绚丽和速度的感觉。可是甄子明和从前一样,紧紧贴着她,让她没有什么奇招可以展示出来。而她的锋芒毕露后,甄子明几乎没出几招就已经将她制服。她的剑被打落了,自己也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


甄子明扑了上来。
她也惊恐的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这个老色鬼会做什么事情。
甄子明许久未动。
她终于睁开了眼。


甄子明还是紧贴着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罗素娟问。
“你的剑法现在是胜过了昔与若。”甄子明认真的说,“不过,我只想告诉你,你的剑法如何来的,你自己应该清楚。而更为致命的是,昔与若的剑法的潜力和深远的地方,是你暂时体味不出来的。”
“那又如何?”罗素娟问。


“你自己想吧。”甄子明说。
“你不会想收我做徒弟吧。”罗素娟的脑筋倒转得还是挺快。
“不会的。你不适合做我的徒弟。”甄子明说。
他的话无疑是很沉重的打击了罗素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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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8-9 08:46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四十二 此处冷落他处邀
“你到底想做什么?”罗素娟觉得那个老头蹊跷,可是又说不出为什么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甄子明说:“今天我看到了传说中防风氏部落的雷鸣之剑。防风氏部落或许你没有听过,不过大禹召集天下部落,有个部落的人来得特别迟,后来被诛杀了。这个来迟的部落就是防风氏。
那把剑非常之厉害,它的威力并非只是用坚硬、削铁如泥的古老词汇可以形容的。江湖上流传说这把剑一出江湖,江湖的动荡就必然有所改观。至于说改观的情况如何,是大的改观还是小的改观,也就无从考证了。
后来,防风氏部落下落不明,这把剑也就下落不明了。”


“你说这剑这么厉害,”罗素娟想不通:“怎么会在一个无名小辈手里呢?”
“昔与若不是什么小辈。”甄子明说:“你应该听过‘良禽择木而栖’的话吧。为什么说这把剑选择昔与若,是有一定原因的。而这把剑在江湖中消失了三千年,又突然冒出来,必然是有原因的。”


“三千年?”罗素娟吃了一惊:“不会有那么久吧?”
“那有什么不会的。”甄子明说,“中华之久远,自伏羲氏至今,早有八千余年。八千年(注一)对你来说,或许是非常浩瀚不可想象的。虽然我不明白历史有多长,可是雷鸣之剑三千年才重出江湖,应该说也是不算很长。”
“我知道。”罗素娟说:“我对先人的历史是知之甚少。可是我也很是诧异,昔与若为什么和这把剑有缘分呢?那是因为什么,因为他出生经历的坎坷,还是……”
“这有什么好稀罕的。”甄子明说,“人的出生坎坷的人多了。处于乱世之中,你难道就不觉得大部分的人其实都是命运非常崎岖的么?”


“话是这么说。”罗素娟说,“可是我始终和他在一起啊。他在襄阳消失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他有什么机会到哪里寻找这把绝世奇剑呢?”
“如果缘分足够,也许一天就够了。”甄子明说,“虽然我知之甚少,可是我也知道;这把剑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昔与若那里的。为什么他可以得到,在幕后有什么高人那也有可能。也许那位高人相中了他,也许他天生就有那种气质。这些都是无可预期的。”


“你说的也是。”罗素娟说,“这把剑是如何诞生的呢?”
“传说是这样的。”甄子明说,“据说是在雷鸣之时,劈开了一座百丈高的石山。然后就弹出了双剑。也有人说,是火山喷涌而出诞生的。还有人说,有一个人苦炼剑而不得,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天神让他去一个地方。他就乖乖的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他的炼剑炉中已经长满了很多苔藓、还有很多藤蔓。他本来想拔出来,可是神让他继续炼剑。他就在长满苔藓和藤蔓的炉里炼剑,最后炼出了这么一双绝世好剑。”


“可是我听人说昔与若只拿了一把剑啊。”罗素娟说。
“那有什么好诧异的。”甄子明说,“有一把剑的缘分已经是非常大的了。”
“他拿的是什么剑?”罗素娟问。
“他拿的是雌剑。”甄子明说。


“雌剑?”罗素娟说,“他是男人啊,为什么会与雌剑有缘分呢?”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啊。”甄子明说:“难道你从来就没有觉察过吗?你为什么去找昔与若,难道也不是这个原因吗?”
“你怎么知道我找他?”罗素娟说。
“你不去找他。”甄子明说,“那你到这里做什么啊?”


“我有事啊。”罗素娟说。
“有事啊。”甄子明明白了,“那你接着有事好了。本来我有别的事情要告诉你的,也没有告诉的必要了。”
“前辈。”罗素娟有点急了,“晚生求您了。”


“那你是不是找昔与若,想让他和你一起走啊?”甄子明问罗素娟。
“是。”罗素娟小声应,脸都红了。
“那个告诉你,”甄子明说,“你要他和你走很简单,你只要告诉他,直接和他说‘有些事情是变化的。一摊水如果只是在一个池子里,就会变成死水。’就可以了。”
“我还以为你和我说什么呢。”罗素娟说,“就轻描淡写的说这么一句,他那死人会愿意和我走?”
“一定会的。”甄子明说,“当然,他也要个台阶下。”


“什么台阶?”罗素娟对这个也是很感兴趣。
“这个台阶我就想不到了。”甄子明说。


“前辈,那我如何让他放弃和甯呢?”罗素娟现在觉得甄子明几乎是无所不知的神人了,她不禁有点崇拜他了,什么话都愿意和他讲了。
“你方才为什么对我那么不恭呢?”甄子明老虽老,脾气性子可也真是不小。
“不是对你不恭。”罗素娟说:“你方才分明是开玩笑啊。谁知道你现在这么严肃呢?”


“有些事情,该告诉的可以告诉。”甄子明说:“可是有的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说呢?”
“我不觉得。”罗素娟说:“其实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可以说出来啊。”
“如果什么都可以说出来,那世界不天下大乱了吗?”甄子明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罗素娟还想说什么,可是甄子明却忽然消失了。象他来的时候一样。他来的时候是神神秘秘的,走的时候,也是那么迅速、没有半点征兆。她想问什么,也只能留到下次了。












注一:
中华文明从这里起步
——与日本学者考察古黔中散记
林 河
前 言
世界上其它的古文明都诞生于北纬30度左右,而中华文明却诞生于北纬34 度左右,违背了世界文明诞生的规律,国际史学界因而困惑不解,只好以“中华文明是个例外”作解释。虽然中华民族的先民早在距今一、两百万年以前就已遍布全国。黄河、长江、辽河、珠江都有可能产生文明。但许多迹象(包括DNA研究)表明:诞生中华文明的这一支,却很有可能是在距今数十万年前,从滇、黔出发,顺着长江上游的各个水系到达了北纬30度左右的长江中流的两湖平原一带,并在这片淌金流油的沃土上开始了文明进程的。20世纪80-90年代以来的考古发现已给我们提供了大量信息:在这一地区,不但在四川重庆市巫山脚下、长江之滨的奉节县云雾乡兴隆洞发现了14万年前的颇有艺术品位的旧石器时代时代遗址○1(出土了鸟形石雕、石哨和有刻画纹的剑齿象牙雕)。又在洞庭湖区临澧竹马村发现了180000年左右的高台式建筑遗址。15000年前的道县玉蟾洞人工栽培稻遗址。9000-8000年的彭头山稻作文化群。从8000-3000年,这一带的的稻作文化群更是灿若晨星。中国人最早的衣食住行、物理化学、天文地理、科技文化,国际贸易几乎都诞生在这一片被历史遗忘了的土地上。有6800年历史的“中华第一古城”。遗址也出现在这里。在3000-1000年间,虽然中原已经崛起,成为了强大的东方帝国,长江下游也崛起了吴、越两大方国,但两湖平原的许多科技文化仍然领中华风气之先。如中国最美的青铜器、最早的百炼钢剑、最早的白口铸铁、最精美的外销丝绸、最精美的“釉下彩”外销瓷器、最名贵的进口商品——波斯琉璃珠、吸收波斯技术生产出来的国产琉璃璧、巧夺天工的“随侯夜明珠”……都出现在这个地区。在意识形态方面,能与商王朝抗衡的荆蛮、“诸子百家之首”、周朝三位开国帝王(文王、武王和成王)之师的熊鬻、2000年前的世界超级大国——楚国、中国第一位哲学家、孔圣人的老师——老子、中国第一位作家、最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文学家宋玉……也出现在这一片神奇的土地上。反观这几千年中的中原,能够称为“世界之最”的科技文化却屈指可数。
如果算一算明细账,我们还会发现古书上所载的一些错误,如黄帝对中华文明的许多贡献,在两湖平原上早已发明创造出来了。根本轮不上黄帝再去发明创造。因此,黄帝这一位伟大的人文始祖是统一中国、和合万邦、集百家之长、将中华古文明发展到一个新高峰的伟大领袖。而不是中华古文明的缔造者,过去说“黄河是中华文明的摇篮”显然是错了,现在说“长江也是中华文明的摇篮”则不合逻辑。因为,一个婴儿不可能有两个母亲,又哪能有两个摇篮呢?中国的考古新发现也解决了国际史学界所长期困惑不解的问题:原来,人类文明发源于北纬30度左右的科学规律是完全正确的,并没有什么例外。
现在,考古新发现已明确地给我们提供了中华文明起源的新信息,但是,这些新信息却较少受到人们的充分重视,也较少有人敢于否定“中华文明发源于黄河”的旧观点,较少有人敢于肯定“中华文明发源于长江”的新观点。至于具体发源于长江流域的哪一个地方,更是很少有人作过信息论、系统论、控制论方面的研究。当我敢于“冒险吃河豚”,刚刚想改变一下研究思路的时候,反对的声浪就铺天盖地而来。有些人根本不看我的论文就问“想当年我当教授的时候这小子在哪里?”根本不听我的发言就高喊“我举双手反对!”根本没有接触过文化人类学就高喊“文化人类学岂能代替传统的训诂考据”有的根本没有看过摩尔根的《古代社会》和马克思的《摩尔根〈古代社会〉一书摘要》等经典著作,就高喊“怎么能用现代少数民族的民间风俗去推论古代社会的风俗?”……大有像列宁所说“将婴儿扼杀在摇篮里”之势。但科学从不相信权威!不同的观点只有拿到桌面上来公开公平地辨论,不是靠空洞的说教而是靠自己正确的理论体系去批驳别人错误的理论体系,才是对学术、对人类、对未来负责的态度。
孔子云:“礼失而求诸野”,孔子的的职业是司寇兼摄相位而非史官,《春秋》是他“吾道穷矣”之后的发愤之作。司马迁曾一度当过史官,却不见他在任内写过甚么传世之作,他的《史记》是在他获罪受了腐刑之后的血泪结晶。因此,《春秋》和《史记》都只能算业余之作而非职业史官的专业著作。既然至今还不见研究条件优越、专业知识丰富的专业史学家做这种需要承担风险的研究工作,这些风险很大、成败未卜的“寻找失落了的中华文明”之类的研究工作,也就只好由我这样一些专业知识不足、研究条件极端缺乏的业余史学爱好者们来勉为其难了。
一个业余史学爱好者的研究,在专业知识方面肯定比不上专业史学家的博大精深。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只要将“愚者”的“一得”累加起来,登上高峰的那一天就一定会到来!
我的上述观点在早几年前就已酝酿成熟了,但自认为思想过于超前,怕听惯了“黄河是中华文明的摇篮”的读者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难以接受,因而迟迟没有动笔,想等待时机成熟一些后再写出来。但我已年过古稀,正所谓“风前烛、瓦上霜”,如果万一盼不到那一天而留下“渡河”之叹,那将成为我的终身遗憾。因此,我也就只好让它早产了。为了力求完善,我化了近三年的功夫才把本文完成,完成以后又修改了十几次,但肯定还会有许多不足之处,也就只好留待后人纠错补漏去了。
被称为荒蛮之地的古黔中,竟然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
一千个没料到,一万个没料到,中华文明竟诞生在古黔中这块被历史遗忘了的土地上。
提起古黔中,人们就会认为这是一块 “鸟飞不度,兽不敢临”(汉•伏波将军马援征古黔中未遂写下的绝笔诗)的荒蛮之地。就会想起那首:“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人无三分银”的贵州民谣。也会想起湘西人形容匪首张平的一首民谣:“天见张平,日月不明,地见张平,鸡犬不宁,人见张平,九死一生”。更有甚者,在民国时期,还有人写文章,将黔中地区比作“中国的一段盲肠”,呼吁政府干脆动手术将这条危害健康的盲肠割掉。
黔中地区真是那样荒蛮落后吗?当我们对这里进行考察以后,才发现我们以前的知识都来自古籍对我们的误导。根据当代的考古发现,早在数十万年前,中华民族的南方先民走出云贵高原的茫茫林海以后,其中的一支就是在古黔中安家落户,并在这里走向文明的。古黔中并不是中国的盲肠,而是一片被中国历史遗忘了的黄金宝地。虽然中国的各个民族都为我们伟大的祖国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若进行一次全国文化起源大评比,古黔中人对我们伟大祖国的贡献却是出人意料的。
原来,中原人之所以视古黔中为偏远的荒蛮之地,一是因古代的中原人见识有限,不知天外有天,对中原以外的地区缺乏了解(如老子还只听说过南方有种名叫凤凰的鸟,孔子采诗,只及周南);二是从“中原中心论”与“华夏优秀论”的视角出发,老是把华夏和汉民族视为正统,把周边的少数民族视为蛮夷,把他们的文化视为不值一提的“蛮荒陋俗”。假若我们从中华文明是由中国56个民族共创的文明、中国的56个民族都对中华文明作过自己的贡献这一大视角出发看问题,在中国的史前时期,古黔中不但不落后,而且是中国最先进、最繁荣、最安定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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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8-9 09:40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四十三 有心苦劝冷心人
罗素娟到昔与若和和甯住的地方时候,没有找到昔与若。她问孔淋,孔淋告诉她,说昔与若到后山去了。罗素娟说了谢谢,就径直去后山了。


