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金融家忠告美女:聪明的有钱人是不会娶你的·一个银行员工自曝工作辛酸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留学生的血泪史:那些五光十色的风景并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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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三

  第八十九章:改建特种所

  平田静二这几天不断的给自己的画完善着,终于他把郭玉兰的那张,也是最后一张画完了工。
  经过一番细致的添补润色后,最后自认为满意了,亲自的送去了画店装裱。

  本来他已经给远在缅甸的原第六旅团的参谋长,现新任第二十一旅团的旅团长康田一南发了份邀请电,告诉他特种所已经抓到了苏亚鹃,他可以过来“享用”了。这也是当时康田临离开三合时和平田静二以及三岛正夫的约定和承诺,但是眼前缅甸战事正在吃紧,为了挽救回败局,日军军部正疯狂的想斩断中国与盟军的生命运输线滇缅公路。从大锅山突进无望后,日军把主力扑在了公路正面的攻击上来了。因此,康田一南旅团长根本还无暇顾及到自己的肉体享受,他必须勇猛的向公路进攻。不过康田还是回电表示祝贺并感谢,说等战事平稳了后他抽空再来三合。

  这几天,苏亚鹃她们这十八名女战俘,正被强迫参加着特种所的劳动,这是平田把第二区域的那十五个国军和八路军的女战俘调到了三区来帮忙,加上苏亚鹃,穆雪兰和林翠萍正好是十八人。
  这是为了防止外界的武装营救,平田和宫本对特种慰安所做出的新的预防方案,也就是改造特种所现在的防御措施。

  正在改造中的特种所不仅加高了四周的围墙,还在围墙上安装了电网。另外在沿阿玛湖湖边栽上了铁丝网,这一来就破坏了先前的人与环境之间的和谐了,风景宜人的湖边被铁丝网一拦,就如同在花园里撒下一堆垃圾一样,美丽的阿玛湖无端的被添上了一笔森严和恐怖的萧杀之气。

  女战俘被命令帮着给工匠递送砖块和铁丝之类的建筑用品。不过并没人给予过多的强迫。
  看上去,日本人还不想更多的激怒这些来之不易的女战俘们。

  田佳等五个女学员终于在分开了近一个月后和学员队的原队长穆雪兰,以及战友白鹭影还有本该是她们的上级的苏亚鹃见了面。
  大家也终于有机会抱在一起流出了难言其内心的泪水。
  苏亚鹃不用问,凭着每天夜晚之时从前面隐约传来的哭骂声中,就能知道大家的遭遇,所以她不断的鼓励着这些战友们。

  “大家一定要有信心,我们的队伍是绝不会忘记我们的,咬紧牙关坚持住,一定会有得救的那天的,我相信不会是很远。”
  苏亚鹃的坚定感染了其他战友们,连国军的那些女战俘也围到了这一边来,纷纷表示要团结起来和鬼子们斗争下去。

  国军的一个叫何小童的女少尉说:“我们都是抗日军人,不能就这么着屈服日本强盗的淫威。上次一个鬼子军官糟蹋我的时候,我用掰下的木梳齿狠狠戳了他的眼睛,虽然被他们毒打了我一顿,但却最终还是没让他在我身上得逞。”

  林翠萍说:“何少尉说的好,这也就等于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反抗鬼子侵害的范例。和鬼子斗的办法有很多很多的办法,现在难得大家凑在了一起,就借这个机会好好探讨探讨。”
  看守见女战俘们聚在了一起议论,走过来进行干涉了。
  “都起来干活去,不许聚会交谈,你们这些小娘们都老实着点。”

  苏亚鹃说:“我看你们都在说中国话,大概是曹胜元的手下吧?请你们和我们说话客气点,你也有母亲姐妹,难道你也和鬼子一样没点人性吗?你不要跟着曹胜元一条道走到黑,你应该明白小日本蹦达不了几天了,奉劝你们还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好。”
  “你,你,你这娘们真是行啊,被日本人干过了还那么嚣张…….。”

  林翠萍上去就给了说话的那特务一个嘴巴子:“等有一天你妈被日本人干了,看你还能得意不!”
  “你,小娘们,你敢打我,看老子不枪毙了你。”
  特务说着就要掏枪。
  “好啊,你要是个男人就开枪,不开枪你就是王八蛋,就是孬种!”
  林翠萍迎了上去,女战俘们也一起拉着手拥了上来。
  特务纵然浑身是胆也不敢对女战俘开枪,尴尬的站在那儿发起了傻。

  特务小队长李柱子闻声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方德彪,你们几个和女人家闹个什么劲?平田所长交代了要对女战俘客气点,是不是皮有点痒痒了,想让他揍你一顿,打得你三天起不来床才舒服啊。”
  “呵呵,队长,不敢不敢,她们聚在一起,我是让她们去干活那。”
  方德彪吃了自己队长的“憋”后,这才想起“男跟女斗,不如臭肉”的俗语,连忙解释着说。

  “我说你小子也是的,都是女同胞们,干什么活意思意思就行了,没听说三个女人唱台戏吗,女人凑在一起那话还有个完吗?让她们说她们的就是了,这里是皇军的天下,难道她们几个女人在这里还能造了反不成。”

  李柱子就是苏亚鹃发展起来的对女同胞的同情者,也是个有良心的汉子。
  他原先是跟着曹胜元的勤务兵,由于做事肯卖力被曹胜元视为了心腹,还提他做了驻特种所的小队长。渐渐的他和龙三成了曹胜元的“右膀右臂”了。

  李柱子也是个穷苦出身的人,当年是家里实在养不活那么多人,他就跑出来当了张鸣九的兵 ,被分给了张鸣九当时的参谋长曹胜元做了勤务兵,后来张鸣九全师被围后投了日本人,他也无奈的跟了过来。

  他支走了特务后,把苏亚鹃拉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苏小姐,最近宫本好象有什么行动,神神秘秘的和平田谈了几次话,城里似乎也有部队在调动,象是在做战斗集结。你看会是什么那?”
  “哦,柱子,你的这消息很重要,你问过曹胜元了吗?
  苏亚鹃不由的对李柱子的话警惕了起来。

  李柱子说:“问了,曹大队长也忙的不行。他好象说是什么‘天网行动’,再往细了他也没透露了。”
  “天网行动?”
  苏亚鹃说:“什么天网行动?你看调动的部队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这我不清楚,我呆在特种所出去的机会不多,不过今天晚上我和队里的另一个小队长龙三一起约了去鸿生酒楼喝酒,他是负责城里治安的,对调动一定知道,我帮您打听出来。”
  李柱子很义气的说。
  眼下李柱子已经基本上被苏亚鹃动员了过来,很乐意帮着女战俘们传递着消息。他不愿意自己一辈子被老百姓当成是汉奸,在暗自决定要投奔光明那。

  苏亚鹃说:“那谢谢柱子兄弟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抗日,将来会作为功劳给你记上的。”
  李柱子说:“应该的,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看着自己的姐妹被小鬼子糟践不心疼啊,我想你们的队伍一定是在想着法儿的在准备救你们出去那。”
  苏亚鹃一想李柱子说的对啊,组织上一定正在搅尽脑汁设法营救自己和战友们。难道“天网行动”会和组织上的营救行动相关联吗?那可有麻烦了,敌人说不准已经摸到了我方的意图,因此而制定出的这个“天网行动”那。

  苏亚鹃四周扫视了一番,见没人注意到这里,凑着李柱子的耳朵交代了一阵。
  她告诉李柱子,假如感觉到情况紧急,可以去鸿生酒楼隔壁的佳丽服装店找贺倩姑娘,把情况向她说明。但是她没向李柱子说明贺倩是八路的人还是国军的人。她想着不能过多的暴露友军的机密。
  苏亚鹃观察交谈了几次,直觉告诉她李柱子这人是可以信赖的。

  对特种慰安所进行改造,平田静二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为了平息掉国际舆论的谴责。现在他已经把划分好的第一区域和第二、三区域用围墙阻隔了起来。在二、三区域的第二区域专门圈起的围墙上开了个铁门,正式挂出了“支那滇南战俘收容所”的牌子。但他还是在和第一区域之间的那堵围墙上还是留了个小门,以供那些军官们进出。
  这是为了怕从大门进出被好事之人看见拍下照来作为证据。
  看来小鬼子也明白“既要做婊子也要树牌坊”的道理。

  这一切都是因为日军现在被国际舆论指责闹的头晕眼花,不得不为之的做法。这些传到国际上的指责,都要归功于周洁写出的文章,刊登在了延安的《解放日报》上,以及中央社的女记者张蕾的文章,刊登在《中央日报》上,引起了外界的广泛关注。
  两家报纸都指责日本军队虐待战俘,欺辱女战俘。在三合地区建立特种慰安所,以女战俘为为其淫辱对象,天理难容。

  文章出笼后,被世界许多报纸转载,电台广播。世界舆论纷纷谴责日本人猪狗不如,远比同为法西斯国家的德国更没人性,是十足的禽兽民族。
  日本侵略者一下子就成为被千夫所指的世界最劣等的人类。

  世界反日情绪的高涨,让日本上层坐卧不安了。他们先是发出了声明“辟谣”,接着又是外交上的解释和狡辩。最后日军军部也不得不接受国际组织派出多个调查小组对各个战俘收容所进行调查,其中包括了国际组织的专项调查组前来三合,对“支那滇南战俘收容所”进行实地查询。
  

 
王大三

  第九十章:通关过卡

  滇西南第一军分区派出参加联合营救行动的是由政委周洁和刘忠带领的分区特务连。

  这个特务连是由原侦察分队的原班人马加上分区警卫连的部分人员组建而成的,战斗力和武器装备在一分区都是一流的。
  全连人员一百四十一人,配备了两挺重机枪和四挺轻机枪,四十支冲锋枪,其余的步枪都是清一色的三八大盖儿。分区唯一的一门六零炮和十九发炮弹也配备给了他们,可谓是一分区精锐中的精锐了。
  连长由原侦察分队队长廖天亮担任,特务连受分区司令部直属指挥。

  这次出征三合,由分区副司令员刘忠亲自带队,分区政治委员周洁也随队指挥。
  届时,刘忠会带着两个排潜入到三合懂城门外四公里外的一个预选高地打阻击,而周洁要带着另一个排和沈一鹏、余满囤的行动队以及王金虎的一个连进攻机场。
  这么多部队在敌占区行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们先得经景德才能抵达三合城附近待命,因为要想直接通过头风镇的隘口是不行的,因为头风还驻扎着鬼子,一旦发现异常,马上会对张鸣九部采取措施,这对于正筹划反正事宜中的张鸣九将十分不利。
  因此,在此之前必须和张鸣九进行秘密的磋商。

  周洁让刘忠、廖天亮把部队由小路悄悄拉到了头风隘口附近,自己换上了便装,带着警卫员骑上马赶到了张鸣九的师部求见,以接洽放行的事。
  张鸣九对周洁是一直充满了愧意,毕竟当时他已经答应了周洁把部队拉到安理反正到八路军来,后来却经不住王金虎的诱惑最终还是决定投奔国军第九集团军去了。要不是被调往三合的一个团暂时不易调出的话,张鸣九就要率领头风的这个团和驻高林的那个团正式起义了。

  张鸣九见周洁到来,连忙把她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对卫队长黄正荣道:“没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进我的办公室,明白吗?”
  “是,明白了。”
  黄正荣亲自守在了办公室门外。其实是防止鬼子的突然来访,也杜绝鬼子安插的眼线进行密报。

  “周记者。”
  以前周洁在《滇南时报》当记者的时候采访过张鸣九,因此他一时还改不过那时候的称谓。

  张鸣九说:“你们过头风奔景德去,这是要去打三合吧?这风险很大啊,三合现在有鬼子两个联队近四千人那,光迫击炮和山炮就有四、五十门,九二式重机枪有六十多挺,歪把子有一百三十多挺。另外我的第三团也在三合,还有周大彬和高旺才的保安团也有二千人,加起来近万人了,你们就算全部的力量加上王司令的一千多人一起上也不过二千号人,根本不是三岛的对手啊。就算你们一时在某个局部能打胜了,完了以后也跑不出三合啊,万一人家把你们围上了想脱身非常之难。就我个人的意见,我还是劝你们另做考虑为好。”
  张鸣九从人力和武器上很为周洁他们的行动担心,他真不希望八路军和国军的那点部队陷入三岛的包围里去。

  “谢谢张师长,我们有我们的具体对策,不是去和鬼子硬拼去的,仅仅是能救出我们被俘的人就撤了,这些人都是女战俘。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并不是去攻打三合。”
  周洁明确的说道,她对张鸣九在反正事宜上的反反复复不大满意,但她至少知道张鸣九还不象曹胜元那样对日本人死心塌地的,虽说他把反正的起点站立在了国民党方面,但终究还是不愿意做汉奸做到底,所以该利用软化的时候还是软化,该利用的地方还是尽量的利用。

  张鸣九说:“周记者,我听说宫本和平田最近搞了个天网行动计划,是不是就是针对你们的营救行动而来的?我是没参加这个行动计划,鬼子也没让我知道,但我估摸着可能就是针对你们这次行动的,我看你们还是别大意了。”

  周洁说:“这个计划我们也已经知道了,就是因为情况还不是很明了,所以才先在大锅山常云山那里探讨一下,然后再决定具体措施,我这次来拜访您,只是希望张师长行个方便让我们带来的部队通过头风的隘口进入大锅山。”
  “这个不难办,你们来了多少人?”
  “一个连的人,一百四十多人。”
  周洁答道。
  “那好,我马上安排我的卫队长黄正荣去隘口哨卡上值班,换下其他的人,你的部队晚上七点准时到达隘口直接过卡子。”

  张鸣九打心眼里还是敬佩这样的抗日队伍,人数虽然少,武器也不那么完善,但真打起来没一个怕死的孬种。日本即便想打赢了他们不付出重大代价也是不可能的。
  他感觉日本人想彻底去战胜这样的一支队伍可能性几乎为零,因此张鸣九更加坚定了及早反正的决心,要是等日本人彻底完蛋了再反正,那时候恐怕机会也就随之没了。

  他特地嘱咐了黄正荣带上一批弹药送到隘口卡子上,等周洁的部队过卡的时候送给他们作为自己的支持。

  晚上,过隘口的行动很顺利,黄正荣按照张鸣九的意思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了。并且把张鸣九赠送一分区的十箱手雷和一万发子弹也准备好了。
  接到张鸣九奉上的弹药,刘忠不由的对周洁伸出了大拇指。
  “小周政委,你真行,不仅让张鸣九送行过卡,还弄了这么些咱们最需要的宝贝来,这下足够宫本那小子好好喝上一壶的了。”
  周洁说:“刘副司令员,我想只要是中国人,只要是肯为抗战出力的就是有良心的人,作为我们都该团结嘛,这也是我党抗日战争统一战线的宗旨啊。他张鸣九只要不把枪口对着抗日的队伍,就是我们的朋友,就是我们团结的对象。”

  特务连顺利的过了头风,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朝七斗崖而去。
  已经是春季了,轻轻的山风刮的格外的爽人心脾。
  大队人来往上下爬两和多小时的上崖之路毫无必要,那样做重复劳动既浪费体力也没必要。
  于是刘忠命令廖天亮带领战士们在七斗崖下宿营,他和周洁把马匹留下后,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向崖上蹬去。

  七斗崖原先就是刘忠搞“大锅山抗日独立支队”时的大本营,故地重游不仅是轻车熟路,也让他不禁的发出了感慨。
  刘忠指着山上对周洁说:“小周政委,您瞧,那朦朦胧胧的崖上的老庙山洞原先就是我的司令部,可惜后来让王金虎那小子耍心眼夺了。多亏了苏亚鹃同志和张司令收留了我们,不然的话当时我们连容身之处都没了。”
  刘忠指着的是崖口,在夜色里只能看见象巨人般耸立的山崖。

  周洁带着笑说:“刘副司令员,以往的事过去就过去了。这王金虎虽说在手段上是卑鄙了点,但是咱们想想大锅山这么重要的地方,几乎是滇缅公路上的一个致命的软肋,还是由正规军把守着更有把握些,我这么说你不见气吧?”
  “呵呵,不,不。不见气。现在我也想过来了,抗战时期要把个人的利益放在后面,国家的利益重于一切嘛。再说了。要不是发生了这个变故,没准儿七斗崖已经被鬼子占住了,那我刘忠不就成了民族的罪人了吗。说不定我到现在还是在哪儿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儿那,哪儿能成让老百姓拍手称赞的八路军指挥员那,还有,那里让我一下子就懂得了这么多的革命道理那。”
  刘忠透着月色看着周洁那俊俏的脸庞说,他真的已经逐步的成熟了起来。

  微风在山林间穿行着,把山路两边的松枝带动着摇摇曳曳,时尔发出轻而低沉的呼啸。
  风儿时而把周洁军帽外半长的黑发卷起遮盖住她不算很大但明亮乌黑的眼睛,可以看到她鼻下唇线在笑起来或者说话时,随着嘴唇幽雅的一隐一显,显得格外性感,也格外的能引起人遐想。

  刘忠开始在心里骂起自己,因为他只要多看周洁两眼,下身就控制不住的会产生膨胀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一直在压抑着的,他担心这种感觉也许有一天会使自己走向一个深渊里去,他尽力压制自己,但却有时候未必能压制下去。
  他为自己感到了无形的羞愧,便用话来打起了岔。
  “小周政委,你顺着我的手看崖上的那棵松树,那叫万年松。从它拐杖一样的垂直的地方朝上看,北斗七星和七斗崖的几块突出的石头都是一一对应着的。”

  周洁停了一下脚步:“哎呀,还真是的,太神奇了,刘副司令,这是不是就是七斗崖名称的来历啊?”
  “对,听老一辈的讲,就是这样的。俗话说:七斗崖,七斗崖,老鹰不过,山羊不爬。其实却不是这样的,其实山上动物很多,有野鹿,麂子,还有野猪,山鸡,不过也有狼和豹子,毒蛇也不少。小周记者你怕吗?”
  刘忠又望了一眼周洁说。

  “我才不怕那,我做记者外采的任务很多,常常是一个人背着照相机到处跑,要是怕这些还怎么出去啊。”
  周洁拍了拍自己腰上的手枪微笑着说道。
  “哦,对了,上次从思茅回小锅山的路上你正要讲你当记者时遇见危险的事那,结果被刘弘那畜生给搅合黄了,现在你说说吧。”

  周洁想了想说:“呵呵,那些啊,其实很多外采记者都会或多或少的遇见危险,有人为的也有自然的,这很正常。”
  刘忠说:“自然的我知道,就是遇见什么野兽啊,毒蛇毒虫之类的,你也一定遇见了不少吧。”
  “那肯定啊,我要是再把这外采记者做下去的话,没准儿都成了半个生物学家了那。”

  “那就说说你遇见到人为的危险吧,可以吗?”
  “好啊,既然刘副司令想听,那我就说说。”
  周洁放慢了一些脚步,边走边说了起来。
  

 
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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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能有几回博?此时不博何时博!
 
