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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2-1-4 08:41
  第二十七回 寻踪觅迹

  肖子山决定再到刘小玲的老家走一趟。一半是为了执行案件,一半是为了安慰自己,消除吴大勇临死前哀鸣带来的阴影。
  刘小玲依然不在家,其父母对肖子山的到来显得异常冷漠。这次上河村之行仍一无所获。
  要说收获,就是听说了关于吴大勇的远房婶子妮的事。妮的丈夫被吴大勇杀害了,吴大勇被逮捕了,妮的名声也坏了,她就疯了。整日哭笑无常,有时把衣服脱的精光跳秧歌舞,唱《纤夫的爱》。儿子只好辍学回家照顾妈妈。吴大勇的母亲觉得是儿子做的孽,万分怜惜妮,经常帮忙洗衣服照顾她们母子。吴大勇被枪毙的那天,尸体运回村子,妮奇迹般的不哭不闹,疯病似乎好了,有人就认为妮在装疯。
  妮服毒自杀了,留下了一封泪渍斑斑的遗书:“都认为我是一个坏女人,我不服!!我只承认我是一个坏妈妈,我对不起我的儿子。都说是我害死了我的丈夫,可我的丈夫为什么要和我天各一方?!是我吗?如果不是我们天各一方,就没有后面的一切,既然不是我赶走了我的丈夫,为什么说是我害死了我的丈夫??我是爱我丈夫的!我才刚到三十岁,我需要爱!为什么有钱的女人能养小白脸、男人能包小三,而我们就得夫妻分离???是的,我和大勇好,违背了大众的道德,可那是你们的,因为你们没有感受到我的凄苦,收庄稼、劈柴、挑粪、脏活累活都得我干!再累,我还得做饭,我还得洗衣,我还得照顾孩子。我经受着心和身的双重煎熬。是大勇帮了我,我是感激他的,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他杀我丈夫罪有应得,我谁都不怨!我对这个世界已毫无眷恋,只是苦了我的孩子!他也是无辜的。孩子,你就认命吧,谁让你托生在我这贫穷的家庭呢。但凡靠男耕女织能够生存,我们又何必夫妻分离,父子分离呀。好心人,帮帮我的孩子吧!我用死来赎我的罪孽。”
  肖子山看着这封遗书,与其说遗书到不如说是一个弱女子的呐喊,他的心里隐隐觉得法律的公正有时并不是那么的大快人心,有时甚至会给某个当事人带来灾难,法律也是双刃剑。
  吴大勇的母亲来法院了。肖子山办案回来,郑凡告诉他的。肖子山听得心惊肉跳的,他不知道面对这样一个失去丈夫、失去儿子的当事人,他该向她解释什么。
  世事往往就是这样,怕什么就来什么。这天早上一上班,政法委就把电话打到执行局,曾志法告诉肖子山去市委政法委接当事人,说吴大勇的母亲在政法委信访。
  市委政法委。
  吴大勇的母亲佝偻着跪在地上,头发蓬松花白如麻,工作人员正在劝她起来,见肖子山来了,她就转而抱住肖子山的腿,哭诉道:“我到法院找不到你,所以来这儿了,你的帮我把钱追回来,都是勇娃子作的孽,你看现在妮的娃子好可怜,我收留了他,我还得供他读书,我一个老婆子哪儿来的钱?求求你积德积福,帮我把钱追回来吧!”,政法委的工作人员也帮腔,看人家老奶奶多可怜,你就给人家执行了吧。
  死人的哀鸣,活人的跪求,傍观者不疼不痒的怂恿,把肖子山逼上了绝境。好像是他肖子山不想把案件执结,事实上案件能不能执行岂是他能左右的,好像他成了这里的罪魁祸首,他内心的委屈又能向谁诉。肖子山默默半晌,越是想说的多,越是没话可说。末了,他从衣兜里掏出二百元钱,递给吴大勇的母亲,疲惫的说:“你先回去吧,我会尽到我的能力的,这点钱你回去租个车坐吧”
  肖子山被压的透不过气来。好在小娟打回电话,说在朋友的帮助下已找到了工作,在一家木质窗帘公司搞销售,月薪是二千五百元加提成,包吃包住,业务开展的好可以全国各地到处飞,还有机会出国。小娟还说她把工作当成旅游,她太兴奋了,欢呼她出来打工的决定太伟大了。肖子山受到小娟好心情的感染,心里略微好受了些。
  这几天肖子山一直在琢磨,案子要想执行,首要问题是找到刘小玲,要找到刘小玲必须知道她在哪儿打工。到哪儿打听到刘小玲确切的打工地址呢。刘小玲的父母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上河村的王主任似乎知道,但他也不想告诉他,指望吴大勇的母亲打听几乎是不可能的。
  肖子山把希望投向了邮政局和电信局。在电信局他查阅了所有投到上河村信函的记录,没有人给刘小玲的父母写信。在电信局,他查阅了刘小玲父亲的电话记录,发现一个浙江玉环县的电话号码呼叫的频率最高,多在晚九点左右,通话世间有时达十几分钟。凭直觉,肖子山认为这个号码的主人就是刘小玲。
  肖子山拨通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正在通话中。好不容易接了,对方直接就说了声“你打错了!”就挂了。听声音肖子山判定她就是刘小玲。或许她是对家乡的电话有本能的警惕。
  不接电话,肖子山就给她发短信,一条接一条的发。在短信中,肖子山没有讲述硬邦邦的法律,而是讲述了吴大勇的变故,以及妮的孩子的可怜,吴大勇母亲的善良,以及自己的压力。大约发了一百多条后,刘小玲终于回信了。内容很短,说:“钱我会给的,只是现在没有,我和我的男友在这边买房了,现在没钱,请您不要再去打扰我的父母”。
  肖子山看着短信,还是一阵喜悦,因为刘小玲已愿意给钱,说明态度有所变化。再打电话就关机了,一个月后就变为停止使用。
  肖子山决定亲自去一趟浙江玉环。
  肖子山把这个想法向耿虎院长回报,耿院长为难的说:“这么远的路,你仅凭一个已停止使用的电话号码,能找到人吗?”
