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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26 16:29
谢谢斑竹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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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26 16:43
  蜕变 之 二十一 小娟息事

  上回说到肖子山因妻子小娟被辞退而托高辉向宫局长说情,宫局长满口答应再考虑考虑,肖子山也不好催得太紧,只好焦急的等待。
   眼看又是一周过去,宫局长那边仍没有一点信息,肖子山决定亲自去问一下。虽然自己不抽烟,还是硬着头皮买了一包软中华。
   宫局长一扫过去的幽默、亲切,懒懒的示意肖子山坐,肖子山奉一只软中华也推辞了好半天才收下,在桌子上叩了叩放下,娴熟的在自己的烟盒里抽出一只,点上,云雾顿起。肖子山用眼角看了下那烟,金鹤楼牌,他不会抽烟,当然也不知道啥样的烟是好烟,在他的视野里六十元一包的软中华已是天价了,自思:“难道六十元的还嫌档次低了吗?”。
   “你老婆的事,我找了市分管领导,办不成,不能因为丰小娟是你肖局长的老婆,我们就置政策法律于不顾,乱开口子,影响全局的整个改革方案,我们局一次辞退十几个,一枝不动百枝不摇,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样,看在高局长的份上,我多给你们二千元算了,这两千元你们搞点发票在财务上报销,不能算在经济补偿里面”宫局长面无表情的说。
   肖子山:“问题是按照劳动合同法我老婆在你你们局已连续干了十二个年头,你们不能辞退她!”

[本帖最后由 闲人肖山 于 2011-9-6 11:2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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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26 16:44
   “肖子山,你别给我提法律,法律我懂,这是局党委定的,经过市里批准的!”宫局长有点不耐烦。
   “局党委的决定首先要不能违背法律的规定!”肖子山的戆脾气又来了。
   “老肖,你别过分,我们都是执法的,你没有权利指责我们局党委的集体决定,我是看到高辉的份上才给你这样处理的,按照法律规定算好多经济补偿,我给好多,我另外加二千元,已经很够意思了,你办案不是很讲原则吗,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原则,咋轮到你自己你就这样不讲原则呢?”宫局长的语气明显不耐烦起来。
   “问题是你们辞退一个连续工作满十二年的员工,违背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法第……”肖子山还没说完宫局长就嚯的站了起来,满脸涨紫,手一挥说:“法!法!法!听到就够了,你找你的法去,别找我!”
   肖子山的愣劲也上来了:“怎么!我谈法,有错吗?!难道法律不是用来遵守的吗?”
   宫局长:“行!行!行了!,随便你咋搞!我有事,请你出去!”手摇得象细风吹动杨树的叶子。
   肖子山:“好吧,那只有法庭上见了!”说完迅速转身昂首挺胸的大步走出局长办公室,险些撞倒了听到吵声而来探究竟的局长秘书——一个戴深度眼镜的小白脸。在走廊尽头肖子山隐约听到了宫局长的气愤:“……给老子讲法!……”,装着没听见,走了。
   肖子山觉得自己像个怪胎。象拿出清代的“尚方宝剑”斩杀民国时的官员一样滑稽。象自己用“车走直路马踏斜”的规则与人对棋,别人不和你玩儿却笑话你老土一样的不合时宜。象自己用潜心修炼的武林正宗绝学光明正大的一招刺出去,别人却不屑接招一样的孤独与茫然。肖子山百思不解,接连不断的碰壁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怎是这么的事与愿违呢。
   丰小娟倒比肖子山看问题透彻,劝肖子山说:“依我说这事就算了,原来孩子小,走不开,现在孩子大一些了,我可以出去找事做,自己一个大学生,还能作一辈子清洁工,他们不辞退我,我还要辞职呢”。
   肖子山默不作声,内心却翻江倒海般的不服气:“法律有明确规定,为什么都视作儿戏呢?”嘴里说:“不,我要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我要起诉,法律会保护我们的合法权益的!”
   丰小娟:“子山,你就别拧了,只有弱者才喊着要寻求法律的保护,你看到强者要法律保护吗?要是官司打输了呢,更没有脸面在这儿混了”。
   肖子山:“这不可能,官司肯定会赢!”
  原来宫局长这几天心里颇烦,他的宝贝外甥吴大勇闯了大祸:吴大勇的邻居也是他的家族远房爹,常年外出打工,就他的婶婶妮一个人在家,照顾孩子读书,孩子在校住读,只半月回家一次,吴大勇就和妮发生了不伦之恋,吴大勇的母亲发现后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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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26 16:45
   劝说,怎奈两人被热情冲昏了头脑,如胶似漆,不能分开,置规劝若罔闻。就在他的远房爹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吴大勇按捺不住对妮的思念,偷偷来到妮的窗下,听着妮和丈夫亲热的声音,醋意顿生,用妮平时给他的钥匙轻轻的溜了进来,突然冲进卧室用钢精棍将妮的丈夫活活打死,看着浑身赤裸的妮惊恐地抖成一团,吴大勇莫名的兴奋和快意,一把将妮的丈夫掀到一边,在妮的哆嗦中宣泄完了他全部的醋意和嫉妒。
   当晚案发,吴大勇在他母亲的陪同下,连夜赶到宫局长家,吴大勇的母亲给宫局长跪下,哭着请求宫局长借钱给她,让吴大勇逃过这一劫,以后做牛做马报答宫局长。宫局长气的大骂吴大勇混蛋、无耻!吴大勇的母亲断断续续的哭诉:勇娃子是吴家的独苗,咋和他死去的父亲交代,他爸卖命的钱让他动光了……。宫局长吼着说:“别哭了,带勇娃子到公安局自首!”,吴大勇的母亲听说到公安局,就晕了过去。吴大勇倒是无所畏惧地同意自首。宫局长也顾不上他的姐姐,就带着吴大勇向公安局自首了。吴大勇的母亲醒来知道勇娃子被逮了起来,就哭着向宫局长要人,边哭边列举了几十年前她对宫局长的N宗好处,倒头来帮别人抓了她的孩子。
   宫局长气得无话可说,只好让妻子请假在家日夜陪着他的寡姐。
   肖子山去见宫局长正是案发的第二天。肖子山不知道这些,所以这几天紧锣密鼓的准备起诉司法局。事实方面的证据收集了丰小娟十二年来的工资卡,居然保存完好,没落下一年的令肖子山高兴极了。法律方面下载了法律原文、有关司法解释、类似的案例。复印了自己和小娟的身份证。填写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兴奋地回家让小娟签名授权他当代理人,小娟却死活不同意打官司,肖子山无法,只好趁小娟不注意,偷了她的印章盖了上去。
   因肖子山是正义市法院的法官,为了回避,该案被指定由天平区法院审理。就在正义市司法局接到应诉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的那天,丰小娟也来到司法局。她有自己的打算:把各项经济补偿领取了,和别人一样签一个辞职申请书,这事就算了,她不想让丈夫再为这瞎折腾,凭着女人的直觉,官司他们不一定打得赢,等木已成舟,肖子山也就无可如何了,她了解丈夫,脾气虽拧,但是善良,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了。
   宫局长见到丰小娟,像是见到仇人,眼圈发红,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唾沫横飞地吼道:“不是法庭上见吗?我对得起你们家,好,你们起诉,我不怕!你们家老肖总是自以为是,自命清高,他既然清高为什么跑到天上人间嫖妓彻夜不回?!你回去好好劝劝他,别总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君子,别人都是混球!”
