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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6 13:17
  十三
  田宇的电脑没什么大问题。他一心开食堂,赚钱养家,电脑上懒得动脑筋。任子虚打开金山毒霸,点开系统修复,软件在一行行扫描、修正。
  任子虚转过头:“上次去南京检查,晶娴的情况怎么样?”
  “还可以,专家说基本稳定下来。不过要注意,不能受寒气,营养要跟得上。”田宇的目光从屏幕上调过来。
  “去年的医药费报了多少?”任子虚点开百度,开始查找输入法修复软件。
  “没报多少,三万多块吧。还有十多万报不了。”田宇拖过一张椅子坐下来。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得风湿性关节炎,十四了才这么点高,哎!”子虚叹口气。
  “过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日子就这么过吧,孩子的病不能不看吧?”田宇的眼中含着光亮,“好在,我父母身体还好,帮我撑着这个食堂,马马虎虎能搪过去。”
  “今年有人写你的人民来信吗?”任子虚找到了软件,解包,安装。
  “昨天校长才找我的,让我关了。我知道开食堂是不符合教育局规定的,可我也没办法啊!这钱不好赚,起早贪黑的,不容易啊。我看到我父母驼着腰,我真有点愧疚。”田宇看着任子虚安装软件。
  “靠我一个人的工资,实在是养不了一家五口。好在学校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过关。我也是开一天算一天。”田宇看着子虚在修复输入法。
  “丽蓉还是天天打牌?”任子虚背起电脑包,“OK了。”
  “从结婚打到现在了,骂过,吵过,没办法。家里什么事也不管,就是要钱打牌。”田宇起身送任子虚。
  “漂亮老婆不能当饭吃,良田丑妻才是家中宝。你找老婆时,我说过,你不听,那时像疯了一样,跟在丽蓉屁股后面转,现在后悔了吧?”任子虚向外走,“差钱说一声,啊。”
  “肯定,肯定,我不会跟你客气的!”田宇送出来的时候,学生已经散去,他母亲在收拾碗筷。
  “子虚,怎么走了?”田宇妈喊道。
  “下次吧!”任子虚钻进了斑斑驳驳、光怪陆离的夜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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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想说的话,写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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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6 20:38
  十四
  任子虚走后,田宇打发女儿去上晚自习。他把桌子挪到一边,按住撑架,把桌面竖起来,放到墙边。把凳子归拢归拢,拿起扫帚里里外外打扫一番,再拿拖把拖了几遍,坐下来歇口气,抽了支烟。
  田宇妈妈端出饭菜,喊田宇吃饭。田宇嫌饭菜有点冷,把菜放到微波炉里热。田宇上中学时落下的肠炎,一直困扰着他,他不能吃冷的。
  “这个月电费缴了一百多,比上个月多八块。”田宇爸爸盛了一碗饭,放到桌上。
  “丽蓉今天中午又没回来吃饭,你这个老婆要好好管管了。人家外面说的话我已经听不下去了。”田宇妈停下筷子,望着田宇。
  “吃饭!儿子难得坐下来。你让他把晚饭吃安逸!”田宇爸爸朝田宇妈瞪了一眼。
  田宇没说什么,低着头,只顾吃饭。一碗下去,站起来盛饭“妈,你有空去帮晶娴定一个月牛奶吧,晶娴太瘦了。”
  “好吧。哦,前天丽蓉的二哥来借了一万五,说是要开店;今天丽蓉又要走了五千,说是要买衣服。”田宇妈把剩下的菜汤倒进碗里。
  田宇迈出的脚又缩回来,顿了顿,心直向下沉,一阵萧索的寒意裹紧了他的脸,面部的肌肉绷住了颧骨,眼睛有点发直。“妈,以后他们拿钱跟我说一声,就说你没钱,钱在我身上。”
  “嗯。你二舅子赖在这儿不走;你婆娘我不敢不给啊”田宇妈看田宇脸色不对,不说了。
  田宇推开碗,心里的怨气搅合着怒气,在胸臆间如蟒蛇般乱窜,肚子里好像灌满了气,鼓鼓的。如在水中游泳的泳者,要到对岸时,全身乏力,无力的仰在水面,有一下没一下的向前划。无奈与失望交织着,田宇一手抓着桌角,似乎要把这木桌的桌角掰下来,一手捋着头发,用力抓挠着,头发成了鸡窝一样。
