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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3-1-2 23:36
  30.

  惊喜?我苦笑不语,是够“惊”的,只是“喜”呢,一点也没感觉到。
  方筱虹将饭放到我的办公桌上,一边打开塑料袋,一边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给你点了一个回锅肉盖浇。我想,你们男的都喜欢吃回锅肉吧!”
  回锅肉我是喜欢吃,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真是没有胃口。可我毕竟是男人,没理由打人笑脸,所以,只好强颜欢笑,把方筱虹带来的回锅肉盖浇吃了。只有天知道我知道,这是我吃过的最苦逼的一次回锅肉!
  我才吃完,方筱虹就伸过手来,用纸将我嘴角的油渍擦掉。我不自然地笑笑,道了声谢。方筱虹忽然凑上来,想要吻我。我忙将她推开,说:“别,别这样,这可是在公司里,让人看到多不好!”
  方筱虹在我大腿上轻拧了一下,说:“这有什么呀?!关着门呢!再说了,就算看到又怎么样呀?”
  我说:“还是要注意形象嘛!”
  方筱虹咯咯笑起来,说:“是,是,你的形象很重要,你是总监嘛!”
  “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故意抬腕看了一下表,说:“哟,都一点多了,你下午不上班吗?该去了吧?”
  “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不用上班!”
  “啊?你真没上班呀?”
  方筱虹挤挤眼:“怎么着?要不我来你们公司上班?”
  “哟,那怎么行,就我们这破公司,可装不下你!”
  方筱虹说:“是装不下,还是不敢装呀?”
  我咳了一声,故作轻松地说:“当然是装不下了……”
  方筱虹又咯咯地笑,说:“好了,我也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还真得上班去了!不过,你可要记住了,你说的,后天请我吃饭!”
  我巴不得她尽快离开,于是很干脆地说:“放心,放心,我记住了!拜拜!”

  送走方筱虹之后,我心里越想越觉得不爽。如果方筱虹这么没完美了地纠缠下去,那不是等于往裤裆里放一堆烂泥,到头来百口莫辩,不是屎也是屎了。左右无辄,我索性还是给商雅打电话,毕竟这结子是她结下的,要解也得她来解。然而,她的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再打,仍是无人接听。我暗自叹息,却也无计可施。
  静下来后,我又不觉想起林韶来。尝试着拨打了一下她的号码,依然是关机。我甚是感叹。世事如风,风起则尘扬,人在其间,为风尘所困,欲看而视不清。我实在想不通,林韶是真要嫁人,还是故意跟我玩障眼法而另有意图?倘若她另有目的,那又是什么呢?
  正百般纠结地思索着,商雅的电话打进来了。她说适才在开会,所以没有接,又问我有什么事?我说,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因为方筱虹。商雅佯装恍然大悟般长长地哦了一声,说:“我听说你们现在好像关系挺……好的,不是吗?”
  我叹息道:“唉,方筱虹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觉得最要重的好像不是她跟我说了什么,而是你们做了什么,对吗?”商雅说得很玩味。
  我越发感到头大了。我没好气地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做了什么呀?”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当事人,对不对?”商雅阴阳怪气地说:“这种事情,天知地知你们知,我不知!”
  “好了,你别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了,我真是受不了!”我无法再忍了,将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了:“麻烦你跟方筱虹说一下,叫她不要有事没事地来缠着我,好不好?你可以告诉她,我对她没感觉,没感觉!知道吗?我不想和她瞎耽误工夫,也不想伤害她!明白吗?!”
  商雅笑了,说:“怎么,还挺委屈?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你有话为什么不自己跟她说呢?你觉得这种话由我来转告,合适吗?还有,方筱虹是方筱虹,我是我,就算我替你说了,她也不一定听得进去哦!”
  “我不管!反正你先跟她说!”我气汹汹地说:“反正这个方筱虹是你招来的,你必须把她给我弄走!”
  “星星,你这么说可就没道理了,什么叫我招来的?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若不响应,她能逼你吗?所以呀,该怎么做,关键还是在你,我呢,就不想再掺和了!好啦,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挂电话了。哦,对了,制作的那些东西,你们盯紧一点,可千万别出什么纰漏!我可不希望因为你的私事把工作给耽误了!”
  “知道了!”我心里更不得劲了。我也搞不懂这商雅了,有时吧,似乎还把我当朋友,可是一转身,嘿,又变了,变成冰冷的“甲方”了。不过,在我潜意识里总觉得她也不仅仅是个“甲方”的身份,我们之间应该还有其他一种联系或情感关联,但具体是什么,目下我也不知道。或许,这就是一种直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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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3 11:39
强烈建设作者让韩星星事业上有起色,不然显得韩星星显的太可怜了,还有林妹妹的爱看得让我个大男人哭了好几回,让林和韩早点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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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3 11:42
让那破坏他们俩感情坏人也有点报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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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3 22:45
又是一个悬念头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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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3 22:48
呵呵,谢谢jiaokeiqng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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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3 22:49
  31.

  临下班的时候,老魏忽然回来了。
  他满脸憔悴,黑眼圈十分明显,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好了。见到我,他一脸的无奈与苦笑,嘴角微动,欲言又止。
  我被他的样子和举动所惊吓,忙问他到底怎么啦?
  老魏长叹一声,说:“一言难尽!呆会陪我喝酒去吧!”
  我点点头,又问:“要不要叫上王文亿?”
  老魏摇头,说:“不要,有些事情我不想让他知道。”
  我在老魏的后背重重地拍了两下。看着他的样子,我能想得到,他这些日子所吃的苦和所承受的压力。
  老魏郁郁寡欢地在我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然后回他的办公室,分别把王文亿和林姐叫去谈事情。直到将近七点,他才过来叫我。
  由于要喝酒,所以我们都没有开车。上了出租车之后,老魏说了城西郊区一个离城挺远的地方,让司机往那里开。我觉得有点诧异,有必要跑那么远吗?却也不想多问,任由他安排。