王大三

  第九十一章:周洁的故事

  周洁想起了在《滇南时报》做首席记者的时候,曾经跟随着周大彬的稽毒警察进山做跟踪报道。
  他和刘忠说的就是这件让她后怕不尽的事情。

  当时周洁和周大彬的稽毒警察走进的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亚热带雨林。
  根据线报,有一伙鸦片贩子从缅甸越境,带着大量的毒品要进入三合进行走私交易。
  周大彬决定,必须把他们堵在原始森林里,否则一旦他们进入了三合人口稠密地区再抓他们就不容易了,何况毒品一旦流失了,抓住这些家伙也没用了。不但证据没了,还让毒品去毒害大量的人。

  因此,周大彬派出了警察局侦缉队长高旺才带着一支三十人的武装警察前去拦截抓捕,毒品贩子大约在七、八个人的样子,双方对比肯定是警察方面优势大得多。
  报社得知了此消息征集跟踪采访的人手,周洁毫不犹豫的就报了名。经过甄选,报社决定派出周洁和另一名男记者跟着警察去这次的跟踪报道。

  队伍进了亚热带雨林后就一路上险象环生。
  他们一路上不仅遇见了毒蛇还遇见了野狼,还有各种各样甚至都叫不出名来的毒蛇,至于毒虫那就更是数不清了。
  警察们用随身携带的砍刀一路劈砍着灌木,寻找着有人通过的可疑痕迹,以及毒品贩子踏出来的不是路的小路。

  那天,队伍终于寻找到了毒品贩子的踪迹,眼看就快要与毒品贩子遭遇,高旺才指挥人员呈包围状围了上去。就在这时候,和周洁一起的那名男记者在灌木丛里踏了一脚,不巧正好被一条躲在那里的眼镜蛇咬伤了。
  箭在弦上,高旺才此刻已经不能停止行动了,
  他让人给男记者经过包扎处理后,命人抬下山去,因此,周洁自己也只能中断采访和两名稽毒警察抬上那位同事下山去寻求急救。

  他们沿着来时用砍刀砍出来的“路”艰难的往林子外的方向走去。
  一个小时后,身后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周洁知道这一定是高旺才已经和武装毒贩子们干上了。虽然采访不能继续了,位此很遗憾,但毕竟同事的生命是第一位的,周洁等只能继续抬着伤员下行着。

  走着走着,估计离林子边还有三个小时的路了。突然从树丛两边冲出了四、五个凶神恶煞般的毒品贩子,齐刷刷的用手枪和步枪指着他们。
  “狗警察,举起手来,不然老子们马上打死你们。”
  为首的那人真是后来成为索拉巴亚卫队长兼管家的拉土苏。

  两个警察只好乖乖的放下了武器,周洁和她的那位被毒蛇咬伤的同事也一起成了毒贩子的俘虏。

  “妈的,臭警察打死了我们那么多的弟兄,这下可以出口恶气了。”
  为首的头儿拉土苏当时还没跟着索拉巴亚混,而是自己靠着毒品走私在打天下。
  他照着两个被捆成一团的警察就是一顿乱踢,踢的警察满地打滚求饶着。

  周洁的手脚也都被捆着,她喊着:“你们这些毒害人畜生,胆敢贩运毒品还敢打警察,等着受枪毙的惩罚吧。”
  “枪毙,哈哈,谁枪毙谁啊,你这个一等一俊俏的小娘们这么凶啊,当心将来找不到婆家哦。不过你放心,被枪毙的不是我们,肯定是你啊。一会儿爷爷们就用身子下面的那杆枪来轮流枪毙你的,哈哈…….。”
  拉土苏蹲到了周洁的跟前,伸手在她胸口上摸了一把。
  “呵呵,美人的小奶子还真瓷实,爷们儿一会给你收拾收拾,弄的软和点。”
  “呸!滚开!”
  周洁对着拉土苏淬了一口唾沫。
  “放开我,土匪,臭流氓!”

  “哈哈,土匪流氓?没错啊,我们就是土匪流氓啊,不是土匪流氓谁没事儿贩毒那?你知道吗,你带来的那些警察刚才灭了我们四个弟兄,还把我们的全部烟土都缴走了。娘的,损失惨重啊,不过幸亏老天把你补偿给了老子,老子得拿你变钱,我得把您带到缅甸去卖掉,象你这样的绝顶的美人儿,气质还那么高雅,恐怕找遍了全缅甸也不出第二个了。那些将军和大头人们肯定会出历史上最高的价钱来买你做他们的性奴隶。”
  拉土苏说:“所以那,我还舍不得奸了你那,奸了就掉了你的身价了。还是留着你把我们这次的损失全部弥补回来的好。”

  拉土苏走到跟前,用手指撑开了周洁的嘴唇:“呵呵,牙齿可真白真整齐啊,缅甸那些土蛮子就喜欢牙齿白的女人,这下把你卖上个天价毫无问题了。”
  周洁气的要发疯,但又害怕的不得了,万一真被带到了国外,自己的命运就算到了尽头了。
  不过,倔强的她还是狠狠的又淬了他一脸。
  “狗东西,不得好死你!”

  “好了,把这个伤员扔在这儿喂狼吧,带上人质和美人儿回缅甸去。”
  拉土苏下了命令。
  几个手下把周洁的同事丢弃在了树林子里,押上周洁和那两个警察反方向走去。
  周洁拼命要求带上这位同事,但此刻的拉土苏哪儿还理她这套,根本就当没听见。
  周洁明白这会儿肯定完全要靠自己想办法逃离虎口了,一旦被带到境外,那自己的命运就真是想想都不寒而栗的了。还有,那个被扔在林子里的同事就算是死定了。

  他们一直走到了晚上,所有的人都疲惫的不行,拉土苏命令宿营,周洁被单独的绑坐在一棵大树上,她背靠着大树坐在地上动弹不得。身边还站着一个毒品贩子看守着她,他们是两小时换班一次。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才接班的那个看守不是象前边一个打瞌睡,而是饶有性质的盯着周洁窥视,瞧那模样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要是眼光也能用来强奸的话,此刻周洁早已是遭遇了无数回了。
  周洁本身就是泼辣中带着细心,看到色狼肆无忌惮的觊觎,她反倒感觉自己最后的逃生机会似乎出现了。

  她对看守用当地的土话说:“这位大哥老看我,莫非是喜欢我吗?”
  “恩,太喜欢了,姑娘你长的太漂亮了,听说你是城里的记者?”
  看守见美人竟主动和自己说话,便兴致昂然却表现出猥猥琐琐的说道。

  “是啊,我只是来找新闻的,并不是来抓你们的,你们头儿要把我带到缅甸卖给当地人你乐意吗?”

  周洁这么一说,开始把双方间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不过周洁心里在算计着时间,自己得务必在这个哨兵被换班前在他身上做最后一搏,否则就没希望了。
  看守道:“把我们中国这么漂亮的女人卖给缅甸人去糟践我当然不乐意了,可不乐意又有什么办法那,我只是一个打下手的人,没权利放你走的,我要是放了你走,拉土苏会就杀了我全家的。”

  周洁点点头说:“是啊,是啊。你说的也是事实。不过我可不想把干净的身体让外国人去糟蹋,不如给了你们心里还好过一点。”
  “哦?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守的眼睛放出了亮。
  “这位大哥,你还明白吗。一会你们换班的来了,也许我会把我的身子给了他,那可就没你的机会了哦。”
  周洁装做害羞的低头说。

  “哦,记者小姐说的是,我明白了,明白了。那我…..,我就……。”
  那看守把手上的驳壳枪插进了腰上的皮带,立刻蹲下来激动的去解周洁黑西装的上衣纽扣,只见他兴奋的手脚发抖,“呼噜,呼噜”喘着粗气。
  “刚才我看见拉土苏头领捏你胸的时候就受不了了,你的奶子真…..。”
  没解下周洁的衣扣那,他就迫不及待的用手去摸周洁的胸脯。

  周洁皱着眉头,咬着牙装出温柔的说:“这样不好,大哥,你还是先把绳子解开,不然你我都太别扭了。”
  “哦,好好,我都忘了。记者小姐,你可不许趁机跑了啊。”
  看守松开了在周洁身上乱摸着的手,转到树后给她解起了绳子。

  “看你说的,我又不识路,就是跑了还不得被野兽给吃了啊。跟你们在一起兴许还有活路那。”
  被解开绑绳子的周洁一面活动着被绑麻木了的双手一边说着话麻痹着对方,同时她也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恩,记者小姐说的也对,那我就不好意思了,要对不住您了。”
  看守松开了他长裤上的皮带,准备脱了裤子奸污周洁了。他脑袋早就晕的忘乎所以,顺手把驳壳枪放在了地上。

  “看来还真是个憨货。”
  周洁暗中高兴,动作敏捷的伸手一把捞到了那只二十响,一扳大机头就对准了那看守。
  作为经常和警察在一起打交道的记者,周洁早学会了枪支的使用,对使用手枪更是熟悉。
  “别动,不许出声,否则动一动就先送你去见阎王!”
  她的枪口有力的顶在了看守的太阳穴上。

  “记者小姐,别,别,这枪转了几手了,击发器磨损的很厉害,特别容易走火,您千万别激动,你要我干吗我就干吗。”
  看守看上去是个大大的怕死鬼投胎的。
  “那好,你听话我就可以饶你一命,坐下,先用绳子把你自己的两脚绑在一起!”
  “是,……是……。”

  处理好看守的周洁把看守在树上绑好后,给他嘴里塞了一团树叶子,然后用枪柄猛的砸昏了他后,又从他身上搜出了两个弹夹和一颗手雷。
  然后她悄悄的摸到了捆绑那两个警察的大树跟前,用枪逼住了另一个正在打瞌睡的看守,如法炮制的解决了战斗。
  这样两只短枪就落入了他们三人的手中。

  一个警察挺聪明的,把周洁缴获的那颗手雷用细绳子联住拉环,一头扣在了拉土苏和另两人睡觉的土窝棚出口处,然后三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周洁惦记着被扔在林子里的那个同事那,她得先带人去救他,否则他必死无疑了。
  他知道高旺才等一定正在四处搜寻自己那。
  

 
王大三

  第九十二章:无奈中的补救

  周洁等三人脱险不久,还没找到当时被俘和抛弃那名男记者的地方那,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接着就是冲天的火光,在一片寂静暗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原来是起夜换班的毒贩子踩断上了手雷的拉环,顿时两人当场被炸的血肉横飞,幸好拉土苏是睡在地上的,仅受了点轻伤。
  惊呆了的拉土俗,跑出了已经是一片火海的土窝棚,惊恐万状的观察了一下,他俘虏的美人和警察都不知了去向,幸好在周洁等绑在树上的那两个手下还活着。
  他知道这样的爆炸声很快就会把高旺才的警察引过来,连忙给两个手下松了绳子,也顾不上去追什么美人了,带着他们撒鸭子搬的朝着缅甸方向狼狈逃窜了。

  周洁讲完了那次历险的经历,让刘忠着实的虚惊了一场。为周洁捏了一把汗的同时,刘忠的潜意识里却也感觉到了隐隐丝丝的刺激。
  “小周政委,你真勇敢,也够机智的。这么说那些土匪也并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了?”

  “呵呵,难道刘副司令还希望土匪毒贩对我做什么不成?”
  周洁反问道,让刘忠察觉到了他自己的问话失准失态了。

  说说着走路就不觉得慢,也不觉得累了,一会儿前面传来了吆喝声。
  “站住!那部分的?”
  “是常云山的部队,到七斗崖了。”
  刘忠小声对周洁说着,又对着崖上回答了起来。
  “朋友,我们是八路军滇西南一分区的,我是刘忠。”

  “哦,是刘副司令啊,快请上来,沈总指挥已经到了,正等着您和周政委那。”
  上面说话的是常云山的副官,他奉常云山之命在垭口处迎接小锅山的来客,听见是刘忠、周洁便带人迎了下来。

  “你们的人来了吗?”周洁问。
  “来了,来了,他们昨天就到七斗崖了,一直在等着友军到来共商大事那。”
  副官说着直接把刘忠等带到了会议室里。
  果然,沈一鹏,余满囤和王金虎派来的一个参谋以及常云山都等在这里那。

  国军两军的人汇合在了七斗崖,于是行动总指挥沈一鹏牵头,连夜在大锅山守军简陋的会议室里召开了联合作战会议。
  这次联合作战行动的代号就定做:“归雁行动”。
  会上周洁再次提出要重视许轶初那里送来的情报,周洁认为需要详细掌握日军“天网行动”的内幕,否则“归雁行动”有可能是场无把握之战。

  沈一鹏说:“周政委说的有道理,但是时间上不允许了。要在短期内就完全摸清了天网行动的内幕细节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我听线人说近期特种所的所长平田静二花了大工夫做了七幅心血之作,号称是《七仙女图》,图上是画了七个美女,其中就有你周洁政委入列。据说这些图就是天网行动的一部分,我分析这似乎好象是和我们的归雁行动关联不大吧。再说,以这么少的兵力去完成归雁行动本身就不存在绝对的把握,这个你们八路军方面也应该是明白的吧。”

  周洁说:“几张画不可能和一个部队被集结起来的行动有关系,我想这一定不是天网行动的主题,主题肯定另有意图。实在摸不清的话,是不是就接受许处长的建议,先暂缓归雁行动的进行?”
  “要是这样的话,那些我军与贵军的女战俘就无法救出了。大家都明白,几个女战俘事情是小,但牵涉到两军的尊严被鬼子践踏事情就大了。我觉得只要我们安排的合理,就不怕小鬼子使诡计。再说,我们现在各方面来的消息并不能证明鬼子的天网行动是针对我们的,风声鹤唳是没有必要的。实在贵军认为困难的话,那就由我军先单独行动吧。”
  沈一鹏这么一说等于将了八路军一军。

  刘忠说:“胡说,我们既然来了,把部队也带来了,就是有诚意参加这次归雁行动的,八路军不是孬种,既然沈主任已经做了侦察,那就干好了。”
  他看了一眼周洁,希望得到支持。
  周洁不愿意被国民党军轻看了自己的部队,于是和刘忠对视了一下,表示同意了沈一鹏和刘忠的意见。

  实际上,双方的首脑机关都对这批女战俘的命运担忧着,也都下达了务必进行解救行动的命令。在对敌人“天网行动”没有绝对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任何一方如若现在退却恐怕是很难向上交代的。

  会议上把“归雁行动”分成了两块。
  一是攻击队,由沈一鹏和行动队长余满囤亲自带队在飞机降落之时发起攻击,廖天亮率领一个排和景德王金虎的一个连,攻击机场鬼子守军。周洁率一部分人作为策应。
  第二块是刘忠带领特务连的另外两个排打阻击,只要把鬼子的援军堵在机场之外一个半小时,即可撤出战斗,因为那时沈一鹏和周洁的营救行动也就完成了。
  其余在撤退方面则由景德王金虎的两个连在机场西侧四公里处设伏掩护所有人员撤入景德的防区里。

  这样看上去,沈一鹏的“归雁行动”也算是很周密的了。加上他高明的化装入城,分散集结人员,如何携带武器的详细方案,的确打动了在场的与会人员。连经久战场的常云山都觉得这方案切实可行。

  会议结束后,双方经过短暂的休息,分别向着三合方向按沈一鹏的指挥分散潜去,这一过程需要两天的时间,正好是情报上女战俘飞机来到三合的时间,可见沈一鹏的算计还是精巧的。

  作为王金虎副官的杜玫也赶来大锅山参加了会议纪要。
  她想起了许轶初临回四关山时对王金虎的千叮万嘱,觉得事情来的让人不塌实。
  会议间隙时她找到了周洁。
  “周政委,虽然我现在不是八路军的人了,但是我的党籍还秘密保留着,我希望这事要慎重,不能中了敌人的圈套,是不是设法联系上许处长,听听她的看法那?”

