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识凶
到临河后,省城古塔、虹桥两局干警立即说明两起鸭舌帽入室抢劫案的情况,仔细对比卷宗后,公西远也迅速地形成判断,并产生了新的疑惑。
公西远说:“经过两案中,作案嫌疑人的行为特征对比,可以确认,两起鸭舌帽入室强劲是一人所为,但遗憾的是,目前我还回答不了,为什么犯罪分子在第一次作案的时候带着一枚戒指,而这第二次作案的时候,却带了两枚戒指。”
众人也一同纳闷。
公西远顿了顿,又说:“但不管怎么样,他呆着戒指的细节,都足以证明,这个作案人的身后是一定有一个女人的。”
古塔和虹桥分局的干警们不明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信息对破案有什么帮助,因而充满不解,于是史可清立即解释。
“怎么,你们不懂吗,这就让他的目标就变大了二倍,而我们搜索、排查的范围,以及破案的难度,也就相应缩小到了一半儿啊……
史可清如此人云亦云的急忙解释,是出于对自己同事的庇护,是对省城干警没有肯定公西远劳动成果的一种反驳,更多的是一种态度上的冲撞,所以,这并没有让省城的干警们醍醐灌顶或豁然开朗。
于是,公西远再次地阐释了犯罪心理学辅助破案的工作方式与原理,在解释了被害人研究及作案人风险评估等名词后,耐心地与省城的干警们一起完成了这两项工作,并取得了结果和更大进展。
众人的被害人研究结果是,两起鸭舌帽入室抢劫案的被害人,都是下班回家的主妇型女人,她们都是绝对意义的低风险受害者,而且又都是在受害风险指数最低的时候,在自己的家里遭遇的抢劫;而这样的调查结果,则直接导致了作案人的风险评估此消彼长,高的离谱,相对于低风险受害者,在受害风险指数最低的时候,入室抢劫,作案人的风险指数是极高极高的。
尽管公西远的推断合情合理,顺理成章,但这仍仅仅是概念层面的理论分析,而省城的干警们,风尘仆仆地赶来却并不是为了理论分析而来的,所以他们还是打不起精神来,而就在他们就快失去信心和耐心的时候,赵大年和史可清忽然同时抬头,并异口同声地说:“对啊。”
公西远微微一笑,说:“新的疑点就在这里,即便是“2.14鸭舌帽入室抢劫案”的作案人有非凡的开锁技能,能任意出入任何一道铁门,可以在几分钟内打开屋子里面的所有锁头,可是就他再艺高人胆大,也不会有如此胆识,承担如此巨大的风险,入室抢劫?那他这么大的胆量,或者说敢承担巨大风险的信心是什么呢?”
赵大年、史可清点头,其余的人也似乎看见了一点希望。
公西远继续说:“答案只有两个,一个是作案人穷凶极恶,饥不择食,完全无目的性地机选目标,但那为什么不是楼上,也不是楼下,偏偏是这两名只有女人在家的女受害人呢?别忘了,她们可全都是低风险受害人,而且也是在受害风险指数最低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家里啊,所以这个答案可以被否定了;那么另一个答案就是,“2.14鸭舌帽入室抢劫案”的作案人,知道当时,这两家,屋子里面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反抗能力有限的女人,所以他才敢承担如此巨大的风险系数,顶风儿作案,可有趣的是,那他又是凭什么确定,他去入室抢劫的时候,两家的男主人就一定没在家呢?!”
“因为他身后有个女人。”
史可清兴奋地抢着说,赵大年也寻思着点头。
“因为,当时这两家的男主人和作案人身后的女人在一起。”
“对!”
公西远也兴奋地说:“作案人带着戒指,及抢劫了巧克力的细节,都说明了他身后有一个女人,而且他入室作案的当时,这个女人也就该调虎离山地和这两家的男主人在一起。”
众人一愣,接着一喜,然后又是一惊。
对视后,几人异口同声地提出了疑问:“第二次作案的时候作案人怎么又带了两枚戒指呢?”
赵大年点头说:“是啊,上面的推断成立,但是要建立两起案子是一人所为基础的基础之上的,但是第二次他又带着两枚戒指,这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它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做的十分关键,这个不能确认,一切推断都是空中楼阁啊?!”