  下车后,老魏将我领到一个并不是很大但装修颇为考究富有特色的酒楼,要了间二楼的包间。想不到老魏对这里很熟悉,还和酒楼的老板称兄道弟。
  我们在包间里坐下后,老魏才说,这里虽然不是喝酒买醉的好地方,但是却十分利于谈事。其实不用老魏说明,从一进来我就明白他的意图。估计接下来他要和说的事情将极为隐私,绝对不能“隔墙有耳”。
  酒过三巡后,老魏叹气连连,说道:“兄弟呀,你可不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多痛苦!唉!女人呀,始终是男人的祸根!”
  我知道,老魏就要开始向我倾诉他那一档子事了。我于是也叹息,深有感触地说:“是呀!很多麻烦都是因女人而起!”
  “你只知道我这些天和肖盈在一起,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她在一起?和她在一起又干什么吗?”老魏斜着眼问我。
  虽然我心里可以猜得出一二,但我还是摇摇头,说:“不知道,你说!”
  老魏端起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杯放下,看着我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吧,肖盈怀孕了,是我的,这些天我们一直呆在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小城里,我想让她把孩子打掉,可是她不肯,闹得很凶!”
  “啊?!”说实话,之前我也曾经想到过这些,但是听到这些话从老魏自己嘴里说出来,我还是非常震惊。
  老魏苦笑着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不瞒你说,我和肖盈已经偷偷地好了三年多,我一直以为我们也就是暗地里偷情罢了,不会走到台面上的,可是谁知道,这个肖盈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妄想着把孩子生下来!我怎么劝都劝不了!她还威胁我说,如果我再逼着她把孩子打掉,她就什么都不管了,要和我老婆摊牌!”
  我听得冷汗都出来了。我看着老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魏又说:“其实我也知道,廖秋眉早已怀疑我和肖盈有问题,不过也就怀疑而已,没有真实的证据她也没办法,但是如果肖盈这样闹下去,就彻底失控了!”
  “我不明白,”我说:“你们都好了三年多,一直都风平浪静的,为什么现在肖盈要撕破脸呢?难道她自己就没有家庭,就不怕她老公……”
  “她,她已经离婚了!”
  “啊?什么时候?”
  “大概有半年多了吧。我估计她离婚也是因为我们的事情让她老公知道了……”
  “那她老公就能咽得下这口气,没有找过你,也没有声张吗?”
  “肖盈的手段和能力,相信你也知道,要摆平这些事情,不是什么难事!”
  我叹息一声,缓缓地说道:“你说你当初何必要跟肖盈在一起呢!如果不在一起,能有今天这些麻烦吗?”
  老魏苦笑不已,许久才说:“你以为我乐意呀?当初我要不是和她好,根本就不可能接下朗城的业务!更不可能后来和你们开这个公司!这年头,你要是没有关系或者利益,谁会把业务拿给你做!”
  “不对呀,肖盈不就是一个策划部经理嘛,她能有权做这种决定?”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错,肖盈名义上确实只是区区一个策划部经理,可实际上,她还是朗城一个大股东的女儿,是朗城董事长的外甥女!”
  我甚感意外:“啊?肖盈还有这背景?”不过想想也就通了,肖盈做派那么强势,如果没有这种身份和背景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只能听任肖盈把孩子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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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5 00:24
  32.

  老魏一脸愁容:“我也不知道呀!如果不让她生,她现在就闹,如果让她生,那以后不就更麻烦了吗?谁知道哪天她哪根神经不对,又跟我玩逼婚什么的!反正她已经离婚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肖盈就这么想把孩子生下来呢?”
  “你不知道呀,女人到了这个年纪,都想要个孩子,肖盈也不例外,她今年都三十三岁了,以前和她老公就没要过孩子,所以很想生一个。而且她跟我说,她好多次都梦见过这个孩子,特别懂事特别乖!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生下来!”
  “这才哪到哪呀,就梦见了!真是不可理喻!”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很可笑!可她已经完全魔怔了,老拿这个说事,还说什么这是天意,命中注定和这孩子有缘!”
  “你们就因为这事在那里闹了这么长时间?”我和老魏碰了一下杯,“对了,你怎么拿了那么多钱,难道……”
  “你别乱想,肖盈还不至于那么市侩,再说了,这点钱对她来说微不足道,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那只是我特意为打掉孩子和其他一些花费准备的。不过也没用多少,你们后来打的那三万块压根就没动。”老魏干了一杯,又叹息道:“我现在最头疼的还不是肖盈这边,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廖秋眉!我都无法想象,廖秋眉看到我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是啊,那天我们在咖啡馆里见面的时候,我已经见识到了,她平时表面上虽然很文静很低调,但是一旦爆发,那就难以想象了!”
  “其实从上个月底知道肖盈怀孕的消息之后,我就想带她出去几天,好把孩子做掉的,所以就借着那天晚上和廖秋眉吵架之机,一走了之,可是天不遂人愿,到底还是没能说服肖盈!唉,现在想想真是失算,还不如不走呢!如果当初不走,或许廖秋眉也没那么生气!唉,再有呀,如果只是廖秋眉一个人倒也罢了,关键是她老爹和她老舅,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老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顿了顿,他接着说:“你不知道呀,她老爹和她老舅一向就看不起我,觉得我没什么出息,当初也并不赞成我们结婚,只是因为那时廖秋眉铁了心要和我在一起,他们才不得不同意。我还记得结婚前夜,她老舅曾经告诫我,如果我对不起廖秋眉,一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我不解地问:“你当时不是已经和肖盈有那关系了吗,怎么还在这种情况下和廖秋眉结婚呢?”
  “其实那段时间我和肖盈曾经疏离过,因为当时觉得她老公好像已经察觉了,所以肖盈还劝我找个人结婚呢!我那时候想,说不定这是我和肖盈结束的一个好机会,所以也同意了。还有,那时廖秋眉十分爱我,一门心思地想和我结婚,所以……所以后来我们就结婚了。不过,没过几个月,肖盈又要和我那个……唉,当时我们公司才成立不久,我怕失去业务,所以只能同意了……”
  我看着老魏,心里五味杂陈,半天才说:“老魏,想不到你为公司做出这么大牺牲,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谈不上什么牺牲,”老魏苦笑:“现如今这种事情实在太正常了!你们也别多想,哪个公司一开始不是很艰难?其实我应该感谢你们,这两年和我一起同甘共苦,遗憾的是,我没能找来更多业务,没能让大家多挣点钱!”
  “老魏你别这么说,”老魏的话让我觉得很难受,我动情地说:“你这么说,我心里更难受!我知道,如果没有你,就没有这个公司,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打工呢!我相信以后公司会越来越好,真的,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只是……想到你为公司付出这么多,我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魏紧紧攥着我的手,说:“别这样,兄弟!我也是想通过公司来证明自己,想在廖秋眉的父亲和舅舅面前硬气一些!不管怎么说,今后还得靠大家继续努力,一起做事,一起挣钱!”
  我点点头,说:“好!让我们干一杯!祝愿公司明天更美好!”
  “祝愿公司明天更美好!”我们一边碰杯一边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分别将杯中酒饮得一滴不剩。

  吃了很久,菜没怎么动,可是酒却已经喝了十余瓶。乘着酒兴,我提议道:“要不把大家伙都叫出来,找个地方唱下歌吧,就当是为你接风!”
  老魏连忙摆手,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算了吧,再说了,我现在一点心情也没有!”
  我说:“正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才需要宣泄一下!我也不瞒你,我这几天烦得很,都快憋出病来了!”
  “哦?你又是什么情况?”老魏抬起微醺的双眼:“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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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5 23:16
  33.

  借着酒意,我把林韶将要嫁人以及方筱虹紧追不放之事大致都跟老魏说了。老魏听完后,也不发表什么言论,只端起杯子,对我说:“来,喝酒!”
  我打了个酒嗝,说:“我现在都愁死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魏看着我,站了起来,说,我先去趟洗手间。
  说着,他径直出去了。我望着他的背景,暗自叹了一下。
  不一会儿,老魏从洗手间回来了,他站在我旁边,拍拍我的肩膀,说:“兄弟,你我境况不同,你的事虽然看似复杂,但其实也没什么,至少主动权还在你手里,不像我,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死是活,只得听天由命。这样吧,我送你八个字:忘掉过去,一切随缘!”
  我微微一愣:“忘掉过去,一切随缘?”
  “对!”老魏点点头:“忘掉过去,是让你忘掉应该忘的人,不要再有无谓的牵挂,而一切随缘呢,则是让你顺其自然,不必刻意追求或迎合,也不要自己给自己设置高台,让人无法逾越。”
  我沉吟不语。老魏的意思,我很清楚,他是想让我忘掉林韶,不要再沉浸其中,至于方筱虹,则是顺其自然,听从缘分的安排。是,老魏说得没错,从目前的态势来看,这也许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是,人毕竟是感情动物,如何能做得到如此不近人情的“冷静”和“理智”?
  所以,我心里的郁闷并没有得到缓解或减轻。
  但我还是拍拍他依然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说:“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我也希望你能早日走出困境,摆脱烦恼!”
  “唉!我的事就没这么简单了!罢了,罢了,事到如今,是蒸是煮,任由它来吧!我也不想再想那么多了!”老魏手一挥,“走,唱歌去!把他们全都叫上!我请客!”