  “杜玫同志,你的建议很好。但是现在联系不上许轶初啊,情况又这么紧急,箭在弦上了,不得不发。能否委托您把情况用电报汇报给许处长,假如发现其中确有敌人的重大阴谋,务必设法通知我和刘副司令。”
  周洁知道现在再推翻沈一鹏的计划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见双方部队都已经向预设的战斗地点潜伏集结了,杜玫赶回景德后连忙的让丽尼亚给许轶初发去了加急电文。
  遗憾的是许轶初正开着车带着许骅辽教授和哥哥许轶军去参观四关山的风景名胜,直到晚上很晚回到情报处才看到了这份电文,这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半了。
  “坏了,明天他们就要将归雁行动付诸实施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许轶初见了杜玫和丽尼亚的电文后大惊失色。

  她知道情况已经陷入了万分危急之中,连忙要通了唐生智家中的电话。
  “这个该死的沈一鹏,竟然擅做主张进行了行动,这下损失大了。轶初,你看还能怎么补救一下?”
  唐生智一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听见话筒里许轶初的汇报,知道事情要被沈一鹏搞砸了。

  “目前想挽回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已经电告了景德的王司令,让他把伏击的阵地再向后挪动一公里,防止三岛的反包围。另外请唐长官下令让常云山连夜派出一个营的兵力从南边向三合发起佯攻,以牵制住三合的兵力集中向机场增援。另外请通知八路军一分区也连夜下山对头风镇发起攻击,逼三岛出兵回援分散他的在机场方向的兵力。”
  许轶初在打电话之前已经想好了应急的措施,但她知道这也仅仅是尽量把可能的损失尽量的减小罢了。

  唐生智表示马上就办,他问许轶初:“许丫头,你能尽量的通知到沈一鹏和八路军周洁他们吗?”
  “报告唐长官,我已经让联络站的贺倩上尉去沈一鹏的三合站找他了。但贺倩去了修车行,只有两个值班的人在,其他的人均已出发,已经无法联络上了。我这就出发景德去,之前我已经派横本雄一带着一个班的人骑着快马赶去机场附近查看情况去了。”
  “好的,许丫头,辛苦你了。一路上多注意安全,我马上给常云山打电话,让他派人一路负责护送你。”

  到了紧急的关口,唐生智这次不再阻拦许轶初了。

  许轶初系好了鞋带,掖上手枪,出门喊来了警卫,发动了汽车先到了招待所和父亲和哥哥做了告别,然后车子掉头直奔七斗崖的背面而去。

  她真不愿意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悲剧发生,同时也为军统的自大而悲哀。
  她知道国共双方都在为解救女战俘而努力,但这种努力必须是建立在一定条件基础下才能进行的。但双方都因为怕被指责对同志不负责任而忽视掉了,许轶初认为不根据实际情况而行动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
  试想连自己都是有去无回的战斗,还能做到解救别人吗?
  

 
王大三

  第九十三章:“归雁”“天网”大对撞

  已经在三合外围东门集结完毕的刘忠带着两个排的战士悄悄的进入了事前踩好点的阻击阵地。
  这是一块在农田中的隆起的山包,大约有六、七百平方的面积,正好处在三合东城门外四公里到机场公路的拐弯处,在这里架设上机枪,城里的鬼子伪军是很难通过的。
  四月的季节,农田里麦子长的也有半人高了,郁郁葱葱的长势喜人。
  更让刘忠高兴的是麦田的四周开满黄花的油菜地里的油菜长的跟人差不多高了,万一发生危急,可以迅速的把部队拉下山包进入油菜田,借着油菜的掩护撤到北侧。
  北侧是一片树林,树林后面就是大锅山的余脉彝山了,彝山延绵数十里,到处都是沼泽和原始森林,一旦进了彝山鬼子也就没办法再追击了。

  同样的,周洁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已经在简易机场两公里处的制高点上也架设上了机枪。从这个制高点往北再过去四公里就是王金虎接应设伏的阵地了。
  她用望远镜朝攻击部队所藏身的地点看去,沈一鹏、余满囤和廖天亮的部队正顺利的进入了机场附近的预设阵地。

  十点三十分,三合的上空响起了“隆隆”的飞机引擎的声响,一架大型运输机飞临了机场的上空,机舱侧翼上日本膏药旗的标记用肉眼都看得很清楚。
  飞机开始在机场上空盘旋,接着一抖翅膀,就要往下降落了。

  “狗日的小日本,来的还真准时啊,弟兄们,是该咱们上了!”
  沈一鹏穿着鬼子军官的制服跳上了一小时前偷袭的来的日军一辆卡车,车上的行动队员全都是鬼子的打扮,一共有十九个人。
  见沈一鹏上来了,大家伙儿全都把冲锋枪的枪栓拉开,把子弹顶上了膛。

  “弟兄们,咱们是为了自己的姐妹不受鬼子祸害而豁出命来干的,我先把丑话说下了,到时候谁要是临阵撒尿,别怪我沈一鹏当场执行军法。”
  沈一鹏是一手一只左轮手枪。
  “放心吧,站长,小鬼子也是肉做的,我们不信他狗日的能挡得住咱的子弹!”
  “站长,你请好吧,我们绝不当孬种!”
  “好,弟兄们,咱们出发!”

  那边的那架日军飞机已经拉低了高度,开始下滑降落了。
  沈一鹏的卡车正好也开到了机场哨位前。
  “站住!那个部队的干活?下来接受检查!”
  几个鬼子哨兵持枪拦在了卡车前面。

  “检查,回你的小日本去检查吧!”
  说是迟,那是快。沈一鹏抬起手左右开弓,一枪一个立刻撂倒了两个鬼子,其他鬼子发觉不对也为时已晚了,卡车上的帘子早被挑开,顿时从黑洞洞的枪口里喷出了一串串的火舌,把几个小鬼子当场都打了个穿心透,全部倒地呜呼毙命了。

  “给我冲上去,直奔那架运战俘的飞机!”
  沈一鹏手指着机场跑道,一声令下,卡车象脱缰的野马似的迎着正在降落的飞机而去。
  沈一鹏的卡车后面,余满囤和廖天亮带着各自的队伍趁着一股气,跟着冲进了机场。一进了机场,两人分别带着自己的部队从两个方向向鬼子驻机场的军营包抄了上去。
  军营里的鬼子见有人袭击,冲出来投入了战斗,双方立刻激烈的交上了火。

  制高点上的周洁用望远镜观察着,非常兴奋,一下就消灭了五、六个鬼子。并且沈一鹏指挥的这一切进行的都有条不紊,她开始怀疑许轶初的暂缓行动的建议是不是有点谨慎过度了。
  正在这个时候,战士们发现一小队国军从制高点后跑步上来了。
  “别开枪,自己人!”
  喊话的人拎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来人正是横本雄一和他带来的那个班。他是连夜奉许轶初之命赶到机场附近来的。

  “报告长官,您就是周洁政委吧?我叫横本雄一,受许处长之命,让你们火速撤退!”
  横本雄一手上拎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喘着粗气说道。
  “为什么啊?”
  周洁知道许轶初收留了一个日本反战同盟的日军特种队员,但她不理解许轶初为何下达这道紧急撤退的命令,并且也根本来不及撤退了。机场上火光冲天,早已打成了一锅烂粥了。

  “报告周长官,这是一场宫本预谋好的阴谋,周围都是埋伏,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大量的鬼子正从四面往这里合围过来了。周长官,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守卫机场的不是一个中队,而是两个中队,有三百多人。还有,飞机上的也不是女战俘,而是日军的一个特种小分队,周长官,不信你看那里。”
  顺着横本的手指,周洁端起了望远镜,她看到机场周围的庄稼地里,钢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钢盔下面是涌动着的许多黄色人影,细一看全是日军,看上去现在他们正朝着机场运动,意图合围沈一鹏他们。

  “哎呀,真上当了,这才是真正的天网行动那。当时真该听许处长一句才对!”
  周洁急的一跺脚。
  横本说:“许处长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她已经让唐长官做了应急补救的措施。她自己也一夜没合眼赶到景德了。许处长早料到会这样了,所以特地派了我过来引导你们撤退。”
  横本雄一边说着来意情况,以便把机枪的枪栓“哗啦”一声拉开了。

  “那好,雄一先生,你是特种兵出身,这里由你来指挥!”
  周洁当机立断的让战术精通的横本做起了现场的战斗指挥。
  “好,时间紧迫,我就不客气了!周长官,请你带着你的这个班从南面后方攻击想偷袭攻击机场部队的日军,我带我的这个班攻击东面的敌人,打响后要狠,不要停止射击,造成有大部队反包围的气势。逼迫合围的敌人的不能对机场形成包围圈,给攻击机场的战友们腾出撤退的空挡。然后不可恋战,分散向景德王司令那里撤退。马上行动吧!”
  横本雄一的战斗命令下的是干脆利落,突显了他特种兵的战术素养。

  现在,“归雁行动”中攻击守备部队的廖天亮首先发现情况不对了,从兵营里冲出来的鬼子越来越多,自己和余满囤已经招架不住了。虽说已经打死了有三十多号鬼子了,但自己这边也伤亡了有十来个了,并且鬼子开始向自己这里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娘的,老廖,看小鬼子的人数这那是一个中队啊,我看足足有两个中队。”
  余满囤一边对着鬼子射击一边说着。

  廖天亮说:“恩,我看也是,咱们好象是中了人家的套儿了,必须撤退,不然的话全得完蛋。”
  “兄弟说的有道理,那沈站长那边怎么办?”
  “我带人在这儿顶着,你赶紧去增援沈一鹏,他那儿好象情况也不妙啊。”
  “好,这样好,那拜托了!”
  余满囤带上王金虎那个连中的一个排返身去支援正在机场跑道上和鬼子打的不可开交的沈一鹏去了。

  廖天亮率着自己那的个排,加上王金虎部的两个排暂时抵挡住鬼子两个中队的冲锋还能抗上一阵子。
  但是他们的身后埋伏的日军开始行动了,并开始从背后向廖天亮打响。
  廖天亮一下子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战斗打的异常的残酷,双方都有大量的人员伤亡。
  幸好这时候,周洁的那个班和横本雄一的那个班全部同时的从埋伏敌人的背后朝他们开了火,火力十分的凶猛,把合围廖天亮的鬼子象割稻子似的打爬下了一片。突然受到意想不到的攻击之后,宫本的埋伏之敌感觉受到了来敌的反包围,连忙把主要兵力掉转过来对付起周洁和横本了,这才大大减轻了廖天亮身后的负担。

  机场的战斗是由宫本亲自指挥的,对于来自背后的袭击先是吓了一跳,以为中了国共联军的反包围了那。但很快富有战斗经验的他就察觉到在埋伏部队身后进行袭击的人只有三十个都不到,并且通过望远镜他看到了平田静二的镇所之宝《七仙女图》中之一的周洁的身影。
  只见她用手枪一边对着日军射击,一边冷静的指挥着手下,丝毫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

  宫本这次指挥的是另外两个中队的鬼子,也就是说整个在机场的鬼子人数是沈一鹏估计的四倍。这样的战斗自然占优的一方不在国共联军这边了。
  宫本看见周洁后,他来了大精神,马上调动整整一个中队弃机场战事于不顾,全部掉转过来快速迂回,试图包围住周洁的这一小股力量,生擒了周洁。

  这一下,周洁他们这个班被雨点般的子弹打的抬不起头来了。
  幸亏另一边的横本雄一看出了宫本的意图,马上集中火力袭击宫本这个中队的侧翼,打的鬼子全都爬下了,这才为周洁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没有让宫本形成正式的包围而从空隙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和横本会合到了一起,边打边往景德方向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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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三

  第九十四章:血肉横飞的机场

  沈一鹏也很快感到了急功近利的草率行动,和没听许轶初的劝阻给自己和部队带来的严重后果。
  起先一切如他预料中的顺利。他的卡车一冲到飞机跟前,就消灭了前来接机的几个鬼子地勤人员,这几个鬼子正推着地面舷梯朝着飞机舱门对接那,可还没等到飞机舱门打开,就被一阵冲锋枪弹扫的纷纷倒地见天皇去了。
  沈一鹏他们跳下了卡车,全副武装的涌到了飞机跟前。
  “快,把舷梯架上,打开飞机门”

  几个军统行动队员在飞机机头部位从底下用冲锋枪指住了飞行员要他打开舱门。另外几个冲上了舷梯,用枪口对着舱门。
  这时候,机舱门一下从两边打开了,突然从里面冒出了十几条火舌,“哒哒哒哒哒……..。”
  这是冲锋枪和歪把子的射击声音。

  行动队员纷纷中弹倒下了,接着一二十个训练有素的鬼子特种兵头戴着伪装头盔跳出了机舱,并且迅速展开,各找隐蔽物后立刻俯伏倒地对着沈一鹏等拼命的扫射了起来。
  卒湖及防的十多个行动队员,纷纷倒下,舷梯上的那几个更是成了活靶子全部被鬼子打死了,军统行动队员立刻牺牲了一半多,连沈一鹏的左胳膊上也中了一枪。

  好在沈一鹏并不是怕死鬼,在危急的时刻他表现的还算是从容果断。
  “不好,上鬼子当了,快撤!”
  这下,沈一鹏总算是明白了,鬼子的天网行动正是针对着自己的归雁行动制定的,许轶初当初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但此刻谈撤退谈何容易,正面鬼子的特种兵正用强大的火力压制着自己这边,更危险的是军营那边又有大量的鬼子正朝着这里赶过来增援。

  “呦呵。小鬼子的胃口不小,想包咱们的饺子啊。”
  沈一鹏知道今天想突出去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他喊着:“妈的,弟兄们,和小鬼子拼了!给我扔手雷,先用手雷炸了飞机,把飞机底下的鬼子烧死!”
  他单手扣动冲锋枪的扳机,射击着正面的日军,还竭力的指挥着手下。

  听到沈一鹏的命令,几个行动队员奋不顾身猛站起来,对着飞机就投掷手雷,正巧有一枚手雷被丢进了敞开着的机舱门里,并且爆炸引起了飞机的大火。
  鬼子的特种兵见势不妙,连滚带爬的散开,想离开即将来临的飞机起火引发的爆炸,结果被军统行动队员都当成了活靶子打了。
  没来得及跑的那几个鬼子特种兵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也被掀上了天。

  爆炸的气浪把沈一鹏他们也掀出去一两丈远,沈一鹏当场昏迷了过去。
  要不是余满囤带人赶到的及时,沈一鹏真要做了含恨九泉的冤死鬼了。

  “站长,站长!”
  在余满囤的拼命摇晃下,满脸是血的沈一鹏终于苏醒了过来。
  “娘的,咱们中计了。满……满囤我们不该……不该不听许处长的话啊。”

  “好了站长,现在先不说这个了,现在满机场都是黑压压的鬼子,您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一鹏放眼望去,大量的鬼子正向这里压过来,余满囤带来的这个排和剩余的行动队员正在奋力阻击着。
  “还能怎么办,女战俘根本就没来。走,先和八路的廖连长会合,然后再想办法分头突围吧。”
  沈一鹏强忍着伤痛跪了起来。

  战士们边打边掩护着余满囤搀扶着的沈一鹏朝着廖天亮他们跑去,靠着战士们的勇猛抵抗,总算又和廖天亮合兵一起了。
  这边的廖天亮身边也还有四十多人能战斗了,其他的八十多人已经一个多小时的作战当中全部阵亡。

  “廖队长,我们中了小鬼子的计了,飞机上根本没有女战俘,这是个圈套。我犯的错误当然我来承担,我带人在这里掩护,你和满囤赶紧带人撤吧,鬼子一定知道我们会向景德方向突围,所以景德方向一定有宫本的重兵在阻截,你们要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往三合城里的方向撤过去,争取去会合到八路刘副司令打阻击的部队,如果遇不见他们,那就先设法进了城先各自寻求庇护,然后再设法出城。”
  沈一鹏知道这次没办法向戴笠交代了,他自己打算在此殉国。
  现在,三合东门那里也早听见了剧烈的枪声,一听就知道刘忠那边的压力也不小。

  廖天亮说:“那不成,我们八路军打仗不是孬种,要撤还是一起撤吧。”
  余满囤也说:“对,站长,咱们弟兄们要死死在一起,要不就一起走!”
  沈一鹏很感动,说:“好,听你们的,那就一起撤,你们瞧着西头那间黄房子里吗,看那样子不是油料库就是弹药库,赶快派人去炸了那房子,引起连锁爆炸,趁着乱咱们再杀出去!”