众人点头:“是啊,是啊……
“不,我认为两起案子一定是他一人所为……
史可清抢着说,众人同时扭头,充满期待地看她。
“至于理由嘛……
众人泄气地扭过头去,看公西远。
“这的确是个关键问题。”公西远点了点,拿起卷宗说:“不过我还是可以肯定,两起案子应该是一个做的,你们看第二起案子的现场照片……
随着公西远的观察分析,所有人就像看活动影像一样,进入到了第二起鸭舌帽入室抢劫案的案发现场:被害人家中,门锁开了;带鸭舌帽的男青年进门,女主人惊恐,男青年上去就一个嘴巴,把女主人打倒在地,接着用胶布帖住了被害人的嘴,又粗暴地把被害人捆绑起来,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死结……
“作案人如此凶残粗暴的行为,完全和第一次作案时所流露出来的怜香惜玉不同,这说明他的感情发生变化,甚至是对女人,对爱情的信念受到了冲击……
面对众人的纳闷,甚至是怀疑,公西远不为所动,似乎读取了鸭舌帽入室抢劫案作案人的情绪,甚至是情感变化,并进而大胆地做出判断:“尽管两起案子作案人带戒指的细节不一样,我还是认为,两案是一个人所为,第二次作案的时候,作案人的两枚戒指,是因为他的情感变化,而且从他流露出的行为特征来看,他的情感变化是负面的,所以我理解他为什么第二次带着两枚戒指,甚至可以断定,这两枚戒指的其中一枚,是带在他的小手指头上的。”
史可清寻思着点头,省城的干警们面面相觑,不明就里,赵大年猛地拍了一下虹桥分局的干警。
“还愣着干嘛啊?”
“哦……”
虹桥分局的干警立刻往省城打电话核实情况,很快,被害人就给出肯定答案,说当时作案人确实是有一枚戒指带在小手指头上的。
及此,鸭舌帽入室抢劫案作案人的情绪曲线变化与前后的矛盾心情,被公西远精准测绘,进而公西远又做出了更大的推断。
“之所以在第一次作案时还抢劫了巧克力,是因为他身后有个女人,当时他还非常喜欢这个女人;而到第二次作案的时候,他戴了两枚戒指,则说明他和这个女人之间闹了矛盾,而且还不能是小矛盾,女的生气了,把戒指退回来了,所以他才会戴两枚戒指,而且其中一枚戴在小手指头上,他的情绪变化,也导致了他在第二次作案的时候,对当时女主人的行为粗暴了,所以这些细微的行为特征变化,以及戒指所折射出的他的情感变化,都充分地说了,他的身后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他喜欢的,甚至是可以用爱来形容的女人,也是一个帮凶作案的女人,因为即便他有开锁头的技能,可以进任何家门,但这毕竟不是巫术、超自然现象,那他又是凭什么有恃无恐地入室抢劫啊?答案刚才我们已经分析到了,那就是他身后的这个女人,因为他知道,只有这俩家在他抢劫的时候,是只有一个女主人在家的,因为这两个被害人的老公,当时是在和作案人身后的女人在一起的,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当时室内只有一名女被害人,他才能有恃无恐地开锁入室作案,因此,两案女被害人的老公,在接受你们警方询问的时候,肯定都没说实话。”
“耶!”
史可清振奋举手高呼,省城的干警们纳闷地看着公西远,公西远微微地点了点头。
“再询问吧,他们两个肯定没说实话。”
众人面面相觑,丁鹏刚要再问,赵大年却拉了他一把,同时猛地拿起衣服,起身就往外走。
“唉,干嘛啊……
“赶紧回去再问啊……
就这样,省城的干警们火速回省,各自询问两起抢劫案的被害人老公,不料,得到的否定答案却如出一辙。
两名被害人的老公都是无辜地摇头:“没有啊,说的都是实话,绝对是实话啊!”
“什么?”
身在临河的公西远纳闷,史可清也是一惊。
“怎么会呢?”
史可清充满疑惑地看着公西远。
公西远寻思着,摇着头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让他们马上把询问笔录传真过来。”
在史可清接传真的同时,林晓风、陈亮终于风风火火追赶到了临河火车站,但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们亮出证件,冲进站台的时候,列车已经徐徐启动,坐在车窗旁的小翠满脸泪水,害怕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并拼命地在伸手指着他们的身后。
二人回头,见除了几个站务员之外,根本没有什么李二柱。
陈亮泄气地踢了一脚边上的栏杆,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就在陈亮、林晓风懊恼的时候,一名站务员拿着一张纸条过来。
站务员:“市局的警察同志吧,刚才上车的一个小女孩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说是有线索。”
林晓风狐疑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警察大哥,我真的没干害人勾当,你们就放过我吧,别再问我问题了,我也真不知道李二柱能躲到哪,就知道他在临河有个三姑,住在靠山乡下沟村三大队五组。小翠。
陈亮看着纸条又转头看远去的火车说:“没干坏事,没犯法的,这傻丫头跑什么啊?”
林晓风看了看陈亮,没说话,把纸条装在兜里,看着站务员,站务员有些不知所措。
“还有别的事儿吗?”