  肖子山:“只要刘小玲在玉环,我就能找到她,不过可能时间会长一点”
  耿院长:“长一点是好长呢”
  肖子山:“这个说不上来……”
  耿院长:“子山,你想过没有,执行公务最少得两个人吧,你要是找上一个月,那我得好多费用?现在办案经费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为这几万元的案子我在花上几万元,我还不如将这钱直接给申请人来的利索呢,不行!不行!在打听一下被执行人的准确地址后再说吧”
  肖子山:“要不,我一个去吧,吴大勇的母亲把我逼的没法呢,您知道,吴大勇临死还在喊这事,这案子亦成了我的心病”
  耿院长:“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不行啊”
  肖子山:“耿院长,没事的!”
  耿院长:“那我只能给你五千块的经费,五千块钱用完了,要是还找不到人,你就给我回来,我们也算尽力了”
  肖子山:“五千就五千吧,经费紧缺我理解”
  肖子山把女儿寄到她外婆家里,怀揣着五千块公款,取出自己当月的一千一百元的工资,坐上了终点站台州的列车。

  

[本帖最后由 闲人肖山 于 2012-1-6 08:29 编辑]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
王大三   2012-1-4 09:21  金钱  +12   好文章
王大三   2012-1-4 09:21  魅力  +12   好文章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2-1-4 09:23
  肖山同志,终于在沉寂了数月后又有更新了,不过依旧欣赏,依旧支持了!给点力好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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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4 09:33
谢谢大三老师鼓励,就是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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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6 10:47
  第二十八回 玉环遇险

  列车到达台州是凌晨四点。肖子山第一次来,夜幕沉沉,他不敢乱跑,更是为了节省钱,他就在火车站瑟瑟的等待天亮。五千元费用,一趟火车已花去了八百多元。
  玉环是一个三面临海的半岛,一眼望去全是工厂。走下公交车,肖子山的心一片灰暗,茫茫人海,到那里去找人呢。他似乎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感觉自己太冲动。
  后悔归后悔,既然千里迢迢的来了,已经没有退路。先在一家小旅馆住下,旅馆名叫君再来,老板娘是个干净的中年女人,头发染成金黄色,说话极快如放机关枪。旅馆还经营快餐,门前放一斜坡型不锈钢货架,上面摆满一盆一盆的炒菜,有一元一勺的青菜,花三元还可以享受一勺海鲜,用小碟子一装,十元就摆满一桌,肖子山觉得特划算。
  肖子山费了好大的劲总算向玉环公安讲清了他的要求,公安户籍鼎立相助,在户籍管理系统中没有搜索到刘小玲的暂住信息。他只好怏怏地回到旅馆,闷闷的思考对策。
  最蠢笨的方法也许是最聪明的方法。肖子山决定,挨个企业打听正义市籍务工人员,再向正义市籍务工人员打听刘小玲。
  肖子山下楼就问旅馆老板娘,哪有正义市籍的人,老板娘竹筒到豆子似的说,每天给他送菜的小司就是正义市的人,肖子山高兴的很,老板娘说每天早上7点小司准时来。刚开始,肖子山直说自己是正义市法院的,找刘小玲为执行案件,所有的老乡马上由见到老乡的惊喜变为默然,然后就随便说一声不知道。后来肖子山改变方法,撒谎说自己是打工的,刘小玲是他的表妹。于是肖子山就在正义市籍的务工人员间辗转。
  眼看半个月过去了,正义市的老乡认识了不少,就是没有刘小玲的音讯。所带的费用已所剩无几,为了得到刘小玲的消息,他请老乡练了几回地摊,花了不少钱,肖子山心疼得一肚子苦水。曾志法代表耿院长几乎两天一个电话的询问进展情况。