  田宇知道他的二舅子是什么货色,除了吃喝嫖赌,他什么也不会。一天到晚搭拉着拖鞋,眯缝着眼,不是在牌桌上,就是在酒桌上。婆娘倒找了几个,不多久就跟人跑了。老来白吃白喝,还要三百五百的敲竹杠。田宇有数,每年给他个一千、两千的,多了给不起,自己的孩子看病的钱还没着落呢。哪知道他竟趁田宇不在家,跟田宇妈狮子大开口。这一万五,又不知道塞哪个窟窿了。哎,好容易攒下的这两万块,是田宇准备还账的,这下好了,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田宇燃起一支烟,吸了一口,呆呆地坐着。烟头的红光被白色蚕蛹样的烟灰虑去了。烟灰弯曲,掉落,碎裂在田宇的鞋面上。田宇木木的脸,被一团烟雾笼罩,看不清他的鼻子、眉毛和他的脸,只是灰色的模糊的影。
  “叫你不要抽烟,你偏抽,难闻死了。”不用说,是丽蓉回来了。
  “晶娴哪?”丽蓉从田宇身边绕过,踩着高跟鞋,“笃,笃、笃”的扭进房间。
  “你还知道问晶娴?”田宇跟进来。
  “她上晚自习去了?”丽蓉摘下围巾,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手向后,反撩起长长的波浪卷,腰一扭,电眼流波。
  “给我准备点晚饭吧,田宇。我晚上还要出去,王芳婷从浙江回来,我们半年不见了。她叫我晚上去陪她玩。”丽蓉给田宇掸掸身上的烟灰。
  “是吗,白天还没玩够?”“你二哥,前天跟我妈拿了一万五,你晓得吗?”田宇黑着脸,推开丽蓉的手,身体没动。
  “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妈这是老呆了,怎能给他啊。”丽蓉坐到床沿上,愣了楞,“等我有空回家一趟,跟他要回来。”
  看着丽蓉娇艳的面容,水样的肌肤,田宇咽了口吐沫,嘴唇动了动,头直了直,转身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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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6 23:18
  十五
  任子虚背着包,两手插在衣服里,微耸着肩,低头颔首。北风刺面,扬起细尘,滑过行人的脸,子虚身体缩了缩,眯起眼,继续向前走。周杰伦的《青花瓷》在任子虚口袋里唱起来,手机在跳动,任子虚没理。《青花瓷》没完没了地烦,任子虚把它掏出来。一看是项国定的电话。
  “你有病啊,现在还在学校里,真是疯子,工作疯了!”项国定的声音震得子虚耳朵哄哄的。“咋呼什么,喊我吃晚饭?今天不喝酒!”子虚跟国定闹了二十几年了,一喝酒两人就疯。
  子虚抓着手机,手指尖冻得麻酥酥的,想挂了。“刚才经过你家门口,找你们两人去吃火锅,你老婆说你还没回来。一会儿德兴火锅店见。哦,你老婆在我车上。”国定像被蛇咬了一样,急忙挂断了电话。也好,这死人的大冷天,就着火锅,来点黄酒,吹吹牛,聊聊天,倒也是美事一桩。
  德兴火锅店就在附近,子虚进来的时候,国定已经在点火锅料了。吃东西,子虚不讲究,能吃就行。子虚让店家暖了一壶黄酒,要了一碟辣椒糊,在白汽弥漫的火锅旁,舀一勺热汤,喝一口热热的黄酒,暖意在身体里徘徊。冬日里的一缕阳光,似乎在这亲和的夜晚,抚慰着每一块肌肤,抚摸着每一个毛孔。
  “看看,简直是饿死鬼投胎,慢点。”子虚的老婆晴芳嗔怪道,往子虚碗里扯了两筷子粉丝。子虚的脸上现出了胭脂色,在迷离的灯光下,有红有白的。“看你家子虚,灯光下一瞧,更帅了。”国定的老婆桂兰捅了捅晴芳。
  “又没钱,再不帅点儿,谁跟他过。想当年我也是一朵鲜花啊。”晴芳瞥了子虚一眼,端起酒,呷了一口。“还鲜花呢,谢了的花吧。男人四十才是一朵花,我们已经是一团大泥巴了。”桂兰笑着,“当心你家子虚被人拐跑了。”“他啊,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晴芳轻捶了桂兰一下。
  “这两个婆娘,一起就没正形,不理她们,我们喝。”国定仰头就是一杯黄酒。“多大年纪了,还帅不帅的,老了,马上做爷爷了。”子虚也是一杯下去,举手抹了抹嘴角。
  “子虚,你明年要评职称了吧?”国定挟了几片黄芽菜,夹了几条鲳鱼放进锅里。“嗯。”子虚伸出筷子,在锅子里搅了搅,加点盐,又加了点开水。
  “职称要考核是优,你有吗?”国定低头吃粉丝,口齿不清。“没有,也懒得去要。”子虚帮晴芳夹了几片牛肉,舀了半碗汤。
  “去要啊,现在的校长不像以前的那个。现在的校长,你在他面前提一下,他会考虑的。”国定伸过酒杯,跟国定碰了碰,“原来那个老猴子,眼里只认得钱,大钱要贪,小钱要捞,评个狗屁先进,还要送礼。”
  “是好得多,现在校长的素质不一样了。”子虚夹一颗贡丸,在辣椒糊里蘸了蘸,夹了几夹没夹住,干脆用筷子尖一戳,揣进嘴里,一股热油从馅子里涌出,烫得子虚嘴直咧。
  桂兰瞧见,手中的杯子笑得抖抖的,酒在里面乱转,泼泼洒洒的。晴芳赶紧问道“烫着了没有,教你慢点,慢点,就是不听,这么大的人!”
