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准备墓地〉
文 / 宇文明月
为自己
准备好墓地
不必临山近水
万事不可尽美
已厌倦这世界的虚伪
不习惯充当无知的鬼魅
只能如此
准备好自己的墓地
让自己仅存的良知
在净土里得到永恒
脱去沉重的外衣
让灵魂得到片刻的清静
在墓前升华
那曾经被黑夜遮挡的视线
会在之后享受光明
再让命运过渡
开启另一个征程
之后永生
江苏作家叶炜评论如下:
读完《为自己准备墓地》这首诗,我不敢相信这首诗竟然出自于一个中学生之手。(注意,当时作者为中学生,现在是一名大学生,就读于湖南大众传媒学院)我被小诗人在诗歌中传达出来的深刻思想震撼了。也许是自己的偏见,我一直以为当代的中学生在独立思考方面大多都很浅薄,宇
文明月的这首《为自己准备墓地》改变了我的“偏见”,我由此知道,当代的中学生还是有自己的思想的!
震撼之余,我更多的是惊讶。年轻的作者怎么会产生这么沉重而又悲观的想法,以至于他“为自己/准备好墓地”。难道年轻的作者真的“已厌倦这世界的虚伪/不习惯充当无知的鬼魅”?这和他的年龄是多么的不
相符合!也许这就是小诗人的特别之处,他不同于年轻的同伴,他拥有一双看清混浊世相的眼睛,这双眼睛是如此的熟悉,这是顾城“用来寻找光明的”眼睛,是海子“面对大海,春暖花开”的眼睛!
如果我们能够看透当代社会给青年人提供“良好”物质生活表面的“繁华”和“热闹”,如果我们能够看到当代青年尤其是感悟能力超群的热爱诗歌的青年们内心精神世界的“焦虑”和“浮躁”,我们就不难明白作者为什么要“准备好自己的墓地/让自己仅存的良知/在净土里得到永恒”了。
也许你会说诗人太悲观,是的,这是一种悲观,一种超越作者年龄的大悲观,一种超越俗人目光的大悲观!这种悲观是敏感的诗人所特有的,是年轻的一般中学生们所不容易理解的。他们不会明白“让灵魂得到片刻的清静”的终极意义,不会明白“那曾经被黑暗遮挡的视线/会在之后/ 享受 光明”的深刻启悟!更不明白“永生”的恒久。
我之所以充分肯定这首诗的思想,缘于我对诗歌要传达思想的理念。我在为年轻的校园诗人朱晓俊写的诗歌评论中谈到:对于诗歌,我一直认为有两个创作要求不能降低,一是诗歌要传达思想,没有思想的诗歌必定不会流传久远;一是诗歌的语言要美,那种崇尚快感叙述的口水写作方式我认为并不可取。这个观点基本涵盖了我全部的诗歌理想。宇文明月在思想方面的深刻我很欣赏,这在普遍缺少思想的诗歌界也很难得。年轻的诗人一出手就不同凡响,就抓住了诗歌的一个重要方面。同时,我不能不对作者这样的诗歌态度表示担心:“许多年来我都一直坚持着这样的原则,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从不顾及所谓的辞藻”。这个观点显然有意无意地受到了“口水写作”影响,这是我以及许多诗人所反对的。诗歌是语言的艺术,诗人韩东说“诗到语言为止”,强调的就是诗歌一定要锤炼语言。为此我建议年轻的作者读一读北岛、食指、海子、顾城以及欧阳江河、韩
东等的诗歌,从这些前辈诗人身上吸取营养、改善自己的语言。如果能够在诗歌语言方面取得突破,年轻诗人的“想用诗歌去营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纯净的天空”的目的一定能够达到,并且会有所超越。
诗歌不相信眼泪,凡俗世界越是物欲横流越能显出诗人的本色。尽管诗歌需要感动、感化读者,但诗人自己一定要坚强。即便是“诗人的眼泪从心底流出”,也要流的值得。我曾经写过一首《为诗歌哭泣》的诗歌,感叹的也是诗歌的边缘和小众化,但这不要紧,诗歌永远是少数人的精神领地,除非不正 常的年代(例如“大跃进”),诗歌一直是边缘的,即便是诗歌的黄金时代——盛唐时期,诗歌也是少数。只要年轻的诗人继续努力,定会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我相信他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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