   小娟听到肖子山嫖妓那句话头上好似打了个焦雷,头晕了晕,目眩了眩,努力把持住心神,定了定说:“宫局长,我们家老肖就那样,你会错意思了,我今天来是把辞职申请书签了,该给的补偿领回去算了,这事就一页书揭过去了”
  宫局长半天没吭声,喝了一口茶,说:“你能当你家老肖的家?”

[本帖最后由 闲人肖山 于 2011-8-26 16:47 编辑]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
王大三   2011-8-26 23:08  金钱  +15   好帖
王大三   2011-8-26 23:08  魅力  +15   好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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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26 16:45
  
   “没事,这是我个人的事!”小娟说。
   宫局长按了下财务室的电话,叫会计过来,交待:“丰小娟的经济补偿让她签个辞职申请书后领走,另外让她打个领条,领两千元,入账手续以后补办”。
   肖子山因小娟不同意打官司而心怀鬼胎,没敢将起诉司法局的事告诉小娟,他想等胜诉了给她个惊喜。小娟因为宫局长告诉她肖子山嫖妓的事结在心里,隐忍不发,见肖子山这几天没有再提打官司的事,也就懒得告诉他领钱的事,一直对肖子山不冷不热的,她在找机会或者是在犹豫是否要弄清嫖妓的真相。

[本帖最后由 闲人肖山 于 2011-8-26 16:4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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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26 23:09
  故事性极强,情节曲折,悬念迭出,值得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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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29 16:45
  再读,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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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能有几回博?此时不博何时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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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30 12:56
哈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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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家园 崇尚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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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9-3 09:46
拜读了,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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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9-6 18:04
  第二十二回 梅子还债

   且说袁天通再次来到执行局,一扫过去的张扬,也没系领带,浑身透露出憔悴与沮丧,眼神里全是欲望和贪婪,肉肉的脑袋似乎缩水,黄黄的肌肉有些松弛。
   肖子山一见他就骂道:“老袁,你他妈的行啊,你说说当初谁逼你了,这白纸黑字,就不上算了?你吐口唾沫到地下,然后你再给我吃了,就算我错了!今儿只有我俩,你说说,老子有错没?你又告老子的状!”。肖子山憋屈的实在扛不住,今儿豁出去了,他骂完后,挑衅的看着袁天通,等待他的应战。
   袁天通不但没有恼,反而勉强的挤出一脸的笑容说:“这事是我无赖,对不起你了,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勉强的笑终于无形消散,换上了本来的沮丧和愤恨,继续说:“我同情别人,放弃了利息,可谁同情我,你知道的,正义市可是我第一个搞山野菜开发,我首先将我市的山野菜打入国际市场的,你看现在,她任丽丽,一个黄毛丫头,臭婊子,仗着有一副好脸蛋,给市里的领导当二奶,让黑社会老大上她的床,黑白两道的挤压我,我的永溢公司完了,她把我逼上了死路,我知道正义市我斗不过她,老子总有一天把她那点破事捅到北京去,让她和她的情夫,什么狗屁市领导,一块完蛋。当今世道我算看透了,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你看他妈银行,当初老子生意好的时候,天天追着屁股贷给我款,他们好赚我的利息,现在老子垮了,逼着老子卖房卖地还贷款,没有还上就把利息计算成本,让我重新填写新的借据,一年多下来,利滚利,利息早超过贷款翻了几翻,威胁我说,不还帐就申请法院让我破产清算,我为了保住我的企业,只好向私人借高利贷,谁知高利贷更不得了,到期不还他们就动用黑社会,抢东西不说,还动枪动刀,向公安报警,却说这是经济纠纷。我的企业只好关掉,我越想越气,别人都死命的向我要利息,我凭啥不向秦可富要利息?所以我就找市委书记告状了。肖局长,你要理解我!”
   肖子山鄙视袁天通的为人,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秦可富们父女俩来过,梅子已经大学毕业,说了每个月还你一千元,还欠你两万多元的利息,年把子也就还上了,你看行不!”
   “唉,我说肖局长,我得纠正你的几个错误,第一,利息不止二万多元,判决书上是接近三万元,但现在得分段计息,银行、还有高利贷者都是这样算的。还有,按照法律规定,他因迟延履行,得支付给我双倍的利息,我算过,到今天为止应当有五万多元。第二,必须是一次性给清,分期分批搞不成!别人咋整我,我咋整他们!”袁天通狠狠地说。
   “你实际点行不?秦可富哪有那么多钱?梅子一个月才一千多元……”没等肖子山说完,袁天通的张扬劲又起来了,张牙舞爪的叫道:“我不管,你别替老秦说话,我就是要钱!拿不来钱,我还要上访!”
   眼看又是国庆节,按惯例又属敏感时期,是考验干部政治敏锐性的时期,肖子山也没敢和袁天通太多的争辩,要是以往肖子山肯定会说“爱上哪儿告到哪儿告”,可现在他不敢。
   临近国庆节前一周,市里下文,要求排查“不稳定因素”,肖子山就将这个案子报上去了,将袁天通列为可能赴省进京上访的“不稳定因素”。
   正义市委统计出各部门上报的“不稳定因素”后,立即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各部门的一把手都是“扩大”的参会人员,专题研究应对“不稳定因素”的对策。为了不使一个人赴省进京上访而影响正义市的改革开放成果和形象,市委成立了专门领导机构“维稳工作领导小组”,郑刚担任组长,全权负责正义市的信访维稳工作。郑刚决定成立两个工作组,形成两条安全保障措施。一是拦截组,抽调一百余名公安干警在市火车站、汽车站、出租车公司进行可疑人员拦截,限制可疑人员出境。二是处理组,凡涉及到“不稳定因素”的部门会同市领导逐个研究解决方案。
   袁天通的案子最后敲定的处理方式是:秦可富在被司法拘留后仍不履行法院的判决,涉嫌犯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罪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工作组要求把处理意见告诉袁天通,看袁天通是啥意见,做好记录向领导小组郑刚书记汇报。
   秦可富很快就被以涉嫌犯罪,经正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袁天通听到这个消息只是谈谈的说:“反正只要能拿到钱,我就不上访,既然领导们采取了这样的强制措施,我暂时不去了”。
   肖子山气得把桌子锤的山响:“这是信访绑架司法!”,他非常后悔自己把这个案子上报。喃喃的自语:“看你们咋收场,判了刑还交不出钱咋办。难道公安、检察不知道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罪是以有履行能力为前提条件的吗,简直乱了套!”