  子虚喝了口酒:“不碍事。”面向国定:“职称的事儿,无所谓的;这么多人削尖脑袋,往里钻,他斗你,你斗他,没意思。”
  “你什么时候这么老实的,当年的豪气到哪儿去了,真是。凭你任子虚的水平,早就该是高级教师了,我看了就有气,什么破事儿。”国定面向店门口,抬头望了望外面的阑珊灯火。
  “转不到高级就算了,女儿毕业了,也能拿一份工资,我做小生意,一年赚个三五万,轻轻松松,够过了。”晴芳插话道,“国定、子虚,你们不要跟人家争长短,有空一起喝喝小酒,看看书,打打八十分,也是蛮写意的吧。酒钱算我的。”
  “有人出酒钱,当然写意。”国定笑嘻嘻地,把剩下的香菜一股脑儿倒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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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6 23:19
  十六
  桌上项国定的一番话,把任子虚带到了十多年前。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乡镇间流行克扣教师那点可怜的生活费,任子虚所在的乡镇也不例外。记得是1994年,工资只有四百多,每月都有扣款,市里扣,乡镇扣,教管办扣,能拿到一半就谢天谢地了。
  任子虚脾气倔,就不信这个邪。找到了《新华日报》的一个栏目的电话,一个电话把这个事儿捅了过去,不几天报纸就把这个事登出来了。这下马蜂窝炸了,教管办主任,生怕丢了他那顶破草帽,忙着找一些可怜的老教师录音,做佐证材料,说报纸上说的事情是假的。乡里的干部们忙着排查,看谁如此胆大,结果据说找到了一个女教师,跟她谈了半天话,结果如何,谁都不知道。学校里的同样被扣了工资的好事者们,也忙着收集情报,随时准备邀功。任子虚呢,教他的学,读他的书,喝他的酒,也没人理他。
  “电话”事件之后,情况有所改善,教师的的工资,如数发放,任子虚不用再做刁民了。
  有一段时间,收的费用不少,教师的补课费,值班费,一个不发。到年终的时候,校长笑盈盈的找班主任们谈话,收点钱吧,马上处理你们的费用。钱缴上去了,年过去了,教师的辛苦费也不见踪影了。如此回环往复,班照样值,课照样补,钱照样没有,校长家照样烟火不倒,牌桌不散。
  又到中考模拟考试的时候,那时的模拟考试,上面是很重视的,风扬中学是要有老师来监考的。考试时间放在五一期间,是要教师加班的。教导处又在安排教师监考,很多老师不愿意。难怪他们,近二年了,一分辛苦费也拿不到。任子虚就跟校长交涉。校长这次大方,答应考试结束就发加班费。老师们不再说什么,一心一意地监考。
  两天的考试结束了,最后一场考试的试卷即将装订,任子虚想起了校长的诺言:“大家停一停。”大家全停下来,看着任子虚。
  任子虚:“校长,我们在等加班费。”
  校长笑道,“你怕我少你们的?先装订。”
  “不行,我怕。”任子虚神态自若。
  “老葛,给他们记账。”校长喊学校会计。
  “不行,记账没用,我们要现钱。”任子虚的声音也高了。
  “你怕我说话不算数?”校长很恼怒。”
  “你从来话不算数,我们怕了。”任子虚毫也不让步。教室里很静,风扬中学的老师,监考的老师,会计,教导处的主任们,全看着任子虚和校长。任子虚不再说话,杵在那里。
  校长跟会计嘀咕了一会,会计出去了。不一会儿拿了一卷钱,把二十元加班费发给任子虚们,任子虚们这才把试卷装订好。这场较量,使得校长对任子虚恨之入骨,但又无可奈何。可以这样说,任子虚的工作是无可挑剔的,他对任子虚是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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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三   2012-1-7 10:00  金钱  +18   好文章
王大三   2012-1-7 10:00  魅力  +18   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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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7 00:55
  十七
  “没事发什么呆啊!”晴芳的肘部捅了任子虚一下,他才从往事的烟云中穿越过来。“哦。”子虚揉了揉眼睛,“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杯子伸向国定,“再来一杯。”
  “还喝,昨天喝得想死狗一样。”晴芳嘟着嘴,自顾自的吃菜,不理子虚。“就一杯,不喝了,嫂子。”国定在晴芳面前永远是嬉皮笑脸。
  “不管你们,喝吧,喝吧。”晴芳仄过身来,“子虚,你吃晚饭前在哪儿的?”
  “帮田宇整理电脑的,怎么啦? ”子虚应道。
  “嫂子怕你被那个狐狸精把魂钩去。”桂兰抚着晴芳的肩膀,“管得挺细的啊,嫂子。”
  “去你的!瞎说,我是那小心眼的人?我家子虚也没那心思。”晴芳的筷子轻敲在桂兰的头上,两人又嘻嘻哈哈起来,看得两个男人直摇头。
  桂兰向四周看了看,把头向中间伸一伸,热乎乎的水汽蒸了她一下,赶紧缩回了头:“你们知道吗,丽蓉搞得很离奇的,不知道田宇知道不。”“不要乱嚼舌头,当心人家打嘴。”国定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是真的,去年暑假,田宇去外地学习,田宇爸妈回老家去了。丽蓉晚上把一个男的领回了家,第二天早晨才出来。那男的是附近的一个老板,长的蛮帅的,比田宇高。”桂兰把头往几个人跟前凑了凑。
  “没影儿的事不能瞎说的,”晴芳凑上去,“有人看到了吗?”