  沈一鹏说的那间黄房子正是日军的弹药库。
  现在弹药库正被鬼子控制着,但这个方向上似乎人并不多。
  在牺牲了十多人后,余满囤带人终于接近了那里,把手雷从成功的从窗户投了进去。

  一声巨响后,弹药库开始发生连锁爆炸,飞起的弹片瓦砾飞上几十丈高的天空,火光把整个机场映的通红。分着蘑菇状的滚滚黑烟遮天避日,好似是人间练狱一般的景象。
  果真,如沈一鹏所预料的那样,弹药库大爆炸后引起了各处的爆炸此起彼伏,鬼子兵纷纷抱头鼠窜。趁着这个当口,沈一鹏下令突围,顿时八路军和国军官兵手中的机枪、冲锋枪和手枪一起喷出了愤怒的火焰,鬼子兵们象割麦子一样齐唰唰的倒了下去。
  趁此机会,战士们簇拥着沈一鹏等快速的跑出了机场,巧的是刚才增援鬼子坐的一辆卡车正停在机场外的公路上,大家几枪打死了鬼子司机然后相互搀扶着,纷纷跳了上去,余满囤一点火一踩油门卡车沿着公路朝三合方向而去。

  鬼子眼看着“猎物”要跑,慌忙重整了队伍,追了过来,但是追赶出来鬼子随即被车上的廖天亮他们的火力又给打了回去。
  等鬼子再追出来的时候,卡车已经拉着一溜青烟沿公路往三合方向开跑了。

  其实,沈一鹏他们这次等能逃出来,不完全是靠自己的战斗力,要说大部分功劳还是亏了周洁。
  不是宫本发现了周洁出现,带领着那个建制完整的中队去围堵她,而放弃了对机场的合围,留出了机场入口的口子的话,再有十个沈一鹏也早就是他的瓮中之鳖了。遗憾的是宫本转了向,只想抓住周洁,这才给了沈一鹏可趁之机。

  卡车开了几公里后,在一人烟稀少的路段,沈一鹏等不得不弃车徒步沿着庄稼地向三合潜去。
  还有七、八公里就是三合城了,一直坐卡车是不现实的事。

  沈一鹏开始清点了一下人数,连廖天亮、余满囤都在内,囫囵的只剩下十一人了,都是八路军和国军的士兵,军统行动队的队员已经全部阵亡了。
  他不由的仰天长叹了一声,这次对机场的攻击,两军共带来的两百多人几乎是全军覆没在了宫本的“天网行动”之中了。

  机场的鬼子一边派出卡车和摩托跟踪去追击沈一鹏,一边在清扫战场的同时,又派出了一个中队去增援正在追击周洁的宫本那个中队。
  周洁这边的情况现在也开始恶化了,情况是越来越不利了,她和横本雄一边打边撤,不时的,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

  突然,他们发现追击中的鬼子的火力开始弱了下去,不过冲锋的劲头反倒是大增,只见他们嚎叫着:“周洁,周洁,活捉周洁!”兴奋的往上冲来。
  “抓住周洁,周洁,周洁!”
  周洁这才明白宫本是怕鬼子们在射击时伤着了自己,想利用人多冲上来活捉自己。

  “狗养的日本鬼,想的倒美!”
  周洁觉得这倒是自己可以利用的机会了。
  她对大家说:“咱们现在离王金虎司令的掩护接应伏击圈不远了,横本,你机枪掩护,大家一鼓作气冲到伏击圈去。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周洁跑在了队伍的最后头,她知道宫本的望远镜肯定一直在追踪着自己那。

  果真,宫本看见了跑在队伍最后的周洁,他马上下令停止一切射击,上刺刀一鼓作气的冲锋过去抓住她。
  这下,周洁身边的机枪手和横本雄一手上的机枪得到了发挥的机会了,“哒哒哒哒”的两梭子出去,就有十来个鬼子应声倒下,其他的鬼子不得不放慢了脚步,逐渐的和被追击的八路军拉开了距离。

  “妈的,八嘎亚路!”
  宫本树林从镜头里看见了横本雄一。
  “帝国的败类,大和民族的耻辱,给我冲上去,抓住这个叛徒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要鬼子兵们不怕牺牲,一起猛冲,他自己也是边跑边宣布:抓住横本雄一奖励去特种所“享用”女战俘一次,抓住周洁的则可以回国休假半个月。
  这一下鬼子们又玩起了命,不顾一切的嚎叫着又冲了上去。

  眼看着前面的鬼子纷纷倒下,后面的鬼子依旧往上冲,这一下宫本和周洁他们的距离又很快拉近了。
  周洁见情势危急,从战士手中夺过一支冲锋枪。
  “横本,你赶紧带着战士们撤,我把宫本引开!”
  “八嘎!不行!让女人掩护男人耻辱大大的。你的撤退我的掩护!”
  横本的犟脾气上来了,用日本话骂了周洁一句。

  周洁迎面端起冲锋枪对着上来的鬼子就是一阵狂扫,鬼子一下退缩了回去。
  “横本,你要服从命令!鬼子要抓的是我,何必大家一起死那,快撤。”
  “不行,就是死了死了的也不行,保护女人和长官是许处长交给我的任务!我的必须执行。”
  横本现在对他的新长官许轶初敬佩的是五体投地,许轶初的话对他来说比天皇的圣旨还管用。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宫本部队的侧翼一下响起了军号声,接着就是一道道火舌喷出,鬼子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宫本吓的连忙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哈哈,许处长的人来了!”
  横本雄一跳着脚欢呼了起来。
  看着鬼子们纷纷退下,周洁累的一下瘫坐在了地下。

  鬼子也明白和景德王金虎的接应部队遇上了,于是爬下后才开始还击,但这股新生力量的火力显然是非常的强大并且打得也十分顽强,宫本见力量对比出现了逆转,连忙下令撤退。
  这时候,从射击地点涌出了上百个身穿国军军装的士兵,他们勇敢的杀了出来,奔向鬼子,真有点气势如虹的意味,让刚才一直被动挨打的战士们不由的“哗哗哗哗”的拍起了手掌。
  

 
王大三

  第九十五章:代价真不小

  “啊哈,是许处长,真是许处长来了!”
  随着横本高兴的把机枪举在了头顶上喊叫,周洁果然看到一个一身戎装,身材窈窕的国军女军官戴着钢盔,提着支冲锋枪走了过来,她正是大名鼎鼎的第九军上校情报处长许轶初。
  周洁赶紧跑步上前迎着许轶初,并和她拥抱在了一起。

  “许处长,都怪我没坚持原则,没听您的劝告,中了鬼子天网行动的圈套,牺牲了那么…..那么多的战友…..。”
  一贯坚强的周洁此时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没关系,周政委。胜败乃兵家常事,接受教训就好嘛。战争总是在不停的教育着我们大家,吸取教训就是了。周政委,先撤到景德去吧,宫本后面一定有增援的,我们要防止他的反扑。”
  许轶初拍了拍仅小自己一岁的周洁肩膀,显得十分的成熟。

  周洁说:“可是沈站长和我们廖连长他们还在敌人的包围圈里那。”
  许轶初说:“现在的局面已经不容我们再进去救他们了,他们目前的情况只能是自生自灭了,但愿老天爷能给他们好运气。”
  周洁明白许轶初说的是理智的,大队的鬼子都再往机场方面集结合围,再冲回去无疑就是再送送点人去死亡罢了。
  于是,大家感慨的看着远处还是火光一片的战场,遗憾的转身向景德返回了。

  宫本正退着,正遇见了赶来增援的那个机场中队。
  中队长上来问他:“大佐阁下,我们奉命支援赶到,请问阁下是否反追击,和景德的国军决一死战?”
  “算了。”
  宫本说:“景德的防御工事和兵力都不算差,两个中队想攻击景德是没意义的。刚才我看到诡计多端的许丫头也回来了,加上警德守备司令王金虎也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我们的两个中队的兵力还不足以在他们的地盘上作战。”

  正说着,鬼子的电台呼叫响了,是旅团的三岛正夫司令官,他命令宫本率兵回援三合。
  原来常云山的大锅山守备团,和张唯三的一分区部队,都按照唐生智的要求,同时在三合北门和头风镇打响了。
  三岛为此已经调动了两个大队进行反击,他怕城内空虚受到攻击,便调宫本赶回城里去坐镇。

  三岛的命令正好给了退也不是,攻也不是的宫本一个台阶下。他马上集合了部队,一部分去机场接即将降落的新战俘飞机,一部分和他快速的向三合返回。

  同时往景德撤回的许轶初,周洁,刚走了没多远又听到头顶上的飞机轰鸣声。
  她们抬头望去,只见又是一架日军运输机正飞临三合简易机场的上空。

  许轶初指着飞机对周洁说:“看,这才是真正运送女战俘的飞机,起先的那架完全是宫本他们设的圈套。他们用两架飞机,一架做诱饵欺骗我们和他们作战以消灭我们,另一架则是真正的运送那十一名女战俘的。他们既需要安全的接下新送到三合特种所女战俘,又需要趁机消灭国共两军的有生力量,这大概就是他们天网行动的全部内容了。”
  周洁不无遗憾的看着正往下降的飞机,懊丧的叹气说:“眼下再没能力去营救这些战友了。”
  “没有关系,只要她们活着,我们就有机会救她们出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许轶初说道。

  周洁想了想什么,突然对许轶初说道:“许处长能借我一个排的部队吗?”
  “你想干什么?”
  许轶初很好奇的问。
  周洁说:“是这样的,我们的刘副司令按约定在三合东门外打阻击,我想现在他们的处境也是万分艰难的,鬼子的天网行动动员的兵力极大,他们可能脱不了身了,我想能尽力的去增援他们。”

  许轶初说:“周政委,我分析你还是别去了,现在的三合早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到处都是鬼子和伪军,你去一个排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那,别说你去了也接应不了刘忠,就连靠边你也靠不上去。”
  周洁说:“许处长,你说的有道理,但就不管刘副司令他们了,我心里上有点接受不了。”

  许轶初说:“这也可以理解,将心比心,人都是一样的。但也得要有现实的基础可行才能去增援啊。您瞧眼下到处就是被打惊起了的鬼子伪军,你根本就插不进去的。现在也只能是看他们的经验和作战技巧了,我想刘忠同志也算是个经久沙场的老手了,我相信他肯定有办法率队突出重围的。你要去了没准儿反倒是给他添了乱。”

  许轶初说的也是实话,此刻的刘忠那里也的确是危机四伏,甚至已经到了紧急的关头了。
  他对他的对手并不陌生,那就是宪兵队的副队长曹胜元,伪一师师长副官,自己的亲弟弟刘弘和才升为日军中队长的武腾一郎少佐。
  刘弘现在是伪一师张鸣九师长的副官了,名为副官,实际上是宫本派去监视张鸣九的。此次他奉命来协助曹胜元指挥这次的战斗行动。

  战斗是这样的。
  机场那边的沈一鹏、周洁打响不久,东门里就开出了一串子的八,九辆卡车,车上坐的都是张鸣九伪一师的三团的人。
  按照日军早制定好的“天网行动”计划,这支部队归属曹胜元临时指挥。目的就是吸引出“归雁行动”的打援部队并拖住他们,直至消灭。

  卡车上的是一个营的“诱饵部队”,而宪兵队副队长胜元三太郎(曹胜元)中佐则带着另一个营埋伏在设伏部队可能占领的理想制高点,也就是那个大土包附近的另一高地上密切注视着那里的动态。
  还有一个营的伪军则土包的另外一侧对土包形成了三角合围之势。

  由于执行“猎兔二号”行动大获成功的武腾一郎,已经晋升为少佐中队了,他此刻按曹胜元的指令,把他的那个中队以及高旺才的保安团在油菜地后的树林里布下了一张大网,就等曹胜元打响后把“猎物”往他的网里赶那。

  整个“天网行动”日军和伪军共调动了二千人马,而参加“归雁行动”的国军和八路军是四百多人,加上敌人早掌握了行动的先机,孰胜孰负没开战就基本先定了局。

  刘忠见到卡车徐徐的开了过来,对手下的两个排长下令:“准备好了,三岛这是派了张鸣九的二狗子去增援,这些家伙好打!等地雷一爆炸,就给我狠狠的教训这些败类。”
  前面的伪军毫不知情,第一辆车上的那些家伙连忏悔自己不该做汉奸的机会都没有,随着一声重磅地雷的轰然爆炸,跟着腾然而起的火光记就飞上了天去。

  “同志们,打!”
  刘忠首先扣动了扳机,下了射击的命令,紧接着,轻重机枪一起开了火。那门六零炮的炮手也是个练家子出身的神气货,他几乎每发炮弹必中一辆卡车,加上投弹手的神勇,一个营三百多伪军几乎在第一波的攻击中就死伤了近一半。
  这些伪军做梦也不会想到在家门口会遭到如此猛烈的袭击,没死的都爬在上了地上,勉强的做着还击。

  曹胜元和刘弘吃了一惊,他们也没想到刘忠的火力竟然会有这么强大,作为“诱饵”的这边完全就丧失了战斗力,再指望着形成三角合围是不大可能了,要是再不增援出击,那刘忠如果发现了自己这边的意图,正面冲下去的话,说不定他们能冲进三合城都没问题。
  “妈的,这些窝囊废,这么不经打。信号兵,打两发绿色信号弹,全团发起攻击!”
  曹胜元看了一眼刘弘,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命令。

  惨烈的战斗就此拉开了序幕。
  刘忠的两个排不过七十多人,虽说武器装备上也不差,但毕竟三拳难敌四只手,曹胜元和刘弘带的这个伪一师的第二团也有近千号的皇协军那。
  在接到曹胜元的信号后,左右两个营伏兵全部显出身开始了对土山包的冲击围攻,子弹如雨点般的打向了山包上的八路军阵地。

  这下轮到刘忠意想不到了。
  一排长郑志豪对刘忠道:“副司令员,看情势不对啊,二狗子早有埋伏,不象是要去增援机场的,我看就是直接冲着咱们来的,好象事先知道咱们要在这儿埋伏打援似的。”
  刘忠说:“你是看法是正确的,刚才我听机场那边的动静也不对,听那枪声有大几百人,但我们的攻击队伍只有二百来人啊,他们带去了一挺九二式,但我听见至少有十几挺九二式在射击的声音,我觉得咱们是着了鬼子汉奸的道了。”

  一排长说:“刘副司令,那怎么办?咱们冲出去增援机场?”
  “呵呵,小子,你别想的那么美,看这阵势他们是真准备把我们吃个精光啊,我想机场小周政委那边也差不多和我们一样的遭遇了。现在咱们连突围都成了问题,更甭提什么增援机场了。”
  刘忠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四周敌人的兵力和火力配置,寻找了突围的最佳地点。

  刘忠毕竟有打恶仗的经验,到了这个时候依旧表现的不慌不忙。
  他的情绪也在感染着身边的战士们,大家觉得和刘副司令在一起,好象就有许多办法对付鬼子和汉奸似的。

  在刘忠的指挥下,他们一连打退了伪军的三次冲锋,阵地前躺满了伪军们的尸体。
  

 
王大三

  第九十六章:该突围了

  曹胜元带来的四门山炮开始对山包进行轰击了,山包上的土石都被炸飞了起来,看上去就象人间练狱一般。特务连的战士都几乎被炸起的土埋了起来似的,整个阵地上见不一个人影了。
  炮击完了之后,就是伪军们的一次接一次的冲锋。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这刘忠带的七十多人也不是好惹的,很多都是侦察员出身,全连也都接受过特别的战斗生存训练。一个个的都非常会利用地形地势进行射击,手榴弹投起来也是又远又准。
  他们虽说在人数不占半点优势,但娴熟的隐蔽打击能力远比人数上多他们十多倍的伪军强的多多了。
  在刘忠的有力指挥下,战士们也接连打退了敌人四次连单位的冲锋了。

  数数阵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伪军尸体也有六、七十具尸体了,加上第一波袭击卡车时被消灭的,一起差不多有近二百伪军没消灭了,平均下来等于每个战士已经消灭了三个敌人。
  战士们都喊着不够本,打的不是鬼子太没劲了。

  虽说这些伪军们的战斗力的确远不及鬼子,但是他们的数次强大的火力攻击也造成了我方牺牲了十三名战士,还有十多名负了伤,被战士们称做“军中飞鹿”的卫生员郭玉兰正忙着给他们挨个包扎着。

  刘忠见战斗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显然现在的阻击战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曹胜元指挥的这些伪军就是奔着自己这只打援的的小部队来的,并不是要去增援机场那边的。
  想到这里,刘忠拉了一把一排长郑志豪。
  “小子,你瞧见了没有,咱们必须突围了,现在的阻击已经失去了意义。再说就算按战前布置给咱们的任务,咱们也顶了一小时四十分钟了,比规定的还超额了十分钟那。”

  郑志豪说:“刘副司令员,您说的对。那你就下命令吧。”
  “恩。小子,请你说说你的意见,你看从那里突围的好?”