   肖子山认为秦可富无履行能力的判断并没有实现,世事往往出人意料。
   秦可富被逮捕四十二天后,履行了全部的欠款,认罪态度较好,被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当场予以释放。
  这个消息是曾志法兴高采烈的告诉肖子山的,曾志法感慨的说:“被执行人就是贱,不给点儿厉害的不行,就是吃硬的,你看,人已逮捕,钱不就来了?领导就是领导,这样处理太英明了”。
   肖子山的直觉告诉他,这不大可能,厌恶的对曾志法说:“都给了?钱交在哪儿?”
   “可能交在公安局的,明天材料就过来了,老肖,这回这案子咱可是彻底结了”曾志法如释重负的说。
   秦可富没有直接向公安局缴纳现金。在侦查的过程中,梅子向刑侦大队邮寄了一封信,内容很短,“刑侦队叔叔、阿姨们,您们好,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是秦可富的女儿梅子,因欠人家的钱,我父亲被关,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如今已将钱如数还上,请叔叔、阿姨们高抬贵手,放了我父亲。跪拜!秦梅子 年月日”后面附着九张收条,时间是秦可富被逮捕半月以后到释放的前三天这段,每张内容均是“今收到 秦可富偿还借款壹万元。 袁天通 年月日”。还有一份袁天通的声明“ 本人永溢公司老板袁天通郑重声明:秦可富借我的钱本息均已还清,钱已经本人亲自收取。袁天通 年月日”。公安机关还转过来一份文字鉴定报告,鉴定收条和声明却系袁天通亲笔书写。
   肖子山琢磨这几张收据,总觉得不合情理,梅子哪儿来那么多钱?为什么每天只还一万元?公安机关为什么要做文字鉴定?看着白纸黑字,他也无法解释这种疑虑到底是什么。突然,肖子山记起一件事来,叫道:“坏了,狗日的袁天通已经在我们这儿领了五万元呢!这个混蛋!又收了梅子的九万元,多收了五万元”。忙向耿虎院长作了汇报,耿虎院长责令执行局马上联系袁天通要回在法院领的钱。
   曾志法和肖子山打袁天通的手机,已关机。于是驱车来到永溢山野菜公司,公司里机器轰鸣,工人忙碌不停,一片繁荣的景象。肖子山骂道:“停他妈的啥产,狗日的尽会骗人!”。
   一保安过来问:“找谁?”
   曾志法说:“叫袁天通出来!”
   保安:“什么袁天通,厂子已被丽丽公司收购了,现在是丽丽公司”
   曾志法:“那袁天通哪儿去了?”
   保安:“不知道!公安局也来找过他,厂子卖给丽丽公司后他们一家人都搬走了”
   曾志法和肖子山马上驱车来到袁天通的老家金水堡村,老家只有袁天通那个又老又聋的父亲,一问摇头三不知。
   肖子山满腹狐疑的询问秦可富,秦可富撒满一脸的幸福说:“我欠他的钱已还完了,我管他到哪儿去了呢,我女儿就是有办法,我供她读书,算没白读!危难时给我争气!”
   肖子山问:“你女儿呢?”
   秦可富:“我回来,她已经走了,她借了人家的钱,得赶快出去挣钱还呢”
   肖子山:“她有电话吗?”
   秦可富从屋里拿出一个满是灰尘脏兮兮的本子,肖子山拨梅子的电话得到的回复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肖子山明白为什么公安机关出具文字鉴定了,公安机关可能也没找到袁天通核实还款的真实性,没办法才做的鉴定。

[本帖最后由 闲人肖山 于 2011-9-7 15:2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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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三   2011-9-7 09:15  金钱  +15   好文章
王大三   2011-9-7 09:15  魅力  +15   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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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9-7 09:17
  文章很好看,不拖沓不废话,故事性一下就吸引住人的眼球了,真的不错,期待您的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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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9-8 15:21
  第二十三回 基地风波

   再说汪敏,自那天按排好女儿后,一大早就悄悄的含泪离开了婆婆家,她没有惊动妞妞和婆婆,她怕看见这孤苦的一老一少形影相吊的样子,会瓦解她为庆联伸冤的决心,她的心一半是母性和慈善,一半是义愤和哀怨,两种情绪纠结在一起,此起彼伏,彼伏此起,把她的心撕裂的片片带血。清晨的冷风吹着她的脸颊,如刀如剑,有荆轲般的决绝与悲壮。
   汪敏再次来到郑刚的办公室,郑刚一脸的严肃问:“你来干什么?”盱汪敏如无物。
   汪敏:“贾庆联没有犯罪!你们的定性错误,改过来。贾庆联的死因要重新调查。查抄我家时拿走的十万元存折还给我”接连的挫折,让汪敏强硬起来。
   郑刚:“不可能,开什么玩笑,案子都已经定性,是铁案!谁拿了你的存折?诬赖人?报复?我可告诉你,这里是市纪委!”
   汪敏:“因为是市纪委,我才来!你们整死了贾庆联!”
   郑刚:“我说汪老师,你说你一个教师,不在学校教书育人,你跑到我着撒啥野!”
   汪敏:“为贾庆联伸冤!管不了别的!说贾庆联贪污受贿,我看你们才是满嘴仁义道德,内心龌龊不堪!正是你们的德性才使我怀疑贾庆联的案子!”
   郑刚:“你说什么?我龌龊!我看你活腻了!你给我滚出去!”
   汪敏:“你将我骗到会雅居,你那些动作还不龌龊?还不肮脏?乘着抄家,拿了钱还不承认,是正大光明吗!”
   郑刚的脸被气得红一块青一块。红的是羞,青的是怒。按通保卫室的电话吼道:“上来两名警察!上来两名警察!把这个人给我弄走!”
   汪敏言词犀利,换来的是被公安机关拘留五日,理由是扰乱国家机关秩序,违反治安管理。拘留期间汪敏醒悟:她的事在正义市解决不了。
   解除拘留的那天,汪敏径直乘车去北京上访。还没有进北京,在西站被拦截。汪敏背着包裹,里面是换洗的衣服,提着一兜方便袋,眼睛四处游弋,准备打听国家信访局,一个穿西装的小眼睛男子微笑着问:“大姐,告状呀”
   汪敏一惊,看看自己,觉得没有不对的地方,说:“啊,就是不知道,信访局再哪儿呢”
   小眼睛男子:“我知道,你跟我来”
   汪敏怕上当,疑惑的问:“你是……?”