林晓风:“没了,谢谢。”
“不客气。”
“对了,能告诉我,她让你把纸条转给警察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陈亮觉察到了林晓风的警惕。
站务员一愣,顿了顿说:“对不起警察同志,当时我也想过她可能是潜逃的犯罪分子,但我想,应该不会吧,要是那样的话,她怎么还会给警察留线索呢,再说,我要挽留她的时候,她都快给我下跪了,说她真的没干坏事儿,回家是急着相亲,所以我就……
见站务员窘迫,陈亮赶忙解围说:“走吧,你总不能所有人都有刑警的觉悟和警惕吧……
“可如果这是李二柱指示小翠实施的调虎离山,把我们吸引到所谓的下沟村三大队五组,他再和小翠汇合远走高飞了呢?”
林晓风横眉立目地说。
“那……那怎么办……
不待陈亮说完,林晓风就已掏出电话,给潘岩拨了过去。
鉴于小翠留下的纸条,潘岩立刻决定调整追查思路,然而还不等法号司令,李二柱老家的派出所就回电话,说李二柱一直没有回家,于是潘岩决定兵分两路,二组陈亮追往小翠老家进行跟踪监视,一组林晓风则火速前往李二柱的三姑处,靠山乡下沟村三大队五组。
然而,不久之后,林晓风就传来了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据靠山乡户籍警提供信息,下沟村三大队五组的男女老幼一大半姓李,不知道有没有李二柱的三姑。
潘岩一愣,寻思着说:“别急,你先稳扎稳打地排查,我这就赶过去。”
说罢,潘岩赶往靠山乡,而与此同时,公西远则对着传真过来的两名被害人丈夫的笔录沉思着,逐字逐句地反复咀嚼着。
对于犯罪心理学来讲,笔录的内容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其隐藏在字里行间的背后信息,对此,公西远目前还尚未有所获悉。
史可清手拿着一半犯罪心理画像报告,叹气,安慰说,这么复杂的推理,一点纰漏也是情理之中,情有可原的嘛,不待公西远说话,省城虹桥、古塔两局的干警们就又火急地赶来。
众干警焦急地看着公西远,虽未直言催促,但还是委婉地表示了他们需要的只是作案人心理画像,至于其它的,什么被害人丈夫说没说假话,带没带戒指什么的,都无关紧要,也不用公西远操心,为此,赵大年还做了比较中性的解释。
“感谢你的认真态度,此前的分析也让我们领略一些犯罪心理学的风采,不过碍于局限,我们实在是没有更多的时间和你一起实践犯罪心理学,或者是说做一次办案实验,我们只要作案人的犯罪心理画像……
“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
史可清立刻帮腔儿,公西远伸手止住。
赵大年不大好意思地说:“通过我们的调查取证,确实基本上可以证明,两起入室抢劫案的被害人老公说的基本属实,案发当时,他们确实一个汽车抛锚在高速公路上,一个在酒吧喝闷酒。”
红桥分局的干警也补充说:“是啊,再说了,是他们自己的家被抢劫了,他们本身也是受害者,又何必说谎,也根本没有说谎的必要啊。”
“不,这就叫哑巴亏。”
公西远放下笔录,若有所思地说:“我理解你们破案的迫切心情,但也希望你们能更了解犯罪心理学,及对它辅助破案的过程,和经历这个过程所应有的耐心,我不反对你们现在就要并不完备的犯罪心理画像报告,但在这之前,我想再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赵大年干脆地回答。
“两名被害人的老公都应该是生活在“大集体”里,都是十分注重颜面和影响的体面人士吧?”
省城干警们狐疑地互相对视。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哑巴吃黄连,认吃这个哑巴亏,和自己家被抢劫比起来,他们在外面的风流韵事更重要,更关于他们的颜面,所以,即便是他们家里遭遇了抢劫,他们也没说实话,试图以牺牲一定的物资代价,而保住他们的颜面。”
面对公西远提出的问题,几名干警都抹不开脸直接拒绝公西远,所以都看着赵大年。
几经眼神交流后,几名省城的干警专门出去开了一个“小会”,虹桥分局的干警无奈地摇头,苦笑着说:“唉,我就不明白了,这个人怎这么犟,对和案件无关,至少是无关紧要的问题,怎么这么热衷啊!”
“是啊,这就是犯罪心理学?!”
就在此时,省城两局分别回话,证明了公西远的推断,两名被害人老公,一个是机关宣传处的文书,一个是大学中文系的副教授。
众人一愣。
“看来,他们俩还真没说实话。”
虹桥分局的干警也扔掉了烟蒂,说:“是啊,可我们怎么才能让他们说出真话,承认当时他们是在和作案人身后的女人在一起呢?”
