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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1-8-6 19:02

原帖由 王大三 于 2011-8-6 17:23 发表
  城下兄越写越好了,支持是必须的。有个香港的舶来名词和您商榷一下,马子这个词并不是贬义词,而是香港人根据女朋友的美式英语的发音创作出来的,和大陆“妞儿”的意思的基本一致的。大陆讲泡妞,香港讲就是泡马子,并不是指不良妇女,可能兄之理解还不完全,所以以一个女性讲“我是马子不假……”似乎马子是不光彩的一个职业似地,似有一点点的谬误之处,特此商榷。
  望城下兄继续不懈努力,必有大成就!

说的很对,马子一词的确是香港过来,就如你说的一样,是女朋友的意思,80年代,在东北,可能是以讹传讹,马子成了女流氓的代名词。呵呵

还有一个名字 马子也叫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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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7 13:10
  就在小赵出来的当天晚上,闻艳也踏上了开往广州的火车,对她我也算是有个一个交代。十一月中,学校的教学楼也有了着落,市回民中学搬进了新建的教学楼,在校委的牵头下,我们高二和初二两个年组被安排到了他们的老教学楼。
  小赵升任了学校的副主任,主管新校区的工作,看来知道小赵出事的人不多,对他的工作没有造成影响。结束了近一个月的放羊生活,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面临新的环境,大家又都有着许多的憧憬。去台球社的时间少了,我和高静商量暂时把台球社交给六子打理,等放了寒假我再过来。
  临去回中前,高静拉着我,晁博,剑锋去了军品商店,给每人买了一件当时最为流行的飞行员皮夹克。当我们几个穿着四百多块钱一件的皮夹克,出现在新校区的大门口,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晁博故意把身板挺了挺,吹着口哨,迈着方步打头走了进去。
  门里两侧是几个值周的回中学生,走在前面的晁博忽然放缓了脚步,歪着脖子直勾勾的朝左侧的女值周生里看去,没有注意脚下的一个小坑,晁博的身子一崴,向前就是一个趔趄。几个女值周生里传来一阵轻笑,晁博满脸通红,“啥破道了,也不知道修修”,我还很少看见晁博脸红,顺着晁博说话的方向看去,有一个很惹人注目的女生正在捂嘴浅笑,看来晁博应该是一直看着她才崴脚的。也难怪晁博崴脚,这个女生长得的确漂亮,白皙的脸上一双毛嘟嘟的大眼睛,看起来好像晨间带着露水的鲜花,娇嫩欲滴。

  “还笑,要不是看你,他能崴脚吗,咋这么没同情心呢,看来红颜是祸水一点不假”,剑锋在后面也咧嘴笑道。

  “呸呸呸,像个色狼似的,还同情心呢,没骂他就不错”,旁边两个女生翻着白眼呸道。

  “你们哪的,走路不长眼睛也就算了,连他妈说话也像吃了大粪似的”,说话的是右侧的一个男值周生,长的很有特点,个子和晁博超差不多,也有一米八左右,体格比晁博还要大上一圈,眼睛特大,有些向外凸起,脸上满是青春美丽痘。

  “你他妈说谁呢”,晁博走了上去,以他的性格,特别是在女生面前更不能让份。

  “我他妈就说你呢,咋地,你小子还不服啊”,青春痘挥拳打了过来,晁博没料到对方会动手,也没提防,青春痘的拳头正打在他的脸上,瞬间血从晁博的鼻子流了下来。晁博有些被打蒙了,捂着鼻子连还手也忘了。一旁的剑锋蹦起来,“我**”,拳头砸了过去,青春痘的脑袋挨了一下重击,身后向后倒了两步。过来两人扯住了剑锋的胳膊,青春痘缓了一下,挥拳朝剑锋袭来。青春痘的拳头没有打着剑锋,却与我的链锁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的链锁没有停下来,继续朝对方抽去,身后一只大手擎住了我下落的胳膊。

  “谁他妈的拽我,找死是不”,我转过头来,吓了自己一跳,越怕遇到谁,谁还偏来。

  

[本帖最后由 yxc兵临城下 于 2011-8-7 21:4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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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7 19:00
  这么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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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7 20:16
  不愧是当兵的出身,老涂的手很有劲,我的胳膊被他攥的生疼。

  “你们可真行啊,头一天到人家这就给我闹事,我看你们是不是皮子都紧了”,老涂说的挺狠,脸上却没多少怒意。

  这时,打对面红楼的左侧小道上跑过来一个老师,“太不像话了,到底是这二类学校的,也不知道你们老师是怎么教的,太没教养,太没素质了”,这老师连珠炮似的,暗里把老涂也骂了。

  老涂有些挂不住了,“学生有没有素质,有没有教养,咱是不是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我相信他们第一次到这个学校,不可能一来就闹事”,老涂放下了我的胳膊,“说吧,怎么回事”。