  “有好几个人看到了那男的进门的,当时是晚上十点多,他们贴着墙角走。早上有几个早起卖菜的也看到了,还告诉了田宇的爸妈。”桂兰声音低低的,“估计田宇爸妈没敢说给田宇听。”
  “好了,自己的事还管不过来。管人家的事干嘛!”国定低声训桂兰。国定起身,去吧台结账。几个人跟着国定走出了店门。
  外面的风有点呼呼地响,街边的花圃里的小树的枯叶,被风儿拽下,三两片的乱撒。两边停靠的小车子,映出清冷的光,驶过身边的小车,车顶上拉出一条闪亮的光线。子虚的一半身子钻进了国定的车子,突然被桂兰拉了一下。
  子虚转身想问,旁边的晴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国定手指向前一指,子虚顺手看去。前面不远处是家酒店,一男一女拾阶而上,手拉着手,女的脸捂得严严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子虚有点奇怪,晴芳在子虚耳边轻声说:“女的是丽蓉。”
  子虚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丽蓉也未免太过分了,在家门口就这么肆无忌惮,好歹也给田宇留点面子吧。这今后让田宇怎么做人啊。子虚替田宇悲哀起来了。子虚想,今天无论如何要想法通知田宇,老实人不能老让人欺负。这不,绿帽子都送到家门口了。
  回来后,子虚坐在电脑边,心里有点疙疙瘩瘩的,总想做点什么帮帮田宇。子虚突然想起,那个酒店的客房部经理,是他的学生,子虚曾经资助过他。子虚找他帮忙,肯定没说的。子虚一个电话过去,就查清了那对野鸳鸯的房间:302.
  子虚在网上下载了一个免费的网络电话,找了个变声软件,一切就绪后,给田宇打电话:“田宇,你老婆在齐豫酒店302房间,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说完挂机。“估计田宇有点莫名其妙,让他去郁闷吧,”子虚想,“反正我已经尽了朋友的责任了。”
  子虚也没心思上网,脚也没洗,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的睡着了。晴芳摇摇头,把他搬正了,盖上被子,也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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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梦花开   2012-1-7 07:47  金钱  +5   好文章
紫梦花开   2012-1-7 07:47  魅力  +5   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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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想说的话,写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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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7 07:49
写的真不错,语言简洁明了,处处有悬念,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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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玉为骨,以水为肌,以花为魂魄,以山为节志,以天地为情怀,以万物为大爱,真正流露出温婉灵透的本质。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2-1-7 10:01
  大家之作,欣赏不已!期待更新!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2-1-7 11:56
  感谢各位版主嘉奖,第一次写小说,努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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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想说的话,写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2-1-7 16:54
一并支持了!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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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江南走过,那长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2-1-7 17:37
  十八
  北风用它那犀利的寒气,驱赶着路上的行人,行人如鸟儿归巢,忙不迭地躲进自己温暖的窝。
  项国定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打开车载音乐,《蓝色的多瑙河》那抒情明朗的旋律、轻松活泼的节奏,在小小的空间里回旋。桂兰半闭着眼,慵懒地半依在车椅上,路边橙色的灯光、树木的灰色暗影,流过她的脸,脸色显得忽明忽暗。国定右手的食指,随着旋律的跳跃、起伏,如伏在绿枝上的青虫般,有节奏地上下蠕动。
  桂兰睁开了眼:“国定,听说没多长时间,酒驾要入刑了。”“是吗?”前面是红灯,国定停下来,发动机“噗噗”的响。
  “以后啊,喝酒不开车,开车就不能喝酒了。”桂兰看着窗外闪过的一排路灯。这辆车白天是桂兰开,晚上是国定开,夫妻俩倒班。其实他俩开的是黑车,这里是一个小镇,车辆的营运管理不严,他们俩都有驾驶证,不过车子没有营运证。在镇上转盘那儿载客的不是他们一辆,有好几十辆,都这样。
  国定夫妻俩不跑远路,就在附近转悠,大城市不敢去,附近的小县城常去,一年下来也能赚个七八万,不过近年来不行了,私家车多起来,生意不好做。亏得国定是教师,人活络,熟人多,勉强还过得去。今天天气冷,没生意,国定就来找子虚吃火锅了。