说罢众人一起看公西远。
公西远寻思着点头说:“只要你们按我的策略进行询问。”
随即,公西远将赵大年叫至近前,面授机宜。
就在省城众干警回去准备再次询问两案被害人丈夫的同时,潘岩也已赶到靠山乡,并开始了对李二柱三姑的摸排工作。
在村长的带领下,林晓风拿着李二柱的照片,挨家让村民辩认及询问,过程中,潘岩负责在一旁察言观色,以确定辩认者回答的真伪,但很快,除了几家没人的,剩余的村民们都辨认完了,可是没一个认识李二柱的,潘岩也不认为有人说谎。
这样的结果,让林晓风此前推断的可能性激增,李二柱利用小翠调虎离山了警方,因此,潘岩立刻打电话,让陈亮盯紧小翠,他和林晓风火速赶去。然而就在此时,妇女主任却连跑带颠儿地赶过来,看过照片,说这个人她见过,这个人好像是李桂花的侄儿,也好像就叫李二柱。
柳暗花明,潘岩、林晓风极为振奋,随即几人立刻又回头赶到李桂花家,原来这正是刚才辨认中,家里没人的其中一户,于是村长马上让治保主任下地去找李桂花,同时忧心忡忡地告诉潘岩说,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靠山大集,每逢大集李桂花都是去卖蘑菇的,所以现在她也可能没在地里干活,而是在集上卖蘑菇。
潘岩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下手表,开始卡时间。
就在潘岩、林晓风等待李二柱三姑的时候,省城的干警们也已经完成了再次询问前的调查,并了解到两起鸭舌帽入室抢劫案的男主人,即副教授和机关文书都是十分惧内的人,一个是靠妻子和校长的“早年情谊”留在学校任教,一个是靠老丈人的名望才苟且在机关当得个文书,而且二人都自尊敏感,长年压抑,并且都有着貌合神离,名存实亡的婚姻生活。
至此,公西远所分析出的,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终于让古塔和虹桥分局的干警们,似乎也闻嗅到了一点希望的味道,于是他们决定,立刻用公西远布置的策略再次询问机关文书和副教授。
而与此同时的公西远,则在临河慢条斯理地询问着有关“3.8无头女尸案”的情况,史可清焦急地等待着省城的消息,有一搭无一搭地回答着。
按公西远的策略所指,赵大年将两起案件的男主人一同叫到他们古塔分局,并事先说明,要和有相同案件发生的虹桥分局做交叉询问。
听到这样的消息,二人分别在心里打起鼓来,然而就在此时,虹桥分局的干警却把机关文书从“2.14鸭舌帽入室抢劫案”男主人――副教授面前带过去,副教授为之一振,这一振是发生在他心理的。
文书身影这一掠过,看似轻飘飘,云渺渺,但却是心理干预的精妙所在。
过去的这个人,真的也遭遇了同样的鸭舌帽入室抢劫吗?他当时在干什么,他说没说实话?如果他当时也是外面,那么会不会也是那个女孩?
就在副教授心如鹿撞,鼓点儿打得乱七八糟的时候,两名脸孔陌生的虹桥分局干警近来,“嘭”的一声关上门。
在盯着副教授的眼睛足足看了一分钟之后,干警才详细地说了两起抢劫案的特点,及其惊人的相似、相同之处,并在最后,顿了一下说:“刚过去的那个人已经交代了,而且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那个女人的资料和证据,之所以还给你机会,让你自己说清楚,被抢劫的当晚到底是和谁,在哪,干什么,就是还想给你一个从宽的机会,也只有这样,我们警方才能给你提供人道主义帮助,也就是说不把你的“丑事”告诉给你妻子和单位。”
沉默。
沉默很久。
突然,副教授双手捂脸,懊丧地低下头,拍着桌子说:“糊涂啊,真是糊涂啊!”
两名干警惊讶地对视,与此同时,赵大年、丁鹏如法炮制,机关文书的心理防线也很快被瓦解了。
副教授和机关文书都交代出,此前他们确实美说实话,家里被抢劫的当时,他们确实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虽然二人所说的女人名字不同,但都是通过网络,一个一夜情的门户网站联系、聊天、结识并发展到“那一夜”的,经体貌特征描述,基本可以确认为同一个女人。
干警们终于露出了笑容,赵大年离开掏出电话,给公西远拨过去。
公西远只是微微一笑,倒是史可清不依不饶地揪着电话高喊。
“这个女人就是作案人身后的女人,就是这名浪漫的犯罪分子身后的女人,哼!”
史可清终于出了一口饱受怀疑的恶气,然而就在她任意撒娇,随意撒泼的时候,赵大年提出的问题却让她再次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史可清举着电话,慢慢地转向公西远。
“对啊,前面的全分析对了,可是案子还没破啊,他们要怎么样才能破案,才能抓到入室抢劫的犯人啊?”
就在公西远伸手去接电话的同时,身在靠山乡的潘岩,仍在等着李翠华,这个李二柱的三姑是会回来,还是也已经潜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