  晁博捂着鼻子走了过来,“还说啥啊,你看我这鼻子,上来我还不知咋回事就挨了他一个电炮”,那边也过来两个学生和晁博呛呛了起来。

  老涂听了个大概,说话更硬气了,“这几个学生,回去我再好好教育他们,不过你们这一类学校的学生能率先动手,看来你们做老师的也得回去好好教育才行”,说着老涂立眼冲我们吓道,“都给我滚进去”。
  链锁被老涂拿了去,我有些心疼,没理会老涂说的话,心里在寻思怎么从他那把链锁要回来。从青春痘身边经过,耳边传来切齿的声音,“这事没完,你们给我等着”。

  要不是有老涂在身后,我真想捡起一块砖头砸他个狗日的,我用手指点了点青春痘,“你一定要来,我等你”。

  没有直接去教室,老涂把我们几个带到了办公室,口气缓和了下来,“你们几个给我记住,这里不比自己的学校,咱们在这属于二等公民,凡事要多合计合计”。

  “你没听见刚才那个小子多猖狂,让我等着,这事没完,涂老师,我不敢保证他们对我们动手,我会不还手”,我先一步把话挑了出来,也给自己留了一个退路。

  “不管咋样,他要是来找你们,你们几个都得先来通知我一声,我去找他们老师”。

  ‘这不废话吗,人家打上门来,我们有时间来通知你吗’,我心暗道。

  “涂老师,那链锁还我吧,那是我爸的车锁”,出来时我还想着要回车锁,没想老涂很痛快,把链锁还了回来。

  教室在一楼的紧里面,道上我踢了晁博一脚,“你他妈真是个废物,看个女生能把脚崴了,让人家一个电炮居然不会动了,平时的虎劲呢,人家说了和咱们没完,你们看怎么办吧”。

  “我不是没反应过来吗,他和我们没完,我他妈的还想一会去找他呢,不过那个女的真不错啊,有机会联系联系”

  “色字头上一把刀,我看你死就死在这上了,再有,这事咱先忍忍,看看动静再说,毕竟才来,惹出事来对咱不好,不过放学都加点小心,备点家伙”。

  

[本帖最后由 yxc兵临城下 于 2011-8-8 13:0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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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7 20:16
分了两个小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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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8 09:18
越来越精彩了,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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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9 06:57
  到在教室,映入眼帘的是几扇没有玻璃的窗户,一个老式的木质黑板挂在墙上,被风吹过的发出吱吱的响声,四下看去,桌椅更是坑坑洼洼破烂不堪,这情景让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电影《乡村女教师》里的场景。刚来时那种兴奋荡然无存,一种凄凉油然而生。我找到原来教室的位置坐了下来,嘎吱一声,椅子腿折了,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四周一阵哄笑,我气的抓起椅子朝前摔去,门外老涂走了进来,椅子擦着老涂的额前飞了过去。

  老涂被吓的身子向后一栽,笑声戛然而止,大家被惊呆了,老涂用手搙了一把没有几根头发的脑顶,铁黑着老脸朝我走了过来,所有的目光全都投在了我的身上,大家似乎看到一场即将发生在我身上的暴风骤雨,汗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

  “涂老师,我,我不是有意的,刚才那个椅子坏了,把我摔的挺狠,您也看看,这哪像个教室啊,我们整个就是一群没娘的孩子”,我故意装着委屈。

  老涂的脸色慢慢的缓了下来,嘴头却依然挺硬,“先别说条件咋样,你摔了就撇椅子啊,这要是砸到别的同学咋办,我看你小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是不是不给你松松皮子,你小子难受啊”。

  “涂老师,您要松我皮子,我没意见,您看看人家回中,什么不都是新的,再看看我们,破桌子烂椅子,就连您这写字的黑板,我感觉都有些危险,指不定那天掉下来,把人在伤了,涂老师,您说,都一样爹妈生的,叫谁不来气啊”。

  虽说的是牢骚,但我道的也是实情,老涂显然对我的话有了感触,“你先到后面找个椅子吧”,老涂转身回到了讲台,“我也知道大家对咱们的新环境有些意见甚至不满,入冬前学校会给同学们解决的,现在我要提醒大家的是,尽量避免和回中学生之间的冲突,今天早上,就有几个同学就差点和人家打起来,我们毕竟是借读在人家的地方,这点大家要注意,课间活动,大家可以去楼后的小操场,大操场是人家自己的,你们也知道,回民和我们有很多习俗都不一样,大家能不去大操场就别去,另外我再说一下,楼内的厕所现在用不了,大家可以去校门口的公厕,对于暂时艰苦的条件,我相信大家是能克服的”。