  “桂兰,明天上午,老史的二儿子要去东安。十一点要到天安酒店。记住了。”要到家了,国定缓缓地前行。“不去,你脑袋进水了。要去你去。”桂兰白了国定一眼。
  “哈,东安是你的伤心之地,不去就不去,我马上回绝了。”国定赔着笑脸,“下车,今天不出去了,赶紧,洗脚上铺。”“奇怪,以往总要磨磨蹭蹭,喊半天才上床,今天喝多了?”桂兰拉开车门,伸出一只脚。
  “你才多了。这十几天,天天晚上有人叫魂,上东上西的,点把钟才回来,瞌睡打盹的,是神也扛不住啊。”国定关上车门。
  国定知道,桂兰不跑东安,有意逗她的。三年前桂兰在东安吃过亏。
  那时车才买没多久,桂兰开着车在镇区兜圈,顺便找点生意。国定早就跟这里老跑黑车的师傅拉好了关系,把载客的注意事项摸清楚了,告诉桂兰。国定知道桂兰做事大大咧咧,马虎。特意写了一张纸,放在车上,让她没事看看。桂兰也没什么理会国定,嫌他啰嗦。
  桂兰的车开到转盘的时候,有个五十多岁的女的搀着一个小女孩,站在那儿等车。老女人衣着整洁,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小眼睛溜溜地转,桂兰一看就喜欢。她们要去东安,桂兰也没跟她们多要,只要了五十块。老女人也没还价,拉着孩子上了车。一路上,桂兰跟老女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中,进了东安。
  路过东安交巡警中队附近的一个超市时,小女孩喊渴。老女人不好意思的请桂兰停一下车,老女人搀着小女孩进了超市,桂兰在车上等。
  不一会儿,几个壮汉和一个交警冒了出来,桂兰紧张了。那群人不由分说,抢过桂兰的车钥匙,逼桂兰交出驾驶证,把车拖走了。桂兰站在大街上,惊慌失措,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直哭。好久了,才定下心神,打电话给国定。
  国定求哥哥拜姐姐,客请了若干,还是被罚了二万,才把车从东安市交警中队领出来。
  “咦,人哪?”桂兰见国定没跟上来。
  “在,在,来了”国定赶紧跟上来。
  “刚才你说回家就睡觉?这么早睡觉准没好事。”桂兰扭着门锁。“嘿嘿,看着那些鬼在KTV浪声蝶语,我一个人闷在车子里,难受。”国定推开门。
  “哈,我知道你就没好事,晚上睡沙发,把你美的!”桂兰拧开灯,柔和的光下,桂兰的秋波流动,脸颊如花。
  “睡沙发好啊,看晚上谁找谁?”国定一个转身,溜进了卫生间,拉上了门,外面传来桂兰的扑打声,“长本事了你,你个老流氓,上铺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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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7 20:53
  十九
  田宇走到他爸妈房间,他爸妈已经坐在床上看电视了。见田宇进来,“丽蓉回来了?”田宇妈眼睛瞟了田宇一下,目光又回到连续剧上。“嗯,马上还走,妈,你帮她把晚饭热一下。”“还是我来吧,你妈忙了一天,喊腰疼。”田宇爸瘸着一条腿,从被窝里出来,爬下床。
  田宇站在床边看了会电视剧,那电视还是田宇结婚时买的,图像有点模糊,时不时的还飘着雪花。等有余钱要给爸妈买个挂壁式的了,田宇想。
  丽蓉坐在房间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热气蒸腾的饭菜,不用说,是田宇端上来的。丽蓉不大愿意跟田宇爸妈一起吃饭,正常是田宇端进房间,田宇也习惯了。
  丽蓉捧着碗,身体向前微倾,几缕螺旋状的黄发,半挂在粉白的脸庞上。一小团白色的饭粒被推到小小的嘴里,白玉样的玉米牙,一上一下的磕。大蒜梗子一样的手指拿着筷子,不时的夹一片青菜叶,挟一块豆腐。
  田宇看着那张热气后面的脸,屁股向前移了移:“丽蓉,今天晚上能不能不出去?”丽蓉地腮帮子一鼓一憋的: “你有事?”“没。我是说,天这么冷,明天让芳婷到我家玩,我来招待。”田宇现出一丝笑容。
  “算了吧,我们这破房子,还请人来玩呢。不要丢人现眼了,走了。”丽蓉找到纸巾,揩了揩嘴,拎起包,取下围巾,披上外套,“呯”的一声带上门,出去了。留下了眼睛直直的看着房门的田宇。
  田宇蜷缩在沙发上。小腿盘着,双脚垫在屁股底下,双手抱着头,头低低地,几乎贴到胸口。惨白的灯光,在房间里尽情地宣泄,从四面把田宇的影子稀释得淡淡的。田宇成了一尊石雕,风化了的灰不溜秋的石雕。
  田宇思想的虫子却在到处乱钻,拱得他头疼。外面的风言风语,像凛冽的北风,早就钻进田宇心窗的缝隙中。他是个思维敏锐的人,不然今年的望州市数学教师解题大赛,他不可能夺冠。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丽蓉可能脱离了轨道,他知道她爱跟男人疯,但他总怀着希望,丽蓉能守住自己做人的底线。父母的唠叨,他不置可否,自己的老婆,爱玩就让她玩吧,大不了养她一辈子。再退一步说,他和丽蓉都三十好几了,女儿也十四了,即使丽蓉有什么事,看在孩子的份上,这个家庭也不能出乱子。自己的颜面丢了不说,父母也受不了,在农村,离婚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田宇感到,丽蓉还是在乎自己,在乎女儿,在乎这个家的。
  沙发上蜷着的人,开始伸展,影子拉长了。田宇站起来,摁灭了吸顶灯,打开了台灯,按了一下电脑按钮,电脑主机“呜呜”的响起来了。
  今天的电脑,田宇用起来得心应手,看样子子虚还是有一套的。田宇得准备到省里参加大赛,现在要准备些材料,看看动向,跟同行交流交流,这一切都马虎不得。田宇还要到网上找些试卷,晶娴上初二了。这孩子虽然多病,大脑好还像没有被病毒侵入,成绩出奇地好,人也懂事,像一只静静的小猫,这也算给田宇以极大的安慰。女儿晚上回来也不打扰田宇他们,她睡在爷爷奶奶床旁边的小床上。也应该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多花点功夫了,田宇暗暗的想到。
  一阵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一个很奇怪的号码。田宇按下绿色的通话键:“田宇,你老婆在齐豫酒店302房间,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田宇的大脑一片空白,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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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7 23:42
  二十