  肖子山仍没有放弃的想法,凭直觉他觉得刘小玲与他越来越近,在玉环所受的苦处和煎熬非几句话可以描述。第十七天下午,肖子山接到他请练过地摊的老乡的电话,说他找到刘小玲了,住在良善路八十八号,在一家生产厨具的工厂上班。
  肖子山敲开刘小玲的住房,刘小玲惊得嘴成了o字型,面部的表情极不自然起来,手忙脚乱的让肖子山进屋坐。肖子山环顾房间:窄,但整洁,光线很好,有男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肖子山把寻找她的原因、过程及吴大勇的事,特别是临刑前的情状向刘小玲述说,希望得到刘小玲的理解。刘小玲听得泪流满面,末了,说:“肖局长这么远来了,钱我想办法弄清,反正吴大勇也死了,现在再争论谁对谁错也没意思,我手边上钱不够,还差一万多块,我打电话叫我男友过来,给我凑点”
  肖子山感动得差点流泪,一连串的说:“谢谢你能理解”。刘小玲的男友是个瘦小的男人,一脸的冷峻。待到刘小玲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瘦小男人鹰一样的眼睛扫了肖子山一眼,肖子山感觉到那是一道融合着仇恨和醋意的敌视之光,隐隐感到不快。瘦小男人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去。刘小玲交待肖子山在家中喝茶,她掩上房门就去银行取钱。
  嘭的一声,门被踢开,肖子山吓了一跳,本能的站了起来。刘小玲的男友,那个瘦小的男人和另一个同样清癯的小伙子堵在门口,瘦小男人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两刃尖刀,双眼通红,清癯的小伙子手持木棒,十八九岁的样子,俊朗的外表因凶恶而显丑陋。肖子山的心因紧张而收缩,血脉喷张,用变调的声音说:“你们要干什么!”,声音虽然激扬,但掩饰不住恐惧与怯懦,他现在深切地体会到了孤掌难鸣的悲凉。难鸣也得鸣,肖子山竭力把持住心神,收缩恐惧与怯懦,展现镇定与勇气,他知道矫情镇物的道理,自己不能首先乱了方寸。原本准备拎起自己坐的凳子作为防身武器的,但他放弃了,他知道,若拿起了凳子,一场决斗可能立即爆发,他目前只能拖延世间,以时间换机会。心念如此,眼神、面部肌肉立即平和下来,对方一触即发的锋芒似乎有所黯淡。肖子山平静的警告:“我在执行公务,你们不要冲动,有不明白的可以和我谈,舞刀弄棒的对谁都不好!”
  瘦小男人用刀比划着说:“什么狗屁法官,你们吃了原告吃被告,全他妈的贪官污吏,吃了原告的好处,撵到这儿来要钱,今儿你赶快给我滚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敢要钱,就跟你拼了!”
  肖子山:“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瘦小男人:“去你妈的犯法,活着也他妈受罪,老子不怕!”
  肖子山:“我找的是刘小玲,与你们无关!”
  瘦小男人恶狠狠地说:“刘小玲是我女人,咋与我无关?看来你是不同意离开了,那好,我把住门,兄弟,你去教训教训这个贪官!”
  清癯小伙立刻面露杀机,迅速一棒向肖子山头部击来,肖子山早有防备,顺手提起脚边的凳子挡住了木棒致命一击,同时双手紧握凳子的靠背,用力划向小伙的头部,用凳子的底部打击他面部,因肖子山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用了十分的力道,小伙应声而倒,木棒咣当掉到地上,肖子山顺势压到他身上,将其左胳膊一拧,他哎呦一声,面部朝地,肖子山感觉到他的体格如孩子般的纤弱,远比不上他眼神的刚强。瞬间,肖子山眼前一黑,被一团软呼呼的压趴下,面部顶在小伙的背上,接着是刘小玲的吼声:“丁坚强,你要干什么?!”,咣当!那把刀子掉到了地上。刘小玲站起来时,肩部已鲜血淋漓。原来就在肖子山制服小伙的同时,那个叫丁坚强的瘦小男人,刘小玲的男友,举刀欲刺肖子山,千钧一发之际,刘小玲回来了,慌乱中,她用身体挡住了刀,压在了肖子山身上。幸运的是她连撞带挡,刀被撞偏离,只伤了肩部。清癯小伙见状,爬起来一溜烟跑了。丁坚强愣愣的站在哪儿,暴戾之气一扫而光。
  肖子山吼道:“快送她上医院!”。
  丁坚强才反应过来,去抱刘小玲,刘小玲痛苦的说:“我没事!肖局,你没事吧!”
  肖子山:“我没事!我得报警!”边说边掏出电话。
  刘小玲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拉住肖子山的手说:“肖局长,我求你了,别报警!”