  一场看似猛烈的风暴就这样过去了,对于老涂,我也多了一分好感。

  午饭后,大门外的公厕成了最热闹的去处,幸亏是个水厕,少了旱厕冲鼻的味道。有三五个男生靠在厕所旁的围墙下正吞云吐雾。看到我们过来,吸烟的学生连忙跑了过来。

  “大哥来一根不”,一个面带稚嫩的男生说道,他身边的几个男生也纷纷把烟递给了剑锋他们。

  “你哪的”,看着面前陌生稚嫩的男生我狐疑的问道。

  “我也三十八的,初二的”,小男生陪着笑道。

  “才初二,就一个个的不学好,烟还叼上了,不怕你们老师?”。

  “啥怕不怕的,这不是在校外吗,不归她管,对了大哥,你今天那链锁劈的,老猛了,我们几个认你做大哥行不”,小男生把烟点上送到了我的嘴边,“大哥,回中那帮逼就会欺负人,课间我们去操场,就被他们给踢了,带头的就是今天和你打架的那个”。

  敢情这帮小子是看到今天我和青春痘动手,他们想找个靠山,我心好笑,不过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多一些人总比没有人要好,不能遇到强敌就搬救兵。

  吸了一口烟,我朝小男生脸上吐了一个烟圈,“收你们这帮小崽子,出了事都来找我,可我呢,却连个毛都见不到,你们说我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我看你们没事老实点,别去惹祸就行了”,一股冲鼻的烟辣呛了上来,我咳嗽了两声,瞄了一眼烟上的字,“大前门,操,你们就抽这个啊,我说这烟怎么齁辣的”,烟被我踩到了地上。

  “大哥,今天没带好烟,你收了我们,以后我们每天都给你送好烟,你说吧,什么烟都行”,小男生近乎哀求道。

  “城子,左溜闲着也是闲着,收几个小弟玩玩就当解闷了”,剑锋拍了拍他身边的男生笑道,“我看他们都挺机灵挺有眼力见的,是不小子们”,剑锋故意冲几个小男生喊道。

  “是,只要大哥指向哪,我们就打到哪”,异口同声。

  “行了就你们这小胳膊小腿,能打到哪?上去还不是当炮灰的份,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想看到自己学校的人受别人的欺负,这样吧,今后你们要是遇到事,可以来高二三班找我,我叫袁城”。

  “城哥,城哥,太谢谢你了”,几个人激动的就差点热泪盈眶了。

  无意间收了几个小弟,心里说不上是喜是忧,喜的是有了面子,忧的是今后的事也多了,不过和青春痘之间的早晚得干上一场,多点人也好。



  

[本帖最后由 yxc兵临城下 于 2011-8-9 07:3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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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9 08:26
  继续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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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9 21:54
又没了?等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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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家园 崇尚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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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10 13:35
  
  “钱坤,你等会”,大门处,青春痘跑了出来,喊着前面的一个女生。女生回过头,停下了脚步,原来是早上那个像花似的女孩。‘钱坤,名字还不错’,我的眼睛注视了过去。
  “马步芳,都告诉你了,别跟着我,你怎么回事”,这个叫钱坤的女孩面有愠色。

  “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学校挺乱的,你一个出去,我不是不放心吗”,青春痘嘿嘿道。

  “操,一出来就听到老鸹叫,真他妈的晦气,这树没有皮必死,人他妈的没有皮天下无敌了”,晁博也不知在哪整的嗑,把大家逗的哈哈大笑。

  钱坤见我们在一旁取笑,扭头跑了去。青春痘斜楞着眼睛,用手恨恨的点了点,转身走了回去。就在青春痘走了没一会,打方形广场的方向过来四五辆自行车,每辆车后面都还带着一个,看模样应该是附近哪个学校初三或是高一的学生。
  过了校门,这拨人的车子在前面的一个小卖店前慢了下来。从小卖店里出来一人,离的稍远看不清模样,不过从穿着上看很像是钱坤,一辆车子围着她绕了起来,钱坤往前小跑了几步,嘴里不知在说着什么,又有车子拦了上来,还不时的打着口哨。

  “虎子,等啥呢,多好的机会,上啊”,剑锋在一旁鼓动着。

  “都别看我笑话,谁他妈的不上谁孙子”,晁博说着,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朝钱坤跑了过去,哥几个包括初二那新收的几个小弟全都跟在了后面,我在道边顺便抄起了砖头。

  拦在钱坤身前的两人,注意力都在钱坤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侧后上来的晁博。晁博也没答话,直接飞起一脚把两人从车上踹了下来。其他车上的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给造楞了,连钱坤也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晁博,她没有想到早上还势同水火的人,现在能为她挺身而出。

  两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他的也撇下车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第一个冲上来的人刚要动手,我的砖头也到了,力道不是很大,却足以让他血流满面。

  “想群殴是吧”,我还没等对方有所反应,跟上去又是一个电炮。剑锋拿着一根不知在哪找的棍子,从我身后冲了上去,照着对方人群没头带脑的一阵胡搂。

  一场混战不到半分钟就结束了,地上躺着对方七八个人,“大哥别打了,误会误会啊...”,地上的人开始求饶了。

  “误你妈的会”,晁博把早上的气全都撒在了对方身上,又是一阵的狠踢。

  “够了,别打了,别打了”,钱坤拽住了晁博。泪眼吧擦道,“别再打了,再打就出事了,就算我求你们了”。

  大伙停了下来,晁博又照着一个家伙的屁股踢了一脚,“滚吧,再看到你们过来找事,我他妈见一次打你们一次”。

  地上的一伙人爬起来,推起车子就跑,生怕我们会追上去。


  见人走了,半响,钱坤才缓过神来,也没说声谢谢,扭头朝大门走去。

  大伙面面相觑,晁博挠了挠脑袋,他也没有想到帮了人家,对方居然连声谢谢都没有。


  “诶,那丫头,你可真行啊,怎么地也是大家帮你把人赶跑的,不管咋说,你总得有句话吧,这连声谢谢都不会啊,你是不是仗着自己长的还凑合,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啊”,我实在是有些气不过。