  回城的路上,我给小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老魏要请大家唱歌,让她先找家KTV量贩歌城订个包间,再一一通知其他人。不一会,小周打电话过来说已经订好包间,其他人也都通知到了,还说马上把歌城的地址用短信给我发过来。
  我对老魏说:“妥了!”回头一看,却发现坐在后座上的老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我暗自叹息,真是难为老魏了,出这么大事,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更揪心的是,后面还有一大堆麻烦等着他,也不知道他能否扛得过去?
  我和老魏到歌城的时候,小周和王文亿已经在包间里唱开了。王文亿的女友谢敏也来了,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正坐在电脑前点歌呢。
  看到我们,王文亿忙放下话筒,迎了上来,说道:“你们两个家伙到哪喝酒去了?怎么也不叫上我?”
  我和老魏相视一笑。我指指王文亿那正在点歌的女友谢敏,对他说:“你还是先照顾好她吧,想喝酒待会有的是机会!”
  王文亿在我胸口捶了一拳,说:“快把你那个新女友也拉出来遛遛!”
  “新女友?谁呀?我怎么不知道?”我故意打马虎眼。
  “少跟我装,今天中午我可都看见了啊,还给你带了爱心盒饭呢!哈哈!”王文亿咧开大嘴,哈哈笑了起来。
  我没理他,对着朝我们走来的谢敏说:“你好呀,好久不见!”

  不多时,其他人也都到了。大家又喝又唱,甚是热闹,老魏也暂时将他那些烦心事抛掷一旁,和大家一起疯,还不时地拉上小陈和小赵,为“麦霸”王文亿两口子和小周伴舞。只有我一个人例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偶尔被小周和小陈拉去,也只是敷衍对付一下,然后又缩回一边。
  我独坐一角,看着大家狂欢,不觉想起林韶和温月来。两人的面容在我脑海里交替浮现,让我好不惆怅。随后,我又下意识地想到了方筱虹。想着想着,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说来其实我对这个方筱虹并不了解,我只知道她是商雅的朋友,其他的包括她是哪里人、住在什么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些最基本最起码的状况都不清楚!至于她的生活她的感情她的过去她的深层一些的情况,我更是一无所知!我不由警醒起来:为何方筱虹对我这么穷追不舍?她了解我吗?她是真的喜欢我吗?
  我摸摸自己的脸,暗问一句,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嘿嘿,说实话,连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寒碜。说白了,像我这种既谈不上帅又没什么钱没什么地位的人,哪一点值得她喜欢值得她这么奋不顾身地倒追呢?况且我对她的态度一直也不怎么好,甚至还故意气过她,可她为什么还是赶都赶不走呢?难道……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也不对呀,我这人什么都没有,她能从我这里阴到什么谋到什么呀?不对,再想想,再想想……从根源上想……方筱虹是商雅介绍来的,那么……是商雅?难道是商雅有什么目的?
  可是,商雅又能有什么目的?她不过是我们一个客户,她是营销副总,有钱,年轻,漂亮,虽然离过婚,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魅力。再说了,她对我也没那意思呀,虽然此前她曾经给我造成过如此误解,可是后来证实,她确实对我无意,否则也不可能撺掇方筱虹来追我了。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挠破脑袋,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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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6 22:58
  34.

  由于玩得太疯太晚,所以老魏索性宣布明天放大家半天假,下午再上班。小周小陈那几个自然很高兴,高呼魏总万岁,魏总善解人意,还纷纷给老魏敬酒。老魏有点招架不住,直说亏大发了,早知如此就不说了。
  我们一直玩到将近两点才收场。众人散去之后,我问老魏有什么打算,回家还是到我那里再暂避一宿?
  老魏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迟早都要面对,倒不如趁着几分醉意,回去探探风声。
  我说,好吧,那祝你一切安好!
  老魏苦笑道,安好?恐怕安也安不了,好也好不起来咯!
  说着,老魏自行打车走了。
  我站在路边上,看着远处依稀的灯火,久久未动。子夜的城市,显得有些冷清,偶有风吹过,倍感寒意。此情此景,似曾熟悉。然后,那个四年不曾见到的面容,开始在我的脑子里鲜活起来。我真想对着天空大声呼喊:温月,你在哪呢?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可我一个音节也没有发出来,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

  早上,我还在睡觉,手机便像催命似的响个不停。我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手机,接通了电话。
  “星星,是我,快来我家一趟!”老魏在电话里急促地说道。
  我一惊,立刻睡意全消,忙不迭地地起床。
  我下到地下车库才想起昨晚没开车回来,只好小跑着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老魏家。

  到了老魏家门外,我才知道他被廖秋眉反锁在屋内了。老魏还在骂骂咧咧,直说廖秋眉是瓜婆娘,狠婆娘。
  我隔着门问他有没有钥匙?
  老魏说:“没有钥匙,钥匙全被那瓜婆娘拿走了。”
  我说:“你先别骂了,还是想想怎么出来吧!”
  老魏说:“还能怎么办,只有麻烦你去给我找个修锁匠来开了!”
  我说:“你早说呀,我上来之前就找一个,你看现在又得跑一趟!”
  老魏叹道:“这种丢人的事,我还真不好意思在电话里说。快去吧,我在屋里憋得难受!”
  我只好下楼去找修锁匠,好在老魏他们家在二环以内,没走多少路就找到了一个修锁师傅。这师傅手艺挺精,折腾不到几分钟,就把门打开了。老魏连声道谢,给了他点钱,将他打发走了。
  “还是自由好呀!”老魏感叹地说,“在屋里憋着不能出去,简直就像是坐牢一样难受!”
  我上上下下把老魏仔细打量了一番,问道:“廖秋眉没跟你动手吧?”
  “没有!”老魏摇摇头,坐到沙发上,又指着旁边,让我坐下,这才接着说:“不过折腾大半宿,哭哭啼啼,骂骂咧咧的,烦都快烦死了!大清早的她便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就走了,我估摸着她是回娘家去了。”
  我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从餐厅搬来一张椅子,坐到老魏的对面,然后问他:“那她知道肖盈那头的事没有呢?”
  “她猜到我和肖盈在一起了,不过我没承认,只说自己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那她信吗?”
  “你觉得她会信吗?”老魏苦笑着反问我。
  我摇头。我很清楚廖秋眉不是那种轻易被糊弄的女人。
  老魏说:“她又不是傻子,当然不相信。不过这种事情吧,我打死不承认,她也没有办法,毕竟她又没有什么证据。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肖盈,万一那疯婆娘跑来和廖秋眉摊牌,那我就是再多几个脑袋也不够她砍了!”
  “是啊,所以你必须把肖盈安抚好,绝对不能让她乱来!”
  “难,难呀!你不知道,我这些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安抚她,安抚她,安抚她……可是这女人一旦铁了心要什么事,根本就听不进去!否则我也不会耽搁这么多天了。”
  我想了想,给老魏出了个主意:“我觉得你应该改变一下思路,不能一味地让她打掉孩子,可以先松松口,假装答应让她生,等到她情绪缓和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老魏使劲摇头:“你不了解肖盈,我要是答应让她生,那她真的就会把孩子生下来的!而这孩子一旦生下来,那就彻底完了,全乱套了,就再没有安生的日子了!不行,这样绝对不行,长痛不如短痛!我宁愿现在痛得半死,也要阻止她!”
  “唉!老魏,我觉得你现在已经走进死胡同,思维完全受限制了,根本没有认清形势!你想呀,如果你在生不生这个问题一直和肖盈纠缠下去,能有个好结果吗?能如愿以偿吗?我敢说,这很难,非常非常难!弄不好把她逼急了,她立刻和廖秋眉摊牌!摊牌的后果是什么?你比我还清楚吧?所以呀,倒不如你先假装答应她,然后再想其他办法!……是不是?”其实在我心里已经帮老魏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可是这“馊主意”实在太缺德太没人性,所以我没敢直说。我只希望老魏能理解到我的意思,暂时扭转一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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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7 13:17
星哥,林MM就下面会有什么曲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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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7 19:41
星星和林MM的故事,还很长,很曲折,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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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7 23:21
  35.