“你为什么告诉她啊?”和甯问孔淋:“她又不是什么好鸟?”
“那她也不是什么坏鸟啊。”孔淋说,“和甯,你又何必这么小家子气呢?若是昔与若心里有你,十个罗素娟来了他的心思也不会移走啊。如果昔与若心里头没有你,即使你在身边,他也宁愿选择孤单啊。”
“你什么意思啊?”和甯觉得很受刺激,“你这话是说我的不是了?”
“你别多想。”孔淋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其实我是觉得,昔与若这样的男孩子,和更多的女孩子接触应该说是一件更好的事情。单独和你在一起,日子久了,或许他的武学思维就会停滞。会拘束在你和他的圈子里,你不觉得这不太好吗?”
“你可真会狡辩。”和甯说,“你是希望他和你在一起了?”
“我可没说啊。”孔淋说,“和甯,你别多想。昔与若不会是那种人。”
“难说。”和甯咬牙切齿。


罗素娟到后山时候,看见了几株蓝果树;那虽然是几株普通的树木,不过看起来还是很赏心悦目的。至少罗素娟觉得,这种树的树皮虽然是灰褐色的,也有些裂纹,可是更有种沧桑之美。这种美与阳春三月青翠典雅的初生树干相论,虽然不如,可是亦有千秋。这种树的小枝是紫褐色的,和榕树略有点不同,更有了几分异域的色彩。
昔与若也在一株蓝果树下发呆。
他好象在考虑什么事情,可是很难考虑周全。


罗素娟走了过去,悄悄的蒙住了他的眼睛。


“谁啊?”昔与若掰开了罗素娟的手。
“是我啊。”罗素娟说。


昔与若看见了她,笑了笑。
“你一个人在这里乱想什么呢?”罗素娟说
“没想什么呀,”昔与若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静一下。”
“你呀。”罗素娟说,“一个人苦恼有什么好的呀。我觉得你还不如把心里的事情说出来呢。”
“说出来或许心里就更加痛苦了。”昔与若说,“你不觉得吗?本来有些痛苦,自己消化就可以了。如果说了出来,或许又是什么事情的导火索,让你更加的不快乐。”
“你太多虑了。”罗素娟说:“有很多事情别人是可以和你分享的。你喜欢一个人把话闷在心里,这也许是好事,可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如果你把话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些什么啊。”
“不必了。”昔与若说。


“你不会还记着襄阳城里的旧事吧?”罗素娟说。
“那些事情也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啊。”昔与若说,“怎么在你的心里就成了旧事呢?”
“我觉得昨天的事情就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罗素娟说:“难道你不觉得吗?”
“我也想这么考虑啊。”昔与若说:“可是有很多事情太复杂了,你是想不出来的。”
“可以复杂到什么程度?”罗素娟问。
“具体的我也说不出来。“昔与若说:“我觉得就是难受,特别难受,浑身上下骚动不安。想发泄可是又没有地方。想说什么又说不清楚。想做什么又都觉得不合适——好象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一样。”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罗素娟说,“有很多女孩子都非常喜欢你啊。也有很多的女孩子对你都特别有好感啊,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到处去流浪。你说什么,女孩子们都愿做什么。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们都是愿意的。——你怎么会这么瞧不起自己呢?”
“我也说不出来。”昔与若说。


“那有什么说不出来的。”罗素娟问。
“我觉得有点压抑,有点痛苦。”昔与若说,“蹊跷的事情不可怕,那些事情早晚是可以明白过来的。刀山火海也不可怕,躲就躲过去了,躲不过去人家和你都一样。最可怕的就是一些感觉,让人琢磨不透,让你总是凄苦难受。而且你根本没有办法逃避。那些感觉和你的影子似的,而且比你的影子还更加可怕。你不在意的时候,那些感觉突然袭来——那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东西,你永远都说不清楚,永远都逃避不了的。”
“是啊。”罗素娟说,“我知道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太近、太伤人。可是谁又没有这种感觉呢,只不过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罢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许有可能吧。”昔与若说,“也许我的感觉太丰富了。”


“丰富了是好事啊。”罗素娟说,“如同一个地方一样,雨水多了,河流多了,那里的人才会有幸福快乐的感觉。如果没有雨水、没有河流,或许那个人就会感觉异常的痛苦——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是。”昔与若说。


“你要是觉得不适?”罗素娟说,“和我离开这个地方怎么样?换个别的地方。其实你也清楚得很,有些事情是变化的。一摊水如果只是在一个池子里,就会变成死水。一个人如果发觉哪个地方不好,除非他委屈自己,否则他就只好改变。”
“你说的不错。”昔与若说,“其实饿也早就考虑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地方其实还是有一点点怀念的意义的。”
“那不过是一点点。”罗素娟说,“你何必勉强自己呢?有的时候,有些事情是需要下一点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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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雷鸣之剑 其四十四 今日之日不可留
“是需要一点点决心。”昔与若说:“不过还有点感觉,这种感觉虽然说无妨大局。可是万一这种感觉逐渐无意识的发展,或许就会影响大事。”
“那种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罗素娟说,“你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只管说出来啊。”
“也说不出来。”昔与若说。
“那你不是说笑话啊。”罗素娟说,“可以感觉出来,说又说不出来,你这不纯粹是……”


“是什么?”昔与若问。
“都怪你了。”罗素娟说,“我也说不出来了。你今天只说可以感觉出来,可是说不出来,我现在也学会了。”
“你学的可真快了。”昔与若说:“哎,真是难为你了。”


“难为什么。”罗素娟说:“你现在不是笑出来了。”
“是啊。”昔与若说:“奇怪啊,我那些感觉怎么会没有了呢?”
“没有了?”罗素娟说:“那更好啊。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事,现在夜黑山高,正是离开此地的最好时机。”


“有点太急了吧。”昔与若说。
“你不会舍不下红雨夫人吧。”罗素娟说。
“你说什么呀。”昔与若有点不喜欢了:“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说说罢了。”罗素娟说,“你又何必当真了。不过你觉得红雨夫人一定会和你有话说,是不是?”
“我感觉是这样的。”昔与若说。
“这种感觉或许是好事。也许就未必是什么好事。”罗素娟说:“有时感觉来了,太强烈了;一时的不在意的感觉,或许就会把一个人给毁掉了。”


“说不出来,是吗?”昔与若问。
“说不出来也没什么。”罗素娟说:“你其实就是想让我跑一趟,去找一下红雨夫人,是不是啊?”
“你知道何必说呢?”昔与若说。
“那你在这里等着好了。”罗素娟说,“我马上回来。不可你可说好了,你可一定要随我走啊,怎么样啊?”
“好啊。”昔与若说。


罗素娟说完就走了。
昔与若在蓝果树下,独自沉思的时候,有人过来了。昔与若顺着昏暗的灯光,看感觉清楚了,好象是和甯。


“你怎么来了?”昔与若问。
“我怎么不可以来啊。”和甯说:“难道只能你和罗素娟卿卿我我,我过来就不可以了?”
“你当然可以来。随便来好了。”昔与若说:“这是谁也不能阻挡的。”
“可是有的人不喜欢。”和甯说:“有的人喜欢贵族小姐的贵族气质,是吗?”
“不错。”昔与若说:“有些人喜欢吃醋。喜欢酸溜溜的东西;我虽然想阻挠。可是也没有办法。我又不是某些人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她想什么呢?”