  肖子山:“他们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一定得报警!”
  刘小玲:“肖局长,你又没受伤,请你原谅吧”边说边给肖子山跪了下去。
  肖子山看着刘小玲苍白的脸,心内一动,说:“好吧!我不报警,你的赶快上医院”
  刘小玲:“还没给你钱呢”
  肖子山:“你上完医院再说吧”
  肖子山和丁坚强把刘小玲送到医院坐了包扎,医生说只伤及皮肤,没事。
  回到刘小玲的住处,肖子山说:“不好意思,我还是早点走,谢谢你为我挡了一刀!”。隐含的意思是让刘小玲交钱。
  刘小玲坚持要请肖子山吃顿饭再走,说:“老乡这么远来,我理应请你吃顿饭,就今天的事也算给你赔礼道歉,其实我不是为你挡刀,我是为我自己,你想,要是刺中了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在?”
  肖子山本来怕夜长梦多,想拒绝,但感动刘小玲为他挡了一刀,就答应了。丁坚强这时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肖子山对他的恨意全消。

  

[本帖最后由 闲人肖山 于 2012-1-13 14:3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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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14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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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20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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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山者,巍峨之山峰也;碧水者,巍山之倒映之绿也。巍山有碧水衬其高,碧水由巍山映其灵气。二者可分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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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22 10:13
  第二十九回 祥和春节

  肖子山把刘小玲交的执行款项通过银行汇回法院后乘公交车返回旅馆。他在想:所谓的原则该放弃时还是有必要放弃的,丁坚强的行为肯定构成犯罪,至少妨碍了司法应受到拘留的处罚,没有报警是自己丧失了原则。他不后悔,他为自己丧失原则的行为寻找合理的注脚,一边麻醉自己的思维,使之归于心安理得。他隐隐的感觉到自己一向坚持的东西,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自己是不是也在慢慢地向世俗退让,人都在变。
  海边看日出,作为内地的肖子山来说,是多年的梦想。一个穷公务员,是没有钱专程到海边去浪漫的。趁此机会,肖子山想圆一下自己的梦,不知算不算腐败,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唯一担心的是多逗留一天费用能否报销。
  玉环归来,已是逼近年关。
  肖子山回到执行局,那种收悉的氛围立刻笼罩了他,啃下骨头案的喜悦荡然无存,所有的人都在为过年奔波,没有人愿意与他分享玉环的惊险,他感到了莫名的悲哀、失落与孤独。
  局长曾志法这几天特忙。让内勤修改电脑资料,执行结案率等等都达到百分百。动员全局的执行员停下手头的一切案件,抓紧时间作假案件,以便应付检查,取得政绩,命令每人作假案件50件。为了把假案作真,让内勤到市场买回各式各样的纸张和作业本,模仿各种笔迹制造申请书、自行和解协议等…...,另一方面据说他要为执行局的兄弟们搞点福利,成天起早贪黑的去求财政局的一个副局长,而这位副局长因找他的人太多,就玩儿起了躲猫猫,所以曾志法的一早去堵他家门上找他。其他法官稍微有点本事的都在寻朋觅友找关系报销点发票,或者能划过来一笔钱,名曰“争取资金”。可谓各显神通。
  最有本事的人是能从财政或者企业弄来一笔、两笔钱,划到某单位账户,再通过虚列支出发票,将钱套出,清洗干净,然后进行分配。批给钱的人得五成左右,因为不能涸泽而渔,要培养感情,以备来年。本单位分管财务的领导功不可没,他不同意从本单位运转,钱洗不清白,此人得一成左右。这事瞒不过单位的财务,财务经办人得到封口费若干,其他就归入有本事人的腰包。
  次者是弄点发票“走村串户”的去报销;
  次者是追着当事人要求解决点“燃油费”什么的,一百、两百都行。
  余者就是碌碌无为、没有用的人,等着年底发放补助工资,打发老婆办年货,悉悉索索的掏出二千大洋给父母养老,一遍又一遍的看给孩子存学费的存折上又增加了一千元。
  肖子山当然属于无能之辈,因此清闲得可以。把此次出差的发票整理清楚,数字历历,共花销了四千余元,找各级领导签字,领导都很忙,见不着他们的影子,肖子山索性将发票束之深屉,怠领导闲下来再找,免得给领导添堵。顺手拾起一张正义市晚报,一则醒目的消息立即吸引了肖子山。“正义市维稳办成功化解一起多年赴省进京信访案”,说的是汪敏的事。文中赞美维稳办的丰功伟绩、感叹正义市领导的高瞻远瞩、肯定汪敏的悔悟和感激等文字让肖子山欣赏不已、叹为观止。
  肖子山决定去拜访汪敏。
  开门的是贾庆联的女儿妞妞,比原来高了、黑了,疑惑淡漠的眼神,看起来特别的老成,半天怯怯的问:“你是肖伯伯吗?”