  一排长指着山包后面的油菜田说:“副司令员,我看咱们就冲进这一大片的油菜地,然后一直朝着树林那边跑,那树林连着彝山,彝山延绵百里,一旦进了彝山小鬼子和汉奸就拿咱们没办法了。”
  “呵呵,小子,你还是再想想,我看你小子的主意不行。”
  “为什么那?”
  郑志豪挠了挠头。

  刘忠指着油菜田尽头的树林说:“你看见那边的树林了吗。”
  “看到了啊,我们就要突围跑过去啊。”
  “你再想想想,没觉得奇怪吗,敌人这么大的个圈套,居然没小鬼子参战,这正常吗?”
  刘忠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对,我也觉得奇怪,是不是鬼子都去机场打周政委他们去了那。但是也不大可能,恩,的确是不正常。我先还以为鬼子是让伪军做炮灰那,但伪军都死了那么多人了,怎么至今还不见鬼子上来增援那。”
  一排长楞住了,他眨大了眼望着刘忠。

  “呵呵,小子。你真以为鬼子没来啊,其实鬼子早就来了,正等着咱们送上门去那,地点就是那树林边上。”
  刘忠笑了笑,一脸的黑硝烟抹显的他跟个猛张飞似的。
  “哦,对对对,我明白了,树林那里是个陷阱。咱们能想到小鬼子也一样能想到,他们准埋伏着等在那里那。副司令员,那咱们怎么办?后路等于被鬼子堵上了,要不就和他们拼了算了!”
  一排长一拉手上的冲锋枪枪栓说。

  “傻瓜,干吗现在就想死那,鬼子还没被赶出中….。”
  刘忠的国字还没说出来,就把一排长往地下一按,扑正在了他的身上。随之一发山炮的炮弹落在了附近炸了他们一身一脸的土坷拉。
  一排长从土里钻出来,才发现刘忠为掩护他受了伤。
  “副司令员,你负伤了,快,卫生员!”一排长喊道。
  刘忠为掩护一排长,右胳膊上挨了一块弹片,鲜血一下染红了半截袖子。

  卫生员郭玉兰飞快的从隐蔽地点跑了过来,给刘忠包扎起来。
  “我没事,擦破点皮儿罢了,小郭,你去忙别的同志吧。”
  卫生员没理睬他,给他剪开了袖子包扎起伤口来。

  刘忠又对一排长道:“小子,你看到挨着油菜地的那片麦田了吗,这麦田靠着树林虽说远了点,但冲过麦田可以从王家村进入彝山。我想村里敌人肯定也有埋伏,但一定不会是鬼子的主力。”
  刘忠看了看张唯三送给他的手表说:“再过十分钟,二狗子们又要发动冲锋了,并且一定是非常猛烈的。等把他们的着次冲锋打下去,我们就马上突围。我带一队人冲进油菜田直奔树林佯攻埋伏着的鬼子,你带领另一队人和伤员趁机潜伏在麦田的边缘,等攻击我们的伪军从屁股后去追我们的时候,你们就迅速的冲过麦田进王家村去,重伤员不好带,你把重伤员妥善安置在老乡家里后,带着队伍赶快进山。”

  “那怎么行那,这样做你们太危险了,被日伪军包饺子是肯定的,几乎没活的希望,要去我去佯攻引开敌人,你带着队伍转移。”
  一排长郑志豪不同意刘忠的安排

  “呵呵,傻小子,现在不是跟我讲哥们义气的时候,你以为我去送死啊,那我也太不值钱了。我有办法甩开鬼子的。还有咱们这么多同志都还要看到把小鬼子彻底赶出咱中国的那一天那,现在就白白的把命都丢在这儿不值。”
  刘忠接着说:“我经验比你们足,真不是去送死的,引开鬼子的主力后,我们会设法进山去的,放心,你小子想看到我刘忠光荣了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接着,刘忠把党员干部召集在一起,决定的突围方案。
  统计了一下人数,除了牺牲的外,现在一共还三十七名能战斗的,另外还有三名重伤员和七名轻伤员。刘忠决定带着二排长和十名战士进入油菜地对树林那边做佯攻。吸引住敌人的注意力。其余二十七名战士和女卫生员在一排长郑志豪的带领下朝着王家村撤退转移。
  短会刚刚开完,曹胜元的第五次冲锋开始了。

  这一次大概是曹胜元急红了眼,一个团攻不上两个排守卫的高地,无论怎样都会被日本人笑话的,鬼子可能从此看不起他的能力。
  于是他动用了一个整营三百多人的兵力,不顾一切的在炮火轰击和重机枪火力压制的掩护下,朝着刘忠的阵地上冲了过来。
  “弟兄们给我上啊,抓住刘忠重赏两百大洋!其他的抓住一个活的赏大洋五十!”
  刘弘也挥舞着手枪跟着喊:“他们里边有个长的跟仙女似的的卫生员,谁抓到归谁了!”
  曹胜元说:“刘二,你他妈别乱许愿啊,有这事吗。”
  “呵呵,曹队长,我这不是在鼓舞士气嘛,不过听说还真有这么个人。”

  伪军嚎叫着冲了上来,倒不是有什么能吸引住他们,而是背后被督战队的机枪顶着后背那。进也是死,退也是死,不如冲上去那。

  “好啊,曹胜元和刘弘这两条日本狗看来是要和咱们玩命了,大家注意我口令,等靠近了再打!”
  刘忠沉着的打开了驳壳枪的机头。
  他想寻找刘弘的身影,好消灭了刘家的耻辱。

  一直等到伪军们冲到离阵地差不多七、八十米处,刘忠才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这时候的特务连的战士们也都杀红了眼,听见命令马上的拼命射击、投弹,机枪枪管打红了来不及换,拉把土往上抹一抹继续射击着。
  冲上来的伪军被打倒了一片又一片的。不过后面的伪军还是被长官的督战机枪顶着又涌了上来,一部分冲在前面的已经跳进了我们的战壕里。

  “娘的,玩命老子比你们会玩。同志们,上刺刀!把二狗子消灭掉!”
  一排长郑志豪带头上好刺刀冲了出去,战士们纷纷效仿着冲上了战壕,一场惨烈的肉搏就此展开了。
  伪军们的拼刺刀的工夫远不能和鬼子比,加上特务连的战士拼起刺刀来个个都是好手,基本上两个回合就能干掉一个伪军,敌人虽然人数上占优,但这一拼起刺刀来,眼看着减员快得象点名似的。

  刘忠更是勇猛无比,一会的工夫三个伪军就倒在了他的刺刀下。
  但他们人也的确太多了,一般都是三、四个人围着我们的一个战士,我方的伤亡也随之不断的在上升。

  有几个伪军冲到了战壕后的临时指挥所兼包扎所在的地方。
  伤员们一见,马上不顾伤疼拎起武器就和这些伪军拼上了。
  卫生员郭玉兰也拔出腰上别着的手枪打倒了两个伪军士兵。
  冲上来的一个伪军连长喊着:“弟兄们啊,这儿还藏着一个大美人儿那,上啊,刘副官说的没错。冲啊,谁抓着归谁第一个享受,给我上啊!”

  随着一梭子冲锋枪的扫射,那伪军官和冲上来的伪军齐唰唰的倒下了。
  “娘的,老子叫你享受!”
  拎着冒着青烟的冲锋枪的是炊事班的老班长张大顺。他刚才用木棒袭击了一名伪军班长,缴获了这支冲锋枪。
  “小郭同志,你没事儿吧?”
  老班长喊道。
  “谢谢老班长,我没事儿,还干掉了两个二鬼子那。”
  卫生员郭玉兰自豪的扬了扬手上的手枪。

  敌人终于又被打了下去,阵地上伪军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了,粗略的看看大约有一百多具。
  但刘忠这边又有十一名战士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不能再耗下去了,同志们,赶紧抓紧在敌人的尸体上收集弹药,准备突围!”
  刘忠下了命令。

  刘忠只带走了十名战士,剩下的所谓大部队其实也只有十五名还算囫囵的战士,在一排长郑志豪的带领下搀扶着十三名伤病员,先期下了土山包,暂时的隐蔽在灌木和麦田之中。
  事不宜迟,刘忠带着战士们冲下了山包,直奔油菜地而去。

  他们跑了大约有三十分钟,曹胜元才带着伪军们又冲上了山包制高点的阵地上,这时候的山包上除了他们自己大量的尸体和一部分八路的遗体外,阵地上连一个活着的人影也不见了。
  “娘的,刘忠这个活土匪,溜的还挺快。”
  他端起望远镜四处观察起来。
  突然,他发现了油菜地里有几个晃动着的人影,并且已经快接近树林了,那一定是刘忠的突围部队了。

  “呵呵,还他娘的想跑,幸亏武腾一郎在树林那儿张着网那。弟兄们,都跟我全冲上去,和武腾太君形成合围网,活捉了刘忠!”
  曹胜元知道刘忠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于是带着所有的伪军一窝蜂的冲下山包,包抄刘忠的后路去了。
  队伍中的刘弘暗自叫苦,骂道:哥啊,你怎么打的仗啊,连突围的经验都没有,还专往鬼子的裆里去钻。

  虽说刘弘和他哥哥刘忠的处世做人的观点完全两样,可他也并不希望哥哥死在自己的手里。

  看着伪军们已经丢弃了山包,去追击刘忠他们了。隐藏在麦田边缘的一排长郑志豪一挥手,战士们爬了起来抬着,搀扶着伤员们顺着麦田快速的向尽头的王家村方向移动了过去。
  

 
齐鲁看天下

先顶一下,回头细细拜读!

 
阿年

  做个记号。等待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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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能有几回博?此时不博何时博!
 
王大三

  第九十七章:王家村的安顿

  在王家村这里设伏把守的是高旺才保安团的一个连和曹胜元的得力手下小队长龙三的一个特务小队。
  保安团的这个连长叫邱浩,长的五大三粗象个屠夫,光头秃脑,要不是脑袋上扣着那顶军帽,光头闪亮都能刺人眼睛。

  本来,他们在这个地方已经整整埋伏了四、五个小时了,到现在啥也没等来。
  “娘的,我就说八路没那么苯吗,放着能直接进彝山的树林子不走,怎么会绕到王家村来那。”
  邱浩冲着龙三发起了牢骚。

  在此监督的曹胜元便衣侦缉队的小队长龙三道:“怎么,你邱老兄是嫌死的慢还是怎么地?八路不来不是更好吗,他们要是真来了,你能打得过吗。”
  “嗨呀,说的也是,我说龙三老弟。前面都打了这半天了,我看山包上的那几个八路恐怕都叫你们曹大队长给包圆了,哪儿还能有漏网之鱼再到王家村来那,我估计就连武腾太君也只能在树林那儿空等坐蜡。”
  邱浩是个不怕死的肉头货色。刘忠占山为王的时候,他原本也是刘忠的手下,因为私吞了手下土匪所劫的财物,被刘忠兄弟发现后,进行清理门户,赶他出了大锅山,没办法的他在三合城里整天打牛混事,后来是周大彬看他挺能打打杀杀的,就收留了他,放在高旺才的保安团做了个连长。

  他和龙三正说着那,突然间,树林那边突然间枪声大作,喊杀声,爆炸声响成了一片。
  “哈哈,来了,还真来了。曹队长真是神机妙算啊,果真八路从油菜地里突围了,真他妈让老子眼红,这下武腾他们得包个大饺子了!”
  龙三兴奋了起来。

  邱浩道:“我说龙三老弟,你高兴个屁啊,就算是包饺子那也没咱的功劳啊,咱今天是空等的命。”
  龙三道:“兄弟,那可就不一定了。这么着,你在这守着,我带我的人迂回到树林那边,帮着皇军抓抓俘虏也算是一件奇功啊。”
  “凭什么啊,那几个毛八路早已经是惊弓之鸟了,你去拣现成的?要去也得我去啊,你在这里守着吧,你的经验比我足啊。”
  邱浩一撸袖子,抽出二十响就要上。

  龙三说:“得得,好好好,咱俩谁也别争,你出一个排,我也带上我的人,咱们分两路迂回过去抓八路,功劳归你一半,行了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说三儿啊,我看这王家村也不用着再守了,哪儿还有八路会来啊,把所有部队都用上去好了。”
  邱浩打仗用脑子的时候从来就不多。

  龙三想想说:“那也好,不过你还是丢一个班下来做做样子吧,免得事后被皇军臭骂了。”
  龙三还算狡猾,知道王家村一个人不留不大妥当。不过他也还是没算出,八路军一分区特务连的一排长郑志豪带着二、三十名八路军,已经摸到了他的村头上了。

  郑志豪带着队伍悄悄的摸到了村头上,在一道土坝下隐蔽着。他观察着村里的情况,眼看着伪军、汉奸们正严密防守着村头,他找到老班长张大顺商量,准备另想办法进村那,突然之间他们看到伪军和特务都被集合了起来,列队完毕,然后分成了两队朝着树林那边跑去了。
  郑志豪用手一捶地:“好啊,刘副司令的佯攻突围效果真是不错,各处的敌人都奔他去了。同志们,我们做好进村的准备。”

  王家村是个不大不小的依山村落,这里的住家有四十多户,五十户不到的样子。平时都靠着做山货的倒卖和种田维持生活。
  王家村的村维持会会长叫王二皮,是个地主。本来他自己的庭院里有一支七、八人的护村队,实际上也都是他的家丁。鬼子占了三合后,没收了他家家丁的枪,但并没损害王二皮的家产,还让他当了维持会长。

  抗战之前,由于八路军几乎没有涉足云南,因此村里人对八路军的认识十分模糊,以为八路都是穷的没法了而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那,也就是和大锅山的刘忠差不多的人。而只有国军才是政府的队伍。

  抗战爆发后,由当时红四方面军北上后遗留下的部队和各地的游击队组建成了八路军滇西南特委,人们这才知道八路军也是专打鬼子的队伍,前身就是当年的红军。
  自从鬼子占了三合后,对附近的村庄都进行了肃清整顿活动,实行了连坐制,那个村要是帮助了八路军和国军,鬼子就将追究其全家乃至全村人的“罪责”。少则杀了本人,多则杀了其全家和村里的其他人。
  这样的恐怖氛围始终笼罩在各个村落里。

  郑志豪下令攻上去后,留在村头上警戒的邱浩那个班的伪军根本不是八路军的对手。
  战士们从四面冲上来一包围,枪一指就全都乖乖的举起了手来。整个战斗连一枪都没发。
  “八路爷爷,我们都是被逼无奈的,是周县长他投了日本人,保安团也就跟了过去,我们有什么办法那,大爷们就饶了我们一命吧。”
  伪军们纷纷举着枪跪地叩头求饶。

  “好,那我就念在你们是中国人的份上,饶了你们。马上放下武器和弹药,给我往北边跑,跑的越远越好,不许给鬼子通风报信,否则下次再遇见当场处决!”
  郑志豪没时间和他们多费口舌,果断的下了命令。
  伪军们立马照办了,夹着尾巴鼠窜而去。

  郑志豪也不敢多耽搁,留下村头的岗哨后,转身带着队伍直奔了村公所。
  家丁一见是八路来了,连忙跑进村公所,也就是王二皮的家,把事情通报了王二皮。

  “哎呀,是八路同志啊,你们怎么敢来这里啊,这里到处都是鬼子汉奸,要是发现了你们,不仅你们没命了,就连我这个小村子也得跟着遭殃啊。”
  王二皮心里先是连连叫苦,但又不敢不接待,就无可奈何的出门来迎接,但却当着八路的面发着不满的牢骚。

  郑志豪大大方方的带人进了王二皮的家,站在客厅里观察了一下说:“王会长,不要担心,我们只是为了大鬼子路过贵村。请你别忘了你还是个中国人,抗战是人人有责的事情,我们八路军和国军联合抗战就是为了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难道王会长想死心塌地的当汉奸,等着抗战胜利那天公审你不成?”
  “那不敢,那不敢!”
  王二皮见八路不高兴了,生怕郑志豪手上的驳壳枪顺手给自己一下子。

  一排长接着说:“刚才和你说了,我们仅仅是路过这里的,不会打搅你很多。不过我们有三个重伤员要暂时留在你这里,还得拜托王会长多有照应,等我们站稳了脚跟马上就回来接他们。”
  “啊,这个?这个…….。”
  王二皮一下犯了难。
  窝藏八路和国军的疑犯那可是鬼子给定下的诛连九族的死罪啊。

  “你放心,王会长,我们绝不会连累你。只是请你给分别安排三户可靠的老乡家临时安顿,等几天我们就会来接的,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得,不会让小日本和汉奸知道。”
  卫生员郭玉兰在一边和声悦色的说。
  王二皮见是个年轻清秀的女八路在请求,心想人家一个姑娘为打鬼子都上了阵,自己连收下伤员都害怕,实在是没面子的事。
  这下,王二皮没办法再拒绝了。

  22岁的郭玉兰是昆明护士学校还没毕业的学生,抗战一开始就和几个进步同学离开了学校,想去延安参加八路军,结果由于没人指引,加上路途的阻隔,缺乏经验的她们原路又返了回来。
  在路过湖北洪湖地区偶遇了当时还没叛变的我地下党领导人老莫,莫其东。老莫很支持她们的正义行动,就亮出了身份,并把她们指引到了滇西南特委所在的安理,在那里她们几个都光荣的入了伍。

  郭玉兰先分配在特委的卫生科当办事员,后来自己请求到抗日第一线去,正好赶上张唯三来特委开会,马书记就把她调给了正缺医护人手的当时的游击支队做了卫生员。
  这个姑娘不仅脸蛋漂亮,身材极也好,本来就一米六八的身高就不矮了,她的腿还显得特别长,跑起步来飞快,被战士们戏称为“军中梅花鹿”或者“军中飞鹿”。

  其实,连敌人也早就知道八路军的这名女卫生员的美丽,所以在平田的得意之作《七仙女图上》,郭玉兰不仅赫然在目,并且排在了四小美女之首,远在贺倩和张蕾之前,只是她的名气实在太小了,没引起他人的重视而已。
  也幸亏她的名气不大,否则当时强行向一分区苏亚鹃求婚的索拉巴亚根本不会去找苏亚鹃的麻烦了。
  这个土司头人是不知道一分区还有这么个姑娘,否则他的要求一定是郭玉兰而非苏亚鹃了。