“你是很会说话。”和甯说:“好象是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似的。好象这个人从来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好象你就可以无视她的存在。”
“不是。”昔与若说:“不是我愿意这么想的。只是有的人喜欢这么想,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很会说话。”和甯说:“你可以把自己的责任完全推给别人。你自己却置身事外,毫无责任。”
“也不是这么说的。”昔与若说,“我的人经历有限。所以我的经历不可能会非常丰富,话语也有很大的局限。”


“是吗?”和甯说:“你不觉得自己太狡猾了吗?其实你想找红雨夫人,可是你又没有勇气,怕生什么事,这样让别人去——难道别人就很情愿去吗?”
“那只是你的想法。”昔与若说,“和小姐,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我可不是什么小姐。”和甯说,“我连丫鬟都不是,我只不过是一个下人。”


“你太谦虚了。“昔与若说。
“再怎么谦虚也没有你谦虚啊。”和甯说:“你谦虚得别人都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昔与若不理她,自己到一边去了。
罗素娟却追了上来。
昔与若不说话。


“烦我了?”和甯问。
“不是。”昔与若说:“我并不厌恶你。我需要冷静一下。”
“还不烦呢。”和甯说:“连‘厌恶’这样恶劣的词都出来了,可见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
“你不要无事生非好不好。”昔与若说。
“我没有无事生非。”和甯说,“是你当初背叛了自己的誓言。”
“我没有背叛。”昔与若说:“是你自己背叛了自己当初的淳朴。你变得婆婆妈妈、罗罗嗦嗦,也变得令人不可思议了。”
“不是我不可思议。”和甯说:“你难道不觉得吗?你应该反思自己。”


昔与若不想说什么,不说话了。


和甯看着他。
“你看什么?”昔与若问。
“没看什么。”和甯说,“喜欢看你。”
昔与若不理她。


过了一会儿,罗素娟过来了。她拿来了几本书。
昔与若看了看,是几本刺绣的书。


“红雨夫人就送给我这个。”罗素娟说,“她什么也没说。只说让你小心,有些事情或许不和你想的不一样。”
“你说的也对。”昔与若说。
“我们走吧。”罗素娟说。
“好啊。”昔与若说。


他没有回头看和甯,即使她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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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雷鸣之剑 其四十五 门当户对方可行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奢华。 重湖叠赩清佳,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弦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时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到凤池赊。”说的是南宋时期临安的繁盛。不过,居于内陆的潭州,其实也是相当不错的。在罗有为出任潭州太守之后,修缮了城池,允许商户自由出入,税赋也有所减轻。潭州的经济得到了很大的发展,也有了许多著名的文人慕名而往。“汉魏最初之名胜”的岳麓山,也得到了极大的发展。
当然,也有人仍然对潭州存在偏见。他们总是觉得,潭州所在的地方湖南,在魏晋南北朝时期,没有什么巨大的成就。其实这是一种偏见,在西晋灭亡后的数百年间,湖南由于地处江南,相对来说受战祸兵灾的影响比北方要少,社会安定的时日较多,因此经济仍得以向前发展。农业上,随着耕地拓垦,水田灌溉面积大,以及牛耕进一步的推广,生产技术不断改进和提高,使得粮食作物有了很大程度的增产,湖南在当时已开始成为全国大米的重要产地和供应地。三国时,“长沙好米”已是名声在外。农业的发展带动了工商业的繁荣,以粮食为原料的酿酒业在湖南特别发达。独具特色的青瓷制造业和麻纺业、造纸业、造船业以及金属制造业都有长进。各种产品的增多使得商业流通领域也十分活跃。魏晋南北朝时期是早期中国封建社会的巅峰时期,其突出表现是以世家豪华为代表的封建大土地所有制和封建的庄园经济得到了充分发展。在湖南地区也同样出现了一批世家豪华,他们通过各种手段,广占田地,私募佃客,部曲,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当时反映世家豪意识形态的清谈玄学之风在湖南也盛极一时,所谓玄学,即《老子》、《庄子》、《周易》三玄。清谈玄学就是对“三玄”的研究作出解释。湖南当时颇有名气的清谈家和玄学家有泉陵(今永州)人刘先,长沙人虞授、邓粲,武陵人潘京、伍朝、龚玄之等。他们都崇尚“老庄”,提倡“安于陋巷”,“避世山林”,终身隐而不仕。 由于崇尚“老庄”和清谈玄学之风的盛行,与之相近的道教在湖南得到广泛的传播。道教的主要据点在南岳衡山,衡山的祝融峰有南岳观,西晋太康八年(公元287年)所建。在其他地方的著名道观有巴陵的青霞观,醴陵的登真观等。 佛教传入湖南也在魏晋之际,湖南最早的一座佛教寺为麓山寺,建于西晋初年。稍后又有巴陵君山寺、圆通寺、桃源净照寺、衡阳上圆寺、衡山衡岳寺,攸县证果寺等一批佛教寺庙的出现。


百业兴盛,万民盛世,罗有为当然是非常高兴了。虽然他的官位不是很高,可是有实权,这是许多职位虚高的人梦寐以求的。
更令他欢喜的时候,他的独生女儿也要回来了。她出门很多年,一直都不想家。今天哪根筋不对,终于愿意回来了,也实在让人欢喜。


虽然没有什么正式的仪式,可是罗有为还是让人认认真真的打扫了屋子,清理了几间常年不住人的地方。就连多年不住人的后花园和小花园,也换上了几盆罗素娟喜欢的花儿。
更让罗有为喜出望外的是,皇帝眼中的奇将,朝中的大红人,刚刚攻下重庆的卢建伦,也主动屈尊来到了他的府第,和他称兄道弟,为他送上了重庆的山里特产,都城建康的布匹,还有海外之国进贡的物品以及朝廷同僚送来的宝物,这些都送给罗有为了。
罗有为几乎是受宠若惊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这又是千真万确的。


卢建伦又说了很多恭维的话,说罗有为治理潭州,政绩卓著,朝廷是赞誉有加啊。他还听说罗有为的功夫也是不错,称之为江南大侠实不为过。江南文武双全的将军实在不多,罗有为实在是太稀少了啊。
罗有为觉得卢建伦太让人诧异了,他怎么会奉承他呢?给他送来这么多的礼物,还说了这么多奉承的话。
说到最后,卢建伦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问罗有为,他是不是有一个女儿。
罗有为点点头,他不觉有 担心,卢建伦该不会想纳自己的女儿做小妾吧。他可是知道,卢建伦在重庆可是风流了小半年才恋恋不舍的回建康复命的。


卢建伦问罗有为,说他的女儿是否许有人家。
还没有人提,罗有为知道瞒不住。
卢建伦说他有个犬子,虽然不怎么样,可是也炼了十八般的武艺,也读了四书五经,长相也是玉树临风。
罗有为说英雄出少年,令公子果然是青年才俊。
卢建伦说闻令千金容貌盖世,功夫也是不错。
罗有为说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


卢建伦说他的儿子曾在襄阳城里玩耍的时候,偶然见了罗素娟,很快就单恋上了;所以托他来说媒。
这丫头居然不守闺间之礼,罗有为觉得很没有面子。
这无妨。卢建伦说,犬子希望找一位女侠,我以前以为是不可能的。也是机缘巧合,让他遇上了您的千金,也是缘分。
这是我的荣幸啊,罗有为放下了心,如此玩劣之女,居然也有人家可以看上,我罗某人也是三生有幸啊。


两人说话的时候,有人禀报,说卢公子来了。
罗有为忙说有请。
卢建伦的儿子卢善英进来了,他的双眉浓黑,双眼有神,是一个非常魁梧的公子。
他的身形很长,是一个高个子。
他也很健壮,好象阳光一样。
他立于庭中,那么自然,向罗有为和卢建伦行过礼,落落大方。
罗有为非常欢喜,连声叫好。


翌日,罗素捐即携昔与若回到了家里。不过和甯也一定坚持要过来,昔与若没有办法,只好求了罗素娟;罗素娟也无所谓,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她回到自己的屋舍,请昔与若和和甯坐下,并让家奴奉上了清茶,打扫两间上房。
家奴急忙去做了,她问昔与若,说到父亲的府上,先安歇几日,如何?
当然好了。昔与若不在意,他发觉罗素娟家里有很多书,都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正好读读也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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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8-13 00:47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四十六 父女两代有鸿沟
罗素娟回到家里好几天以后,罗有为才有机会见自己的女儿。主观上他当然想快点见到这个“不争气”的野丫头,可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潭州的商贾几千两黄金被盗,那银子岂是说追就可以追回来的。虽然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是也没有一点线索。没有办法,只好先回家休养两天,可巧,就见上女儿了。
女儿似乎白了许多,习武多年,她不仅没有晒黑,反而越来越白了,这实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大好事。
女儿也不再喜欢男装了,她只喜欢女装。文文静静的,也有几分温柔劲儿。


罗有为让女儿坐下,问她习了什么功夫。
罗素娟说她没有练了什么功夫,练功夫太辛苦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罗有为觉得不太高兴,我花了那么多钱让你去习武,你就去玩了?
玩玩有什么不好,罗素娟说,呆在绣楼里也没什么意思啊。
读点书也可以啊,罗有为说。
书有什么好看的,罗素娟不喜欢,就那么几个汉字,无非就是换换顺序,玩玩文字游戏。
那你出去有什么收获,罗有为可仔细着呢。
当然有了,罗素娟说,见了很多高人的功夫,也有了不少见识。至少以后行走江湖,报出那些高人的名字,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啊。
你就想吧,罗有为好笑,人家是武林大侠,凭什么听你指挥。


罗有为又问罗素娟,问甄氏山庄的男弟子多不多。
不少,罗素娟说,不过和我们是分开练功夫的。
他们找你们吗?罗有为很担心。
有时也找,罗素娟说,可大多数时候是找红雨夫人的几个贴身丫鬟。至于我们女弟子,他们是很少问津的。
没有男的找你们就好,罗有为说。
罗素娟看她父亲觉得很有意思,可是她还是一本正经。


罗有为喝了一口茶,告诉罗素娟,说她交好运了。
有这好事,罗素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罗有为说,当朝的大红人、刚刚破了重庆的卢建伦大将军相中她了。
不会吧,罗素娟有点惊讶,他想让我做小妾吗?
那自然不是,罗有为说,看你急的,我告诉你吧,卢建伦有个独子,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为人师表、谦谦君子。家境殷实,有多少世家子女对他是青眼有加啊,可他呢,却偏偏只相上了你这个野丫头。这都是你上世积的德啊。


不是吧,罗素娟吃了一惊,你同意了?
同意了,罗有为说,不好吗?
当然不好了,罗素娟说,我还没有同意呢,你怎么就可以随随便便答应人家。你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心思……
这种事情不都是父母做主吗?罗有为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看你是性子在外面野惯了,得收收心了。


我也想收心啊,罗素娟难为情的说,可是心一旦让什么牵着,那就收不回来了。
什么?罗有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女儿怎么了,居然办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他本来想严厉责问女儿,可想想也只能先算了。毕竟,现在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女儿说的也未必可信,如果他冒冒失失出招的话,马上就会陷于被动的境地。
他挥挥手,让女儿走了。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父女之间;也还是没有什么话可说。倒是吃完饭后,他夫人告诉了他女儿和甄氏山庄来的一男一女经常往来的事。女儿好象很迁就那个男孩子,那个男孩子对女儿的态度也很暧昧。而甄氏山庄来的另外一个女弟子好象对女儿特别仇视,经常对她冷嘲热讽。
罗有为听得咬牙切齿,可是他控制自己,不让自己怒起来。眼下之计,还需要考虑得深远一点才好。那两个甄氏山庄来的一男一女,估计都会有功夫;对于他来说,或许未必是那两个人的对手。