  肖子山正要回答,汪敏出来了,平静的说:“你来了”,把肖子山让进了家。
  墙上的闹钟咔嗒咔嗒的响,汪敏一丝不紊的倒茶,肖子山清清嗓子问:“我在报纸上看了,你的事都弄好了吗?”
  汪敏谈谈的说:“什么好不好……,喝茶吧,谢谢你还能来看我们娘儿俩”
  肖子山:“贾庆联的事是咋定性的?”
  汪敏:“人就死了管他咋定性呢,既然人家纪委的说是铁案,铁就铁吧”
  肖子山:“那开除你的事呢?”
  汪敏:“已经恢复了教师身份,但不让我上班,工资照拿,在家休息。说如果我上班,会影响他们的正确,给他们摸黑的,管他呢”
  肖子山:“妞妞的奶奶,还好吧?”
  汪敏:“她去世了!”
  肖子山:“什么时候?”
  汪敏:“昨天是她的百天忌日”
  肖子山:“那………..”
  汪敏:“她奶奶去世了,妞妞也没人照顾了,我都看明白了。以前我上访,我告状,他们都恨我、往死里整我,我都不怕,我曾今发誓要为老假讨回公道,那是因为我还有希望,我相信这世道还有正义在,这几年我经历的一切让我绝望了。一个老实人难活,狡猾人得意的社会,还有什么希望?也许我偏激,但这是我真实的想法啊。”
  肖子山:“你们的十万块钱咋弄了?”
  汪敏:“人家说没见到什么存折,他们让银行给了我十万,让我办了存折挂失”
  肖子山:……..
  汪敏:“你知道郑刚和丽丽山野菜公司是啥关系吗?”
  肖子山:“啥关系?”
  汪敏:“任丽丽是他的情妇……”
  新的一年法院工作会议正在热烈的召开,分管领导雄心勃勃的说:“今年我们的案件一定要突破一万件,要想千方设百计的找案子……”。正义市执行局的工作成绩辉煌被省法院表彰为模范执行局、无积案执行局,率先攻克了执行难的执行局。会议的另外一个议程是宣布人事任免,曾志法被任命为执行局局长、党组成员,人事部门特别表扬了曾志法任代理局长期间处理了多起难啃的骨头案件,为正义市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作出了重要贡献。唯一没有结果的是曾志法为兄弟们谋的福利,没了下文,弄没弄到钱不得而知,只知道曾志法为此在账上报销了“活动经费”一万元。




  

[本帖最后由 闲人肖山 于 2013-1-22 10:3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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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22 10:15
小说全是虚构,读者切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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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9-16 14:09
  蜕变 第三十回 肖曾冲突

新的一年工作都用会议的方法落实的周到细致,犹如农民把种子播到地里,只等收获丰硕的果实了。大小领导忙完了这些,都该休息一下劳累的心神了,肖子山才识时务的想起该吧去玉环的发票报一下了。
  肖子山咚咚地敲着他曾今住过再也熟悉不过的局长办公室的门,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嘎然而止,这更加坚信了肖子山的判断:屋里有人。肖子山打心里冷笑:鬼鬼祟祟的,弄巧成拙,没的叫人瞧不起。屋里的人犹如着了新装的皇帝,赤裸着身子,却自以为衣着靓丽,宁静的犹如波澜不惊的湖水,任凭肖子山咚咚的敲,屋内岿然不动。肖子山的心冷到了极点,愤怒到了极点,悲哀到了极点,仿佛得了疟疾的患者。愤怒的恶魔与理性的善念在肖子山方寸心室内剧烈的交锋,撕扯得肖子山一阵阵的眩晕,他定一下心神,心魔旋即气焰收敛,索性喊道:“曾局长,我知道你们在屋里,开门!我有事!”。踢踢踏踏的一阵脚步咔擦一声门开了。开门的是内勤,一脸的尴尬,笑容是从刚打扫过的脸上挤出来的,幼稚而僵硬。
  曾志发庄重如佛坐神龛般的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平静如水,肖子山心里暗骂:官位不大牛逼装的大。把一叠粘贴好的票据递给曾志发。曾志发接过票据认真的审核起来,先毛毛的看一遍,看发票票据本身的真假,然后细看开支的项目,然后看开支的金额,然后看开支的时间,一笔一笔的用娟秀的字体腾列在材料纸上,然后一手玩着笔,一手按着纸,腿不停的摆动,反复玩味这一笔一笔的开销,大有不“玩”出发票里的假来誓不罢休的姿态。视肖子山如无物。
  半晌,曾志发冷笑一声说:“为什么在玉环多逗留一天?这多一天的食宿不能报销!借出差之机,搞旅游之实是最大的腐败,最隐蔽的腐败,不能开这个头!”