  实际上,平田正最后为郭玉兰做画,也是最后完成的画作,就是因为此前没能搞到她的照片,无法画的真实才没画而已。
  而现在为平田提供郭玉兰照片的人正是她的革命引路人莫其东。
  老莫也是在平田静二的一再请求下,利用他的职权从特委的干部档案中弄到了郭玉兰的一张照片。郭玉兰是的干部编制现在是正排级。

  见王二皮答应了帮助安排重伤员隐蔽下来,郑志豪的态度也放和蔼了许多。
  他和老班长张大顺一起耐心的向王二皮宣传了八路军的政策,并表示一定不会连累到王家村的乡亲们。这让王二皮起了感动之心。他拿出了村里人家的花名册,和郑志豪、张大顺以及女卫生员一起研究起各家的情况,从中筛选出适合的人家来。

  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想到数日后,这里将又会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那。其中很大的一部分主题却是围绕着一个不起眼的女卫生员而来的。
  

 
王大三

  第九十八章:真叫热闹

  在引起广泛关注的,《七仙女图》中,平田静二为女卫生员郭玉兰画的是她在一个湖边涣洗纱布的画面。
  画上的她两只齐肩的乌黑的粗辫子俏皮的甩动着,连扎辫子的两只黑底白圆点的蝴蝶结也都没遗漏,被画的活龙活现的。女卫生员绑腿下的脚上的军皮鞋沾着湖边的点点泥土,没沾泥土的部分还映衬着反光的光线,显得格外的自然,她的胳膊上还戴着一个白色红十字卫生兵的袖标。

  平田为她配的七绝诗也挺绝的,内容是:
  万里江山只等闲,
  军中也匿彩斑斓。
  人生惬意最快事,
  得见一眼郭玉兰。

  这时候的平田决定特等美人的事到郭玉兰为止了,七仙女图也算是彻底的完了工。现在连军部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将军也知道西南现在有三大美女,四小美女,并且被平田这位大画家绘制成了著名的〈七仙女图〉了。
  平田还要为许多姑娘做画,他甚至都觉得〈七仙女图〉的是自己梦想着完成的“支那百美图”的良好开端。下面的美人儿虽说不会再列入到七美女之中了,但也个个都是人间的尤物,都比日本女人好看多了,这也不得不激发出他的创作激情。
  他要画的人物还有杜玫,苏亚鹃,江芳丽,黎燕,张静雅,赵嘉和林翠萍和穆雪兰等十好几个那。

  经过老班长张大顺,和卫生员郭玉兰的耐心做工作,维持会长王二皮终于答应帮着把重伤员给藏在保险的老乡家中暂避一时。
  筛选好可靠的人家后,他亲自领着战士们把重伤员分别在三个老乡家中安顿好,然后送郑志豪等出了村。
  郭玉兰给留下的重伤员丢下了一些消炎药,然后要给老乡家留钱。
  老乡们和王二皮都很感动。
  “闺女啊,你们为打鬼子吃了这么多的苦,怎么还能要你们的钱那。”
  老乡都是坚辞不受。

  王二皮也说:“郭同志,郑同志,照顾伤员的费用我来出了,你们好生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这样,战士们只好惜别了三个重伤员,由王二皮派出的向导带着路直奔了彝山,他们历尽劫难总算是突出了敌人的包围。

  而刘忠那里可就没一排长在王家村这边这么顺利了。
  刘忠带着十名战士朝着树林方向冲去,一边跑一边交代着战士们:“同志们,树林那边肯定有鬼子的埋伏,一会打响了后都给我机灵着点,千万不要硬拼。枪响了就朝东跑,看见那片沼泽地了没有,都是陷人的泥浆草地。那里不会有敌人,虽然那儿地势危险,对我们很不利,但这是我们最后的逃生希望了。”

  果真正如他所预料的,还没跑到树林跟前,早等的迫不及待的武腾一郎大尉马上命令开火,不过他没让火炮进行轰击,他觉得没几个八路了,最好是抓活的能在三岛司令官跟前显得自己风光和能耐。
  这样一来,刘忠在鬼子的第一波火力攻击后,只牺牲了两名战友。他们在猛烈还击了一阵后,便按照刘忠预先设计好的路线,急速转弯朝着那片水草沼泽地奔了过去。

  “八路的要进沼泽,简直是疯了!”
  武腾命令冲锋,务必将刘忠他们堵截在沼泽之外,因为进了沼泽地,刘忠他们很可能被陷进深深的沼泽泥浆里窒息死亡,但自己的人也同样进不去。

  这时候在身后追过来的曹胜元和刘弘,也发现了刘忠的企图。
  曹胜元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对刘弘道:“你……你哥他也真敢玩命,那连飞……飞鸟都进……进得去,出不来的地方他也…..也敢去啊。”

  “那是啊,我大哥他这是人少没办法了,要是人再多点,被追的不会是他,而是鬼子,哦,不不,是皇军了。”
  刘弘颇为他大哥的作战能力自豪。
  “刘二,你说……说什么那,我看你…..你他娘的这是长他人威风,灭……灭皇军的志气,真……真该死。”
  曹胜元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我说曹君,日本人给你改了个三太郎的名字你就真拿自己当日本人了啊?我这说的都是实话,可惜他不乐意投皇军,不然他坐张鸣九的位置是绰绰有余的。”
  刘弘明里是说他大哥,其实表达出来的是他自己现在的真实想法。

  “哎,刘二,要不给你大……大哥喊喊话,让他过来归……归顺了皇军算了,何必非跟着八路走死道那。”
  “去你的吧!都跑……跑成这……这样了,我还喊……喊得出来了吗。”
  刘弘也已经跑得喘不上气来了。

  突然间,伪军被正跑着的刘忠和他的战士停步一阵猛烈的还击,打的跑在前面的人纷纷反应不及,马上倒死见了阎王,后面的连忙爬下开始射击起来。
  谁也想不到,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地步的几个八路军还能发动如此有效的反击,鬼子也好,伪军也好一时全都懵住了。

  “给我集中火力狠狠打,不要活的了,死的就行!”
  曹胜元首先气急败坏了。
  他亲自操起一挺机枪对着刚才刘忠他们的位置就是一顿猛扫,伪军们也是拼命开枪并投去了手榴弹。

  但是刘忠他们好象是得到了谁的增援似的,反击的火力一下子变的强大了起来,甚至还有重机枪的加入,这下把曹胜元他们打的反到抬不起头了来了,一下子死伤了又是十多个。
  “他娘的,刘忠真够狠的,还给老子留了一手那。弟兄们,机枪掩护,用掷弹筒给老子轰,用手榴弹给我炸,炸死这些顽固的八路!”
  曹胜元下令用重火力反击。

  武腾那边同样也被刘忠突然之间的猛烈还击打的是措手不及,鬼子们纷纷中弹倒下,死伤了二十多人,比曹胜元那边还惨。
  “八嘎,刘忠狡猾大大的,突围之中也有伏兵,一定事先在油菜地里设了埋伏。火力的加强,狠狠打,消灭他们!”

  和武腾在一起的周大彬的保安团长高旺才突然用手一指:“太君,您说的太对了,刘忠的确是狡猾透顶,您看,北边又过来了一支他的援兵。”
  武腾一瞧,还真是有一支近百人的部队往这一边打枪一边冲了过来。

  “哦,宫本大太君的天网行动大大的失误,情报大大的不准,八路的人大大的多。不过皇军的不怕!高桑你的这里打刘忠,我的带人去吃掉他们的援军的干活!”
  武腾手一挥,指挥着他的中队集中全部火力朝着“援军”来的方向射击,那边也并不示弱,马上奋力的给这边以颜色。居然又打死了几个鬼子。

  “八嘎!炮火的支援,部队冲锋,冲上去,消灭刘忠!”
  随着武腾的命令,日本鬼子的火力全部都压到了“援军”的头上。

  “援军”其实正是龙三和邱浩带来准备“抓俘虏”的那个伪军连和特务小队。
  他们那里想到还能遇见“刘忠”有这么强大的火力那,也被一下干掉了好几个,并且抵抗不住“刘忠”的攻势。
  感觉到了这里有问题的龙三先喊了起来:“八路那里还有这么多人,这么强的火力那,这一定是皇军误会了拿我们当八路打了吧?”

  此时连长邱浩正甩掉了上衣,端着机枪向武腾这边打的正欢那,一听龙三的话也停了下来。
  “三儿啊,你说的也许对啊,肯定是皇军误把我们当成八路了,哎呀,这他娘的可毁了,这可真够冤的。”

  他们对着武腾着边喊起了话:“是太君吗,别开枪啊,是我们。”
  “啊?保安团的干活!射击的停止。”
  武腾听见了喊话,赶紧下令停火,这一顿折腾,被伪军打死了十多个鬼子,鬼子也把伪军干掉了二,三十号人。
  和龙三、邱浩等会合后武腾伸手给了邱浩和龙三一人俩大耳光子,打得他们是眼冒金星,头晕目眩的。
  邱浩更是不敢开腔,他是个神枪手,刚才的那场战斗中,他亲眼看见两个鬼子兵倒在了自己的枪口之下做了冤鬼。

  “八嘎!保安团,特务队良心大大的坏!你们的不守着王家村,跑来的干吗,放跑了八路死了死了的!”
  武腾一郎见自己没被八路干掉几个,反被二狗子们狠揍了一大顿,气的暴跳如雷,大发起火来。

  “报告太君,王家村的平安,我们支援皇军的干活。”
  龙三捂着脸回答道。他心想瞧自己这功“抢”的,真的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要多窝囊有多窝囊。

  到了这个时候武腾也恍然大悟了,前面现在正和高旺才打的正欢的也一定不是刘忠,而一定是曹胜元、刘弘的部队。他们全部都让刘忠给当猴耍了,没想到这个刘忠还真是粗中有细,在逃命的当紧关口上也敢玩诱兵之之计。
  通过喊话,很快就证实了武腾的想法是正确的,但一切懊悔都来不及了。本来一顿美妙的“包饺子”大餐,却没想到被“饺子馅”给烫伤了舌头。真可谓让自作聪明的鬼子和汉奸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这时候有人提出:刘忠那?刘忠上哪儿去了?
  武腾和曹胜元这才想起了导演这场让他们自己打自己精彩好戏的刘忠已经没了踪影。
  

 
王大三

  第九十九章:迷惑人心的高手

  武腾让人一喊话,对面和自己打的热闹的那支队伍还真是曹胜元他们。
  彼此总算是“会师”了,各自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尴尬自然是不言而喻了的。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了这场让他们损失惨重的闹剧的始做蛹者刘忠来。

  虽说在刚才的奔跑诱敌行动中,刘忠又损失了四名名战士,但是他的目的达到的非常好,不仅让敌人在相互攻击中死伤了百十号人,自己也顺利的带着剩下的五名战士跑进了沼泽地隐藏了起来。
  “刘忠,土匪的狡猾狡猾,向沼泽地开炮!”
  武腾虽然气的是七窍冒烟,但他也知道假如追进沼泽地的话,不仅自己的伤亡更多,也几乎无望抓到刘忠,所以以火炮对沼泽进行轰击,兴许还能炸死一个两个的八路。

  鬼子对沼泽地的炮击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一个战士被弹片击中牺牲在了里面。
  刘忠知道此刻只能不顾一切的尽量往深处跑,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淌着松软草甸子往彝山的方向艰难的行进着。
  草甸子下有的就是一人多高的泥潭,一不小心就会陷下去,再也拔不出来了。就在快到好走的陆地的时候,接连有两名战士踩进了泥潭。还没等刘忠他们伸出棍子去救那,战士嘴里喊了声:“你们快走,多打鬼子,为……”后便没了踪影,只留下了泥潭上“咕嘟,咕嘟”的冒着水泡。刘忠心疼的心尖子都在打着颤。
  “娘的,小日本,老子要不把你们全碎尸万段,老子就不姓刘!”
  他带着仅剩的两名战士终于踏上了陆地,心身交瘁的他们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已经没了对手的战场那边,曹胜元动了动脑子。
  “武腾君,我感觉好象是不大对啊,在山包制高点上打阻击的八路至少有两个排的兵力,也就是说差不多应高有八十人才对。但根据山包阵地上被打死的八路尸首来看,也只有三十多人,四十不到样子,跑进沼泽的刘忠也只带着五、六个人的样子,还缺三十多号人啊,他们是哪儿去了那?”
  “
  对,胜元三太郎君说的对。你的意思我大大的明白,难道他们分兵突围的有?”
  武腾也感到有些纳闷。

  他随意扫了一眼,看到了还垂头丧气的从王家村过来抢功,却吃了大亏的龙三和邱秃子邱浩。
  “王家村?对,八路的主力从王家村突围的干活!你们两个混蛋,让八路跑了的有!”
  龙三说:“报……报告太君,不,不会吧,王家村我们有人把守的干活,有情况他们早打枪报警了。”
  刘弘说:“还报个屁警,就留一个班的废物点心,还够人塞牙缝的那。八路哪儿会看在眼里,根本不会给他们开枪的机会就收拾了他们了。”

  邱浩一拍脑袋说:“有道理,那我马上赶回王家村检查情况。”
  曹胜元说:“这会儿再去黄花菜都凉了,人早跑进彝山了。你们两个蠢货,好事都让你们弄砸了。这样吧,这边请武腾君和高团长辛苦打扫战场,继续围剿沼泽地的刘忠残部。我马上和邱连长,龙队长回王家村去查看情况。”
  龙三是曹胜元的心腹,他不想因为他手下的失职被宫本指责,所以曹胜元想去王家村找找有什么空子还能补救,好帮龙三擦一下屁股。

  他赶紧集合起保安团和特务队,一溜烟的又奔着王家村而去了。
  家丁们看见刚才在村里埋伏的特务和伪军又回来了,赶紧报告了主子。
  村维持会长王二皮心里挺紧张的,毕竟村里才接纳了八路军的伤员。他跑出了大门迎接,把曹胜元等迎进了村公所。

  龙三给曹胜元搬上椅子坐下,王二皮让人上了好茶。
  “这是我们侦缉队的曹大队长,王二皮啊,说说邱连长的那个班的人哪儿去了?”
  龙三介绍完了,接着开始对王二皮发起了问。

  “哎呀,您说那些老总啊。是这样的,你们刚走没多久。那个班的弟兄就让摸上来的八路给端了,然后遣散了他们,就进村里来了。”
  王二皮比较圆滑,自如的应付着。
  曹胜元说:“哦,我猜的果然没错。他们有多少人过来?来了就走了?这么简单吗?”

  “是啊,是啊。这些八路跟阵风似的,来的快去的也快,好象就是借我们王家村的道进彝山去似的。我还劝他们向皇军投降,跟着皇军有吃有喝那,结果被那八路头儿给臭骂了一顿那,差点没毙了我。”
  王二皮说着还拿起毛巾煞有介事的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子。

  曹胜元是个诡计多端的人,他不不可能相信王二皮的话,对他的话是似信而非信。
  他冷冷的一笑:“王会长,您还没说他们有多少人那?带没带着伤病员?”
  “有三十几号吧,有几个伤员,被抬着进山去了。这些八路速度真叫那个快啊,跑起来象风似的,一会儿就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邱浩道:“二皮子,你少他妈少在老子面前渲染八路的威风好不好,还象风象雨的,这是没遇见皇军,要是遇见了就象尿了,都他妈得完蛋懂不懂!”
  “懂,懂,这不是没遇见皇军吗,所以才溜了啊。”
  王二皮心里想,你这邱秃子是幸好没遇见上,遇见上了你这会还有这么神气吗。

  曹胜元说:“王会长,你没说实话啊,打了这么半天的仗,不可能只是几个轻伤员,一定是有重伤员的,彝山里是是缺医少药没吃的,重伤员抬进去就只有等死的份儿。我想他们一定把重伤员留在了你的村上了,对吧?”
  “这,这……,这话是怎么说的,我王二皮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收留八路的伤员啊,不信您把我府上搜个底朝天好了,要是发现八路你当场枪毙了我。”
  王二皮显得遭受到了天大的冤枉似的。

  “那好。”
  曹胜元说:“既然王会长说搜,那我就客气了。邱连长!”
  “有!”
  “你和龙队长带上人把这村里每户人家都挨着个搜上一遍,要特别注意地窖,夹墙,阁楼和杂务间以及堆柴草的地方。”
  曹胜元诡异的奸笑着,他知道只要是有重伤员在,无疑的会把人藏在这些地方。

  他又叮嘱龙三:“三儿啊,完了你把全村的人都集中在村公所这里来,我要训话。”
  “是,队长!”
  龙三和邱浩把人分成四个组,分别从村子的四个方向拉网似的进行入户搜索。

  这一搜索,被匆忙掩藏起来的三个重伤号还真的被从地窖和柴草后面搜了出来,连带着全村的老乡被押到了村公所前来。
  村里人还没有地下斗争的经验,因此伪军和特务搜伤员的时候表现的很紧张,这才露了馅的。

  “呵呵,王会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曹胜元的手下把王二皮押出了村公所,曹胜元指着地上担架上的伤员对他说道。

  “这,这我不知道啊,也许是他们私自藏到老乡家的吧,老乡哪儿知道八路九路的,看到当兵的就害怕不是,人家让帮着藏,谁还敢不藏着吗。”
  王二皮想承认了也是死,不承认兴许还能扛一阵儿那,所以这么说道。
  “哈哈,没想到王会长也是铁齿钢牙啊,好,够义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朋友。”

  曹胜元并不发怒,他对场子上的百来号王家村的老乡说道:“老乡们,其实你们没做错,八路是打鬼子的部队,支持他们没错。我不会为难大家的。其实,我曹胜元心里也是抗日的,现在跟着鬼子干那是没办法的事儿,用南京政府汪精卫主席的话说,这叫韬光养晦,曲线救国。一会这事儿大家千万别声张,让小鬼子知道了可不得了。大家赶紧把伤员抬回家去继续养伤,我丢下些给养和药品给伤员,谢谢乡亲们。”
  他的一番慷慨之词让王二皮等一下陷到了云里雾里了,乡亲们也都纳起了闷,这姓曹的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再看看他那样子,又不象是假装出来的,王二皮等真的是有点摸不清头脑了。
  他说:“曹大队长,这,这不大好吧。皇军可是说了私藏八路那是要杀头的啊,咱们老百姓可惹他不起。要不还是您把伤员抬回去给养着?”