   小眼睛男子:“哦,我就是帮帮你,若果你满意,你给我的信息咨询费,多少就行”
   汪敏迟疑的着跟着小眼睛男子走了。小眼睛男子边走边打电话。十五分钟左右,来了一辆面包车,小眼睛男子让汪敏上车,见汪敏疑惑,男子说:“送你去信访局呢,坐车快些”
   汪敏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带到了W省驻京办事处,在办事处,汪敏才知道上当,从其他信访者口中得知,那个小眼睛男子是办事处的人。
   在办事处呆了三天,正义市郑刚亲自派员将汪敏接回。
   带回正义市后,郑刚书记把汪敏按排住进天河度假村,对外严格保密。派政治过硬、思想可靠的汪敏同事日夜守护汪敏。校长、副校长则轮番给汪敏做思想工作。
   校长劝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常言胳膊拧不过大腿,死了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你看你这样闹给正义市摸黑,给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摸黑,给改革开放摸黑……”汪敏听得莫名奇妙,她只想弄清真相,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帽子,索性不理校长。
   也许是汪敏温柔的外表下蕴藏着固有的倔强,也许是和贾庆联深深的感情,也许是正义市维稳工作领导小组组长郑刚的作为激起了她的愤怒,汪敏油盐不进,硬是要查阅贾庆联的尸检材料,对贾庆联的死因重新结论,对贾庆联是否构成犯罪要作出令人信服的结论。弄得前来规劝的人狼狈不堪,对汪敏遂产生恨意。
   贾庆联的案子当然是铁案,岂能随便翻案。汪敏不听郑刚书记的谆谆告诫、循循善诱而固执己见。郑刚命令教育主管部门处理汪敏。以汪敏擅自离岗一月有余,不履行教师职责,将汪敏辞退。红头文件是校长亲自来宣布的。
   校长在宣读完文件后,一脸僵硬的苦笑,无可奈何的说:“汪老师,这是上边的决定,我不执行不行啊,你可要理解我!看在多年同事的份上,我还是想劝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又何必呢,你这样做代价太大了!”
   汪敏默默的,咬了咬牙,半天才叹口气说:“我理解您的好心,我现在没退路了,我不怨你,事情弄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知道结症在哪儿,我不服哇”
   汪敏旧怨未伸又添新恨,加之思念女儿,在度假村病倒了,高烧不退,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常无言乱语,似有疯狂之状。市人民医院来的医生一通打针用药后汪敏的病情才略有好转,仍如席方平般的强硬,要伸冤到底。
   有人谣传郑刚拟将汪敏送精神病院治疗。同事们实在心疼汪敏,就悄悄的将这一消息告诉她,劝她别在闹下去了,要不,命就没了,孩子咋办。汪敏想到女儿,坚持一月没流的眼泪倾盆而下。再坚持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汪敏默默的按照郑刚的要求在了息访息诉声明书和具结悔过书上签了字。
   汪敏被自由的下午,称要去乡下接回女儿。在半道她下车了,走了一天的山路,躲过拦截,成功的奔赴北京——那个充满希望的首都。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顺利的来到国家信访局,登记,排号,终于等到被接待,信访局的领导对汪敏非常客气,汪敏递交的材料,仔细的看了,就批转回正义市,要求正义市予以重视处理。看到汪敏憔悴的样子,信访局安排正义市方面来人接回汪敏。
   正义市客客气气的接回汪敏。在国家信访局,郑刚派去接她的人承诺可以考虑重新处理她的事。回来却把她送到了正义市民兵训练基地的,接受“法制教育培训班”的培训,成为四十多位学员的一名。
  基地地处市西南郊区,是一片层峦叠嶂的山,四季苍翠,蔚蓝荫润。夏季的雨后常白雾如练,缠绕山间,如舞女的长袂,似过江的白龙。秋季的树叶被冷风刺激得片片殷红,迎风飘逸,显摆着她丰富的阅历。至于春的幼稚,冬的深沉,也就没有特色,普通如芸芸众生了。
  依山傍涧的山凸上一溜两栋三层楼房,掩映在苍翠的树叶之间,呈拐状分布,红瓦灰墙,布满青苔,宽阔的场院足有五六亩,半是萋萋的绿草半是银灰色的水泥地,是民兵训练用的场地,场地的中间偏左是一株茂盛的雪松,几乎盖住了半个场地。沿房屋的四周是高大的樟树、梧桐树、杨树,偶尔夹杂几株琵琶,被挤压得羸羸弱弱。场院的大门高大深红。
  培训班幽雅的环境凸显学员被人性化关怀。班主任是信访局副局长,教员是警察和政府有关官员,学员均是胡搅蛮缠的信访者。
   上午有时学习法律知识,择选的都是违反信访法的严重后果,有时学守法的典型事例,有时学爱国主义。下午清一色的是写体会,作感想,重点学员还配备有专门的辅导老师,辅导体会。汪敏的叛逆没有收敛,虽未锋芒毕露,总是用沉默、不作为来抵抗,一个纤弱的女子,她只有这一招了。
  汪敏的不合作态度激怒了一年青的警察,生气的一把揪住汪敏的头发,摔倒在地,踩着头发拧着胳膊狂吼:“你他妈的狂个啥!老子今天就要了你的命,然后一命还一命,天天告状不干正事,害得老子们跟着受苦,你他妈的想干啥!垃圾!”
   汪敏默不作声,她没让自己流一滴眼泪,那警察清秀的脸红中泛青,满口酒气熏得汪敏阵阵眩晕,其他“教员”做好做歹的,才驾着那警察离去。
   咒骂声由近及远,渐渐归于寂静。
   汪敏彻底绝望,胃里的饥饿,身体的疲惫都能忍受,精神的折磨与侮辱,她产生了死的念头。
   万念俱灰的汪敏以头戕墙,呈布衣之怒,鲜血侵染衣衫。
   被培训的学员也非均是平庸之辈,正义市办上访者“法制培训班”的事被一家颇敢直言的报刊记者获悉,记者不远千里来到正义市,通过暗访获得了第一手资料,在报纸上进行了披露。
   汪敏获悉她们的遭遇被披露,仿佛看见了希望。
   郑刚书记见了披露,一方面,立即解散了培训班,但对上访者进行了更加严密的监控。每一位学员安排专人监视他们的行踪,有电话的电话也遭监听,每天向维稳工作领导小组汇报该学员一天的活动时间表和通话记录。另一方郑刚亲自前往报社交涉。
   汪敏发现天天有人监视,不敢擅自离开家,装着买菜,到街上通过公用电话和“访友”联系。访友都是信访者,访友们在培训班最大收获是相互交流信访心得,这恐怕也是郑刚办培训班时所始料未及的。
   大家暂时都没有冲出篱笆的方法,事情又被搁置起来。
  

[本帖最后由 闲人肖山 于 2011-9-8 15:3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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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三   2011-9-8 15:45  金钱  +10   好帖
王大三   2011-9-8 15:45  魅力  +10   好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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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9-8 15:45
  拜读欣赏!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1-12-2 22:02
唉,太忙,没更新,实在不好意思了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1-12-7 15:21
好贴大家顶,可惜没完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1-12-7 19:43
相信楼主会抽时间更新的,期待您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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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玉为骨,以水为肌,以花为魂魄,以山为节志,以天地为情怀,以万物为大爱,真正流露出温婉灵透的本质。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1-12-11 18:54
怎么好不更新???????????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1-12-22 15:28
  第二十四回 家庭暴力

  钱可平人如其名。他非常自负他的座右铭:没有钱摆不平的事。经常在当事人面前鼓吹他的能量,嘴里出来频率最高的就是这句话。常常以贿赂办案法官为名骗取了当事人不少财物,都入了自己的腰包。倘若官司打赢了,他就说是自己能力强,倘若官司打输了,他就讽刺办案法官昏聩无能。反正当事人都是不太懂法律的人,懂法律的人也不会请人打官司。
  司法局的宫局长心里愤愤的,原以为丰小娟把钱领了,自愿辞职申请书签了,这事就完了,肖子山就会撤诉。可到开庭的前一天,他心里不踏实,电话问办案法官,法官说肖子山没撤诉,今天照样开庭,宫局长气得把电话摔了,骂了一声:“混蛋!”