  床头柜上的台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项国定半倚在床的靠背上,指头在头皮上抓了抓,手掌在油亮的头发上抹了几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头歪在一边,浓浓的睡意,包围着他。
  “不准睡。从来没陪我看过电视。”桂兰推了推国定。“我才不陪你疯呢,又是哭又是笑的,电视剧本身就是个戏,还当真了。”国定还是眯着眼,嘴里咕噜着,身体渐渐向被窝里埋。
  桂兰的头靠在国定肩上,不停地调着电视节目。“你今天注意了没有,子虚看到丽蓉的事儿,一路没吱声,他肯定看不过眼,想办法告诉田宇的。”“可能吧,我看他眼中有火,脸色也变了变,你没注意。”国定挺了挺身子,向上直了直。
  “但愿不出事就好,田宇那个家伙,不要看他平时蔫不拉几的,发起狠来什么也不顾的。”国定把台灯调暗了一点。“你们男人啊,都是有脾气的。就我们女人好欺负。”桂兰有点幽怨。
  “喎,为了别人的事情,还来真的。笑一个。”国定伸手在桂兰下巴上很快地一抹。“去你的。”桂兰转手就是一下。
  “哦,那个我叫你给你们校长的那个钱,你送去了吗?”“送了,没要。”国定已经躺下了。
  “嫌少?”桂兰有点意外。
  “今年的这个新校长,不要钱;他让我好好工作,要对得起学生。这倒奇了怪了,还有不吃腥的猫。看不透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以后再说吧。”国定转过身来,手搭在桂兰的大腿上。
  “那以后晚上谁开,如果他给你安排晚自习,你晚上就没时间了。”桂兰嫌国定的手挠得痒痒的,拨开了他的手。
  “过了这学期再说。哦,这几天,项翀有电话给你了吗?”国定的手还是不老实,在桂兰身上游走。桂兰按住他的手:“这个小东西,有钱用的时候,一个电话也没有,到没钱的时候,一天几个电话。”
  “这都怪你们,由着他的性子来。我管教他读书,你说考不上大学照样有饭吃。结果上了个破大专。上就好好的上吧,你爸妈偷偷地多给他钱,还不让我知道,手越用越大,一年大几万的用。”国定提到儿子就牙根痒痒的。
  “你赚钱干什么?不就是为他?再多的钱,你死了之后,还能带到棺材里去,真是的,还教师呢,没我看的开。”桂兰掐住国定不安分的手,轻轻一拧。
  国定咧开嘴:“好好,我说不过你,听你们吧,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转过身,背对着桂兰。“高中时就交女朋友,今天张三,明天李四,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你有空打电话给他,他的那些女朋友,不要往家里带,丢人现眼的。”
  桂兰关了电视,扳过国定的肩头,把他放平,伸过手去,关掉台灯,房间陷入了黑暗之中。悉悉的声音,如老鼠打架般,细细碎碎,时断时续,尔后,复归平静。偶尔听到呼噜声,分不清是男高音还是女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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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梦花开   2012-1-8 07:54  金钱  +10   奖励
紫梦花开   2012-1-8 07:54  魅力  +10   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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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想说的话,写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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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8 07:56
跟踪阅读,越写越精彩了,支持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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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玉为骨,以水为肌,以花为魂魄,以山为节志,以天地为情怀,以万物为大爱,真正流露出温婉灵透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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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8 09:10
  二十一
  田宇绝不怀疑电话内容的真实性。
  宽容、忍让、期待。该做的,田宇都做到了,为了这个家,田宇承受了一个男人难以承受的压力。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丽蓉还是我行我素,一切都难以挽回。
  屈辱的火苗灼烧着田宇,他的心似乎缩成一团,一阵痛楚从心房流边全身,手脚酸麻,身体像泄了气的气球,瘫软在椅子上。他心中的那个美好的女人,那个笑颜如花的女人,那个一颦一笑牵动他神经的女人,那个一起走过十多年,爱抚她的女人,那个给他生育女儿的女人,此刻在他的眼前晃动。那么的面目可憎,令人生厌。假的,虚情假意,在我面前演戏,这个臭婊子,田宇绝望地紧紧地捂起双眼。
  梦幻中和谐的家,温柔可人的妻,将不复存在,田宇心中理想的大厦轰然倒塌,连一片墙也没剩下。胸中的狂涛在激荡,在奔腾,在咆哮,身体在这怒涛中颤抖。男儿的血性在田宇心中苏醒,如刚出母体的小狼,噌噌地迅速长成了一只满嘴獠牙,目光阴森的野狼。田宇的两只拳头撑住椅子,站起身,向厨房冲过去。
  “你不仁,我不义,砍死你们这对狗男女。”愤怒占据了田宇的大脑。田宇悄悄的走进厨房,接着手机的光亮,找着了菜刀,用个方便袋子包好,揣在怀里。“田宇啊,刚才做什么的啊,丽蓉还没回来啊。”田宇经过他爸妈房间门口的时候,田宇妈的声音传出来。“还没呢。”田宇进了自己的房间。
  田宇坐下来,点燃了一支烟,渐渐的冷静下来。刚才妈妈的说话声,如一盆凉水,浇醒了他。我田宇不是单单为她丽蓉活着,我还有晶娴,爸妈,我出事了,她丽蓉只要不死,又会另择高枝,其他人怎么办。都是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田宇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放下菜刀,烟头上的光映红了他黑色的脸。