  “呵呵,看来王会长还是不相信我曹胜元啊。您和乡亲们尽管放心,抗日有许多种方式嘛。要不这样,我把皇军当年收缴的你护村队的枪支发还给你们,让你们也能用武装支援八路军,回头再把龙小队长留下给你做眼线,发现日本人来龙队长会带着你们应付他们的。”
  曹胜元竭力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抗日热情和正义感。

  “这,这…..,要不就按曹大队长的意思先办着?”
  王二皮还是不敢大意,万一顺着曹胜元的话讲怕会掉进什么套子里去,所以他说起话也圆滑的让人找不着他的破绽来。
  “那行,大家把伤员继续抬回去安心给他们养伤吧,万一有日本人来,由龙队长给大家顶着。”
  曹胜元说着还走到担架旁,帮着给伤员掖好被子,并给每个伤员留下五块银洋作为伙食费。
  “快抬回去吧,外面还是有点凉,别让伤口感染了。”
  说着,他还关切的和伤员握了握手。

  这一下,细节打动人起了关键的作用,曹胜元终于用自己的狡诈把王二皮的最后防线攻破了。
  他要求和曹胜元单独的谈谈。

  王二皮告诉曹胜元,过一个星期,进了彝山的八路就要过来接走这三个伤员了。
  “看看,王会长,我就说不是。你啊,就是太拿我当外人了,还真以为我曹胜元是铁杆汉奸啊。实话告诉你,我早和八路暗中有联系了,八路一分区的司令员张唯三就是我的老朋友。”
  “哎呀,真没想到曹大队长是身在曹营身在汉的人啊,早说我就不让那些八路走了,都留在村里修养条件要比在彝山里好多了。”
  王二皮是彻底的失去了应有的警惕。

  “没关系,这里离三合太近了,不安全,他们先在彝山休整休整也好。过些时他们还是要回小锅山一分区的大本营的,到时候会来接走这三个伤员的,你要辛苦了,请帮我照看好他们啊。”
  曹胜元说完,让人拿来了二百银洋留给王二皮。
  “哎呀,曹大队长,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都是为了打鬼子,哪儿能让您再破费那。”
  王二皮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王会长又见外了。这是抗日同盟奖励给你的经费,怎么也得收下。”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实话,哎,原来一说打鬼子心里还真有点害怕,现在见了你们这些好汉心里有底的多了。”
  “呵呵,是吗,全民抗战人人有责嘛。”
  “曹长官说的对啊,刚才送伤员来的那个女卫生员还是个漂亮的黄花大闺女那,就那么勇敢,听说刚才在三合那边她一人就打死了两个鬼子那,想想老爷们要是还藏着掖着的,那就太没出息了啊。”
  王二皮一高兴话也就多了。
  

 
刘杰文竹

第二届华声文苑笔会上未能见到大三老师,十分遗憾!
大三老师的作品高产多产,且情节生动、场面宏大,写得智慧。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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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崇尚平淡,思想追求个性,感情倾注百姓。
 
王大三

  第一百章:四姑娘坟

  “哦,你说的那个女卫生员姓郭,叫郭玉兰吧,她就是我派进一分区的联络人啊。”
  曹胜元顺着王二皮的口胡编着。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再过一星期,你的这个手下郭姑娘就会带人来接伤员了。实话告诉你,我有人和彝山里保持联系那,到时候只要通知他们一切平安他们就会过来的。”
  王二皮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既然连八路里都有这个曹长官的人,说明他的确是打鬼子的好汉。

  “哎,王会长,不过这是在敌人占领区里,这话你可不能到处乱说啊,要是走漏了风声那可不得了。大家心里都知道我的抗日的就行了,不能张扬出去。尤其是我的身份,化装在敌人的内部活动,要是暴露了,那我就得被鬼子枪毙了懂吗?”
  曹胜元故做着神秘的说道。

  “我懂,我压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连对彝山里的八路我都不讲,这用你当兵的话说是叫为您保密吧?”
  “恩,王会长这么说就对了,我是相信乡亲们才和大家那么说的,对外可不敢讲。这样,为了避免鬼子的怀疑,我马上带人走了。把龙三兄弟和十五个弟兄留在这里,直到彝山里的八路军过来把伤员接走为止,你看如何?”
  曹胜元知道再聪明的人也会言多必失,因此看看戏演的差不多了,要见好就收,免得露出马脚来。

  “行,曹大队长,您放心,有我在就有伤员在。”
  王二皮“铛铛”的拍起了胸脯。

  曹胜远带着人马出了王家村。
  末了,四周无人之际,他叮嘱起了龙三:“三儿啊,你小子把这里好好给我看紧了,一丝都不能大意。五、六天以后我会带着人马过来,暗中包围了村子,只等来接伤员的八路上钩了。然后咱们就寻着这条线索进到彝山把刘忠的残部一网给打尽。”
  龙三笑道:“大哥,你戏演的真好,连我都以为是真的了那。”

  “哈哈哈……,三儿啊,做我们这行的不会演戏那还成吗。这就是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里的‘欲擒故纵’之计啊,好好学着点吧!”
  “呵呵,老大真厉害,三儿我学都学不完啊。”
  “恩,注意啊,刘忠这次的队伍里有个叫郭玉兰的女卫生员,此人务必要给我活捉了,这是平田大太君七大美女图上的人。”
  曹胜元特地着重的叮嘱了一句。

  “哦,还有这么个骚美人在啊,老大放心我绝让这个小娘们跑不了。我去特种所参观过,看到的过展出的七大美女图,对了,平田太君标的是七仙女图。没想到其中的一仙女就要落进我们的网里了。”
  龙三是在平田静二的大作《七仙女图》对外公开展览的时候进去看过,在三合还是挺轰动的,去看的人也不少。

  曹胜元说:“别想的那么美了,这七美人个个都身怀绝技,想抓住没那么容易的。这七个画上的美女中的六个那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惟独这个叫郭玉兰是个普通部队的卫生员,充其量不过是个排级,所以很低调,外界知道她、熟悉她的人也不多,而实际上她的美貌却是名列小美女之首,连知名的谭莉都排在她之后。所以,平田先生在他的画上称赞她是:军中藏匿起来的彩斑斓。还有诗作证叫:人生惬意最快事,得见一眼郭玉兰。”

  “我的个乖乖儿啊,见一眼都不容易,这么厉害啊。还真是不知道有这么个尤物那,那这次我龙三就是豁出命去,也得抓到这个女卫生员。”
  龙三是在三合是见过贺倩和当时的女记者周洁的,这两人当时在三合就是人人皆知的头牌美女。没想到眼前还有不亚于她们甚至超过其中贺倩的丫头,这他是没想到的。

  龙三是希望把这些美女都抓住,不过因为周洁现在在八路军里当政委,没法抓,而贺倩是合法的良民,没理由抓。现在竟然有个和她们能比美,并且就要落到曹胜元设下的网中的美女郭玉兰,精神上自然激起了亢奋的细胞。

  “恩,有这决心就好。三儿啊,你这也叫做立功赎罪知道吗,你想想你和邱秃子犯下了多大的错误啊,不是你们擅离职守的话刘忠的主力也已经被消灭了,说不定现在那女卫生员早被你抓着,在平田太君的特种所里呆着了。”
  曹胜元等于是点了龙三一句,那意思是别再犯错了。

  “是,是,老大,那这次皇军不会追究我和邱连长的失误吧?”
  “难说,这要凭日本人的高兴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有我在那,会帮你扛着的。但是话要说回来,你要再犯擅离职守的错误,放跑了彝山来的八路的话,可别怪我曹某人翻脸不讲交情了。”
  曹胜元对自己的心腹和下属始终是挺能庇护的,因此在侦缉队里他的人缘算很是不错。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
  龙三连连的打着哈哈,这次他自然不敢再怠慢了。

  曹胜元回去,把王家村假扮“抗日好汉”的事在三岛的“天网行动”胜利总结会上说了出来。
  “很好,诱敌之计,虚虚实实,不愧是高手!”
  本来就被这次“天网行动”的胜利喜的情不自禁的三岛司令官高兴的一拍曹胜元说:“三太郎君,你的已经完全融入了我们大和民族之列了。王家村的事处理的真漂亮,看来怀柔政策更能征服支那人,那一周后,王家村的行动我就全权交给你指挥了。”

  平田也欣喜若狂。
  “三太郎君这么一说,我的特种所似乎要有第一位镇所之宝的美人到来了吗?”
  他期待着特种慰安所的第一位高等级的猎物到来,那就是女卫生员郭玉兰。

  曹胜元谨慎的说:“这个不敢保证,只能说是尽力吧。万一那个女卫生员不去王家村接伤员,那我也没办法的。这要看到时候的运气了。”
  宫本大佐不大相信这西南地区就这么七个美人。他说:“平田君,这次成功的接收到了十一个女战俘,难道里面一个能比过七美人图上的花姑娘都没有吗?有一个的话也就不成为只有七仙女了啊。”

  平田道:“还真就是没有。的确,新来的里面有两三个还能和林翠萍、穆雪兰比的,但连苏亚鹃都比不过,更别说我那图上的七美人了。”

  “那好,那就拜托老师给我留一个这样的,我要好好的享受享受了。”
  宫本这次任务又执行的不错,一共打死了参加“归雁行动”的国共联军一百七十多人,俘虏了六个。虽说他的手下死的比这多一倍都不止,但是最后是阻止了“归雁行动”,成功的接回了女战俘,因此军部还是给他和曹胜元分别记了大功一次。
  所以他有资格要求去获得“特种慰安妇”的。

  这时候的宫本感觉自己得去特种所里潇洒潇洒了,因为后面他还肩负着破获三合秘密电台以及“猎兔三号行动”那,这些都等着他去完成那。

  宫本对大家说:“这次行动中,在某段时间里,我的心都是蓬蓬跳的,紧张的不行不行的。”
  三岛司令官好奇的说:“怎么,宫本君难道是怕死?”
  “哪儿的话,我的好激动的有。因为,我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抓到周洁了。要不是又被许轶初那个女魔鬼钻了出来,救走了周洁,那平田君现在都可以喊土肥原将军来三合了。因为将军可以来这里享受周洁那美妙的身体了。真是可惜,又是这个许轶初,真是可恨啊。”
  宫本对这件事办成,还是耿耿于怀的。

  三岛呵呵一笑说:“你要自信点嘛,宫本君,作为一名帝国的大佐军官,你要有连许轶初都能抓到手的决心,不要一提起许轶初就唉声叹气的。你要把许轶初,周洁都抓到,让平田君的特种所名符其实嘛。”
  平田静二也很高兴,因为本次“天网行动”他也是主要制定者之一。
  他摆摆手说:“大家都是本次天网行动的帝国功臣,晚上都去特种所,我帮着安排安排。”
  三岛正夫说:“我就不去那里了,还是麻烦平田君让人把那个穆雪兰小姐再送到我司令部来吧。”

  不过,这天晚上,日本鬼子和汉奸头目似乎都没能如愿在女战俘的身上得逞。

  因为新来的这批女战俘里有两名国民党军统的女军官崔美玲和赵连玉,她们身上暗中藏匿了军统的特种毒药氰化钾,她们决心在受辱之前与鬼子军官同归于尽。
  两个饱受了敌人摧残的,原属于穆雪兰学员队的学员田佳和文惠兰知道后,决心加入,结果也从崔美玲那里分到了氰化钾。

  受到军部表彰,并被送到三合来享受“特种慰安妇”身体的日军军官见这几个战俘姑娘不象其他战俘那样反抗,需要绑着才能得逞,便也就放松了警惕性。
  四个姑娘借着机会,分别把毒药放进了水杯子里,假意逢迎着鬼子让他们把水喝了下去。于是鬼子军官接连的中毒身亡了。四个不屈的姑娘也随之服毒而亡,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发现死了军官,特种所里顿时乱成了一团,平田连忙停止了其他鬼子军官对女战俘的暴力侵害活动,宫本也连忙放开了已经被他按在了床上的国军女少尉贾青青,跑过来处理这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故。

  这四个被毒死的日军军官都是在战场上战功赫赫,手上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的刽子手,没想到在这里被几个不屈的姑娘送了他们的终。其中有两个还是跟着飞机来的别的部队的军官,一个中佐,一个大佐。
  三岛正夫这个道貌岸然的日军高级指挥官,刚刚正准备再次强奸躲在墙角发抖的女学员穆雪兰那,急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听竟然发生这么大的案子,三岛一点情趣也没了,连忙让人把穆雪兰送回了特种所,自己也驱车前往。

  “这件事情一定要绝对保密,尽量的妥善处理了尸体。我们军官的尸体火化后骨灰送到军部,就说的是英勇战死的勇士。”
  三岛果断的下了指令,他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国际组织和舆论都会是一片哗然,弄不好自己和平田的官位不保。

  宫本问:“那四个支那军人姑娘的尸体怎么处理?”
  “买几口上好的棺材,选个好地点厚葬了。这么烈性的女人比我们日本的那些女人们有骨气多了,值得敬重。”
  三岛心里油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不久,在三合郊外的一块长满松柏的坡地上树立起了一座新坟,坟前没有立碑,但很快不知被谁送来了许多许多的鲜花和奠祭水果点心。
  很多人纷纷赶过来献上了一片敬意。
  这座坟被后来世世代代的三合人叫做:四姑娘墓。

  四姑娘墓是滇南万里大山的骄傲。
  

 
王大三

  第一百零一章:国际组织调查组

  日本华中派遣军司令板垣征四郎大将得知了三合特种所发生的惨剧后,恼怒万分,马上责成土肥原特务机关长迅速处理善后事宜,并处理责任人。
  但他对于三岛正夫的善后的处理方式表示了满意。

  土肥原亲自再次飞到了三合,要求平田的特种所停止其在二、三区域,也就是慰安所内所谓“特种”的那部分区域的活动,以进行二十天的内部清理整顿。
  但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嘴上说的是一套,自己做的又是一套,就在他到三合的当天晚上,他就在特种所的第三区域里强奸了宫本在“猎兔二号行动”中抓到的学员队的女学员白鹭影。

  土肥原得到了兽欲的满足后,要求把第三区域的人尽量集中到第二区域里来,经过甄选,第三区域只留下了苏亚鹃和穆雪兰,林翠萍和白鹭影以及护士小韩都被调回了第二区域,这样一调整也就是说她们遭到敌人凌辱的机会要比在第三区域里多多了。
  经过几个日军头目的谨慎讨论,决定今后不再对女战俘进行温柔式的侵害了,为了安全,防止下毒事件的再现,今后特种慰安妇(女战俘)在“接待”日军军官时一律将事先在床上将其四肢固定好,再由禽兽们进行发泄。
  但是为了防止女战俘因此对特种所仇视情绪升高,平田制定出了每个女战俘每天只能接一名日军军官的规定。

  这样一来,女战俘的“供应”又出现了僧多粥少的局面了,这也是土肥原特务机关长建议把林翠萍等调到第二区域去的原由之一。
  宫本明白他的“猎兔三号行动”必须进行了。
  虽说军部没没有刻意催促他,但情势摆在眼前,他不得不进行加快行动的筹备工作。

  女战俘毒杀日本军官的壮烈之举日本强盗是封锁不了的,不久还是传了出去。三合的百姓们不顾鬼子汉奸的淫威,纷纷自发的到“四姑娘墓”前献上了鲜花,并且在她们的墓的四周种满了苍松翠柏,表达了一个中国人的敬仰之情。
  国际相关组织也闻到了事件的讯息。本来日军对待俘虏的野蛮就是被公开了的秘密,在各个战俘营都发生过虐待战俘和杀害战俘的事件。这次又出了“三合事件”,一下引起了世界舆论的公愤。
  国际组织通过设在瑞士的人道救援会向日本外务省发出照会,要求日本军队停止对战俘的侵害,并要求按照日内瓦公约接受国际人道组织的调查。