  宫局长平静下来后,拨通了钱可平的电话。不到半个小时钱可平就出现在宫局长的办公室。
  宫局长:“可平阿,我有两件事请你,一件是公事,一件是私事,公事就是老肖女人的事,他们不是告我们局了吗,你说我们局按照市委的意思清退那么多合同工,人家别人都规规矩矩的走人了,就他老肖能,告我。他女人来把钱也领了,辞职申请也签了,还是不撤诉,你说他老肖仗的是啥子,不就是一个不总么的法官吗,可平,这事你一定得给我摆平,代理费好说,你说个数,我叫财务上支付。”
  钱可平趁宫局长喝水的空隙一双狡黠的眼睛迅速转动,说:“宫局长,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钱可平别的不行,摆平这些法官我还是有些手段的,不过这得钱呢”边说边死死的盯着宫局长的眼睛看他的反应,右手拇指和食指不停的摩擦,如黑道要钱的动作。
  宫局长不耐烦的皱皱眉:“我知道,不是说了吗,钱不是问题”
  钱可平见如此说放下心来,身体似乎松弛了许多。
  宫局长继续说:“还有一件是私事,就是勇娃子的事,你知道这事吧”
  钱可平点头如鸡啄米似的说:“知道这事,知道这事”
  宫局长:“勇娃子是我让他去自首的,他不去自首他有办法吗,我那个姐姐就是不懂,天天闹着要我保住勇娃子的命, 我姐姐也可怜,勇娃子要是再一死,她恐怕也活不成了。两件事都委托你去办,第一件还是小事,特别勇娃子的事,你要放在心上办。”
  钱可平:“知道,知道”
  宫局长:“你看两个案件需要好多代理费,公事公家出,私事我出,勇娃子家也没有钱。”
  钱可平:“按说我也是司法局的人,您有是我们的直接领导,帮忙打官司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可是你知道目前法院的有些法官很黑,不用钱打点是不行的,这样,司法局的这个官司,就给三万元的代理费吧,这里面含有我需要打点法官和分管领导的费用,视将来的情况,若果不够咱们再说,勇娃子的事,就权当我帮忙,谁让咱们是朋友呢,就冲着您是我的领导,我应当帮忙。”
  宫局长抽了半天的烟,旋即把烟蒂压到烟灰缸,说:“好吧,官司打的好,我们再说。”
  钱可平悉悉索索的从包里拿出了委托合同,委托书之类的,两人又斟酌、研讨了半天,钱可平才从司法局拿走了三万元钱。
  宫局长越想越觉得窝火,有被肖子山涮了的感觉,就恨得咬牙自语:“妈的,老子叫你姓肖的付出代价。杂种,勇娃子的案子不是你狗日的推三阻四不执行,勇娃子也不会落到今天着地步!”
  丰小娟案开庭时宫局长没出庭,丰小娟也没出庭,肖子山没有告诉丰小娟起诉和开庭的事。当钱可平当庭出示丰小娟领钱收据和自愿辞职申请书时,肖子山楞在哪儿,他不相信,但他知道那证据的确是丰小娟的笔迹。
  肖子山憋了一肚子的气,今天开庭让他颜面扫地。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回家了,他鼓足了劲要向丰小娟兴师问罪。他觉得丰小娟背着他处理与司法局的纠纷是对他的漠视,为此,他有充分的理由在她面前发雷霆之怒。攘外必须先安内,肖子山觉得是至理明言。
  小娟把门打开时,肖子山的脸阴得拧得出来水,本来黝黑的长脸更加像个充水的茄子。小娟把微笑疆住,转身到厨房的忙活,她习惯了肖子山莫名的气,她以为又是啥案子弄他得如此生气,按照老规矩,不理他,让他生一会子闷气,也就算了。
  肖子山见小娟没搭理他,怒气就像吹爆的气球,瞬间迸发,冲进厨房吼道:“丰小娟,你是啥意思!你把我当成你男人了吗?”
  小娟依然微笑着说:“咋的,又在哪儿生了邪气?”
  肖子山:“你少给老子装蒜!”
  小娟:“有话你好好说,你咋骂人呢!”
  肖子山:“老子就骂了,丰小娟,看把你能的,凭啥子你把司法局的钱领了,还写了自愿辞职申请?你凭啥子,不和我商量?”
  小娟:“我的事,我不能做主吗?”
  肖子山:“你糊涂呀,这明明是报复,是不顾法律的欺负人,我们凭啥子要向他们屈服?”
  小娟:“不屈服又能咋的?”
  肖子山:“我已经起诉他们了,就是因为你,我的赢官司却生生的打输了,弄得我颜面扫地!你写申请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小娟气得把双手一滩说:“肖子山,拜托,别把你的法律当一本经念,难道你还没看清,当今是个什么世道吗?官司打赢了又能怎么样?况且你咋能断定你会赢呢,况且你啥时起诉的不也没告诉我吗?我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我不想再折腾了!”
  肖子山:“我就是要把法律当一本经来念,咋的!法治社会不念法,我念啥?你说!”
  小娟:“我替你脸红!天天法律、法律,人家走上坡路,你看你现在弄地,就地免职还背个处分!谁象你,你看你们同学高辉人家多会来事,马上就要当副检察长了,人家老婆也下岗了,马上就安排到市档案局上班,还是正式的事业编制,现在也不上班了,提前退休!你看看人家家里摆设、人家穿的,你在看看我们!月月闹饥荒,我没有怨过你,没钱咱们穷过,我就是不想让你再折腾得罪人了!”