自然,他是不知道昔与若和和甯的姓名的。对于昔与若来说,他也很容易看出了罗有为夫人的怠慢之意。虽然她口上没有说出来,可是心里已经有几分不满。如果让她下逐客令,那自然是太晚了。当然,他也要考虑好,已经离开了甄氏山庄,就要想好下一个落脚点了。如果无处可走,那也只好暂时赖到这里了。
他和和甯住在罗有为府里的一个小花园里。那个小花园原来只有个烂泥塘,一潭死水,后来罗有为在那里打了口深井,让死水变成了活水,又栽了不少龙眼、荔枝、枇杷、猕猴桃之类的果树,菊花、兰花、三叶梅之类的花儿,从衡山运来了几块嶙峋的怪石,又建了个两层的小亭子,修缮了几间屋子,就居然成了一个不错的小花园。也无法起更好的名字,索性就叫小花园好了。
小花园的屋子陈设不算奢华,可是楹框和摆在显眼处的桌椅,倒还是用了珍贵的木材。有些屋角摆的花卉,也是苏吭的。
小花园的回廊不长,却也将屋子和亭子衔接,有一点风韵。
小花园还有一处空白地,是供人习武用的。


昔与若和和甯住到小花园以后,罗素娟上午来一回,下午来一回。和甯眼睛稍不注意,两个人就依偎到一起了。和甯很是生气,罗素娟刚一走,她就埋怨昔与若,说他也真是的,在人家家勾引人家小姐,太肆无忌惮了。
那有什么,昔与若不当一回事。
人家家里愿意吗?和甯问昔与若。
这个倒没考虑过,昔与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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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8-13 01:35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四十七 好男不为红颜怒
没考虑过现在考虑啊,和甯说,如果你愿意做罗素娟的夫君,那你就做罗有为的狗腿子好了。
你话也说得太绝了吧,昔与若说,你想我是那种人吗?
可是你现在想和罗素娟好,和甯说;你说你怎么和她在一起,是浪迹天涯,还是生活在潭州。如果生活在潭州的话,是隐居还是住在太守府里,如果住在太守府里,你是不是当人家的狗腿子啊。


你说的也是,昔与若想起来了。
如果你觉得我不好,和甯说,孔淋、朱虹影、顾海涛、柳竹;她们都很喜欢你的。你喜欢谁,谁也不会拒绝。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昔与若说,我是那种风流成性的人吗?
差不多了,和甯说,我不说了,红霜一个、罗素娟一个,下一个会是谁,估计也不远了。如果你现在不出来,估计孔淋投怀送抱的时候,你也不会拒绝。
哪里啊,昔与若说,我也是有感情才……
好一个有感情,和甯打断了昔与若的话,照你说的话,嫖客和妓女之间调调情也算是有感情了,对吗?


你现在怎么这么喜欢挖苦人啊,昔与若说,害我全身上下时不时的疼痛、欲生不得、欲死不能还不够吗?
你终于肯说出心里话了,和甯冷冷冰冰的说,是我招你去山里头的、是我让你吃了蛇的肝胆肺,是我害你全身上下时不时的疼痛、欲生不得、欲死不能,对吗?什么都是我的不是。可是智魔心法就是罗素娟传授的;可是五禽剑法就是罗素娟的帮助你才有机会引起红雨夫人的偏爱得到传授;可是只有罗素娟的帮助你才顺利的守住了襄阳城得以扬名。所以你的功劳有昔少侠的一半,也有罗女侠的一半。是不是啊?你们男欢女爱、夫娼妇随,可偏偏有个乡下野丫头故意叉一杠子,是吗?
不是,昔与若说。


既然不是,你为什么怪我?和甯非常激动。
好了,昔与若翻过身,我想休息。
我不让你睡,和甯把昔与若抓了起来,今天你给我说清楚。


你烦不烦啊,昔与若说。他想揪住和甯让她老实点,可是和甯已经悄悄用了功夫,他没有防备,让她握紧了。
我用力了,昔与若说。
你如果用力的话,和甯说,你突然发痛的机率就会大好几倍,和甯说。


你松开我,昔与若不想和和甯争。
松开你可以,和甯说,你和我离开这里。
去哪里,昔与若问。
我想去哪里你就和我去哪里,和甯说;你觉得怎么样呢?
你简直是强奸民意,昔与若说;我又不愿意,你怎么可以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呢?
我当然没有这个权力,和甯说,可是如果我把你和罗素娟之间的好事说出去,估计罗太守一定会很为难。
你这不是害了罗素娟么?昔与若说,万一有人向罗太守提亲,她还能嫁出去吗?


你也希望人家可以早点嫁出去啊,和甯说,那你还赖在人家家里不走。
怕了你了,昔与若说;再呆一阵吧,我再读几本他们家的书就走。
你直接问他们开口要就是了,和甯说,他们也不是什么嗜书如命的人家,又巴不得你走,你只要提出走,要他们一屋子书也没什么问题。
你说的也是,昔与若一时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来,看来只好是依和甯的主意了。太守府虽好,可还是没有什么缘分,呆不长的。和罗素娟之间,两个人才有了云雨之欢,毕竟磨合期不长,性格也不是非常了解;将来也未必适合。和甯呢,有时是让人烦了点,可情人还是老的好;让着她点就算了,没什么的。


两人争执完,就拥在一起睡了。他们从不忌讳什么,只要有机会,就寻摸着在一起,几乎是需要是的,什么时候都缺不了。
争执完过了几日,罗有为就来了。他倒是非常正式,穿着官服,威风凛凛。昔与若和和甯、罗素娟呢,也就是一般的便服,尤其是昔与若的衣服,看上去松松跨跨的,不是那么精神,倒有几分萎靡不振的感觉。
罗有为先把罗素娟叫了出去,说是罗夫人找她有事。
罗素娟不好公开违抗父命,只好先走了。


罗有为问了昔与若和和甯的姓名、出身,也问了他们的年龄,并夸他们是少年才俊。
才俊谈不上,昔与若说,我只不过是一个野小子,没什么学识,也无处营生,不过是找个大树靠靠罢了。


才十五岁的毛孩子而已,罗有为也不放在心上,罗素娟会喜欢这个孩子,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不过想打发他走,估计没有一点点银子是不行的。


你下来有什么打算,罗有为问。
我是想离开潭州,昔与若说,找个小邑,弄个营生就可以了。只不过在没有找到营生之前,好象有点麻烦。
你不用担心,罗有为说,我给你盘缠,你十年也吃不完。
这最好不过了,昔与若说,我想读一些书,夫子云,开卷有益。
这有好说,罗有为说;这样吧,你列个单子。
昔与若列了个单子,随手写了他喜欢的、听说过的、甚至是杜撰的书。


书你怎么运啊?罗有为心很细。
我买牛车,昔与若说。
那好,罗有为说,那你就再小住几日,几日后就可以起程了。
这个自然,昔与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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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04-8-13 02:40
正文 雷鸣之剑 其四十八 无心偏逢有心人
罗有为走后,昔与若就着手收拾东西。他也到街上买了几件好衣裳,备着路上穿。也置办了一些行头,以备不测之需。也购了一些玉器,金银有价玉无价,能碰上自己喜欢的玉,那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和甯和他一块去了。虽然两人有些裂痕,可那还在表面。虽然有时闹得不可开交。可直到目前为止,还只能说是争风吃醋的人民内部矛盾。即使昔与若想升级,和甯也会乖乖的退步。只不过没有等好和甯退步,昔与若就已经把发球权交给她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被动的接受一些东西;或许这样最符合一个标准中国人的性格吧。


在昔与若和和甯买完玉器的时候,碰上了一个身材魁梧、帅气十足的少年。他有几个随从,看不去不是很善,他们好象随昔与若和和甯走了很远;快到太守府了,才把他们截下来。


那帅气十足的少年拦住了昔与若,说请他到茶楼喝茶。
你是在五里巷尾随我的吧,昔与若的记忆力相当之清楚。
不错,帅气十足的少年说,现在我和我的兄弟们都累了,想必你也累了。


我不累,昔与若说,他们也不是你的兄弟,是你的属下。
你很不一般啊,帅气十足的少年说;怪不得罗太守的千金千里迢迢把你招进太守府呢。
你又误会我了,昔与若说;第一,罗小姐不是千里迢迢赶回来的;甄氏山庄就在潭州,没有千里之遥。第二呢,我是快要离开太守府了,现在正在置办东西;过几天就要去别的地方。


帅气十足的少年看了看昔与若手里的玉和一些食物,还有一些衣料,象是要远行的,这才语气缓了些,问昔与若如何认识罗素娟的。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昔与若说,我们没有结束。但是,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开始。所谓罗素娟找我和师姐,仅仅因为我们是同门,没有别的任何原因。我们不想牵扯上什么,也喜欢你不要乱牵扯什么。


话虽如此,帅气十足的少年说,可是让我如何相信你呢?
你相信不相信我不要紧,昔与若说;可是你必须相信你自己,相信你选的女孩子是你真正喜欢的、她也非常喜欢你的那个女孩子。


虽然我不相信我自己,帅气十足的少年,可是我做的任何事情不需要你来说三道四。
阁下一定是高人之后,昔与若说;既然如此,我尽快离开这里就是了。
那帅气十足的少年见昔与若话说到口子上了,声调缓和了很多,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昔与若象那少年行过礼,便起身欲走。


慢,那位帅气十足的少年说;昔少侠难道就没有一点功夫吗?怎么不展示一下。
我功夫很浅薄的,昔与若急中生智,也算是回答。


因为害怕,就不敢和人争斗,我看你也就没多大出息了,帅气十足的少年也算才思敏捷。
这个无所谓,昔与若说,其实只要我活得快活就可以了。
人活得快乐就那么容易吗?帅气十足的少年只不过随意说的,昔与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牢牢记在心上了。


那少年看昔与若还算诚恳,也就不再为难他们,自己先回去了。
昔与若冷眼瞟了他一眼,有点不屑一顾。好象那个人就快从空气中消失的一样,这一切都令他感觉非常郁闷。有时候伤心未必是什么怀事情。太一般的女孩,估计除了少数气质出众的,男孩是没多大兴趣的。
和甯看他,他居然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两个人又走了几步,帅气十足的少年就又回来了;他似乎特别不放心,一定要昔与若说出离开潭州的时间表。
这估计不太可能,和甯说,这是将来的事情,我和若儿怎么可以想什么都说什么呢?
帅气十足的少年扫了他们一眼,还是走了。


他是谁啊,和甯问昔与若。
你问我,我问谁啊;昔与若说,我怎么会遇上这种人,我也不清楚啊。
可是你为什么要让他呢,和甯说。
让他怎么了,昔与若说,让她以后多碰点钉子才好呢。
你呀,什么心眼;和甯说,你是人家什么人,对人家说话什么都是随随便便。