  钱坤看了看我,又瞅了一眼晁博,“我是想说声谢谢的,不过我怕前面刚走了一批狼,后面再上来几只虎,谁知道你们安的啥心”,操,没想她还挺气愤的。

  “你是不是属狗的?”,我突然问了一句。

  钱坤楞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噢,那就不怪你了”,我故作深沉。

  “怎么呢”。

  “一般狗都这样,不是有那么一句话‘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吗”,众人在一旁听的哈哈大笑。
  腾地,钱坤的小脸红了,“谢谢,谢谢你,谢谢你们,这样行了吧,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男生,欺负我一个女孩算啥能耐啊”。

  “谁欺负你了,莫名其妙,我不过是说点实话而已”。

  “你还说...”,钱坤一跺脚扭头走了,那模样甚是娇憨。没走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对了,早上我那个同学叫马朴方,大伙都叫他马步芳,他有个哥哥在回回营很厉害的,咱校没有人敢惹他,我看你们得加点小心,还有,我不叫那丫头,我叫钱坤,高一二班的”,说完,钱坤一路小跑的进了大门。

  

[本帖最后由 yxc兵临城下 于 2011-8-10 13:4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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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10 15:53
留个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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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以为自己隐身,别人就找不到我了
但是没有用的
像我这样拉风的男人-----
无论在什么地方
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
那么的鲜明,那么的出众
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
神乎其神的语言表达方式
和那杯Dry Martine
都深深的出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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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11 21:04
  ‘钱坤,高一二班的’,用得着自报家门吗,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不以为然。晁博上心了,“诶,城子,你说她啥意思,把名字和班级都告诉咱了,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我照着晁博的脑袋使劲弹了一下,“你这脑子想啥呢,那丫头眼睛长在脑顶上,能看上你,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再说这会咱还没这个闲情,你刚才没听那丫头说,马步芳他哥在回回营挺好使的,大家没事都加点小心吧”。

  大伙说是不怕,可每个人的心里,包括我在内,都在提放着。说来也怪,连着几天,青春痘马步芳竟好像突然一下消失了,校里校外连他的人影都看不到。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担心。中午我特意守在楼旁的过道,这是回中通往校门的必经之地。

  目标出现了,钱坤和个女生走了过来,“挺巧啊,那丫头”,我迎了上去。

  钱坤白了一眼,也没答话,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诶,钱坤,有点事问你”,我是一百个不愿意低声和她说话,无奈还要找她问事。

  “什么事”。

  “没吃饭呢吧,走,我请你”。

  “就这事?”,钱坤蹙了蹙眉头,旁边的女生伏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钱坤眉头展了展,“好吧,给你一个请客的机会,我们就去马家烧卖吧”。

  钱坤说的马家烧卖,就在大门左侧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店面不大却是一家百年的老字号饭馆,因为价格便宜,在这里中午用餐的多是回中的学生。

  “钱带的够不,别到了算账,让人笑话”,那女生坏笑道。

  “钱带的不多,你要不宰我,足够了”。

  三屉烧卖,四个凉拼,女生又点了一个扒肉条,我默算了一下桌上的菜价,三十左右,还好,兜里揣着从台球社回来高静给的百八块钱,够付了。唠了几句闲嗑,我把话题引到了马步芳身上。
  “最近你那个男朋友呢,怎么看不到了,不是被我们给吓的不敢露面了吧”。

  “说啥呢,谁男朋友,告诉你,你要再瞎说,我可走了”,钱坤看着像似很生气的样子,女生用胳膊碰了一下,“他说的谁啊?”。

  “还能有谁,马步芳呗,气死我了”。

  女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可真逗,就那癞蛤蟆能吃上天鹅肉吗,要是你我看还差不多”。

  钱坤拧了一下女生,“别听她胡说八道,昨天有人说,马步芳的哥哥把人砍了,好像他也参与了进去,有说他被抓进去了,有说他跑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对了你俩喝点啤酒不”,消息打听到了,还是对我们有利的消息,心下也高兴了起来。

  那女生有些想跃跃欲试,见钱坤摆手,只好悻悻道“下午还有课呢,等有机会的啊,不过还是你请,对了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袁城,前楼高二三班的”。