  肖子山受不了把他和别人比,一股怒气就把“谁有本事你跟谁过!”这句狠话给带了出来。
  小娟被这句话掖得楞在哪儿:“老肖,你这是对我的侮辱!”
  肖子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老子就是侮辱了,你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老子也对你也蛋球疼!”
  啪的一声,小娟给了肖子山一耳光,小娟的手和心都在隐隐的疼,愣了千分之一秒,旋即双手歇斯底里的抓住肖子山的衣襟猛扯。
  丰小娟的一耳光好比一桶汽油泼到火上,怒火冲散了多年的夫妻情分,肖子山猛力去撕小娟的手,颇具不图柴开,只图斧子脱般的决绝。
  小娟哇的一声哭道:“我的手指断了!”,扑通睡到厨房的地下,左手握住右手,哭得淋漓尽致,撕心裂肺。
  肖子山慌了,蹲下来一看,小娟右手拇指外翻成7字型,拇指果然骨折。抱起小娟连带她的哭声向楼下冲,平时娇小的小娟这时却显的异常沉重,几次险些从肖子山手中坠落,再加上小娟的极不合作,弄得肖子山的胳膊如面条般的无力,好不容易下了楼,在邻居的帮助下来到街上,却等死都没有计程车,平时多如牛毛的的士,好像全部故意躲着肖子山。肖子山的身心疲惫到了极点,后悔、懊恼、沮丧、愤恨,五味齐全。
  丰小娟在医院住了半月有余,钱也花了一万多,都是肖子山借的。这半个月肖子山过着炼狱般的生活,上班,带孩子、照顾小娟,弄得狼狈不堪。更要命的是小娟的姐姐斥责肖子山心狠手辣,对他们小娟下黑手,她说:“你天天搞法律的,你说,你对小娟的伤要负啥责?”。当着肖子山的面让小娟做法医鉴定,要追究肖子山的法律责任。
  倒是小娟,一直默默的,既不拒绝也不同意。这让肖子山的心一直悬着。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1-12-30 15:04
  第二十五回 劳燕分飞

  今天是小娟出院的日子,肖子山把女儿送到了外婆家,他想好好的和妻子单独谈谈。多年来的奔波,诸事的不顺,他已经好多年没和妻子交膝谈心了,这次的冲突让肖子山感到小娟的陌生以及自己的陌生,他感到小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与善解人意,他感到自己没有了往日的幽默与洒脱,自己似乎越来越小肚鸡肠了。
  上午把出院的手续都办妥了,当天的点滴还未打完,小娟仍留在医院打点滴。肖子山回家做了几个小娟爱吃的小菜,把家打扫得窗明几净。花篮里换了小娟喜欢的月季花,别人爱玫瑰,小娟独爱月季,小娟说月季形状酷似玫瑰,月月绽放,四季不衰,既美丽又守信,值得喜欢。
  肖子山看看家里收拾得在他看来够停当,够温馨了,就来医院接小娟回家。小娟的姐姐抵死不让小娟回家,要把小娟接到她家去,说小娟回去她不放心。好在小娟婉转的拒绝了姐姐,默默地和肖子山一起回家,这多少让肖子山感到了些许的宽慰。
  小娟一进门,看到家里的摆设,眼里瞬间燃起一道亮光,仅仅一闪,旋即归于沉寂。
  烛光,鲜花,红酒,男女主角,应是浪漫的时刻。肖子山给小娟斟了半杯红酒,自己斟了一杯白酒,小娟没有反对,谈谈的,看看肖子山,眼皮立即又耷拉下去。肖子山端起杯子,不知话从何说起,同床共枕十几年,他第一次明确的感觉到了隔阂。小娟的双肩更加瘦削,眼神干枯,精致玉雕般的面庞,过分平静,美丽中带有大病初愈的憔悴。肖子山的心似被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漫无目的的乱划。他本想指责小娟现在为什么不理解他了,本想向小娟解释自己的苦衷,但现在他没有勇气,就像斗志昂扬的公鸡见到了天敌老鹰一样的败下阵来。他端起杯子,轻轻的说了声:“小娟,对不起!”
  小娟泪光点点,半月来第一次直视肖子山问:“你咋就对不起了?”
  肖子山:“我弄坏了你的手指”
  小娟仍逼视着肖子山,泪水覆盖下的眼睛精光波动,转而以手捂嘴啜泣起来,肖子山傻愣愣的看着,心里茫然如无边的沙漠。
  “小娟,请你原谅,其实我也不是故意弄伤你的手的!”肖子山柔柔的说道。
  此话一出,小娟由啜泣变成大哭,并用手擂着桌子吼道:“肖子山,你混蛋!”
  肖子山:“小娟,别这样,要是你觉得不解气,就按照你姐姐说的,去做个法医鉴定,让我坐牢行吗?我绝对没有怨言,每一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我肖子山也不例外!”
  肖子山的这句话说得悲壮而决绝,一致眼泪在眼圈中团团的旋转。
  小娟听了肖子山的话哭得更加伤心,弄得肖子山一头的雾水。只好说:“要不,你就不要我了吧!我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要!你看,经济上不能给你带来财富,工作上不能给你带来荣耀,还经常替我担心,这几年不如意的事一桩接一桩的…….”说到伤心处,肖子山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
  肖子山的泪水倒是让小娟停止了哭泣,她一边用纸巾擦拭眼泪,一边淡淡地说:“我知道手指不是你故意弄坏的,况且这次打闹我也有责任,要不为什么我没听我姐姐的话做什么鉴定,也没住到她家呢。手指弄坏我不恨你,我恨你太执拗,太较真!你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你这样执拗下去贾庆联就是你的下场!你想让我和汪敏一样吗?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官本位的社会,你就别想改变这个社会,只有顺应这个社会,你看人家高辉,活得比你们谁都潇洒!”
  小娟的话犹如在肖子山的头上炸响了一个焦雷,把他的自信和高傲深深的打入一个无底的深渊,他的心犹如垂死的母鹿,发出阵阵哀鸣!小娟已不再是他以前那个忠实的听众!
  肖子山很想说:“当年在大学,你不是最欣赏我《为法治的理想而战斗》的演讲吗?”,他看看小娟,他知道生活的现实已经改变了他的小娟,他的小娟已经向世俗拱手投降,说出来会徒增两人的分歧与争执,他生生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但他仍不甘心,自语道:“他们太放肆了!小娟,在我们这样的国度里任何一点进步,那怕一点点,都得有人付出代价呀,你知道的,当年张竞生博士主张‘男女同校’就弄得狼狈不堪,总得有人站出来说话吧,我不在乎什么钱,我受不了他们眼睁睁的视法律如无物,还那么的理直气壮!”