怕了你了,昔与若不理和甯了。


和甯看昔与若始终不说话,不明白他什么心思。
不过,两个人回到小花园的时候,倒有了很蹊跷的事情。他们所有整理的东西,都被人翻了一遍。不过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金银细软,布料针线,什么都没有少。
谁翻的,昔与若不知道。
我怎么清楚啊,和甯说,我们是锁了门才出去的啊。
难道有人有钥匙,昔与若看了看,也没有人翻墙的痕迹。
是罗太守?昔与若说。
他不可能,和甯说,他还是有点大将风度的。
你说的不假,昔与若说;可是你想想啊,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谁给我们这几个房间的钥匙,和甯提醒昔与若。
你说是……,昔与若几乎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给人钥匙还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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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雷鸣之剑 其四十九 勇女偏逢冷心男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和甯说,“只要女孩子有心,男孩子的心理怎么会设防呢?”
“你什么意思啊。”昔与若说,“人家又没拿你什么东西,你慌什么呀。”
“她什么也没拿比什么都拿了还叫人担心呢。”和甯说,“她拿走的比没有拿走的多的太多了。”
“她拿走什么了。”昔与若不信:“什么‘她拿走的比没有拿走的多的太多了’,你就在那里想吧,尽情的想吧。总有一天会想到你自己精神崩溃。”
“然后你就可以和她旧情复燃了,是吗?”和甯很会抓紧那一瞬间的机会。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昔与若说,“总而言之,我都是希望和和平平、安安静静,没有什么纷争、也没有什么烦恼和揪心的事。”
“真有那么简单么?”和甯问。


“只要你不多事,事也不会找你。”昔与若说。
“恐怕未必吧。”和甯说。
“你什么意思?”昔与若说,“说话老是戕我,不戕我你活不下去啊。”
“有点。”和甯说。
“你倒回答干脆。”昔与若说,“女人真烦,和她在一起时间长了,什么毛病都出来了。”
“那是因为你忽视了我的声音。”和甯不甘示弱。


“你有完没完啊。”昔与若心里快急死了,“快点把东西整好,整完了要溜之大吉。”
“原来你还是想走啊。”和甯放心了,“我还以为你改变注意了呢?”
“毛病。”昔与若叨咕了一句。
和甯没有还嘴。


两人又整理了床铺,收拾了一些杂物。昔与若便接着打算收起窗外廊子上晾洗的衣服,走过去的时候,昔与若忽然感觉有人,扯开了被单,发觉罗素娟就夹在两层被单中间。
“怎么是你?”昔与若有点惊讶。
“怎么不可以是我?”罗素娟显得很自然。


“你偷听我们说话了?”和甯下意识里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罗素娟说,“即使我不听,我也会让丫鬟顺着墙角根听你们说的每一句话的。”
“你有点过分了吧。”昔与若说。
“我过分还是你过分。”罗素娟说,“当初谁去找我的?谁又和我来到潭州的?谁又背着我想背叛感情的?谁又对我恋恋不舍的?现在人家几句话就让你灰心了、叹气了,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前途、没有什么希望了,所以你脚踩两只船不说,还要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你可真是绝顶聪明啊。你也够歹毒的了,玩玩就放了,还说自己是很有感情的——你不觉得你自己太虚伪了吗?
因为你年龄小,所以你不愁。你不必担心别人会谴责你,别人会责怪你。甚至连我的父亲也不信,不信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可是你呢?你就利用这一点,让自己左右逢源;你在真是太聪明了,聪明得让我心寒。你觉得没什么,因为你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和小姐也觉得没有什么,她比你意识里更为放荡,你们本是一丘之貉,只有你们才是最合适的,又何必别的人从中做梗。所以我无论怎么做,都达不到和小姐的境界,喜欢玩各种花样,会调情,讨你喜欢;会开玩笑,让你骨酥心软,让你沉醉其中无可自拔,让你无限欢喜,让你飘飘欲仙。所以你们才那么牢靠、那么黏糊;即使有十倍的罗素娟,也只不过续写弃妇的命运罢了——昔少侠,你说是吗?”


“我不知道。”昔与若说。
“不知道?”罗素娟几乎不明白,“可是你找我说甜言蜜语的时候你怎么那么清醒?”
“我什么也没说啊。”昔与若说。
“什么也没说。”罗素娟说,“记得那么清楚,那么会狡辩。和甯,你可算是找了一个好人了。”


“这是我和若儿之间的事情。”和甯的话很硬:“罗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和若儿要离开贵府了,感谢您多日的招待,我们将来会礼尚往来的。”
“礼尚往来?”罗素娟冷笑,“你们穷得和一根草似的,如何礼尚往来啊?”
“这个你不必担心。”和甯说,“古语说的好,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你就可以断定将来的事情吗?”
“虽然我不能断定。”罗素娟说,“可是我没见过象你们这样精明能干的江湖侠客。”
“精明的人多了。”和甯说,“就因为我们是傻子,我们才来了这个龙潭虎穴,让人天天监视着、盯梢着、鄙视着,做什么都小心翼翼,没有什么快乐的感觉。我们所有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眼眶之下,没有任何自由的空间和呼吸的快意。虽然表面是笑脸,可是心机却不知道有几重。如果是这样的地方,下次就是有人送上金山,我们也不稀罕了。”


“照你这么说,”罗素娟说,“你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了?”
“不敢当。”和甯说,“可是有的人,自己三番五次的诱惑别人;好不容易才把人家粘上了;又让人感觉厌倦了,还死皮赖脸的缠着,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这种女人我还是第一回见到啊。”


“照和小姐的意思。”罗素娟说,“和小姐当初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了。”
“这不关你的事。”和甯说。
“不关我的事。”罗素娟问昔与若,“与若,你说,当初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两个女孩一起看昔与若,昔与若觉得光线有点棘眼,闪到一边去了。
罗素娟三步并两步走上前,一把拽住昔与若,非要他回答不可。
和甯也不甘示弱,上前抓住了昔与若,让罗素娟没有力气可以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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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五十 此时是别潭州日
昔与若看罗素娟,她的手抓得很紧,自己没有任何机会松开;再看和甯,她的手也不放松。


他觉得很难为情,可是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你真是喜欢一个人。”和甯说,“你就应该让他自己做出选择。”
“你已经鼓惑了人家。”罗素娟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处于下风,你说我应该放让吗?”
“你不是放让。”和甯说,“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尽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如果我真想做我想做的事。”罗素娟说,“那又何必请你们到这里来呢?”


“原来你早有预谋啊。”昔与若明白了,“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离开甄氏山庄找一个新的落脚点呢。”
“她有那么好吗?”和甯冷笑:“你觉得她会有那么好的心眼吗?”


“有心也好,无心也好。”罗素娟问昔与若,“来这里不也是你的新落脚点吗?”
“不是。”昔与若说,“我什么也没有学到。相反却陷入了一场新的危机,我真不知道以后如何才可以化解。”
“你越不想找事,事越是找你。”罗素娟说,“你信吗?”
“至少现在我希望你不要阻碍我。”昔与若说。


“你……”罗素娟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啊。”和甯松开了昔与若,“还口口声声喜欢人家呢,人家烦你了,也不知趣,你不觉得你很……算了,我懒得说了。”
“你别太过分。”罗素娟松开了昔与若的手,威胁和甯。
“我不会做任何过分的事情来的。”和甯说,“只怕有的人,就喜欢做一些出格的事。”


她的话很平淡的,可是罗素娟听起来非常刺耳。虽然她极度不愿意,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昔与若的心已经不 在她那里,她是怎么争取也争取不来的。
她没有说什么,自己悄悄走了。
回到自己的闺房的时候,她捂着被子,一下子失声痛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自己不该爱昔与若吗?他真的就是那种花花公子吗?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自己的眼睛真的看花眼了?还是自己太不珍惜自己了?把自己的一切都付出了,就是这么一个结果吗?


很难说,昔与若不会是一个花心大罗卜。依他在襄阳的权势,投怀送抱的女人数不胜举,可是他一个都没有动心。由此可见,他的内心还是非常纯洁的。可是,他怎么会和墙头草一样,一会靠到这边,一会又靠到那边呢?
很难讲,昔与若和和甯的第一次是在哪里。可是罗素娟可以感觉到,和甯当初执意补那件衣服;其实也就是为了诱惑昔与若。即使她的脑子里没有那个概念,可是她也下意识 的做了,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可是到了最后,还是成全了他们。


罗素娟不敢想,自己和昔与若在襄阳城的日子,那几乎是她一生最为快活的时光。她居然成了主帅,居然可以指挥几万大军,居然可以让一个老将军愿意自刎,居然可以改变战场的命运,居然可以让昔与若从一代名将变为一个凡夫俗子。可是一连串的胜利和光辉过后呢,她怎么就很快黯然了呢?怎么就没有人在乎她了呢?除了一个她不喜欢的所谓男人,世界都要抛弃她了。


罗素娟也不愿想,这些事情太蹊跷,也让她觉得没有什么信心。她的心理已经极度脆弱,如风里的蛛网,如果风再大一点,那是一定会破的。
罗素娟也没有心情想更多的东西,她现在已经处在十字路口了,何去何从,那是身不由己的事情。


昔与若和和甯终于安静一会了。
没有人监视他们了。
他们也觉得自由了几分。


罗有为也很信守诺言,不出七天,他就把昔与若要的书全部准备好了。
昔与若也很信守诺言,将书放到车上后,就和和甯启程离开了罗府。


罗有为觉得昔与若不错,想留他吃顿便饭。


“不必了。”昔与若说;“罗太守,多有打扰,今后定当不负美意。”
“哪里话。”罗有为说,“昔少侠文才胆识,远非一般侠客可比,前途定当无量。”
“危邦乱世,”昔与若说,“还是安稳为好。”
“说的也是。”罗有为说,“少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平和之心,实在罕见。”
“无非是没有本事罢了。”昔与若说,“有本事的人走四方,没有本事的人赖四方。”


罗有为听了他这话,多少有点狐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见过昔与若有什么功夫。如果他真的功夫一般的话,那为什么罗素娟会咬他咬得那么紧呢?自己的女儿虽然有点男孩子脾气,可是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呀,难道昔与若真的有什么奇妙之处么?
不过他也许暂时找不到答案了,昔与若的车和人都已经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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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五十一 高楼把酒留君住
没有能够很快的离开潭州,这是和甯没有料到的事情。
本来她和昔与若都已经走过麓山的最后一个山脚的最后一棵古树了,牛车再走几步,马上就可以告别潭州古城的时候,却偏偏就有人把他们硬生生的截下了。


那人是个翩翩少年,帅气逼人,有如三月南方的白檀;如此高贵、如此非凡。
他骑了白马,是所有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
他的个子很高,不如昔与若,如此萎靡。


昔与若下了牛车。
那人也下了马。


“请问兄台有何指教?”昔与若问这个骑白马的公子。
“兄弟倒是守信。”骑白马的卢公子非常满意,“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请讲。”昔与若说。
“如果你不喜欢罗素娟,你为什么随她到罗府呢?”
“不因为什么?”昔与若说,“我只想找一个谋生的地方——谋生,你明白了吗?”
“我清楚。”帅气少年说:“你为什么要放弃呢?”
“不因为什么。”昔与若说,“你觉得两个男人争一个女孩子有意思吗?如果没有别的正经事的话,互相玩玩倒也可以。可以如果把这当成职业或者是一生的话,这样的男人实在太不值得了。
一个男人一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在一个男人的家庭之上,最根本的,是这个男人生存的资本。这,远远大于找一个女孩子。
你也应该清楚,男人如果仅仅为了女人而放弃一些重要东西的话,那么只能说,这个男人是很浅薄的。
如果一个女人乐意让两个男人为争她而争风吃醋,这样的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女人。”
“你说的不错。”帅气少年说,“不过我还是不希望你走。”
“你希望我做什么?”昔与若问。