  不久,华中派遣军方面接到了陆军部的函件,要求接待由国际红十字卫生组织和人权机构组成有美,英,中,日联合调查小组进驻三合进行为期四天的调查。

  军部在第一时间就把函件转发给了三合的第六旅团的三岛正夫司令官,要求他和他的属下做好准备,接待联合调查组。
  三岛随即把接待任何交给了平田静二和曹胜元。
  拿到调查组名单的平田静二大佐看着这份名单深思了起来。
  调查由国际红十字组织瑞士人柯克博士担任组长,战争人权组织的魏凯琳教授为副组长,成员有国民党红十字会的会长徐进善,中央社中尉记者张蕾,美国人权机构特派代表妮可.丽尼亚中尉和日军军部外事代表森下敏三中佐,共计六人。

  平田对曹胜元说:“三太郎君,调查组这事挺麻烦的,我建议从现在起,规定所有的女战俘一律不能再‘接客’,给她们全部发新服装,新皮鞋。进行修养,保证其精神状态。另外,封闭第一区域和二、三区域之间的门。关闭第二区域,把全部战俘都合并到第三区域来,让她们获得暂时的自由空间。”
  曹胜元说:“平田君,这似乎作用不大吧,你现在对她们好,进行软化也晚了啊,你的意思我明白,你这是象让她们帮着说特种的好话的。但是不会起大作用的,她们的嘴你是也封不住的。”

  平田静二说:“你说的我知道。但我们有我们的办法。我会让人告诉那些女战俘一律必须要说皇军给的待遇非常好,没有侮辱她们,谁也不许说出真话!否则的话调查组一走,谁和皇军作对的,立刻送进兵营让臭烘烘的大兵抢着轮着干,直到**为止!我想她们大概是不会乐意的吧,那就得管好自己的嘴。三太郎,你以为如何那?”
  曹胜元说:“恩,平田君的话有道理。不过那可得看住了这帮调查组的人,别让他们背着我们调查才行。背着调查那人家怎么说我们就控制不了。”

  平田说:“这就要看三太郎君和宫本君的能力了,你们务必和你们的手下跟紧了调查组,不能让他们单独接触战俘。”
  “那他们要是非要求单独会见战俘那?”
  “这个好办,以牵涉可能泄露军事机密为理由,对单独会见一律拒绝,这点上态度一定要强硬。不给调查组丝毫的机会。”

  曹胜元说:“要是这样的话那行。平田君,国际调查组什么时候到,咱们得赶紧准备啊。”
  “后天就到,你和宫本研究一下,抓紧定出监视方案来。”
  “没问题。也算还好,正好不会影响我去王家村歼灭刘忠的事。”

  特种所行动了起来。
  所有的女战俘都被集中到了第三区域里了。在一间活动室里,平田组织女战俘们开了会,接受平田和曹胜元的训话,一共是二十五名,其中还有暂时还没遭到鬼子性侵害的有八名,她们都是来自这批新的战俘名单上的。
  平田先介绍了调查组要来特种所的事,末了他说:“各位女士,小姐,这里正式称做战俘收容所了,以前有人说这里是什么特种慰所,纯粹是造谣污蔑。我保证今后这里对各位不恭敬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希望大家都忘了过去,接受大日本皇军的教化,不要对调查组胡乱说。否则将立刻被送往兵营,在兵营里会发生什么,我不说在座的也都明白,在那里一天至少要被三十个以上的士兵进行交合,我想谁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吧?因此一定请诸位女士、小姐管好自己的嘴,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她就将是第一个被送进兵营去的人。”

  平田说完了,曹胜元也跟着以柔和的口气说了一番什么从今后一切待遇从优,表现好的将择优获释等等骗人的鬼话。
  会议结束后,女战俘们都被分进了设施良好的房间,都是被褥,每人的床上还放着一套新军装和一双新皮鞋。
  令人惊讶的是鬼子给国民党军战俘的发的是国民党军的军装,给八路军战俘发的是八路军的制服,甚至连新四军的也分的清清楚楚的。女战俘们都表示出了惊诧,同时真佩服这些鬼子汉奸的能力,这些服装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通过何种渠道弄来的,并且还全是崭新的。

  现下,连居住的房间也都改成是两人一间的,房间里热水等洗梳用具也都一应俱全。说是住的宾馆也不为过。这下才去第二区域没几天的林翠萍正好又回到了和苏亚鹃原先一起住的房间来了。
  很快,几个女学员和新来的女新四军顾萌、李君玲等也来到苏亚鹃的房间商量起了对策。
  “同志们,看来日本鬼子很害怕这次国际调查组的调查,这次调查一定和他们的什么重大的利益联系在一起的,否则鬼子不会这么重视。所以我们要抓住这点,尽可能的把这里的遭遇传递给调查组,让国际舆论站在我们这边,迫使敌人为了平息舆论压力,而减少对姐妹们进行伤害。”
  苏亚鹃说出了她的想法。

  姐妹们都说:“苏政委,你就带着我们干吧,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苏亚鹃说:“好,但是我们要团结国军的女军人一起和鬼子汉奸斗才行,说实话在打鬼子的立场上我们都是一家人,为了打垮日本侵略者大家才走到了一起,只有团结起来我们的力量才会更强大。”
  护士小韩韩岩说:“我来和她们联系,我在第二区域呆的时间不短和国民党的女军人都熟悉,其实她们也都和我们抱有差不多的想法。”

  苏亚鹃说:“好那就交给你了。你要及早的联络她们,把大家团结在一起。前面我听见了几天三合外面枪炮响的震天,有好几个小时。我判断一定是外面我们自己的人在为营救我们和鬼子打上了。这就说明我们人虽被关在牢笼里遭受欺辱,但我们并不是孤立的,组织上肯定在搅劲脑汁的要想救我们出去。”
  林翠萍担心道:“可是苏政委,我们怎么才能和调查组的人有单独谈话的机会那,鬼子特务对调查组和我们双方之间的监视一定很严,万一泄露了情况被他们发现后果和平田老鬼子说的一样,那不如死了的好那。”

  苏亚鹃道:“大家都机灵点,看情况再说话,千万不要冲动,否则不仅自己要受鬼子迫害,还要连累到国际调查组的人。同志们都放心,调查组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也会有他们的方法单独找我们谈话的。”
  新四军女战士顾萌说:“苏政委说的对,你就带领大家战斗吧。”
  顾萌是这次被敌人从广西送来的新的那批女战俘之一的人。

  在景德的第九军情报处长许轶初,正要召集周洁、横本雄一以及已经从三合出来的沈一鹏、余满囤等一道赶到大锅山的常云山处开个有关这次“归雁行动”失败的总结会。却接到了唐生智要她速回四关山参加重要会议的通知,因此她只好临时取消了这次会议。让王金虎派人把先周洁、廖天亮等护送回了小锅山根据地。

  许轶初赶回了四关山军部,唐生智向她传达了军政部的命令。
  这内容让许轶初非常吃惊,原来军政部要求在西南的一切八路军武装力量都要回到黄河以北地区,否则他们的一切作战行动都将得不到国军的支持,除非他们的编制归属第九军。

  许轶初明白这是老蒋又在玩花样了,西南是国民党的最后基地,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八路军在西南存在一天,蒋介石就一天睡不塌实。
  现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节节胜利,苏联红军已经开始战略大反攻,已经攻入到了苏德国边境了,同盟国军队经过西西里登陆,攻进了意大利境内。诺曼底登陆的盟军也几乎解放了大半个法国,并且开始向德国边境挺进。太平洋战争的局面也已经在向美军一方倾斜。中国国内的抗战形势经过1943年的相持阶段,也是日渐好转,正向着战略反攻迈进着。现在老蒋这是已经开始为他的将来在做打算了。

  许轶初在会议上讲:“这样做不太厚道吧,情况紧急的时候指望人家八路军支援策应,现在情势好转了一点就要把人家赶出西南,国人会怎么评价党国的决策那?”
  唐生智说:“轶初,你别激动。你说的道理谁都懂,但是委员长容不得八路在云南存在,我们这些军人只能以服从为天职了。”

  坐在许轶初傍边的王金虎拉了拉她的军装袖子,悄悄的说:“许丫头,少为八路军说话,有人在军政部和戴老板面前告你的状了,说你有同情共军的倾向。”
  

 
王大三

  第一百零二章:几出对策

  唐生智在会议上对大家说,已经通知了八路军滇西南特委,要他们要么尽快的撤出云南,把小锅山的防务移交给第九集团军。要么他们不同意的话,那必须改掉八路军的番号,归属第九军重授番号并接受第九军的指挥。也就是两者必具其一。
  “这是军政部的意思,我也很无奈。”
  末了,唐生智在洗刷着自己。

  “那八路军滇西南特委回音了吗?”
  许轶初关切的问道。

  “已经回了,他们要求可以归属第九军,番号改为国民革命军第九集团军独立师,撤并第三军分区,保留一,二分区的两个团的兵力。在军事上可以接受我军的指挥,但他们提出了在政治和行政领导上还是由延安和滇西南特委领导。”
  唐生智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

  和许轶处一起参加会议的参谋长兼景德守备司令王金虎少将说:“这不等于换汤不换药吗,我个人认为军政部和委员长恐怕是不会答应的吧。”
  唐生智道:“反正已经报上去了,鬼知道军政部会不会答应那。”
  不过会议还未散,军政部的回复便到了。
  结果比较出乎大家的意料,军政部竟然原则上同意了八路军的有附加条件的第二种选择。

  回复的内容是第一,同意云南的八路军改称为第九集团军独立师,部队只能限制在两个团的建制范围内,并换装为国军军装,佩带国军军衔。第二,第九军将派出少量督察军官进入独立师进行监督指导,统一进行抗日战斗。第三,独立师可以接受滇西南特委的政治领导,但必须不能反对国民政府的合法领导权。
  军政部这样的指令在唐生智看来已经是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许轶初倒是算是松了口气,国民党派出军事代表入驻一、二分区其实上是怕八路军扩展自己的实力,另外想拉拢这支唯一在西南的八路军队伍,最终设法同化他们。还有,于是防止八路军的武装力量将来和自己争抢地盘罢了。但基本上对我党对军队的领导影响不会不大,我们的队伍都是经过了党的长期教育,有着坚定的政治思想和觉悟的部队,国民党想把这支队伍真正的拉走几乎是毫无可能的。
  但是,许轶初也不知道即便这样我军是否能答应。
  事实上,我方很快答应了国民党的这个条件,因为在原则问题上我们还是没做实际上的让步。

  正好,周洁从“归雁行动”后,经由景德县回到小锅山,就得到了部队改编的消息。
  周洁先向特委对“归雁联合行动”失败的事做了检查。
  虽说这次失败的原因很多,但牺牲了那么多的精锐战士的生命,这些人几乎占小锅山部队的五份之一的人数了,可谓是损失不下,还有,副司令员刘忠等人至今也还是下落不明,总是要有人出来负责的。
  张唯三司令员安慰着周洁,他说:“虽说你是一分区的政委,但这个责任是不该你一个姑娘家出来负的,作为军事指挥员我和刘副司令才都有重大的决策失误。谈到承担责任有我那,还轮不到你。”

  周洁难过的说:“我的心里非常不安,多好的战士啊,可惜中了敌人的诡计。现在也不知道刘副司令他们处境如何,究竟脱险了没有?目前在那里暂时安身那。”
  参谋长邓一飞说:“我想刘副司令员身经百战,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鬼子消灭的。从地图上看,我想如果他们突围成功,现在应该是跑进了彝山里,不过那里的生存条件非常不好。我想他们休整一下,肯定会设法从彝山撤出,回小锅山来的。”

  邓一飞这次把“归雁行动”的准确时间提供给了宫本大佐,因此才造成了国共两军参与行动的人几乎全军覆没,现在却装的十分的关心战友们的安危的样子。
  这个日本间谍虽说已经在敬佩着中国人民不屈的抗日精神,但毕竟在骨子里还是向着他自己的国家利益的。

  没两天,和沈一鹏混进三合的特务连长廖天亮也带着仅存的三名战士赶回了小锅山。
  他带回的消息证实了张唯三和邓一飞的猜测,刘忠和部分特务连的残部的确进了彝山。他还带回一个新消息,就是国际组织的调查组将进驻三合,对日军建立特种慰安所残虐女战俘的事情进行调查。
  这是廖天亮在三合的时候无意中打听到的消息。

  “哦,那好啊,国际人道组织调查组一来,对特种慰安所里受苦受难的战友们是个福音,鬼子至少得暂时收敛一下对她们的迫害了。”
  周洁敏感从廖天亮带来的消息里,敏感的想到了这一点上。
  “恩,说的是。要是能把特种所里鬼子的种种罪行公诸于众,可能对苏亚鹃同志以及国共两军的女战俘来说都有好处。”
  张唯三马上也感觉这是一件好事。
  不过张唯三还是提醒道:“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是没有人性好讲的,他们一定是阴一套阳一套的蒙骗国际人道组织。但骨子里他们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这一点大家务必要认识清楚。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人!假如特种所里他们的暴行能被揭露出来,有可能会暂时让他们收敛一些,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最终能解决问题的,还是要彻底的端掉这个鬼子的祸害老巢。”

  邓一飞问廖天亮说:“廖连长,这个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我在三合这几天按着周政委给我的地址找到《滇南时报》张静雅记者的住处,这几天就住在她家里,才算是躲避掉了宫本和曹胜元的搜捕。张记者还告诉我特种所里出了事,几个女战俘因为不堪敌人的欺凌,用毒药毒死了四个鬼子军官后自己也服毒自尽了。”
  廖天亮说起这些来禁不住有点悲伤。
  他说:“连鬼子都很震惊,还厚葬了这四个姑娘。”

  “哦,里面有我们八路军的人吗?”
  张唯三关切的问道。
  “有,就是上次被武腾抓到的那批女学员里的,一个叫田佳,一个叫陆玲玲,另外两个都是国军军统的女军官。”
  “巾帼女杰啊,真为她们感到又骄傲又惋惜啊。”
  邓一飞连连说,猫哭耗子似的装出一副感慨的样子。

  周洁问:“廖连长,张记者还有其他方面的消息吗,她知道刘副司令他们的消息吗?”
  廖天亮赶路累的是气喘吁吁的,端起邓一飞递上的大茶缸“咕咚、咕咚”的狂灌了几口,一抹嘴说:“报告政委,那倒没了,她一个报社做记者的不大可能知道军事上的事儿。不过她说她想要化装成日本军官混进特种所调查女战俘受辱的事儿。”

  周洁说:“这个张静雅有要胡来了,这太危险了,这要是被鬼子发现就没命了。不行,我得想办法阻止她去冒险。马上国际组织调查组就要去三合了,他们会有办法摸清那里的情况的,静雅她想调查也得等其他的机会才行。”
  周洁和张静雅曾经是《滇南时报》的老同事,很清楚她倔强的性格特点。

  张唯三想了一会说:“其他的事情都不算特别要紧,当务之急是我们要赶紧和彝山里的刘副司令取得联系,然后接他们迅速归队。”
  周洁说:“那还是我去一趟吧,我已经熟悉了那里的地形情况,另外路过景德的时候还可以寻求许轶初处长的帮助,她的办法比谁的都多。”

  张唯三司令员不同意周洁再去三合,他觉得一个女同志,又是目前在平田静二黑画《七仙女图》上名列第二的美人,风险太大了。
  他拒绝了周洁的请求后说:“我看还是派孙再江营长带人去一趟吧,特委马书记还等着我和你赶去安理开部队改编的会议那。”

  邓一飞说:“还是我去吧,我和刘忠同志长期共事,知道他的性格和习惯,一准能找到他把他安全的接应回来,三合北面彝山的情况我也多少知道一些。你们都走了,在拉沽庙这里还是由孙营长代理你们主持更合适点。”
  廖天亮说:“参谋长说的对,要不这样我跟参谋长一起去吧,我也熟悉那里。”
  张唯三道:“你才回来又要走,身体上能吃得消吗?”
  “没问题,今天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一清早就和参谋长出发。”
  廖天亮拍着胸脯说道。

  邓一飞这次积极的要求前去执行看上去有危险的任务,主要的动机是他想要和宫本及老莫取得联系,因为老莫已经好久没给他音信了,这让他感到了某种的不安。他要亲自去趟三合看看老莫究竟是怎么了。
  当然顺便能把刘忠接回来也算是大功一件,这样上级就更加会信任他的能力了。

  分头行动后,周洁和张唯三星夜兼程赶到了安理特委开会。
  会上,特委书记马进才对“归雁联合行动”的失败非常恼火,他指责张唯三和周洁有英雄主义的错误,低估了敌人的狡猾,造成了重大损失。
  特委为此决定给一分区司令员张唯三党内记大过处分一次,给政委周洁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一次。
  张、周两人都表示了无条件接受这个处分。

  马书记告诉他们,尽快的去常云山的七斗崖接回第九军为整编独立师而为他们发来的国军新军装和第九军派来一分区的督察特派员李青山中校和副官侯老鳖。
  张唯三听到侯老鳖的名字,一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怎么还会有叫这么个名的家伙啊,老鳖那不就是王八吗,这个副官干吗不直接叫侯王八啊。”

  “严肃点好吗,张唯三司令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对待国军也就是我们的盟友要注意自己的态度,不要动不动就嘲笑友军,不要嘲笑人家的名字嘛。现在是抗战统一战线,你这样的态度,弄不好让友军说我们藐视他们。”
  马书记对张唯三的大笑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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