  “不能就这样便宜她。”田宇心里有个声音在叫。他拨打了丽蓉二哥的手机,“嘟”了一声后,田宇还是挂掉了,那个家伙,自己还一塌糊涂,不要指望他来管教丽蓉。再说,这有伤风化,关系到娘家脸面的事情,没凭没据的,是不能乱说的。就是有真凭实据,他二哥那德行,来了也是胡搅蛮缠。
  对,找他大哥。丽蓉的父母死得早,是丽蓉的大哥把她抚养大的,丽蓉最怕大哥。大哥对晶娴的病也很关注,晶娴动手术的时候,大哥送来二万,说是给孩子治病的,不用还了,田宇很是感激。田宇拿起手机,想想又放下了,大哥远在望州,跟儿子一起经营几处沙石场,远水解不了近渴。大哥近六十了,深更半夜的,让他开车回来,田宇不忍心。
  一个人去吧,要是对方强壮,被打了怎么办。田宇又抓起手机,拨打任子虚的号码,想想还是收起了手机,这种事情还是少一个人知道好,最好谁都不要知道,跟丽蓉还是好离好散吧。
  不过,酒店还是要去的,光打个电话,是叫不回丽蓉的。丽蓉的性格田宇清楚,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不抓她的现场,她是死不承认的。
  田宇的脸,此时像紫茄子一样,目光里还燃烧着火。他轻轻地拉开大门,推着电瓶车,隐没在无尽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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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三   2012-1-8 10:36  金钱  +15   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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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8 09:58
写的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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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8 10:37
  拜读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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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8 14:53
  二十一
  齐豫酒店,302房间。
  粉红色的光,把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暧昧的、桃花般的梦幻。
  大床上,缠绵着两条虫。在粉红色的灯下,两条大虫,被镀上了一层绯红,如两条水中缠绕的蛇。
  男子仄着身体,半倚着丽蓉,手指在丽蓉身上游动。手指滑过凝脂般,吹弹可破的肌肤,走过丝绸般质感的小腹,划过一排琴键样的胸肋。手指在两个紫红色的葡萄之间游走,水蛇样地缠绕,和风吹过水面般地抚摸,猫儿蹭痒般地磨蹭。
  丽蓉的心如酒醉,迷离的灯光,幻化出男子帅气的眼神,她喜欢这种感觉。不知怎么的,丽蓉的眼前不断闪现着田宇的影子,那沉闷的身影。那身影在丽蓉的脑海里不停地走动,不时地扯动她的神经,丽蓉总有一种如影随形的感觉。
  “你今天怎么约我在这个酒店啊。你无所谓,我可要面子啊。”丽蓉望着那张帅气的脸。“一个多月没看到你,想你啊。” 男子轻拍丽蓉的翘臀,“三十多岁的人,还像个大姑娘,保养得真好。”
  “你那个什么田宇,干脆离了跟我吧,我养你。”男子的手捏着丽蓉的翘臀。
  “不要吧,你那么一群,小三小四的,我可不想凑热闹。上次我打电话给你说的事,你还记得吗?”丽蓉的手在男子身上揉捏着。
  “记得,就是钱的事吧。”男子的手滑过柔嫩的小腹,手指灵蛇般在桃花源外徘徊,撩拨、萦绕,丽蓉轻轻地迎合。灵蛇般的手指,悠然地钻进那春水涣涣的,满地落英的桃花源。
  丽蓉一个激灵,身子一下子绷起来,腹部猛收,如一汪水潭,可见潭底。这潭春水涌过胸部,根根肋骨可见,一双玉峰随波荡漾,一头青丝也随着这春水在摇曳。丽蓉很长时间没这个感觉了。晚上回去的时候,田宇早已入梦,推推他,只是翻个身,死狗一样睡去。
  “今天我要早点回去,田宇今天心情好像不好,你快点吧。”丽蓉推开男子的手,“上次你说给我五万块的,什么时候给,田宇等着还债呢。
  “你说,你男人知道你这样替他还钱,会是什么想法?”那男人的手抚摸着。
  “田宇不知道的,知道了还不打死我啊。”丽蓉的脸有点灰。
  “啊,你轻点!”丽蓉面呈桃花,眼波流转,口吐娇语。一遍遍的悸动,颠得丽蓉每根骨头都酥酥的,快感的电流瞬间放遍每一寸肌肤。一对玉盏如晨露中的白色玫瑰,在春风中颤颤巍巍;如稠稠的牛乳,在杯子中不停得转圈,有节奏地抖动。一双玉腿张开,张开,在虚空里乱蹬,如受惊的小鹿。
  丽蓉如登上风光宜人的巅峰,田宇从来没给她这样的境界。田宇很羞涩,如处子一般,张张惶惶,略有受惊,会如兔子一般逃脱。
  玉体淋漓,娇喘吁吁,梨花带雨,青丝绵绵。粉红色的灯光,也恍惚起来,不忍看不堪的一幕,闪烁闪烁。静静的,静静的,两只沙滩上张着嘴的鱼,嘴巴上下合了合。
  “那钱什么时候给我?”丽蓉拖过被子,把身子遮起来
  “马上要过年了,资金吃紧,再让几个月吧。”男子穿着衣服,淡淡地道。
  “又哄我。我跟你三年了,你在我身上花过钱吗?还要我跟田宇拿钱贴补你。嘴上说得好听,给我买这个,那个,哪一次买了。上次给我个镯子,说是值五千,子虚的朋友说是十块钱的地摊货,害得丢了一次人。”丽蓉嘟着嘴,扭过头去。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等我厂子正常运转了,要什么有什么。”那男子摸摸丽蓉的脸。
  《凤凰传奇》的歌声响起,是丽蓉的手机。丽蓉没理,坐在那里生气。
  歌声还在唱,丽蓉不情愿的拿过来,是田宇的,那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田宇啊,还没睡?芳婷说马上放我回去,你不要等了,先睡吧。”丽蓉柔声道。
  那边没有立即回话,还是粗重的呼吸声。丽蓉冲着手机:“田宇,你听到没有。”“我现在在齐豫酒店302房间门口,等你出来,接你回家!”