“我想和你切磋一下。”帅气少年举起了剑,“为了表示诚意,我只来一个人。”
“是吗?”昔与若说,“如果你真的有诚意,看我走了,就不该再逼我了。”
“如果你愿意。”帅气少年说,“我还想在比完剑后,请你一同欢饮。”


“不必了。”昔与若说,“我们是陌路人。你我前世没有任何缘分,今生偶有瓜葛,也不过是偶尔。如果你执意的话,恐怕会有意料不到的事情。”
“你话里有话。”帅气少年说。
“不是话里有话。”昔与若说,“我只希望你不要挡我的路。”


“你在内心深处鄙视我。”帅气少年听出来了。
“是吗?”昔与若不觉得,“如果你觉得是这样误解我的话,那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可是我想告诉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不想和你耽搁。”
“如果你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帅气少年说,“你也不必要这么多的书,也不必要牛车。”
“你怎么就知道牛一定比马慢呢?”昔与若说,“在一百年前,世上还有很多千里牛。只不过近世以来,千里牛没有以前多了,如此罢了。”


“你学识不浅。”帅气少年说,“怪不得罗素娟会迷恋你呢。”
“是吗?”昔与若说,“你觉得我和她会有机会吗?我已经远远离她而去,还会和你争吗?”
“未必。”帅气少年说,“万一你明烧践道,暗渡陈仓呢?”
“原来你担心这个啊。”昔与若说。


“不止呢。”帅气少年说,“你如此俊美,一定和女孩子在一起很长时间了。有人说,和女孩子愈久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也愈俊美。”
“你想说什么?”昔与若问。
“如果你已经有了别的女孩子,”帅气少年说,“恕我直言,你还是对罗小姐早点死了心好。”
“还有呢?”昔与若问。
“你是武林弟子。”帅气少年说,“如果没有武艺,怎么让我可以相信。所以无论如何,今天你必须和我对上两招。”


“你的要求很过分啊。”昔与若说。
“过分什么?”帅气少年问。
“我已经一忍再忍、一让再让。”昔与若说,“可是你以大欺小、以富凌穷、以尊欺卑,你要我走,我便走;你要我离开罗素娟,我也听你的;可是你呢?却又比什么武艺,又担心我什么暗渡陈仓。你想啊,你和罗素娟好事已成,天天和她在一起,我身无分文,暗渡什么陈仓。你让我死心,我人都远去了,还有什么想法。我没有什么功夫,你不信,非要羞辱我一番,是什么道理。
我如果鄙视你的话,我也要有资本,我的功夫胜过你,或者是我的财富和地位胜过你;可是我有什么呢?我什么可以胜过你呢?
我如果是要鄙视你的话,我得考虑后果。你的父亲是当朝红人,英勇无敌的大将,我怎么敢犯天下之大忌呢?
我如果功夫胜过你,我还会不和你比吗?有羞辱你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弃呢?我放弃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昔与若话语落地,铿锵有声。
卢善英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放他过去了。
昔与若说了声谢谢,就驾车走了。


卢善英鄙夷的看了看他,忽然笑了起来。
[em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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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05]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五十二 少年气象当世殊
卢善英将剑放进剑鞘中,牵着马,准备到一家酒肆不醉不归。
忽然林中有一些树叶声动。
他立即将手按到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是我啊。”草丛中有人应。
一个袅袅娜娜的女孩子从草丛里钻出来,恰是罗素娟。


“怎么会是你?”卢善英感到非常吃惊。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罗素娟说,“你连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都不如,我真难以想象,如何你才能够让我喜欢?”
“他才十五岁?”卢善英说,“怎么会有一个女孩子随他呢?”


“那有什么?”罗素娟说:“甘罗十二岁为宰相,他的红颜知己也不在少数。“
“他能和甘罗比吗?”卢善英不觉得昔与若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你还没有资格评论他。”罗素娟说,“你无非是一个纨绔子弟。”


“你说话太过分了吧。”卢善英说。
“一点也没有过分。”罗素娟说,“他都已经走了,你为什么还要拦他呢?”
“不放心。”卢善英说。


“不放心。”罗素娟说,“也是不甘心。一定要羞辱他一番,直到他话语里向你告饶,你才愿意放过他,是吗?”
“也可以这么说。”卢善英说。
“你怎么这么直白?”罗素娟问卢善英。
“不是直白。”卢善英说,“这种无德无行的小人,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很难想象,你怎么可能和她托付终身呢?”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早了。”罗素娟说,“你注意他驾牛的姿势了吗?他几乎是一个指头驾的。有时才用两个指头。你注意没有,他的牛车走过的地方,几乎痕迹不是很深。可是你的马骑过的地方,痕迹很深。”


卢善英吃了一惊,仔细看了一下路上车的痕迹,果如罗素娟所言。
“功夫到家的人。”罗素娟说,“他的内力可以运吐自如。而昔与若的功夫呢,高到哪里了,是高到可以将内力运到车辕上。而他因为年龄所限,所以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功夫更高。可是他的功夫更高的时候,是无须向你求情就避你而去的。”


“我去追他。”卢善英说。
“你已经输了。”罗素娟说,“再追的话,你说你还是男人吗?”
“你觉得我不怎么样?”卢善英问罗素娟。


“有点。”罗素娟说,“可是你还不错。至少你还是比较在乎我的。”
“你用‘比较’是什么意思?”卢善英说,“你意思说是昔与若不在乎你了?”
“你怎么想我无法控制你。”罗素娟说,“随你想好了。”


“是吗?”卢善英说,“你会拒婚么?”
“有点想。”罗素娟说。
“你真是到外面闯过了。”卢善英不无讽刺的说。
“这和到外面闯荡没有任何关系。”罗素娟说,“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并不合适吗?”


“日子久了就合适了。”卢善英说。
“听父亲说你在襄阳见过我。”罗素娟说。
“是啊。”卢善英说,“看你在城外饮过酒,和你的丫鬟。”
“原来如此。”罗素娟明白了,“卢公子,你也未必太一相情愿了吧。”


“我觉得我是理所应当。”卢善英说。
“说的不错。”罗素娟说,“可是我对你的印象不怎么样啊?”
“凡是婚姻,当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卢善英说。
“未必吧。”罗素娟说:“如果我执意不想和你在一起,你会怎么样呢?”
“我一定会锲而不舍的。”卢善英说。


“你是君子吗?”罗素娟问。
“当然了。”卢善英说,“一直以来,我都是以君子来约束自己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那就是了。”罗素娟说:“既然你是君子,为什么强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呢?”
“这不是强迫。”卢善英说,“有很多事情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譬如说:喜欢一个人。”
“你太会说了。”罗素娟说,“可惜了,我对你不感任何兴趣。”


“这不是由你可以决定的。”卢善英说。
“是吗?”罗素娟说:“假如我逃婚呢?”
“你逃不过的。”卢善英说。
“未必吧。”罗素娟说,“你就那么一定昔与若一定会抛下去吗?他远走说不定是搬救兵呢?”
“他的功夫远胜于我。”卢善英说,“他现在就可以带你走——依他的功夫,他也早就发觉你在这里了。他为什么还要搬救兵呢?”
“你进步挺快啊。”罗素娟说。


“是吗?”卢善英说。
“你为什么会对我有兴趣?”罗素娟有疑团。
“我说过,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卢善英说。
“是吗?”罗素娟很快明白了。
“说什么你才可以答应呢?”卢善英问。
“说难也不难。”罗素娟说,“如果你七日后,可以在武功上胜过我,那我就答应你。”
“此话当真?”卢善英几乎是喜出望外。
“决不食言。”罗素娟说。
[em09][em13][em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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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08][em12][em21]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五十三 积筑高台为佳人
卢善英将罗素娟要求比武的事情告诉了卢建伦。卢建伦听完,问他和罗素娟交过手没有。
“没有。”卢善英说,“孩儿怎么好意思和一个弱女子交手呢?”
“她哪里是什么弱女子啊。”卢建伦说,“上次我到甄氏山庄为自己西征选将。她虽然没有比武,可是最后你甄师伯还是指定了她。”


“她真会武功?”卢善英不信。
“那很难说。”卢建伦说,“虽然我没有亲眼看、也没听人说她会功夫,可是她也不是什么俗流女子。”
“可是她很文弱啊。”卢善英说。
“文弱的女孩子多了。”卢建伦说,“昔与若不是更弱不经风么?”
“这个我知道。”卢建伦说。
“可是他的功夫、才学和才智你清楚吗?”卢建伦说,“他以三万人马就守住了襄阳,挫败了前秦五万大军。而前秦在北方所向披靡,但是就在他这里打了历年来第一次败仗。”


“什么?”卢善英几乎不敢相信,“他就是大败前秦十万大军的奇人?”
“不是他又有谁?”卢建伦说,“我回襄阳的时候,还打算为他请功。封侯拜将,可是很奇怪;居然有奸人上奏圣主,说他是避重就轻,荒淫无度。居然把他贬为庶民,我多日以来,一直在查访这个奸人;一有机会,一定不会放过。”


“原来是这样的。”卢善英不由大冒冷汗,幸亏没有人把他逼昔与若的事情告诉卢建伦。
“你和他见过面吗?”卢建伦问儿子。
“没有啊。”卢善英说,“孩儿怎么会见过他呢?”
“想你也未见过。”卢建伦说,“只听说他回甄氏山庄了,却不知道他如今在何方。”


“不谈他了。”卢善英告诉父亲,“还是为我和罗小姐的婚事准备吧。”
“也好。”卢建伦毕竟还是觉得自己的儿子重要。


他立即找罗有为,说了此事。
“有这么顽劣的女子。”罗有为不禁大为头疼。
“令千金可会功夫?”卢建伦倒是很关心。
“她哪里会怎么功夫。”罗有为说,“顽劣成性,可恶至极。”
“既然如此,”卢建伦说,“她无非是想玩玩,我们陪她玩玩,也是个不错的注意啊。”
“你说的不错。”罗有为说,“不如我们广散英雄帖,邀天下英雄和朝廷重臣一同来此,武艺比完,再举行盛大的婚礼。”
“恰如我意。”卢建伦说。


两位老人说办就办,立即广发英雄帖。邀请甄子闲、甄子明、武夷山洞明大师、普陀山方海大师、东江派许燕、江湖派泰红等江湖人士以及在潭州的潭洲重臣,以及朝廷的地方实力人物,还有江湖的一些豪士,一同来观看这场比武。
当然,由于要请很多人,七日之期是短了点,罗有为就和女儿商议,说是不是延缓些日子。
无所谓,罗素娟说,只要比武就可以了。
两个月,罗有为说。
这么长啊,罗素娟说。
急着嫁人,罗有为问。
罗素娟不吱声了。


卢善英听父亲说和罗有为商议定了,激动得跳了起来。
“有什么好高兴的。”卢建伦说,“不就是一个女人么?比她好的女人多了,你怎么只喜欢这个呢?”