  聊了一会,也没聊出个子丑寅卯来。我感觉肚子有点饿,便问老魏吃没吃早饭,如果没吃就一起出去吃点东西。老魏把外套穿上,说:“走吧!在这家里呆,让人觉得闷得慌!你不知道,我刚开始知道自己被反锁的时候,急得恨不能把门砸了!搞不懂那疯婆娘是什么意思,竟然做出这种无聊的事情来!”
  我说:“你也别怪廖秋眉,你走了这么多天,又不跟她联系,换了谁不得生气?而且我觉得嫂子已经够仁慈了,只把你反锁在里面而已,要是换个脾气暴的女人,我估计这会你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
  “仁慈个屁!”老魏恨恨地说:“谁知道她心里正憋着什么坏呢!唉,反正我现在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有点吃惊地看着老魏:“什么最坏的打算?离婚?”
  老魏苦笑,道:“若只是离婚,那倒还好,一了百了!不过,我觉得她没这么轻易放了我!”
  “那还会怎样?”我不由为老魏的处境感到担心。
  老魏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她们那一家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你根本搞不清他们要干什么!走啦,不说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走到门外,我提醒老魏:“你不是没钥匙吗?关上门可就进不来了!”
  老魏用嘴“吱”了一声,说:“我才不稀罕回来呢,反正该带的重要的东西都带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下,可是发觉他两手空空,并没有带什么东西,不由好奇地问:“可我没看到你带了什么呀?”
  “你老土不老土呀?”老魏白了我一眼:“这年头,钱才是最重要的了,只要把银行卡都揣着,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我笑着打趣道:“怎么,廖秋眉没把你的卡全部没收?”
  “凭啥呀?这些都是我自己挣的!”老魏说:“不过大概是廖秋眉从小就养尊处优惯了,对于钱财,她没怎么看在眼里,也从来不会因为钱过问我!”
  我“嗯”一声,说:“你幸福呀!据我所知,很多人结婚以后钱都被老婆搜刮殆尽,连抽烟的钱都得求老婆大人赏赐!”
  老魏哈哈大笑,道:“那都是些瓜娃子!得像我这样学会未雨绸缪,就算老婆不管不问,也得多长个心眼,把这些个银行卡呀藏得好好的!就算她想起来要没收,也找不着!哈哈哈!”
  我向老魏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我们在老魏他们小区附近的一家面馆随便吃了碗面,然后便打车去公司。到了公司,其他人都还没有来。老魏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在我办公室里坐着。我们各泡了一杯茶,然后又继续闲聊。
  “哎,对了,万一你和肖盈闹翻了,那他们的业务会不会也跟着黄了?”我忽然想起这一茬,便问老魏。
  老魏啜了口茶,脸上现出一丝苦笑,道:“这还用问吗?要不是有这种利害关系在里面,我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吗?!”
  我长叹一声,看着老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魏盯着我,说:“不管怎么说,我不会跟她彻底闹掰的!怎么说肖盈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我咬着嘴唇,说:“老魏,你也别太难为自己!大不了这业务我们不要了,这公司不开了!兄弟们不会怪你的!”
  老魏笑而不语。低下头,又啜了口茶。
  过了半晌,老魏才抬起来,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星星,你知道吗,当年我第一次和肖盈做那事的时候,感觉特别屈辱,怎么说呢,就像是被她强奸一样,非常不爽!可是后来我想吧,其实男人和女人也就那么回事,和谁不是做呀,只要有了利益关系,是可以想得通,可以接受的!再后来我发现,和她偷情也挺刺激的,你别看她平时像个母老虎似的,其实在床上的时候,完全……呵呵,完全被我驾驭了!所以有一阵我甚至特别迷恋这种感觉,特别渴望和她在一起!你这感觉你能明白吗?”
  我蓦然想起温月,想起那些偷情的日子。我心里有些酸,有些苦,又有些甜。我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明白!”
  “也许是因为当时我还没有结婚的缘故吧!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罪恶感或羞耻感!但是后来,后来和廖秋眉结婚以后,再次和肖盈旧情复燃,重新偷情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那种感觉了!有时候反而有一种负疚感,甚至感到悲哀。唉,真的,我也曾想过跟肖盈断了,好好和廖秋眉过日子,哪怕业务没了,公司关门了,我再出去打工……可是,每一次见到廖秋眉的父亲或舅舅,我都被他们数落,被他们教训!凭什么呀?我虽然没有什么大出息,可毕竟也是一个男人,一个有血性的男人,怎么可能受得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永无休止地恶毒的嘲讽?所以,每次被他们训完之后,我又特别想去找肖盈,和她上床,看着她在床上浪叫的样子,我就觉得特别爽,一种报复廖秋眉得逞之后的爽!……哼,哼,……唉!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怎么变得这么变态!……我在人前还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可是暗地里却已经像个变态狂了!……哼,哼……”老魏时而激愤,时而叹息,说到后面,眼角居然溢出两滴清泪。
  我静静地听着,任由他宣泄内心的苦楚。我知道,老魏憋得太久了,憋得太难受了,必须发泄出来,才能减轻内心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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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8 16:44
又看完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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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8 23:54
  
  36.

  说实话,听到老魏这一番倾诉,我多少还是感到有些惊讶。我甚至有点怀疑:这就是老魏吗?这就是那个曾经让我有点羡慕又有点崇敬的老魏吗?若非发生这些事情,若非他自己说出来,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老魏竟然也有如此不堪的一面。
  从老魏身上,我也更深刻地认识到了: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人都是有两面性的,一面在阳光下,一面在阴暗中;一个衣冠楚楚,一个禽兽不如。
  末了,老魏长叹一声,站起来,说:“唉,不说了,越说越他妈郁闷!回办公室睡觉去啦,昨晚廖秋眉一直在那折腾,也没怎么睡!”
  临走出门前,他又回头对我说:“哦,对了,那钱回头我取之后再给你吧!”