  小娟:“可为什是我们作出牺牲呢,你别看我没在你们法院,你们法院我清楚得很,有几个没在拼命的捞钱?当官的为了政绩敢造假案,你说法院的法官制造假案说假话能脸不红心不跳,这样的法院能办公平的案件吗,还有,你们法院的好多法官你不知道是什么德行?说话霸气,飞扬跋扈,这种德性的人会是一个公正亲民的好法官?我之所以心甘情怨的和你一起受清贫,我是在你的身上还没有看出这些坏毛病。我们不屑去做,但也不必与它为敌,我想到汪敏我就怕!难道你也想让我们女儿象妞妞一样吗?”
  肖子山:“你说的也言过其实了吧,据我了解,大部分法官是非常好的!况且,我屁股上没半点屎,谁能叫我咋的?”
  小娟:“我身在局外,听到关于你们法院的传言太多,就算你说的对,你们法院系统造假案件是真的吧!这算什么?你没屎,当官的要想整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肖子山无语。
  小娟这半月来第一次用柔和的语气说:“子山,算了吧,和司法局的事,我就是怕你和人家打官司,才没告诉你我写了辞职申请的!”
  肖子山猛的将一杯白酒灌下下去,重重的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拎起酒瓶咚咚咚的又灌下大半瓶,满脸通红摇摇摆摆的和衣睡了。
  小娟见劝说不了肖子山,就执意要出去打工。肖子山费尽口舌,小娟去意已决。肖子山建议她到乌鲁木齐,到同学幕亚杰哪儿打工,他可以和幕亚杰联系,小娟说她不想麻烦肖大法官。相互的执拗,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劳燕分飞。
  凌晨,正义市火车站。
  冷风无孔不入,几点点稀疏的寒星映衬着残月,清冷,空旷,高远。从计程车下来到候车大厅,肖子山和小娟都没说一句话,只有两人衣服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该说的,全说了,能劝的,都劝了,谁也说服不了谁。肖子山看着小娟的背影仍是那么的娇美优雅,洁白的羽绒服,飘逸的长发散乱的垂在背上,肩上,伴随着步伐颤动。高筒皮鞋碰撞着地板发出的声音敲打着肖子山的心。一种力量已经把他们向两边推开推开……,肖子山清楚的知道那就是各自的信念。
  肖子山轻轻的赶上来,说:“娟,能不走吗?”
  皮鞋敲打地板的声音噶然而止,小娟哀怨的看看肖子山,半晌,说:“我知道,你不会放弃你的信念,你想做螳臂挡车的英雄,我不为难你,你也别为难我好吗?照顾好我们的女儿!其实,我打工一半是因为你的执拗,一半也是因为我们太穷了”
  一声沙哑的汽笛声撕破了噪杂的清晨,列车呼啸着带着小娟冲向隐隐的晨曦,肖子山只剩下空空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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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4 08:29
  第二十六回 刑场枪声

  小娟走后的第三天打回电话,说一切顺利,广东这边有同学帮助,很快就会找到工作,从电话里肖子山感觉到小娟轻松了好多。
  肖子山和女儿要习惯没有小娟的日子。
  没有小娟,肖子山可依照顾女儿为名堂而皇之的推掉饭局,拒绝喝酒,倒也感觉轻松。
  与司法局的案子还没判决前,肖子山又向法庭递交书面材料,证明小娟写的“辞职申请”是在被逼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书写的,并列举了多名被清退职工的证言,均称写“辞职申请”均非自愿。法庭没有重新开庭,因为这些证据过了举证期间递交的。判决很快下来,肖子山败诉。虽然败诉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但肖子山的心仍灰暗无边,愤懑不已。他把败诉的这笔账统统算到了小娟的头上,对小娟由愤生恨。
  倒是钱可平,在宣判的第三天晚上电话约肖子山出来谈谈,肖子山感觉到他在向自己宣战,所以电话里对钱可平的语气颇为不逊,胜利者往往是大度的,钱律师一直客气的说明只是叙叙朋友之宜,别无他念,肖局定要赏脸。肖子山决定单刀赴会,要看看他唱的是哪一出。
  肖子山赶到“温馨之约”咖啡厅时,钱可平已经笑容满面的在等他。肖子山一坐下就夹枪带棒的说:“是庆祝你们的胜利呢还是嘲笑我的失败?”
  钱可平:“呵呵呵,肖局长,看您说的,我有资格庆祝或者嘲笑吗,只是想和你沟通一下,都是老朋友了”
  肖子山:“别,我纠正你的称呼,我不是局长了”
  钱可平:“呵呵,叫顺口了,不叫就不叫吧”
  肖子山:“叫我局长我心里别扭”
  难堪的沉默,两人吸啜咖啡的声音就显的特大。
  钱可平正正身子,仿佛要把身体从沉默中拔出来,说:“肖局,哦不,肖法官,这个案子听说你还要上诉?”
  肖子山心里骂道:“狗日的继续装呀,撑不住了吧,老子知道你狗日的不会拉什么好屎”,顿了顿,说:“我肯定上诉,司法局太卑鄙了,违背法律的规定辞退人,还叫人家写辞职申请!”
  钱可平:“肖法官,我很敬佩你的法律素养和人品,我说的是真话,说句不好听的话,别看你们法院有的法官甚至于个别领导,我还真看不上他们,坦率的说我与他们的交往是利益的交往,而你的人品我由衷的敬重”
  肖子山:“行了,行了!打住,有啥话你说,别给我灌迷魂汤,我已经是四十不惑的年龄了,不是小孩子”
  钱可平:“你上诉也打不赢的,你是个明白人,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证据不行吗?”
  肖子山:“我知道,但我还是要上诉!”
  钱可平:“那又是何必呢,这样,宫局长说了,都是老朋友,他不想把关系搞得太疆,只要这事您能偃旗息鼓,他再给你解决个三五千块钱,毕竟法、司是一家嘛”
  肖子山:“别拿着纳税人的钱不当回事地乱糟蹋,都是搞法律工作的,这事谁对谁错,我们心里都清楚!”
  钱可平:“法律虽然是公正的,但它必须是建立在证据之上的公正!”