卢善英不吱声了,老老实实的练剑。
卢建伦拿起自己的剑,和他比试了一下。
卢建伦的剑法比起他的父亲,还是高出了一筹的;他的剑法比较快,动作比较利落,也很有杀伤力。
卢善英练剑日子不长,他喜欢用长矛,可惜卢建伦觉得剑比长矛好,他只好又练了剑,才无非两年功夫。


卢建伦出招了,他的剑很猛,逼得卢善英连退了几步。
卢善英却不急,躲过父亲的几剑,灵敏的来了几招,他的招势不快,可是很让人琢磨不透。卢建伦知道那是卢家祖传的剑法,可是没有料到,卢善英会有所改动。


两个人搏杀了六七十招了,也没有分出什么胜负。
卢建伦忽然发膘,剑快了许多。
卢善英不急,几个回旋,全部闪开了。他好象轻功不错,所以躲闪的技术也可以。


卢建伦又冲了几招,都让卢善英闪开了。
卢善英忽然剑快起来,那剑眼花缭乱,如此之缤纷,居然将卢建伦的剑击落了。


卢善英连忙拾起剑,还给了自己的父亲。
“你的剑法和谁学的?”卢建伦十分吃惊。
“我自己悟的。”卢善英说。
“资质不错。”卢建伦说,“我们卢家有了你,将门有后了。”
“谢谢爹爹。”卢善英说。


卢建伦问卢善英,他觉得剑道在哪里。
在快,在招式。卢善英说,越快、越叫人眼花缭乱,就越有威力。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之见识,也不错了;卢建伦还是比较满意自己的儿子的。
[em16][em01][em05][em11][em09][em08][em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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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22][em21][em13]
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五十四 剑锋无双心无意
潭州城从来没有象这样热闹过。
岳麓山下、天馨阁边,临时搭筑了一个非常宏伟的擂台。擂台很高,有一丈之高。搭台的木料选的都是上乘的木材,连工匠都是潭州最好的工匠。
在擂台旁边,便是天馨阁,一个五层的宽阔的阁子,平日是酒楼,今日,当然是为江南的武侠和朝廷的重臣准备的。
而在高高的擂台之下,则有巨大的空地。那是为潭州上万来此观看武艺的百姓准备的。


虽然还没有到中秋,可是卢建伦、罗有为早已等不及了,潭州提早三日,庆祝中秋。
比完武艺,已经是华灯初上了;然后将是舞狮和龙灯,游人如织;湘江之上,画船无数。这也将是潭州的佳话,永远留在人们的记忆里。
罗有为甚至已经请好了画师,将此美景绘下来。


卢建伦也已经把自己的军营好好的整理了一番,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说,连士兵也一人发了半斤肉,半斤酒,以示犒赏。
上次攻下重庆,也不过一人发一斤肉罢了。


卢善英呢,也和一帮兄弟们痛饮了一番。
他所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尽管那美好的日子还需要期待,还有些距离,可是距离就是近在咫尺的事情。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当然是志在必得。


潭州城的百姓,也都奔走相告,希望可以见识传说中的江湖大侠。比武招亲不是什么稀罕事,难得的是有这么多朝中大员,有这么多的江湖人士,那可是许多年难逢一回啊。
当然,比武招亲也是有看头的。潭州是鱼米之乡,武艺世家素来也不多。比武招亲,人也不是很多,
当然,潭州多的是抛绣球。


卢建伦理所当然的请了可以请的所有人。如果皇帝想来,他也一定是会下帖子的。
他请了自己几乎所有的亲戚,即使走不动路的,他也给抬了过来。
他把所有在潭州的部将都请过来了。
他也盘算好了,今年比完武艺,明年就可以抱孙子了。罗素娟虽然高了一些,可是她漂亮,他不会介意的。


比武终于开始了!
擂台下黑压压的有上万人,几乎都是潭州的百姓。
天馨阁上,卢建伦、罗有为、甄子闲、甄子明、武夷派的洞明大师、普陀山的方海大师、东江派许燕、江湖派泰红,朝廷的几位重臣,潭州的商贾名流,悉数登台。


卢善英早就已经恭候了。他身形魁梧,帅气逼人,又谦谦有礼,引得众人啧啧称赞。
罗素娟终于来了。她穿得很朴实,腰佩了一把长剑。一个丫鬟帮她拿了什么包裹。


卢善英向她行了礼。
罗素娟也行了礼。


卢善英讲了几句客套话,说和罗太守的千金比武,真有点压力啊。
小女子没有什么功夫,罗素娟说,你又担心什么呢?
担心伤害你啊,卢善英说。
你倒是很怜香惜玉啊,罗素娟说,怪不得潭州的女孩子都那么喜欢你呢。
小姐抬爱了,卢善英说。
公子太谦虚了,罗素娟说,今天是大好的日子,还是希望有一个大好的结局。
我也希望如此,卢善英说,承蒙小姐抬爱,小姐请出招。


我喜欢后发制人,罗素娟说,公子就不必客气了。
是吗?卢善英说,那我可拔剑了。
好啊,罗素娟说。


在他们比剑之前,卢建伦和罗有为已经向台下的所有百姓和潭州名流及江湖名士说明,今日是罗太守比武招亲。如果卢善英可以胜过罗素娟,那么罗素娟和卢善英将永结百年之好。
当然,他们没有说如果卢善英会输给罗素娟有什么后果。这几乎是不用说明的问题。
卢善英是一定会胜利的,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


事实也似乎是这样,卢善英的招数出的那么快,罗素娟连连后退。
卢善英看她闪过了自己几招,剑出得更快了。
罗素娟只是一闪再闪。


“你怎么不反击啊?”卢善英非常吃惊。
“你继续挥剑啊。”罗素娟说,“为什么停了下来了呢?”


“那你小心了。”卢善英一边说,他的剑忽然越来越快了。
罗素娟不理会他,她只是闪。
卢善英急攻几十招,居然一点收获也没有。罗素娟身轻如燕,似乎很自如。


“你不是说她不会武功么?”卢建伦问罗有为。
“她是这么和我说的啊。”罗有为说,“看她的样子,哪里会有功夫呢?”
卢建伦不说话了,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有点难看起来。虽然他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是他隐隐约约预感到,下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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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五十五 有心逃婚在今夜
卢善英看罗素娟,她还是那么楚楚动人,还是那么妩媚。可是他再往近处看的时候,她似乎也不是那么柔弱了。她的肌骨,和一般的女子多少有点不同。皮肤不是那么水灵,似乎有橘树的柔韧和韧性;也有山石的硬实。她虽然高,可是她似乎也不是什么竹竿。


他有点恐惧起来。
他握手的剑也有点慢了。


罗素娟的剑终于出来了。
卢善英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剑。


罗素娟看也不看他一眼,她的剑忽然快起来,快得和灯光的影子似的,那么恍惚,那么急速。
卢善英眼一下子呆了,他的剑虽然快,可是哪里及得上罗素娟的十分之一呢,罗素娟的剑如是闪电一样,几乎是他前所未闻。
当然,罗素娟的剑远远不如左纶的剑快。不过,她的剑用来对付卢善英,那当然是足够了。


卢善英还没有回过神来,罗素娟的剑早已经直劈他的额头。他仅仅是零零散散的抵挡了几下,剑很快就被罗素娟劈掉了。
罗素娟的剑直指他的胸口。


罗素娟放下了剑。
她几乎是完胜。
卢善英没有料到,他本来还想着至少可以对上几个回合的,至少,他和罗素娟还是不相上下的,可是谁知道,罗素娟的剑术远在自己之上。
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不仅他,所有潭州的百姓也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们都觉得,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功夫,怎么会如此之厉害,怎么会将一个将军玩于骨掌之上呢。
她玩的不仅有卢善英,还有她的父亲、伯父,以及江南的武林大师和江南的数万百姓。
如果不喜欢人家,你可以逃婚;你也可以不答应。你甚至可以去追你喜欢的心上人,可是你分明答应了,却又那么刁,你的未来呢?


丫鬟将包裹扔给了罗素娟。
罗素娟纵身跃起。
她的轻功也是如此之了得,在所有人还没有注意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太厉害了,连武夷山洞明大师,普陀山方海大师也没有觉察出她去了什么地方。


卢善英傻了。
他万念俱灰,拔出了自己的剑。
他也许只有死,才可以挽回自己的颜面。
他是不会轻功的。
一丈高的擂台,虽然已经很高了,可是不足以致命。他只有拔剑,才可以结束自己的自信和自己的生命。


卢建伦一下子傻住了。
他没料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这么看重面子,他更没有料到,罗素娟会这么没有廉耻。


当然,卢善英是死不了的。
他的剑虽然快,可是武夷山洞明大师的身手比他更快。
洞明大师飞下天馨阁,弹落了他的剑,将他掳起,扶到了天馨阁上。
他的身手那么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潭州的百姓禁不住鼓起掌来。


“你女儿做的好事。”卢建伦说。
“这……”罗有为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卢建伦叫手下发副将。
“亲家。”罗有为想喊什么,可是卢建伦已经起身了。


“将军且慢。”甄子闲拦住了卢建伦。
“甄大师有何见教?”卢建伦问。


“这件事恐不在罗太守。”甄子闲说。
“不在罗太守,那是老夫了?”卢建伦冷笑。
“也不是。”甄子闲说。
“那你说是谁?”卢建伦问。


“自然有人。”甄子闲问,“一个女儿家,纵然功夫再高,哪里有如此之多的心眼,要调戏天下人呢?”
“你说她背后有人?”卢建伦问。
“当然。”甄子闲说。
“谁?”卢建伦问。
“她去追谁了?”甄子闲问。


“不大可能是他。”卢建伦说,“也决不可能是他。他是一个很识大体的人。”
“你比我更了解他吗?”甄子闲说。


“那可未必。”卢建伦说,“无论如何,甄大师,虽然我们是世交,也很感谢你的帮助。可是关于令徒,我觉得你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解。”
“如何见得?”甄子闲问卢建伦,“你的意思是说罗素娟的心计很多吗?”
“我不清楚。”卢建伦说,“可是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希望自己的儿子没有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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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五十六 江湖血腥将起时
卢建伦是走不了的。
在他和甄子闲的话音落地的时候,空中忽然响起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那声音如此之长、如此之恐惧,令人不寒而懔。
有三个人从空中跃了下来。
有一个黑发之人,倒还是面容似善。身披了一件夹领的袖的利落衣服,袴褶,宽腿裤,在膝盖处系上带收一围,下边的裤脚依然散开,成为好看的喇叭口。
他显得很高挑,白皙。
另有一人,他是黄头发,比黑发之人皮肤粗糙了许多;披了一件普通的黑风玄衣。
他佩了大刀。
还有一个红头发的人,他的头发太长了,长得几乎落地,衣服也更为奇怪。
他佩了大刀,刀柄很长。


“来者何人?”罗有为大为震怒。
“柔然王子独孤菜野,今日到此一游。”那黄头发的人道,“鄙人耶律山海,这是我的兄弟耶律山苍。”
“原来是塞北高人。”罗有为明白了,“有何见教。”


“我很纳闷啊。”黄发的耶律山海说,“江南的男人是不是被女人的芳香泡软了,练了这么差劲的剑法啊?”
“是啊。”红发的耶律山苍说:“名震天下的卢建伦将军,怎么会养这么一个窝囊儿子呢?”