  下午下班后,我刚走出公司,就接到了方筱虹的电话。她问我下班没有?我说下了,正准备走呢。她说,你先别忙着走,等我一会,我马上过去找你。我说,不是约的明天晚上吗,怎么今晚就要过来呢?方筱虹说,我有事要找你。她似乎有点不高兴,又说,你就那么不想见我呀?我说也不是,就是晚上约了个朋友谈点事。其实我压根就没约人,确实是不想见她,所以才这么说。方筱虹说,哦,这样呀,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你等着啊。
  我只好又折回公司,坐在办公室里等她。我刚把电脑打开,想打会游戏,老魏又走进来了。
  “你还没走呀,正好,一会送我一下,我得再去找肖盈聊聊。”老魏说,“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太难打车了。”
  “好,”我应了一声,又问他:“你车呢?”
  “就在下面地下车库呀,”老魏说:“哦,我只是不想开车,你别多想。”
  我说:“嗯,不过你得等一会,我还在等方筱虹,她说要过来跟我说点事!”
  “方筱虹?”老魏眼睛一亮:“就是主动投怀送抱的那个?”
  我苦笑着点点头。
  老魏一屁股坐到一张椅子上,笑嘻嘻地说:“好,我正好替你把把关!”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方筱虹的电话打来了:“喂,我已经到你们公司楼下了,你下来吧!”
  我说,好。随手关上电脑,然后对老魏说:“走,她已经到了!”
  下楼后,老魏没有随我一道,而是站在一边,远远看着。
  我走到方筱虹跟前,问道:“什么事?说吧!”
  方筱虹也不说话,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我手里。
  “这是什么呀?”我掂了掂盒子,问道。
  方筱虹笑道:“你拆开不就知道啦!”
  我闻言正要拆开包装纸,方筱虹却又阻止了:“哎,你回去再拆吧!”
  “好,谢谢你啊!”我说,“你来就是为了送我这个东西?”
  “嗯!”方筱虹点头。
  我哭笑不得,说:“你说你至于嘛,就为了送这么件礼物,还大老远专程跑一趟!”
  方筱虹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所以当然得亲自送到你手里!”
  我怔了,同时感觉耳朵一热。
  “当然,我也是想见你一面!”方筱虹轻轻搓手,露出甜甜笑容:“好啦,现在没事了,你可以走啦!”
  我扭头看了远处的老魏一眼,又看着方筱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我说:“对不起啊,本来我应该送你的,可是我同事正等着我呢,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方筱虹也朝老魏看了一下,说:“没事。你有事就去吧,我自己打车就可以!走了,拜拜!”
  说着,她对我挥挥手,朝大路走去。
  我看看方筱虹送的礼物,又看看她远去的背影,感到有些不安。唉,看来这个方筱虹是真对我上心了。
  老魏走上来,拍了我的手臂一下,说:“不错呀,这女孩长得很漂亮嘛!搞不懂你还在犹豫什么!”看到我手里的礼物,他又问:“这是她送的?”
  我点头。
  “你小子艳福不浅!”老魏指着我,笑得有点邪。
  “走吧,”我岔开话题:“送你到哪呢?肖盈家?”

  老魏让我把他送到南门欧洲风情街,他在风情街旁的一家咖啡馆前下了车,然后向我道了声再见,便径自朝咖啡馆走去。巧的是,这家咖啡馆当年我曾和林韶来过。睹物思情,我不免又是一番感慨。
  视线从咖啡馆的招牌上收回时,正好落在方筱虹送我的礼物上。我慢慢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里面装的竟是一块精美的浪琴手表。这表我曾经在专卖店里看到过,原本应该是情侣表的,只不过她送的是那块男表。
  我拿起表细细端详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款式的情侣表,专卖店里的价格应该在两万多元。我忽然感到很不安,也很茫然。我没想到方筱虹出手这么大方,第一次送礼物就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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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9 23:10
  
  37.

  我凝视着那块浪琴表,越发觉得自己不了解方筱虹。说句难听的,此前我一直以为方筱虹不过就是一穷丫头片子,虽说是商雅的朋友,但她俩完全属于两个不同层次的人。商雅是地产公司的营销副总,开的是奥迪Q5,从上到下,一身名牌,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优越感与不凡的气质;方筱虹呢,不仅穿着打扮非常随意,没有什么显眼的名牌,出行也没开车,而且说话做事的风格,根本没有一点有钱人的“范儿”。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我心目中的“穷丫头”,居然一出手就是两万多块的名表!唉,看来那句老话说得还是非常有道理的,“人不可貌相”呀!
  可是,这样一来,我越感觉惶恐不安。美女,有钱的美女,倒追我,紧追不舍,为什么呀?想我凡夫一个,庸人一枚,何德何能,让上天如此眷顾,这般恩赐?!难不成我前世是柳下惠,今生命犯桃花,艳福不断?显然,这一荒诞说辞实难说服我心,因此我是百般不解,困惑不已。
  左思右想,我觉得还是不能收下这块表,且不说我对方筱虹没有意思,收下实在不妥,就算我俩已经相爱相恋,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也收得不安呀。再者,我想我不能再这么不明不白地和方筱虹继续来往了,她现在已经上了心,我要再不跟她说清楚,任由她越陷越深,那不是害她吗?
  所以,我想了又想,还是拨通了方筱虹的电话。
  “喂?”我手心里全都是汗。
  “怎么,你那边办完事情啦?”方筱虹声音里透着一股欢快:“是不是想请我吃饭呀?”
  想到有些话或许当面说比较好,我于是顺势说:“是,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已经到家了,不过没关系,你说个地方,我立刻过去!”
  “还是我去接你吧,你住在什么地方?”我其实想借机了解一下方筱虹到底住在哪里。
  方筱虹却说:“不用了,现在是高峰期,等你过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我说:“要不就在你们附近找个地方吧,反正我过去也方便。”
  “好,那你过来吧!”方筱虹说,“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一分钟后,方筱虹将地址发过来了,那是西一环外的一条小街,她说她就在街口等我。那一带我比较熟悉,都是一些老的小区,住户鱼龙混杂,有点脏乱。
  这年头,大城市的交通只有一个字:堵。尤其是像这种下班高峰期,更是堵得一塌糊涂。本来平时只需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我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方筱虹说的那条小街。远远地就看到方筱虹站在路边上左顾右盼。见到我的车,她露出了笑容,不停地向我招手。那模样,像极了等待情郎的情窦初开的小女孩。看到此状,我心里愈加不安。
  方筱虹上了车,指着前方说:“前面不远就有一排馆子,想吃什么都可以,很方便的。”
  我哦了一声,继续往前开。
  方筱虹看到我打开的礼盒,笑吟吟地问道:“怎么样,我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吧?”
  我含糊地说:“挺好的!”
  “喜欢就好!”方筱虹亮出手腕,在我眼前晃了一下,说:“看,这是什么?”
  我瞟了一眼,只见方筱虹手腕上也戴着一块浪琴表,正是她送给我那款情侣表中的女表。我不由猛地踩住刹车,将车子停了下来。
  “怎么啦?”方筱虹惊讶地看着我。
  我其实很想现在就和方筱虹说清楚,但是又觉得不太好,人家送我这么好的表,又等了我这么长时间,我没理由不能让她吃一顿安生饭。
  我吸了口气,说:“没什么!”然后接着往前开。
  我们寻了家看起来相对好一点的火锅店坐下,我把菜单推到方筱虹面前,说:“想吃什么,随便点,千万别给我省着!”
  方筱虹笑着说:“虽然是你请客,可是我得对自己负责,不能因为要宰你,就白白断送了这些年辛辛苦苦减肥的成果!”
  我呵呵笑道:“没事,你一点也不胖,随便吃!”
  方筱虹盯着我,笑道:“那万一我长胖了,你可不能借口不要我哦!”
  我没有搭话,只笑了笑,端起服务员倒的茶水抿了一口,以此掩饰。
  方筱虹拿起菜单,一边看一边说:“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点!”
  我说:“你做主就是,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吃!”