  “你就是袁城?”,钱坤不住的上下打量着我,“有人和我提过你,说你如何如何,看来这传言啊信不得,现在看你也不过如此嘛”,钱坤说话明显带着故意气我的成分。

  “有人和你提到过我,谁?”,对钱坤的打击,我倒没有介意,不过她说的这个人,我有些好奇。

  “想知道吗?....偏不告诉你”,钱坤的表情活像个稚气的孩子,我也没再理会。


  结过账后,钱坤她俩去了前面鲁园,我也落得个清静,自己回到了学校,刚一进教室,眼前的景象让我心一下提了起来。

  后面几排桌椅横七竖八的倒在那,莫不是有人找上来了?可人呢,我连忙向两个正在收拾的同学问道,“怎么回事?”。

  “你可回来了,刚才大米和王建华打起来了”。

  见不是外面来人找事,我心放了下来;王建华是新学期从四班转过来的,平时蔫了吧唧的很少说话,大米更别提了,除了嘴头上喜欢白话两句,也是个见到打架就往后面躲的主,说他俩打架,多少让人有些奇怪。

  “他们人呢?”。

  “说是没完,都回去找人了”。

  “都他妈的是吃饱了撑的”,我骂了一句,班里陆陆续续有同学上来帮着收拾。

  上课前大米回来了,却没见王建华,没人提及两人中午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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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12 18:36
  

  第一节课后,谁也没有注意大米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上课铃响过半天,因为是自习课,教室里嘈杂声不断。大米跑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瑟瑟发抖的杨凯。教室里一下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盯在大米的脸上。

  在大米脸上靠近鼻子左侧,一处寸长的伤口,肉皮翻了出来,不断有鲜血流出,模样甚是恐怖。大米手里挥舞着一把平时家里纳鞋底用的锥子,上面还带着丝丝的血迹,口中不住的大叫,“王建华,我他妈的**你”。

  狰狞的面目抑制不住整个身心的兴奋,张嘴间,又吐出了一口口的鲜血,女生们全都惊恐的躲到一边。莫不是疯了?我示意让人接桶水过来。

  “大米,大米”,我靠了上去。

  “都他妈的别过来,谁过来,我扎死他”,大米挥动着锥子人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你看清楚,是我,没事了,把锥子放下吧”,到在近前,我掐住大米的手腕,锥子掉在了地上,剑锋从后面上来把锥子拾了去。

  水来了,我把大米的头按进冰冷的桶里,大米瘫坐在地上,没有了刚才的嚣张,神情也暗了下来,不过人却清醒了过来。大米想要说话,我做了个嘘势,“别说话了,先把伤口处理处理”。过来两个平时和大米要好的同学,陪着大米去了回中的医务室。

  “说吧,怎么回事”,我招手把杨凯叫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去厕所,王建华带着几个人,上来就用麻袋把大米的脑袋套了进去,跟着就是圈踢,我在那根本插不上手,大米也行,从裤兜里摸出把锥子一阵乱轮,对方也有一个受伤的”。
  用麻袋罩人,如此专业的手法,看来王建华找的几个人不简单。正说着,王建华也走了进来。

  阴鸷的眼神,外翻着一张厚厚的大嘴唇子,我还是第一次仔细注视这个新来的同学。王建华扫了一眼四周,又朝我这走了过来。

  “让开”,说话声不大,可能是刚打过人的缘故,却也牛气十足。

  杨凯退到了一旁,我没有动,把脚担在了桌子上,“是不是打了自己的同学,你就觉得牛逼的不行了,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是这样一个逼货”。

  王建华的小眼睛向上翻了翻,没有做声,手向裤兜摸去,很显然他那兜里揣着家伙。真不愧是个狠人,一般人动手前怎么也要先逼扯两句,只有狠人会一句话不说,抓住时机抽冷子给对方一下子。

我根本没给他拿刀的机会,还没等他的手触到裤兜,我的脚抢先飞了过去,王建华向后倒去,一把弹簧刀从裤兜里掉了出来。对付这样的狠人,你就要做到比他更狠!

  倒在地上的王建华没有放弃抵抗,身子一滚把刀捡了起来,又一挺身,啪的一声,刀弹了出来。

  “**的,把刀给我放下”,一直都在围观的剑锋、晁博,还有几个死党,全都站了出来。

  “都别过来”,我向后摆了下手。如果面对这样一个平实毫不起眼的小沙拉米,还需要群殴,那今后真的没法混了,其实更主要的是来至于刚才那一脚,对他的能力我有了谱。

  孙子说过,‘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乘’,听的多了,也明白个大概意思,打垮敌人要先在心理上使之崩溃,“扎过人没有,手握稳点,对,朝这扎”,我摆了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武打影片里挑逗的姿势。