  肖子山说:“是的,我想去一趟沿海不容易,已经离海那么近,去看了一下海,多耽误了一天,不能报销就减下来,这也算不上什么腐败。”
  曾志发说:“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纪律问题,多呆一天,为什么不向我报告?说严重了这是党性问题!”
  肖子山定了定心中的怒气,说:“钱不能报减下来,我没意见,你还想上纲上线,上得了纲上得了线吗?”
  曾志发说:“老肖,你是老党员,当过局长,这是无所谓的小事吗?”
  肖子山说:“难道还是大事?毛事!”
  曾志发说:“好,既然这样,你的错误要在全执行局会上检讨!现在可是整顿作风的关键时刻,必须检讨!”
  肖子山说:“多耽误一天,好大的事啊!这钱老子不报销了!”边说边去抢发票,肖子山愤怒的神经再次被激活。
  曾志发吼道:“肖子山,你他妈什么态度!告诉你,不光耽误一天的事。还有你徇私枉法的事!既然姓丁的那小子暴力袭击你,为什么不对他进行司法拘留?你为什么把他放了?法律的尊严让你丢尽了!我和院长沟通过了,这个问题也要追究!”
  肖子山说:“老子一个人,咋追究?手续都没带!你他妈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曾志发:“那是你事!你是老执行法官了,出门办案不带手续?这是失职渎职!”
  肖子山:“即使拘留他,关到什么地方?能带回来吗?”
  曾志发:“这个问题好意思问我啊,法律上白纸黑子写着!你装啊!即使不拘留还可以报警啊,你报警了吗!”
  肖子山:“丁家娃子只是一时的冲动,又没伤着我,况且刘小玲已经履行了判决,也向我赔礼道歉了,还能怎样啊”
  曾志发:“你放他一马的原因值得怀疑!你在玉环干了些什么,都需要调查!”边吼边站起来愤怒的挥舞着短而粗壮的双臂,唾沫飞的像下一阵毛毛细雨。
  肖子山被彻底激怒,血一愣一愣的冲荡着脑门,一阵阵的眩晕,他试图控制这种情绪,但怒涛一浪接着一浪的冲击着薄弱的理智,冷静的堤坝被一点一点的侵蚀,最终心力憔悴,曾志发的一通唾沫细雨与张牙舞爪,犹如催化剂,瞬间把理智的光芒摧毁殆尽,愤怒就一发不可收拾,滔天蔓延而来。肖子山一把抓过发票,撕为齑粉,哗的摔在曾志发的脸上,骂道:“王八蛋!老子不报销了,去你妈的调查!看看老子有啥问题,老子等着!”骂完,潇洒的摔门而去,只剩下曾志发阴郁变形充满杀气的脸。
  愤怒与骂人是堕落,但肖子山意外地感受到了堕落的快意。
  肖子山回到冰冷的家里,索性也不去丰小娟母亲家接女儿。也懒得开灯,就这么坐着,只到路灯阑珊。他有些想念妻子小娟,翻出电话中妻子的号码,看了又看,翻回去,再翻出来,如此再三。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小娟的电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喂,子山啊”,肖子山听到这依旧温柔的话语,竟忘了搭腔,他内心深处男人的桀骜不驯被小娟一句“喂,子山”打的无影无踪,委屈、懊悔、愧疚一股脑的涌了出来,他泪流满面,跳动的心房开启了悲情模式。电话里仍是小娟的声音:“喂,是子山吗?你怎么啦,咋不说话啊,再不讲话我挂了啊”
  肖子山在悲伤与激动中讲了他的遭遇,末了说不想在法院干了,想辞职,一直讲了一个多小时,吐完心内的汤汤水水,又擦擦脸上的泪水,像个孩子等待小娟的安慰。
  小娟一直听着,不时的嗯一下,表示她的存在。等到肖子山停下来,半晌才说:“子山,你的事你自己做主,路是自己走的,不后悔就行。我也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的,想给你商量个事呢”
  肖子山连忙说:“什么事,你说,小娟”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回道:“子山,你累了,好好休息吧,今天就不说了,听话,哦!孩子你别担心,就放到我妈妈那儿,你可以不管的”
  肖子山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电话就挂断了。
  肖子山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一夜的梦幻,梦也是迷迷糊糊,一会是吃饭,一会是执行案件,一会是漫无边际的走……,睁开眼睛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纪检组长通知肖子山去检察院反渎职侦查局,肖子山还是惊出一身热汗,颇感意外。转念一想自己坦坦荡荡怕什么渎职侦查呢。
  肖子山刚迈进检察院大门,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微笑着说:“您是肖法官吧,请跟我来”
  肖子山忐忑的来到渎职侦查局,高辉笑容可掬的站在办公室门上迎接,弄得肖子山茫然,年轻人依然微笑着说:“肖法官,这是我们高检”
  高辉依旧大嗓门的笑着说:“你去吧,看着点儿。我们是老同学,有人找我你就说我有事!”轻年诺诺而退。
  高辉的热情让肖子山受到感染,笑着说:“当检察长了也不请客啊”
  高辉说:“有什么啊,瞎混罢了,哪有你们法官敲锤子威风啊”
  肖子山说:“纪检组说你们要调查我渎职,我就来了,不给你为难,公事公办吧”
  高辉说:“别听他们瞎嚷嚷,都是政法委不知情,压着办的,你别怕,有我呢”
  肖子山说:“高辉,我们说清楚了啊,我不买你的人情,老子没做亏心事,渎职与老子没关系”
  高辉依然呵呵的笑着说:“好,肖大法官公正无私,咱今天不谈这事,你喝水,玩到晚上下班,我请你吃饭,就我俩”
  肖子山说:“不讯问?不作比录?”