  丽蓉如遭雷殛,被子滑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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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梦花开   2012-1-8 16:13  金钱  +12   好文章
紫梦花开   2012-1-8 16:13  魅力  +12   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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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8 16:17
写的很贴近生活,语言组织也很到位,提一个小小的建议,如果多一些人物心理的描写,那就更加精彩了。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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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8 16:25
  我会在以后的写作中考虑这个问题,谢谢斑竹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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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2-1-8 22:01
  二十三
  夜,两点钟。
  房间里的呼噜声,彼起彼伏,有点不服输的味道。
  猛然间,杨洪基的《满江红》,划破了夜的宁静。桂兰被惊醒了,推了推酣睡中的国定:“你的电话。”国定翻了个身:“给我关了,现在叫车,不去。”“什么人啊,自己不睡,也不让人睡。”桂兰在手机微微的光亮中,摁下了红色的电话键。
  杨洪基还是不死心,不停地唱,国定伸出手,拿过手机:“不好,是儿子班主任的。”这深更半夜的打电话,肯定没什么好事。国定把手机放到耳边,桂兰也不睡了,侧着耳朵听。“您是项国定吗?我是你儿子的班主任,你儿子骑摩托车撞上了护栏,现在在望州第一人民医院急救,请抓紧时间过来,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讲话。”
  夫妻俩望着“嘟、嘟”的手机,半晌没转过神来。国定回过神来,心里急啊,像一条在油锅里煎熬的鱼,心里着了火。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回事,不知道儿子伤得怎么样,万一出大事怎么得了,那四个老的还不揭了他的天灵盖。看桂兰身子抖抖的,眼睛发直,一动不动,吼道:“快起来,快,快走。”
  国定抖抖索索地拧亮台灯,滚身起床,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穿好,“钱,钱……,家里有多少钱?”国定的嘴唇不听使唤,手也抖得厉害,拉了几下也没把拉链拉上,干脆敞着衣服。“你快点,行不行,我的妈啊,还慢吞吞的。”桂兰抖抖瑟瑟的,半天也不能把膀子伸进衣袖里,干脆披衣下床,搭着拖鞋。“来了,来了……,吼什么吼。钱在包里,我把卡也带上,你下去开车。”
  国定转身冲出了房门,“通、通、通”的下了楼,没顾上开灯,直向大门口跑,一路上跌跌拌拌的,腿子上一阵刺痛,腿上的皮说不定碰破了不少。国定什么也不顾,只是想:“儿子,老爸马上就到。”等到桂兰披头散发地钻进车子的时候,两道雪白的光柱刺破夜空,车子已经发动了。“要不要告诉爸妈?”桂兰泪眼婆娑,嘴唇发紫,身体像寒风中的树叶,不停地颤抖。
  “疯了,现在告诉他们,你爸那老心脏病肯定吃不消。”国定看看身边的桂兰,皱了皱眉。这时候带桂兰去望州,她只有抱住儿子哭的份,指望不上她做什么了。国定掏出手机,拨通了子虚的号码,“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才接通。“子虚,快起来,项翀出事了,我们马上就到你家楼下,跟我一起去望州,要快!”
  车子到子虚家楼下的时候,楼上的灯已经亮起,人影在晃动。很快的,灯灭了,子虚夫妻俩打开了大门。国定一看,夫妻俩也是衣冠不整,两人都搭拉着拖鞋,睡意未消,在寒夜中颤颤的。
  晴芳一进来就搂住桂兰,桂兰抱着晴芳“呜呜”的哭,晴芳低低地安慰着她。车,已经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吼叫着,没命地向前冲去。
  “国定,慢点,不急这一时,安全要紧。”子虚拿起驾驶台上的烟,国定一支,他一支,然后替国定点燃。“究竟什么回事?”国定眼睛紧盯着前方:“班主任说他骑摩托车撞上了护栏,现在在医院里,我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都是桂兰和他爸妈宠的,这不,出事了。急死人了!”国定的心里那个悔啊,肠子应该都是青的,当初自己就不应该把项翀丢给桂兰的爸妈照应。“你,你……”桂兰刚想说话,就被晴芳拉住了,晴芳怕影响国定开车,桂兰也闭了嘴。
  “好了,不说这些无用的,到医院看情况再说吧。”子虚吸了一口烟。“晴芳,你和桂兰照顾项翀,其他事我和子虚一起做。”国定知道这时候埋怨谁也没用,自己也有责任,只顾赚钱,自己给项翀的父爱也太少了。儿子小时候犯了错,自己不是打就是骂;儿子大了,不听自己的话,干脆就不理他。从来没跟儿子好好交流过,看来自己也该反思反思。
  “好的,我和桂兰一起。”晴芳还是抱着桂兰,桂兰伏在晴芳的双腿上抽泣。
  车很快就拐进高速公路,望州不远了,大家的心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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