  本来王建华握刀的手并没有抖,经我一说,竟不自觉的抖了两下,扑过来时,脚下也不利落。只一个侧身,脚上略施小绊,王建华收足不及,一头扎进了后面的桌子里。

  在大家的嘲笑当中,王建华再次爬了起来,脸上像喝过酒一般,阴鸷的小眼泛着凶光,在凶光背后我看到的是一丝的恐惧,他的手在不断的发抖。

  ‘嗷’的一声,似杀猪一般,王建华再次扑了过来。我拿起刚才他倒下之际,剑锋递过来的一个板凳条子,迎着他拿刀的手狠狠的劈去。随着一声哀嚎,王建华的刀掉到了地上,捧着受伤的手腕,人也跟着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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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三   2011-8-12 20:33  金钱  +12   好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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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1-8-12 20:34
  拜读城下兄的好文章了。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1-8-13 21:22
  ‘摧其坚,毁其魁 ,以解其体’,这是孙子用于大规模作战上的谋略,我的理解是,硬碰其坚,但毁其身,以解其志。正所谓;龙战于野,其力为上。

  对于王建华,我最开始想到的是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我当然做不了诸葛亮,王建华更不是孟获。诸葛亮的目的是巩固自己的政权,我的目的就是打下他的气焰,一次不行就来两次,两次不行再来三次,直到打得他彻底服了为止!
  “怎么地,不服再来”,我朝地上的王建华勾了勾手指。人要耍熊,雷打不动,王建华在那一动不动,看来这下他是真的服了。

  为了不让他有任何想法,我继续加劲道“要不你把那几个打大米的喊来,咱再比比谁的人厚?”。

  王建华的眼角抽动了两下,心里想啥我不知道,不过握刀的手却松了下来。

  我把刀收了过来,“记着,想要立棍,那棍别插在自己班里,你把它立到外面,我们都佩服你,欺负自己同学那不叫能耐,只能让人更瞧不起你”。

  王建华扶着身边的桌子站了起来,开始时的气焰全无,头低着,眼睛斜到了别处。

  教室突然有些骚动,大米回来了,伤口处贴着纱布,有几块擦伤涂上了紫药水,整个人看去极像京剧里的大花脸,又似战场上下来的逃兵。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米见到王建华,掏出锥子就冲了上来,“**的,你今天不整死我,我他妈就整死你”,一张口,我才发现,他的门牙掉了半拉。

  以大米现在这气势,王建华肯定不是对手,我倒是希望大米能暴打他一顿出出气。面对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下手的后果很难想象。我横在了中间,只手架住了大米挥舞锥子的胳膊,“你俩是有杀父夺妻的仇啊,还是国家民族的恨,张口闭口的就要**谁,怎地是杀人不偿命还是都不想活了?”。

  小说看的多了,八竿子挨不着的嗑顺嘴就溜达了出来,下面有人笑出了声来。我也没有看是谁,“这都要杀人了,你那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咋就没一点同情心呢”。不说还好,又有几个女生捂嘴笑了出来,笑声是打雨馨、平湖她们几个口中发出的,我瞪了过去,张平湖吐了一下舌头,止住了笑声。

  好像是雨馨说过,我的话很具有煽动性,想着将要和马步芳之间发生的大战,我故意把话题一转,“说真的,自打来了回中,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我这样的感受,我就觉得咱像一群被人遗弃的孩子,事事不如人家,还到处被人欺负,本来想着咱能拧成一股绳,看谁还敢欺负咱,现在可倒好,还没等人家欺负上来,我们自己人先打起了自己人”。

  大米无语,建华无言,教室里鸦雀无声。

  见火候到了,我把话题转到了正题。“大米,建华,今天这事先别管谁的是非,如果你俩能听进我的话,这事就到此打住,是个爷们谁也别再追究,不过大米的药费,建华该你花的一分也不能少”。

  “袁城,我听你的”,王建华把头仰了起来,“大米,今天这事是我不对,你的药费我全包了,要是不解气,你再扎我一锥子,谁他妈要躲谁是孙子”,听得出这是他的心里话,大米没有说话,把锥子收了起来,“话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啥”,俩人回到了座位上。

  不知谁率先拍起了巴掌,啪 啪 ....教室里响成了一片。

  在我记忆当中,和自己同学动手,这还是第一次,后来剑锋说,你这动手算不得是欺负同学,更多意义是在帮助教育,让某人学会怎么去做人,听来豁然开朗。解开两人之间的结,让我在之后和马步芳之间的大战中又多了两个帮手。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1-8-14 19:34
  拜读了。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1-8-15 16:49
  八五年冬,在社会戴皮顶(黑色羊皮剪绒的棉帽)的人不多,一般的混混戴不起,能戴起的也绝不是一般的混混,除了一般大哥级的,再有就是喜欢装逼的。大哥戴皮顶一般身上都配着校哔大衣或是航空棉皮夹克,装逼的戴皮顶其特点是身上一般都穿着黄棉袄,马步芳无疑就是这装逼中的代表。

  再见马步芳,是在学校门前的花池子旁,马步芳头上戴着皮顶,身穿一件半新不旧的黄棉袄,脖子上挂着一幅军套,在他身边还跟着五六个回中的学生。哥几个一进大门,迎上的是他歪脖斜过来的挑衅目光,看到他,我就知道这一段平静的生活要结束了。