  高辉顾左右而言他,嘿嘿地笑着遮掩过去。
  肖子山也不好继续拧下去,只好在渎侦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高辉喝着绿茶扯着陈年旧事,打发滴滴答答的时间。
  还没到下班时间,高辉悉悉索索的从办公桌的屉子里抠出了两瓶红酒装进袋子,肖子山一眼就看出这酒价格不菲,每瓶当在千元左右。
  高辉今天开的是自己的私车,穿过闹市,进入郊区,喧嚣的空气顿时冷静下来,一路上谁也没说话,高辉专注的开他的车。肖子山看看高辉,表情既不凝重也不轻佻,看不出他的内心在思考什么,肖子山也懒得去问,懒得去想。穿过郊区,进入蜿蜒的山区公路,两侧山崖寥落的点缀着几株暗绿的翠柏,虽然寒冷依旧,但春的气息夹杂在这冷风里已让人感觉到了它的蠢蠢欲动,似乎提醒着冬的蛰伏已有慢慢破产的危险。肖子山虽然是被传唤而来,但自认清白,内心犹如苍柏般的坦然。所以对高辉的意外举动既没有春破寒冬的悸动,也没春陷寒冬的委屈。


  

[本帖最后由 闲人肖山 于 2015-9-17 09:4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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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9-17 09:50
  三十一 愤然辞职

  高辉终于在路边的一个农家餐馆院门前把车子停了下来。绿竹掩映,山高月小;溪水淙淙,回廊亭榭;红灯高挂,杯盘叮当;犷言娇笑,人声盈盈。高辉躲过老板娘热情的问候,吩咐说:“今天不是来填肚子的,我要楼上最僻静的那间房,把平常我喜欢的几样细菜给弄上来,光吃但不饱的那种啊,别让服务员来打扰我们,你亲自上菜。晚了,你只管打烊睡觉,别管我们,明白没有?”
  老板娘诺诺而去。
  有顷,老板娘亲自把菜上齐,茶叶、开水,烧水的水杯都抱进来了。
  高辉说:“老肖,今天也没有别人,我俩先干一瓶,然后说话,这一瓶喝完前,谁也不许说话,可以吧”
  肖子山谈谈的说:“随你”
  肖子山心虽然平静但没胃口,也没有喝酒的心思。酒是好酒,却不知其美,菜是精品菜,却不知其味。空气异常的沉闷,压抑。只有高辉和肖子山啜酒的滋滋声,吃菜的咀嚼声,吞咽声。屋后的树林被风吹的呼呼的,似有似无的鸟叫声,虫鸣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飘飘渺渺。惨白的电灯似乎也发出燃烧的声音。
  一瓶红酒被二人灌下去了,高辉面部红润起来,眼睛活泛起来,看看了肖子山,说:“子山,你今天的确是被传唤的,现在只有我俩,我说的话从你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去,你说的话我听着,都说说心里话,好不好?”
  高辉的话犹如平寂的水面被丢进一个大石头,扑通一声打破了压抑的空气,肖子山愣了愣,说:“嗯!其实你可以公事公办,记住,我不会买你人情,那不是我的性格,我习惯公事公办,我不会给你为难!”
  高辉顿顿了,说:“好好,没让你买我人情,朋友之间说说心里话,可以吗?”
  肖子山说:“这还差不多!”
  高辉说:“子山,你的倔脾气就不能改一改吗?”
  肖子山说:“改了还是肖子山吗?”
  高辉说:“这次渎职侦查你,是市委政法委的郑刚书记亲自过问的,要求检察院立案,刚好我分管这一块,我顶住压力,还没正式立案”
  肖子山:“别啊,你还是立案,看能调查个什么名堂来!”
  高辉说:“你咋就这么不通人情呢?”
  肖子山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上次去一趟北京,纪委调查我,把我局长给撸了,我打人不对,我认了,因为本人不在乎什么长不长的,无官一身轻,这次去趟玉环,我没错,看还能咋搞,我等着!”
  高辉借着酒劲大声嚷道:“老肖,你这家伙,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你不知道立案意味着什么啊!”