  吃完火锅回到车上,我没有急于开车,而是拿起放手表的礼盒,递到方筱虹的手上,说:“对不起,你送的东西太贵重,我不能要!”
  方筱虹推开礼盒,不悦地说:“你什么意思嘛?”
  “我没别的意思,你别乱想。”我咽了口口水,说:“我知道这是你的一片心意,我应该收下的,只是这表实在是太贵了,我真不敢收,这么跟你说吧,我……我要是收了,心里……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不能收,我真不能收!”
  方筱虹忽然扑哧笑了起来:“你真以为我送的这块表很贵呀?”
  “嗯……啊?”
  “我告诉你吧,”方筱虹说:“其实这是A货,值不了多少钱的,你就放心地收下吧!”
  我颇感惊讶:“啊?你说的是真的呀?”
  方筱虹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她点点头,嘴角微微一扬,又抬起左手,露出手表左右摇了几下,说道:“对,就是A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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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0 13:27
为什么主角星星总是有美女投怀送抱~~~屌丝忍受不了了~~~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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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0 23:45
 38.

  “哦,原来是A货呀!”我摸摸额头,“我还以为是正品呢!”
  方筱虹低垂下脑袋,说:“这下你心安理得了?”
  我摇摇头,说:“没有。”
  “为什么呢?”方筱虹抬起眼,看着我。
  我不敢与她对视,忙将视线转移到前方。我想了一下,缓缓地说:“方筱虹,有些话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跟你说清楚……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可是,可是……我……”
  话在我喉咙间辗转了几下,终究还是被我生生咽了回去。我实在没有勇气将这种残酷无情的话送出嘴。
  “你别说了!”方筱虹做了让我打住的手势,苦笑道:“我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我看着方筱虹,看到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忍再多说。尤其想到一旦说出那些话,又必定搞得十分不愉快。唉,算了吧,改天就改天,等哪天时机好一点再说吧,眼下我也确实说不出口。
  我于是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我目送着方筱虹走进一个老旧的小区里,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想来甚是感慨,虽然刚才我欲言又止,方筱虹选择暂且回避,但是经过这一阵堪称“失败的交锋”,却使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了。有些话我纵然没有明说,但方筱虹已经明白,但就算方筱虹明白,那又能如何?她的回避,不仅使我有如拳打棉花的失落,更表明了她的态度:她不想,也不愿意终结我们的关系,所以,能拖一天是一天。而我在关键的当口,顺着方筱虹给的台阶下,也没有果断说出分手,一方面固然是考虑到方筱虹才送我礼物,我不能用冷屁股贴人家热脸,另一方面也恰恰说明了,我还是有点不忍和不舍,是的,我不忍也不舍得看到方筱虹伤心。——难道,方筱虹已经悄然地进入我心里,已经在我心里占据了一小块地方了吗?
  思绪如此一捋,我陡然感到心惊。我这是怎么啦?前几天还对方筱虹不厌其烦,怎么这么快就有了一些转变?当真是“女追男,隔层纱”,一捅就破?!
  我忍不住在自己脸上拍了几下,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我为温月坚守四年的防线,不能就这样轻易的被方筱虹攻破!
  我正忐忑不安之际,手机忽然响了。是老魏打来的。他问我现在哪里?我说我在西门上,又问他是不是和肖盈谈完了,谈得怎么样?老魏哀叹不已,说这婆娘油盐不进,我实在没辙了,只好暂且先安抚她,把她送回去了。我问他那现在怎么个意思?是不是想找个地方喝两杯?老魏叹息道,是啊,太郁闷了,是想喝醉了事。我说,这样吧,我过去接你,咱们找个地方坐坐。老魏说,好吧,我就在肖盈家楼下,你过来吧。
  我到肖盈住的小区外面时,看到老魏正抱着头坐在路边的一个花台旁,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落寞和可怜。我于心不忍,暗自为他感叹,将车停在他跟前,然后按了两下喇叭。老魏听闻喇叭声,抬头看了一下,然后起身向我走来。
  老魏坐到副驾上,一脸郁闷地说:“兄弟呀,我这回麻烦大了!”
  我安慰他说:“你也别想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但愿吧!”老魏双手合十,“我要是侥幸逃过这一劫,以后再不干这种勾当了,害人害己,劳心伤神呀!”
  接着,老魏又问我刚才到哪里去了?我也不瞒他,告诉他和方筱虹吃饭去了。老魏闻言脸上立即笑开了,说道:“哎,你别说啊,这小姑娘还真不错,虽然我离得远,看不真切,但一看就知道是个美女,那模样,那身材,不错!你小子有福气呀!”
  我苦笑,没有说话。
  “哦,对了,她送你什么东西呢?”老魏问道。
  我指着副驾前的储物箱,说:“喏,就在里面呢,你自己看看!”
  老魏打开储物箱,取出礼盒,从礼盒里拿出那块手表,仔细地看了看,说:“哟,这姑娘什么来头?送这么好的表给你!”
  我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她说这表是A货,值不了多少钱!”
  “A货?”老魏瞪大眼睛,用鼻子哼了一声:“A个屁!绝对正品!”
  “啊?”我吃惊不小。我知道老魏见多识广,他的眼光肯定错不了。
  老魏扬着表,盯着我问:“那姑娘跟你说是A货?”
  我点点头,说:“一开始我也觉得是正品,所以不敢收,就拿去还她了,可是她却跟我说是A货……”
  “这就对了!”老魏一拍大腿:“她就是怕你不收才故意这么说的!不过我可告诉你啊,这表绝对是正品!”
  我的心一下子便哇凉哇凉。这表要是A货,我心里还好受一点,可如今老魏却确认它是正品,因此,那种才淡去不久的不安感又紧紧将我包围住了。而且让我为难的是,即使我现在知道它是正品,也不好再退回去了!
  老魏说:“从这块表可以看出,要么这姑娘来头不小,一向这么出手大方,这没啥可说的,要么就是这姑娘很爱你,为了送你礼物不惜出血本!要知道就是这么一块表,得花一般人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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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3 23:33
  39.