  “看个JB”。

  “你是JB啊”,晁博和其中一个对掐道。我后来做过调研,把生殖器挂在动手双方的嘴上,大概始于文革,一直流行到现在。如果有机会歪撰一下三国,把此等国骂加入到一些经典战役中会是什么样呢?
  “来者何人?”,“你爷爷张飞”,“你他妈的瞪着大眼看个JB”,“说的对,爷爷就爱看你这个JB,待爷爷取了你这个JB的狗命”。绝对又是一经典!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一直放在军挎里。旁边有老师推车停了下来,大家谁也没有说话,相互斜视着错身而过。

  “城子,这小子来意不善啊,看样子今天他是故意来下战书的”,在教室里,哥几个坐在了一起,剑锋叼起了一根香烟,很少见剑锋抽烟,这也足以证明他对马步芳的重视。

  “去他妈的,谁怕谁啊”。

  “不怪大家都叫你虎逼,你就会说这句,懂得啥叫知己知彼,不打无准备之战不,城子,要不你去找勇哥问问,我就对这小子他哥没底,咱先摸摸底再说”,剑锋说的也是我所顾虑的,马步芳不算啥,但他哥哥毕竟是社会上有名的流氓,现在与之相碰吃亏多是我们。

  走廊里传来一阵叫喊声,有人进来说道,“四班的人和回中的打起来了”。

  四班门口,聚着几个男生,叫喊声是从一个嘴角青紫的口中发出的,“干他,操他妈的”。

  中间显眼的是大猩猩余小军,他的鼻子上塞着两团手纸,血透过手纸沁了出来。

  “怎么啦?”,我们几个走了上去。

  “我们刚进校门,小军就看了一眼花台前一个带皮顶的小子,他们一帮人过来二话不说,上来就给小军一个炮,我去拉,也挨了一下”,嘴角青紫的答道。

  不用问,马步芳干的。

  “操,哥们今天这份丢大了,被个小逼崽子给个炮”,小军拿出鼻子里的手纸,又换了两团。

  “有啥打算?”。

  “找人干呗”。

  “你能找多少?”。

  “十几个没问题”。

  “十来个,你知道刚才和你打架的那个是谁不,马步芳,回中的一棍,他哥是回回营的一棍,即使你这次找人把他打了,回头他在找他哥,就是不找他哥,他身边也老跟着一帮人,这帮回回心挺齐的,你能保你找的这些人天天都能到位吗”。

  与其单打独斗一盘散沙,不如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这就是我的想法,老毛不是说过吗,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小军挨打,无意中又壮大了我们的队伍。

  “这个仇就不报了?”,小军的眼里有些失望了。

  “报,不但要报,我还要彻底的把他打服,即使他哥来了也不好使”。

  小军的眼里又燃起了希望之火,“我听你的,你说咋办”。

  “放学后都别走,你们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其他班的同学,能认识的最好都找过来,在我们班碰头”。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1-8-15 17:01
几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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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以为自己隐身,别人就找不到我了
但是没有用的
像我这样拉风的男人-----
无论在什么地方
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
那么的鲜明,那么的出众
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
神乎其神的语言表达方式
和那杯Dry Martine
都深深的出卖了我………………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1-8-16 18:29
  北方的冬天,嗖嗖的西北风吹在脸上就如同被小刀割过一般,即使在中午,风刀的威力也丝毫不减。骑在车上,军大衣的领子立了起来,头蜷缩了进去,这是一个月里,我第二次踏上了太原街。
  天冷,外面出摊的寥寥无几,两旁的店铺也少见顾客,拐上民族路,前面不远就是以前左娜的服装店,不过打去年出了在饭店那档子事,服装店关了,左娜也下落不明。

  脑子里想着和左娜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精神一时溜号,没有注意身旁胡同过来的倒骑驴,也是下坡,倒骑驴拉着刺耳刹车声,同时在车上又传来女人的尖叫,我措不及防,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倒骑驴直接干到了我的后架上。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还好没有受伤。

  “找死啊,骑车不长眼睛”,还没等我开口,倒骑驴上的女人先开口骂了。

  “你撞的我,咱俩是谁他妈的不长眼睛”,我把大衣拍了拍,转过头来。

  ‘嘎 嘎 嘎’,对方的笑声听起来像楼顶上老鸹的叫声。

  大白围脖下,一张被冻得发红的圆脸,模样眼熟,“你...”。

  “操,还不到一个月,怎么不认识我了”。

  “闻艳,你是闻艳”,我惊讶道。

  闻艳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以前的脸上总是扑着厚厚的白粉,眼睛画的也像个熊猫似的,现在不施胭粉的素面属实让人难以相信,这还是以前的闻艳吗?