  肖子山被呛,一股气顶在心里,极想冷嘲热讽一下高辉,想了想忍住了。
  高辉见肖子山没吭气,缓了缓,放低语调说:“都是你平时倔的不行,到处得罪人的结果”
  肖子山说:“我严格依法办事,除了法律无上司,有什么不对吗?”
  高辉说:“你这**鸟人,辜负了老子对你的一片好心!”
  边说边气呼呼的兀自把一杯红酒灌了下去,啪的一声把杯子板到桌子上继续说:“谁没依法办事?天天把依法办事挂在嘴上起球作用,你**就不明白,讲究一下工作方法和艺术,好不好?”
  肖子山似乎感觉到高辉的话有道理,夹了一块红烧野鸡,放到嘴了不停的咏吸。
  高辉见肖子山没说话,受到鼓励似的,接着说:“好比打仗攻山头,目的是攻上去,但方法多种多样,不一定要正面冲锋,可以奇袭啊,你读那么多书,迂腐了啊,谁不追求司法公正?司法公正是一回事,工作方法又是一回事,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
  肖子山噗的一声吐掉鸡骨头,说:“嗯,这句话说的对!继续挖苦我吧,我受得住!”
  高辉被气得反而笑了,打了肖子山一拳,笑道:“你知道郑刚为什么这么上心你这事吗”
  肖子山说:“我没得罪他啊,反正他见到我不爽”
  高辉说:“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啊”
  肖子山:“卖个**关子,你说”
  高辉说:“老袁那个案子,你还记得吧,老袁是郑刚的舅老官,亲亲的舅老官,你打老袁不就是打郑刚吗”
  肖子山……..
  高辉说:“给你说了,你娃子别到处嚷嚷,对你没好处。张着嘴巴干什么,别**像没见过世面似的,你知道曾志发和郑刚什么关系吗?”
  肖子山:“妈的比,不说老子也明白,没什么好关系,还不是狼狈为奸的关系”
  高辉摇摇头,苦笑了笑说:“老肖,听我一句劝,还是检个讨,这边有我顶着,你那边来个釜底抽薪,这事就完了”
  肖子山像是被哪吒抽去筋骨的老龙王,软塌塌的,操起酒瓶把大半瓶子酒倒进了胃里,哗啦啦玉山倾倒堕地,犹如一堆存年烂泥巴。
  第二天,肖子山头疼的很,但还是来上班了,他自觉如果睡下准会睡出病。
  咀嚼着高辉的话,肖子山决定找耿院长说说自己的委屈,没想到耿院长一推六二五,说这是市纪委盯的事,他插不上话。
  肖子山回到办公室,憋屈的胸部隐隐作疼,无聊的翻看他十分喜爱的书,当看到“勿忘初心”这句他曾今喜欢的语句时,大怒,呼的一声把书扔出窗外,大骂:“去你妈的初心!去你妈的法律!去你妈的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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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9-17 09:54
  肉体的死亡,没有什么可以悲哀的,因为那只意味着一种生命形态的终结,另一种生命形态的的开启。信仰的死亡才是最可怕的。人失去灵魂,就是行尸走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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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9-18 17:17
  肖子山一向引以为豪的职业荣誉感瞬间坍塌,他的双腿犹如灌铅般的沉重,内心受到的煎熬与撕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世界一片灰暗。
  哈哈哈哈……,肖子山仰天大笑,他决定辞职。
  既然在审判这个戏台上唱戏的人都不喜欢他的处世方式,他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与他们共舞呢。何况他的工作方式,他对法律的理想,他对法治的期盼,总是被别人认定不合时宜,他还有什么勇气留下来呢,虽然他对法官这个职业迷恋依旧。他犹如被恋人抛弃的失恋者,深深的爱着法律这个舞台,可是这个舞台上的人却不爱他。他只有离开。
  肖子山的辞职申请递交上去,犹如沸腾的开水里倒进一杯冰水,渎职侦查似乎停滞下来,不知是高辉顶的作用,还是当权者有不痛打落水狗的大度,反正表面很平静。曾志发甚至把肖子山出差玉环的借差旅费的五千元借条还给了肖子山,也没要发票,说发票撕了就撕了,执行局再想其他的办法冲账。肖子山没吭声,心内骂道,冲账,冲你奶奶的逼,不知有多钱都冲进你狗日的腰包了。
  肖子山的辞职申请被批准下来的那天,曾志发约肖子山一起吃饭,说是送别,并很谦卑的说自己脾气不好请肖子山原谅之类的话。胜利者往往是大度的,可肖子山不是胜利者,更没有贾雨村那样的定力,丢了官还嬉笑自若,他甚至没理会曾志发,收拾完私人物品凄凉而决绝的离开了他心爱的执行法官岗位,他的法官生涯到此终结,肖子山的心血流漂杵。
  

[本帖最后由 闲人肖山 于 2015-9-18 18:2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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