  由于要喝酒,所以我只好先将车开回公司楼下车库停放,再和老魏乘坐出租车,到东门的河滨酒吧一条街,寻了个小酒吧坐下,要了一打啤酒。此时正是上客的高峰期,酒吧里客人不少,十几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喧闹得要命。我望着正在或喝酒行令或高声阔谈的客人们,对老魏说:“这里真不是聊天的地方。”
  老魏说:“这是买醉的地方!来,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一听到老魏提及“醉”字,我不由想起方筱虹来,想到前两次喝醉都是她照顾我,这心里便觉得有点怪怪的。正想着,忽然收到方筱虹发来的一条短信:“今晚别喝醉了,我已经睡下,不能去照顾你!”
  我颇感奇怪,这方筱虹怎知我在喝酒呢?于是忍不住发条短信去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正在喝酒呀?”
  很快,方筱虹又回了过来:“直觉。好了,我睡觉了,你少喝点吧!”
  我把短信拿给老魏看,老魏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女人的直觉就是可怕!”
  我撇撇嘴,说:“我才不信她什么狗屁直觉呢,说不定这酒吧里有她的朋友,恰好又认识我,跟她通风报信的吧!”
  “不管怎么说,这小姑娘还是挺有意思的!”老魏将手搭到我的肩膀上,说:“我觉得吧,你玩不过她,迟早是她嘴中之肉!”
  我轻哼一声,道:“我就不信这个邪,只要我铁了心,她能奈我何?她总不能把我给奸了吧!”
  老魏又哈哈笑道:“难说,难说!”
  我喝了口酒,说:“现在我最头疼的就是那块表了,唉……不行,我还是得把它还回去!”
  老魏“呸”了一声,说:“你小子傻呀,还个蛋呀还!依我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收下吧,不要再多想了!唔,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也买件礼物送给她!”
  “可是……”
  “别可是了!回头好好选选,也不必非买很贵的,只要表达一份心意就行!”
  我苦笑不已。倘若我回送方筱虹礼物,不就等于我默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吗?那岂不是更糟?可我也不想和老魏在这个破问题上再无休止地废话,于是干脆选择了沉默。

  酒喝了一会,我们自己都觉得索然无味。两个心事重重的男人在一起,比两头牛在一起都闷。
  一边喝酒我一边寻思着,觉得有必要给商雅打个电话,不管怎么说,她是方筱虹的朋友,可以向她了解一下方筱虹的情况。于是我走到酒吧外面相对较静的河堤上,给商雅打电话。可是我才把意思给她讲明,她便跟我打哈哈,说:“这些问题你完全可以亲自问方筱虹呀?你们都已经这样了,她肯定会告诉你的!”
  我无语了,什么叫“你们都已经这样”呀?敢情商雅还真以为我和方筱虹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呀!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商雅你听好了,我,和方筱虹,根本没那回事!”
  商雅吃吃笑道:“星星,你没有必要跟我说得这么严肃,有没有那回事,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不用跟我汇报!好了,要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我正在做SPA呢!”
  我彻底无语了。没想到一点没打听着,反而还惹了一肚子不高兴。
  我站在河堤上,看着河里的粼粼波光,倒映着城市的灯火,一片如火如荼的绚烂,多看几眼竟然几乎要晕眩过去。
  过了许久,我才返回座位。却看到老魏坐在那里,不停地唉声叹气。
  我问他怎么啦?他说廖秋眉刚刚打电话来了,让他到她娘家去一趟。
  “不用说,她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头子肯定磨刀霍霍,正等着宰我呢!”老魏说。
  “哪有这么夸张?”我说:“放宽心,你别自己吓自己!”
  “你是没见过她老头,要是见了,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唉!这简直就是鸿门宴呀!”老魏叹道:“不过我的命也许就没有沛公那么好啦!”
  我还想再安慰安慰他几句,不料电话又响了。我一看,竟然是那个我打了很多次都关机的林韶的号码!我的心莫名一阵颤动,慌忙跑到河堤上接听电话:“林……林韶?”
  “是我,”正是林韶熟悉的声音:“你找个酒店开一间房,把地址和房间号发给我,我一会就过去!”
  “啊?”我愕然不已,暗暗揪扯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林韶冷笑道:“我不相信你没有听到,你要是真没听到,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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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4 22:35
  40.

  什么意思?要不玩失踪,要不一下子就来副猛药!开房?!开的哪门子房?林韶到底玩的是哪一出?我彻底迷糊了。我揉揉眼,看这眼前光影迷离的城市夜景,恍然如在梦中。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电话早已经被林韶挂了。
  我折回时,老魏也已经走出酒吧,正在门口等着我。“我得走了,再不走老头子就要发飙了!唉,是死是活,都得过去挨一刀呀!”老魏说完,向我挥一挥手,便带着几分悲壮大步流星地走了,颇有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英雄气概,只是最后上出租车时不小心被绊了一下,连摔带倒地跌进了车子里,显得别样滑稽,稍有点狗熊样。
  目送走老魏,我也赶紧撤。林韶的话虽然让我感到很意外很惊讶很茫然,但却听得非常清楚,所以,我必须立刻就近找一个酒店,开好房间,然后恭迎其大驾光临。
  房间开好了,短信也发过去了。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仍有如身在梦中,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林韶到底搞什么鬼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你说她都快当别人的新娘了,为何还让我在酒店开房等她?千万别说什么专门开房喝茶聊天啊,这话恐怕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的!那又是为什么呢?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会不会是林韶故意整我?这丫头如今行事诡异,保不齐还真是整我呢!
  想到这,我不禁暗自叹息。不过转念再一想,也罢,既然我把她害得这么惨,被她整一下也是应该的!大不了我今晚就在这里睡了,反正这里离公司也不远,方便明天去上班。于是我索性烧了壶开水,泡了杯茶,然后又去淋浴间洗了个澡。
  洗完澡,我穿好衣服,正拿吹风机吹着头发,忽然听到敲门的声音。我关掉吹风机,放在洗手台上,随手拿起梳子,一边梳头一边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林韶!林韶真的来了!
  我一惊,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到地上。
  林韶看到我,也不说话,擦过我的身体,径直走进房间。我关上门,然后跟在她的后面走着。
  林韶将包放在我先前坐过的椅子上,然后定定地看着我。我不知其意,也只好像一根木头一样杵在她面前,大气不敢出。
  孰料,盯了我半分多钟之后,林韶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一面用两只纤纤玉手在我胸口上不断捶打,一面发狠地说:“你这个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我呆住了,却也不推开她,任由她打,任由她骂。
  少顷,她停止了打骂,双手将我紧紧地抱住,然后呜呜地哭了起来。
  打骂皆可忍受,但是眼见林韶痛哭,却是我如何都无法承受的。我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刚想劝慰她几句,可谁曾想到,未等话说出口,内心的情感突然像冲过堤防的洪水,向我滚滚袭来。我多年来对林韶的思念、悔恨、愧疚,以及这些日子累积于心的不解、懊恼、委屈与悲痛,都汹涌而来,如滔天巨浪,呼啸着将我吞没。
  我再也无法自控,紧抱着林韶,任由泪水滂沱而下。