  “你是不是特意等在这让我撞啊”,闻艳笑道。

  “是你傻还是我傻,谁有病啊,等着让你撞”我也笑道,“对了你不是去广州了吗,怎么回来了”。

  “是啊,从广州带些货,这不”,闻艳指了指倒骑驴上的货物,“前些天大勇兑了一个店,让我回来帮着忙和,我顺脚捎了这些货,走吧别在这耗着了,去店里看看”。

  勇哥兑的店就在以前左娜店的隔壁,娜娜服装屋被一铁拉门锁着,牌匾还在,不过挂满了厚厚的灰尘,看来有一阵子没人租用了。‘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也未笑春风’,看到此景我想起崔护的古诗,心下有些悲戚。

  进得门来,一股刚装修过的木漆味道袭了过来,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刨花。

  “要是不忙,先帮我把货卸了”闻艳也不客气。

  “对了,你咋有空呢,台球社不看着啦?”,闻艳走的时候,我还在台球社。

  “给六子了,我现在上学了”。

  “在哪”

  “回中”。

  闻艳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看着勇哥没,我找他问点事”,把货卸完,我靠着纸箱坐了下来。

  “大勇去了广州,我这次回来也是帮他看店”。

  “什么时候去的?”。

  “我回来那天,他到了,回来我估计还不得十来天啊”。

  “啊......”,我把沮丧写在了脸上。

  “有啥事,没准我还能帮得上,别忘了我以前干啥的”,闻艳安慰道。

  “我想打听个人,回回营的”。

  “回回营,叫啥?”,闻艳也坐了下来。

  “我只知道他弟弟叫马卜方,据说他在回回营还挺好使的”。

  “马卜方,,,马卜斋,,,应该是哥俩,你说的应该是他,你们之间有事?”,闻艳脸上的表情很怪。

  “他弟弟在学校挺装逼的,见谁打谁,我这去回中没几天,好几个同学被打了,这小子放出风来说要干我,他我到不担心,我是对他哥没底,这不来找勇哥问问”。

  “这人我太知道了,能不惹,最好别惹,徐振国你知道吧,见到他都得溜边走”。

  “这仗早晚得打,我不能看着人家打上门来,打不过也要打”。

  闻艳不再说话,眯着眼睛盯着门外,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看样子在想什么心事。

  “想什么呢?说话啊”。

  “我给你说件事,听过也许你对我能有些了解”,闻艳的目光收了回来。

  “你们背后都管我叫小马子,我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可我之所以成了小马子,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我小学在光荣二校,离你们回中不远,那会马卜斋就在回中,不过初二就不念了,整天在各个学校门前晃悠,我上学晚点,身体可能比别的同学发育的早些,五年级,这(闻艳指了指自己的乳房)就起来了,一天放学,我在回家路上被他给截住了,在一个楼栋里,他把我给....(说到这,闻艳掉了几滴眼泪),事后他说我要回去告诉家人,就弄死我,我害怕,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一个人哭了好几天,这事不知道怎么被人知道了,在学校里给我传了开,同学们都躲着我,有人看到他来找我,就背后叫我小马子,就这样,我跟了他,反正也背上了小马子的名,我也不在乎了,你知道什么叫破罐子破摔吗,我恨他,也恨那些同学,去二中那会,他被少管了,我初一不久就被送去了工读,回来,就是你认识我那会,我当时故意和高帅斌,徐振国他们混在在一起,我就是想把自己变得比他们更坏。现在想来如果没有他,如果我不被他糟蹋,我会是什么样呢”。

  记得看过一档节目,说每个混社会的女人背后都有一段不被人知的故事,闻艳固然是不幸的,但她却把这个不幸又加诸在了别人身上,要不是经过上次小赵的事情,现在的闻艳也许还在继续着她马子的生活。人的转变往往都在一念之间,眼前的闻艳我知道她已经为今后的道路做了抉择。

  “想过要报复他吗?”。

  “以前想过,我和一些混混们在一起,就是想借他们去报复他”,闻艳苦笑了一下,“不想一个个听到他的名字,都没声了,不过你也别失望,以大勇现在的实力,应该能对付他”

  “有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现在担心的是他找上来”。

  “二龙认识吗,大勇的铁子,五爱街的老大,不说在咱省城一脚乱颤,起码和平区没人不给面子”。

  “你说的是龙哥吧,脸上有块大刀疤的那个”。

  “对,对,就是他,马卜斋在回回营好使,但在二龙面前,那就是个孙子”。

  “之前找过一次龙哥帮忙,他也说过有事去找,那中间夹着勇哥的关系,我怕他就是说说而已”。

  “不去怎么知道,这次要是干了马卜斋,你也算是帮我报仇了”闻艳兴奋了起来。

  “怎么找他?”,我心活了,不管咋样,总得试试再说。

  “五爱街边上的小南加油站知道不,那有个荣达货贸公司,那个就是二龙开的”,闻艳的手紧紧的攥着我的胳膊,“你要是能干了马卜斋,我就再做回马子,我的身子虽然不值钱,权当是报酬了”,说着闻艳又把身子贴了过来。
  

[本帖最后由 yxc兵临城下 于 2011-8-17 14:0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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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三   2011-8-17 08:30  金钱  +15   好帖
王大三   2011-8-17 08:30  魅力  +15   好帖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1-8-17 08:30
  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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