  肖子山:“别忘了,良心才是一切正义的基础!不让我上诉,不可能,败我也要败的彻彻底底”。
  说完拂袖而去,把钱可平的尴尬潇洒的抛在身后,那种快意舒缓了他装满心房愤懑,肖子山觉得自己“高大”了不少,轻松了不不少。
  二审的结果,早已成定局,就在丰小娟写下“辞职申请书”时就定下来了。所以在肖子山看来,是他的爱妻把这一切搞砸的,怨不得别人,这成了他心里一个解不开的结。
  每年的国庆节,市委政法委就要求法院枪毙一批犯罪分子,说是用来震慑犯罪分子。虽然犯罪分子年年都在被震慑,但年年都有新的犯罪分子出现。
  吴大勇的案子一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强奸罪判决不成立。检察院很快就以案件定性错误,提出抗诉。
  应市委政法委的要求,吴大勇的案子二审赶在国庆节前审结了,以强奸罪、故意杀人罪判决吴大勇死刑,立即执行,钱可平的辩护以及宫局长的运作似乎在二审都没有起作用。最高院的执行死刑命令也在节日前下达。
  九月三十日,是枪决吴大勇的日子,陪斩的还有一名故意杀人犯。正义市公安局也集中执行逮捕十几名犯罪嫌疑人,统称公捕公判大会。会场设在正义市文化广场,主席台背靠孔老夫子的塑像。
  早上八点钟,寂静的看守所热闹起来。看守所的大门外一溜排了十几辆警车,分别是市委政法委的领导、公检法司的领导、法院担任枪决任务的法警、新闻媒体记者乘坐的,都编有序号。进入看守所三辆军用大卡车,前面两辆是公安押解被公捕嫌疑人的,后面一辆是法院押解两名死囚的。卡车的两边粘贴着白纸黑字的横幅标语,左边是“严厉打击犯罪分子”,右边是“维护社会和谐稳定”。
  由于市法院刑事审判庭和法警队人手不够,就从执行局抽调部分法官充当架击手,肖子山自然也在抽调之列。
  吴大勇及另一杀人犯从监狱的号子里被提了出来,吴大勇的脸色比以前白了许多,显的更加干净清秀,只是颓废的神情在提示他是一个杀人犯。狱警为他们除去了脚镣手铐,法警把他们按跪到地上,五花大绑得象个粽子,吴大勇的眼里全是惊恐与绝望,原来的霸气荡然无存。
  刑事法官开始宣读了二审判决书,吴大勇的眼睛开始晶亮起来,今天的架势他或许已预感到不妙,但还是闪出一线希望,当出示了最高法执行死刑的命令时,吴大勇的整个身子象面团样软了下去,眼神变为无底的深井。另一位杀人犯嘴角却带着冷笑,轻蔑的看着吴大勇。刑事法官问完两人有无遗言后,两人如小鸡般的被押解人员押上了卡车。
  警笛开始长鸣,警灯闪烁,轿车在前,卡车在后,公安在前,法院在后,浩浩荡荡绕过正义市的主街道,奔赴会场。正义市万人空巷,街道两边满满的看客均引颈欣赏,场面颇为壮观,肖子山押解的那名犯人呵呵呵的笑,说:“这些人给我送终,老子值了,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在车上,肖子山问他为什么杀人,他笑眯眯的说:“我在我们村小商店赊欠了三百多元的东西,老板娘恶狠狠的问我要,我没有,她就打我,打我也就罢了,横直我欠人家的,但她侮辱我,把裆部摸一下,打我一嘴巴,摸一下,打我一嘴巴,我一个大老爷们咋受得了他的侮辱?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给了她一刀,就一刀她就死了,杀人偿命,我没啥说的。”
  肖子山见他开朗乐观,就给他喂一根香烟,他笑嘻嘻的接过,点头表示感谢,肖子山感觉到他不是去赴死,像是去朋友聚会。他猛吸一口烟,慢慢的吐出,一副享受、自得的神情,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恐惧。吸完了烟,他的面部更加活泛,说:“就我们那穷山沟里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肖子山:“你咋不出去打工呢?”
  杀人犯:“我一个文盲,我会的人家比我干得好,人家会的我都不会,我能干啥?连出去的路费都没有呢”。半晌看看吴大勇说:“看他吓的那个怂样,他搞了人家的女人,还把人家杀掉,真不是个东西!等会儿黄泉路上老子就不和他同路走”
  吴大勇哆哆嗦嗦的看了那杀人犯一眼,同时看到了肖子山,颤抖着喊道:“肖局长,我以前对不起你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的案子执行了吧,把钱直接给我妈养老用啊”
  肖子山没想到他会在车上来这一手,只得含糊的说:“我会尽力的!”
  到了主会场,犯罪嫌疑人和被枪决的人分两拨都要到台前被宣告罪状。吴大勇是被四个押解人员抬上去的,而肖子山押解的杀人犯却是微笑着走上去的,他往哪儿一站,台下观众一片唏嘘,说:“看!那杀人犯还在笑!”。法警队长上前提一下绑他的绳索,低低的呵斥:“老实点儿!”,他像没听到似的依旧保持微笑。
  各领导铿锵有力的讲话很快结束,两个死囚又被提小鸡似的押上卡车,风驰电掣般的奔赴刑场。
  刑场设在正义市郊外的青山脚下,三面环山,一面临近公路,山上的树叶片片殷红,在秋风中沙沙地响。公路的两边岗哨林立,戒备森严。
  卡车掀起的尘埃尚未落尽,两个死囚已被押解跪下,左右两名架击手按住他们的肩部,担任射击的四名法警,戴着头套,从车里迅速靠近死囚,均手持自动步枪,正射手在前,副射手在后。法医在死囚的背部摸索,说:“把胸挺起来,免得一会受苦!”
  肖子山押解的那死囚立即把胸挺了起来,回头看了法医一眼,眼里仍是平和,法医用手把枪口抵住了死囚的后心,指示射手把枪托压低一点,死囚的脸瞬间惨白,浑身开始颤抖。肖子山说:“还得一会呢”,他仰起惨白的脸扫视了一眼肖子山,牙齿咯咯蹦蹦的相撞,已经说不出话来,眼里全是无助与惊恐。肖子山的心里掠过莫名的怜惜。吴大勇此时知道死已不可避免,反倒镇定下来,脸转向肖子山,喊道:“肖局长,求你了!把刘小玲欠我的钱追回来,给我妈养老!她是真的骗了我的钱啊!”。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转向肖子山。肖子山尴尬得满脸彤红。
  法警队长喊道:“预备,发!”,伴随着沉闷的枪响,肖子山感觉到死囚身体猛的一软。按常规,两名架击手应同时用力向前推死囚,但另一名架击手在枪响的同时就丢了手,死囚的尸体因肖子山的用力反而旋转过来向肖子山靠过来,仰面倒在地上。幸亏肖子山闪的快,要不鲜血会溅他一身。子弹从后背射入从前胸射出,粘稠的鲜血从囚犯的嘴里、弹孔里漫出。法警队长立即将他翻个身,他才面部朝地。
  从刑场回来,肖子山的心里一直感觉不舒服,一点也没有“正义的子弹穿透罪恶的心脏”那种快意。死囚那种无助的眼神、粘稠的鲜血在肖子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只将死,其鸣必哀。吴大勇临死前的呼号,折磨得肖子山如座针毡。

  

[本帖最后由 闲人肖山 于 2012-1-4 09:0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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