“你们是不是猖狂得太早了?”在独孤菜野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东江派许燕已经跃下了观武台。
她五十开外,可并不见老。


“原来只是一个老道姑。“独孤菜野不放在眼里。
“让我来。“黄发的耶律山海立即拔刀,他的刀足有二尺之长,比一般的刀长了许多。


许燕拔剑袭去。
耶律山海立即与之周旋,他的刀好象不比许燕的剑慢了多少。
许燕也是一代名士,静心修养了十几年,也很少出手。
她的剑在江湖之上也有盛誉。


耶律山海的刀很长,不过似乎优势不大。许燕的剑终究是灵敏了一些。
许燕的剑虽然比较灵活,可是力量终归不如刀,有几个威力不小的攻击,都让耶律山海挡开了。
比试了许久,他们分不出高下来。
而许燕年龄明显大了许多。


“让我来。”江湖派泰红也跃了下来。
耶律山苍几乎和她同时出列。
他拿的武器是大刀,他的刀比一般人的刀宽一辈。
他的刀的宽度和一般的刀一样。


众人都呆住了。
要说东江派的首领许燕、江湖派的首领泰红,那可都是江南赫赫有名的武林女杰啊,多次援助朝廷平叛。而她们门下的弟子,居于江湖之上,也都是人人敬畏。她们的功夫,当然深不可测。
柔然是什么?还没有人有更多的概念。许多人听说过羌人、狄人,可是谁又听说过柔然人呢?
他们怎么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呢?
他们有没有武林高人呢?


众人屏住了呼吸。
天馨阁上的人也没有说话。
厮杀了半个时辰,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江南武林的大侠,以及诸位武林的高人,此刻谁也不敢打什么妄语。
甄子闲面色,自然是如黄豆一样。
甄子明却挺悠然。


忽然之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那白皙的独孤菜野。耶律山海、耶律山苍,忽然双脚离地,象一阵风一样,从擂台上消失了。
许燕、泰红此时还在舞剑,可是对手那么快就消失了,这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们只好用轻功飞回天馨阁。


“他们的功夫好象难说,”泰红对许燕说,“有的招术快,有的招术慢。似乎不怎么样,可是很有节奏。”
“不错。”许燕说,“他们的功夫似乎有几分天生的成分。”
“是啊。”泰红说,“不过他们似乎和我们还是差了一点。”
“未必。”许燕不觉得:“他们的功夫哪里可以胜过我们的呢?只不过是用的兵器好罢了。”


两人争执,没有什么结果,
也没有人来劝他们。
他们也都饿了,可是明什么吃的,只不过是一点糠,红薯叶子都被人采光了;不吃糠还可以吃什么啊。


卢建伦还是走了。
他走得很急,连同卢善英,他们的面色都很难看。似乎在潭州在他心目中的印象,似乎就是那么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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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五十七 江湖浩劫从此生
罗有为、卢建伦、甄子闲、甄子明、武夷山洞明大师、普陀山方海大师、东江派许燕、江湖派泰红;他们的面色都很严峻。他们都是武林的上层人士,也都是一代名家。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区区罗素娟一个女子,居然竟敢违抗父命,愚弄了潭州上万人不说,让卢建伦在朝廷威信扫弟,成为满朝笑柄,这不是奇耻大辱。
如此不说,那三个莫名的独孤菜野、耶律山海、耶律山苍让江南武林威信扫地。几位江湖成名已久的大侠,居然奈何不了蛮夷之邦的几个家奴!
这是辱上加辱!


罗有为已经下令提前三天开始庆祝中秋,现在可好了,他的如意算盘真是落了空了。江湖对他有意见不说,潭州的百姓也视他可欺了。
而他居然还给昔与若那么多金子和宝贵的书籍。
他真怀疑昔与若与罗素娟是串通好了的。


卢建伦终于还是气走了。
江南武林也各自散去了,到甄氏山庄去做客了。
罗有为心也被掏空了。


百姓们见冷了场,纷纷散去。
罗有为的灯会和湘江画舫,也似乎黯然了。


甄子闲、甄子明、武夷山洞明大师、普陀山方海大师、东江派许燕、江湖派泰红相互约定,如果有事,用信鸽相传。各家掌门出门,一定向各大门派告之。
自然,江湖血雨腥风,山雨欲来风满楼,现在只不过是个柔然王子,下一次还不知道是谁呢?


而昔与若呢,他也知道这些发生的事情了。
他很不希望这些事情会发生。
他只希望自己可以逃过什么,可是他发现,他现在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逃避了。
他越想逃避,事情越是找他。
他希望自己可以逃避罗素娟,可是罗素娟报复他的办法,可真是够毒辣的。
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可是她的用心,却比昔与若强了许多。


昔与若当然是一个三不男人。不主动、不退却,也不负责。
女人也是成年人,理所当然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三不的心理和想法都是对的,只不过有的人心理接受不了。
男人爱一个人,你就应该让你喜欢的人快乐和幸福。
对于女人来说,都是一样的。
可是现在结果似乎不是这样的。
昔与若对自己的行为太卤莽了,罗素娟呢,她也做了很不知廉耻的事情。
女人一旦疯狂起来,世界都是没有办法的。
世上的好女人,真的太少了。


昔与若很苦闷。
他似乎很幸福,有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对他都好得再好不过了。
这是什么好事吗?一个女人让他得了莫名的怪症,随时随地处于死亡的边缘。虽然现在他也清醒的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生命之忧;可是另一个女人呢,却悔了他和那个女人自己的一切名誉。
两个女人都不顾一切了。
他几乎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一下子跌到了低谷。


他和和甯到了岳阳之后,找到了一处民屋;白日里,两人或者是习武、或是到城中寻找名医;而找了很多医生;他的伤始终没有好的趋势。


他越来越怕了。
那些医生却说,说他的病太奇怪了;要说是急闭症,也是不太可能。
和甯问有什么别的危险吗?
不会。有的医生说,说昔与若似乎有病,可是又似乎没有病;似乎有事、可是又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在有病和无病、有事和无事之间。


和甯付了诊金,和昔与若匆匆离去。
她泪如雨下。
昔与若问她,说她怎么了。
都是我害了你,和甯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患上这种恶疾了。


这种事情怪不得你,昔与若说,有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预料的。
不,和甯说,如果那天我不执意的话,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祸患了。
也许,昔与若说,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如果你去了,我也不会独生的。和甯说。


昔与若没有说话。
喜欢他的两个女人,一个摧毁了他的身体,一个摧毁了他的精神、名誉和意志。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
他是不是辜负她们呢?
是她们辜负他了吗?


他才十五岁啊。
他是一个武艺还算可以的人,可是为什么这么小的他,就会受到这么多的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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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雷鸣之剑 其五十八 人生自是有情痴
昔与若和和甯在互相叹息的时候,忽然有人不经叩门就进来了。
这人英俊魁梧、帅气逼人。


“卢善英。”昔与若失声喊了出来。
和甯立即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


“你来有何贵干?”昔与若问。
“有很重要的事情。”卢善英说。
“你是不是怀疑我和罗素娟有勾结。”昔与若说,“江湖上的谣言是不是你也听说了。”
“这话不是我父亲传出去的。”卢善英说。


“你说这个干什么?”昔与若说。
“我说这个。”卢善英说:“这个说法是甄子闲——你的师傅传出去的。”
“这个我早就料到了。”昔与若说。
“你还没料到其他的事。”卢善英说。
“还有什么事?”昔与若问。


“你知道为什么你守好了襄阳城,可是却被削职为民么?”卢善英问。
“不知道。”昔与若说:“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也不想知道。我也知道,这个事情你不知道。”
“确实我不知道。”卢善英说;“可是这和我的父亲没有任何关系——他是很欣赏你的。”
“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作用。”昔与若说,“我觉得你来这里非常不合适。我想你也知道我很多事情了。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现在我需要宁静,我也希望安静。希望你不要再来。”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卢善英说。
“你有什么话,”昔与若说:“希望你快点说完。”
“我很担心。”卢善英说,“罗素娟为什么会这样。”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昔与若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你比较了解他。”卢善英说:“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
“那你应该问罗太守。”昔与若说:“他和他的女儿接触的时间更长。或者你应该去甄氏山庄找甄子闲,他也许知道。当然,你也可以拜他为师。”
“当然。”卢善英说,“你说的是一个好注意。可是我想明白,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昔与若说,“如果你真的想找罗素娟,你就不该在我这里多作停留。”
“当然。”卢善英说:“我是不该做更多的停留。不过,你难道不诧异我为什么能够很快找到你么?”
“我当然非常诧异。”昔与若说:“可是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主动问的。”
“你果然鄙视我。”卢善英说。


“你误会了。”昔与若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这里停留太久是不好的。”
“确实。”卢善英说,“可是我的父亲手下有很多将军,也有很多会找人的衙役和士兵,找到你的难度确实不是很大。”


“我非常清楚。”昔与若说,“除非我离开晋国,否则你们是很容易找到我们的。”
“确实如此。”卢善英说:“你离开晋国,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
“那也并不遥远。”昔与若说;“如果我在这里不是很如意,我是会离开这里的。”


“你想到哪里去?”卢善英问。
“我说过。”昔与若说:“你不应该考虑这些事情。”
“你太过分了。”卢善英终于忍不住了,他平日矜持的优越感似乎非常受到了巨大的动摇。
“我没有过分。”昔与若说:“你太过分了。我根本没有和你争,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一相情愿,你也就给我们带来越来越多的麻烦,也会给你带来越来越多的麻烦。如果你执意孤行的话,我必须告诉你,你真的有很大的危险。”


他的话很冷峻。
他的话也很有道理。
卢善英看昔与若,昔与若一点惧色也没有。


“我找你还有一件事。”卢善英说。
“你说吧。”昔与若说,“不要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想要你的雷鸣之剑。”卢善英说。
“‘雷鸣之剑?’”昔与若明白了:“你不觉得你真的太过分了吗?雷鸣之剑是我的至宝,我会舍得给你吗?”
“我可以拿我家祖传的菊花石交换。”卢善英说。
“你也别动什么脑筋了。”昔与若说,“你以为拿了雷鸣之剑,你的武艺就可以日进千里了吗?”


“至少可以进步不小。”卢善英说。
“你太自信了。”昔与若说,“你总是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雷鸣之剑你是不可能得到的。而你即使拿黄金万两,也是不可能买到的。”
“我拿江湖上的名剑呢?”卢善英问。
“那也不可能。”昔与若说,“我的雷鸣之剑,现在只束于我自己。我希望你也不要想了。”


“你就没有可以通融的地方吗?”卢善英问。
“我觉得你的话似乎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昔与若说:“因为你和罗素娟的胡闹,天下为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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