  许久,许久,我的思绪方才如同潮水退去,慢慢平缓。我擦干眼泪,长吁了口气,对仍在啜泣的林韶说:“好了,别哭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林韶没有回答,依然紧搂着我,轻轻地抽泣。
  我只好继续保持这种搂抱的姿势,目光转向窗外的依稀灯火。
  半晌,林韶才松开我,从我的怀抱里出来,默默地坐在床沿上。我看到她双眼通红,眼角和腮边依然挂着泪,心里不由生出无限爱怜,从桌子上的纸盒里抽出两张纸巾,轻轻地将她的泪擦干。
  “我给你倒杯水吧!”我说。
  林韶轻轻点头。
  我倒了杯水,先用嘴吹了几下,再递到林韶手里。
  林韶抿了一小口,然后将起身杯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再坐回床沿上,咬着嘴唇,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今,今天是我……我和他……定、定婚的日子!”
  “什么?”我瞪大眼睛:“你真的要嫁给他?”
  林韶瞟了我一眼,点点头。
  “唉……”我心如刀割,喟然长叹。我刚刚才以为林韶到这里,事情可能会有转机,可是谁知道不但什么都没改变,反而还带来了如此糟糕的消息,如何不让我心痛万分?
  “那,我该说什么呢?”我耷拉着脑袋,低沉地说:“祝福你?还是恭喜你?”
  林韶默默地将手伸过来,拉住我的手,说道:“星星,你看着我,我问你两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地回答我!”
  我抬起头,正对着她带有几分柔情又不失锐利的目光,心里暗暗有点发虚,却也不敢将视线移开。
  林韶的眼睛犹如两颗亮晶晶的星星,闪着明亮的光芒。她表情庄重地问我道:“星星,你真的爱过我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林韶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那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还爱我吗?”
  我又迅速地点了一下头。但是眼睛却不由自已地向别处瞟了一下。
  林韶放开我的手,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好,既然这样,我今晚就把自己的身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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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5 23:05
  41.

  要说我对林韶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骗人的鬼话。老实说,从听到林韶叫我开房的那一刻起,到找酒店、开房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和林韶发生点什么,甚至在洗澡的时候,我的胯下之物还邪恶地和大腿保持九十度状态。然而,当我听到林韶直言要把身体“送给我”,又看到她干脆利索地脱去衣服,我的心里不但没有感到应有的兴奋,反而觉得紧张、惶恐,甚至还有些许悲哀。
  我韩星星再不是东西,也不能在这种状况下和林韶发生关系!所以,我果断地阻止林韶继续脱下去。
  我说:“林韶,你听好了,我不是畜生,我更不能做这种畜生不如之事!”
  “畜生不如?”林韶停止了脱衣,仰起脸盯着我,冷笑道:“照你这么说,我如此主动,也便是畜生了?”
  糟糕,看来是我无意中说错话了,我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别再解释了,再解释就显得虚伪了!哼,你当年不是一直想和我上床吗?好几次还跟玩什么情调,玩什么浪漫,怎么,现在变孬种了,连和我做爱的胆子都没有了吗?”林韶像瞬息之间变了个人似的,脸上浮着嘲讽的表情,而且越说越奔放了。听她说得如此直接而露骨,我又羞又躁,想辩解又不知如何开口。
  林韶又继续脱去剩下的衣服,一面说:“别假惺惺的了,来吧,我成全你,让你如愿以偿,让你心里不再有遗憾!脱呀,你也脱呀!”说着,她还上来连拉带扯地脱我的衣服。
  我无法再忍受她这么胡闹,一把将她抱住,说道:“林韶,别闹了,林韶,别闹了,行吗?算我求你了!”
  林韶停止了拉扯,紧紧抱着我,忽然又开始呜呜地哭了。
  我叹了口气,抚着她的后颈,低声说:“我知道,当年是我混蛋,是我不对,才害得你……唉,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我给你造成的伤害,是我这一辈子最不能原谅的过错!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恨我自己,尤其是每一次我想到你伤心的模样,想到你忧郁的眼神,还有你对我避而不见扭头就跑的样子……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像被冰刀割了一样,又冷又痛!我多么希望自己这辈子还能有机会有能力补偿你,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我都愿意!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要嫁给别人了,你竟然要做别人的新娘了!我……我多么希望这是你为了要惩罚我而故意编出来的谎言呀!林韶,林韶,你,你告诉我,这是谎言,这只是一个谎言,好吗?你说话呀!林韶!”
  然而,林韶并没有给我想要的答案,她带着哭腔说:“不,我是真的要和别人结婚了……”
  我拍着林韶的后背,不停地追问:“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林韶没有回答,只是嘤嘤的哭着。
  我心里难受极了,我动容地说:“林韶,你别就这么嫁给别人,好吗?我知道,你只是因为赌气,因为要报复我,所以才同意的,对吗?你别这样,好吗?你要是这样结婚了,你不会幸福的,你会后悔的!林韶,我知道我错了,我求求你,你不要和那个人结婚,好不好?”
  林韶忽然从我怀里挣脱出来,用手抹去眼泪,看着我说道:“星星,你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和他结婚!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林韶说话的语气异常坚定。她的这种坚定,更像是一块大石头,将我最后的一点希望彻底压碎了。我似乎听到自己的心“咯嘣”一声碎成无数小块,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拼命摇头,发狂地大声吼了一下:“啊!”
  林韶吁了口气,说道:“星星,你听我说,你仔细地听我说一回,好吗?”
  她的语调缓慢而低沉。我只得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说道:“好吧,你说吧,我听着!”
  林韶抬头看看天花板,接着又扭头随意看看四处,想了又想,这才对着我,缓缓说道:“我记得那年我出车祸,住在医院里,你一天到晚地跑来医院,说实话啊,那时候我很恨你,我……我见都不想见你!我就希望可以彻彻底底地把你忘了,就像按下删除键,把关于你的一切都删除得干干净净!可是有一次我爸爸对我说,你这个人还不错,他说他虽然不清楚我们之间的事,但是看到你一次又一次地往医院跑,挺为你的执着所感动。我爸爸很少夸赞一个人,但他竟然夸赞了你!我当时想不通,也不想想通,因为我恨你!这几年我过得很压抑,没有一天开心的日子,哪怕是在国外,也一样觉得灰暗无比!我想,也许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生活在阴暗中了!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在国外的时候,我经常会不经意地想起你,尤其是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得我头疼,然后我一整宿一整宿地睡不着,我有时候也在反思,我是不是本来就不应该恨你,我之所以……唉,都是因为我自己的错,不关你的事!这样想了很多次以后,我渐渐的就不恨你了,所以,我就回国了……可是回来以后,我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我……我……过了很久,才鼓足勇气给你打电话,约你在影城见面。在见面以前,我曾经有过幻想,幻想我们还能够重新在一起,可是……可是见面以后,我才知道,我们……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对不起,星星,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我做不到,我无法面对你,和你在一起我甚至连自己都不敢面对,我……那天晚上,其实我有很多话,很多很多话,想要和你说,可是我说不出口,我一句也说不出来……你明白这种感受吗?所以,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因为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也绝不会幸福的,我会一辈子都生活的阴影里,我永远都无法安生的……所以,星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林韶说得很艰难,很痛苦,而我听得更痛苦,更绝望。
  “星星,”林韶看着我深情地说:“我今天晚上来找你,就是希望能把心里所有的这些话都告诉你,希望你和我都能解脱!”
  林韶凑了上来,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星星,星星,你还是要了我吧,这样我们……就彻底得到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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