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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3-1-13 08:46
  

  中午,别墅里没有什么动静。陈传书一直在树林里坐到日落西山才发现,有一辆进口豪华轿车在别墅拱门前停下,开出车门的人正是谭同岩。下车只有谭同岩一人,看来他是自驾车上班的。谭同岩走到钢化拱门前按了一下门铃,从岗亭里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像是保姆身着打扮的妇人,看是主人的车子,便给他开了门。谭同岩重新坐上车,把轿车开了进去,车走到别墅前坪往右拐,绕过别墅之后再进入别墅的底层。陈传书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建筑面积三百多平米的底层全部是用于三部小车的车库。这时关好拱门,落了锁的保姆迈着碎步走到底层后面,关上车库两扇铁门,又走到前面岗亭。稍后,又从岗亭走出来,拿起一把扫帚扫起通往别墅的林阴小道的树木落叶,放进垃圾桶,又回到岗亭。看来,那位妇人是住在岗亭里。因为岗亭很大,好像还分内外两间。这时,有一辆摩托车又停在拱门前,驾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面容娇好的中年妇女。陈传书估计她是谭同岩在县财政局任副局长的妻子。她停车后也按了门铃,保姆从门岗走出。她瞧了一下然后去开门。但这次她没去开拱门,而是去开门岗边的那个边门。摩托车进去后她即把边门关上。看来,要进入别墅,都要经保姆开门。这也许是别墅的一种惯例了。摩托车驶入后直接从别墅前门进入,中年妇女把摩托车停在别墅前厅,人就上到二楼了。保姆这时从岗亭走出,进了别墅。之后,二楼后面厨房的灯光亮了,保姆开始生火做饭。
  黄昏开始降临,别墅二楼前面部分几个窗户的灯光相继亮了,但就是不见三楼有灯光透出。同时也不见谭同岩的儿子谭业风从外面回来。陈传书有些纳闷。他哪里知道谭业风现在还在省新闻中心见习培训。其实,谭同岩还有一个比谭业风大三岁的大儿子谭业云,大专毕业,在青佛县工商局任督检科科长,年前已经和一位在县组织部任组织干事的女子登记,准备在年底结婚。这几天,俩人出去哈尔滨避暑旅游。车库里那停放的两部小车,其中有一部丰田牌轿车就是谭业云的;另一部则是工具车,是平时专门用来买菜和购物用的。他们住在顶层三楼,人不在,三楼自然没有灯亮了。
  陈传书刚才第一眼看到谭同岩下车时,他真想扑上前去撕其皮,啃其骨,喝其血。但他知道,仅仅凭他一个人是很难干过人高马大,又是干公安出身的谭同岩的。都说冲动上是魔鬼。他不能仅凭一时冲动而干没有把握的傻事。他一定要寻找到胜券在握才下手。陈传书心里寻思着,用什么办法才能搞死这个欠他女儿一条性命的仇人。
  陈传书从相思林钻出,借着朦胧的黄昏之色,摸索到别墅后面的一片松树林。林子与别墅中厅相对,从后窗玻璃透出的灯光,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有三个人正坐着用餐。八点钟左右,吃完饭的三个人各自离开餐厅。约摸过去半个小时,厨房的灯灭了,接着餐厅的灯也灭了。之后,保姆从二楼走下楼梯,把底层的门关好,人才从别墅走回岗亭。从岗亭透出的灯光确认是前后两间。果不其然,保姆是住在岗亭的里间。
  陈传书这时看了看腕上的表,已是晚间八点四十分。陈传书记下了。随后,他离开了山岗,回到套房。
  第二天响午,陈传书再次来到这里,又钻进那片相思林的掩体。所观察到别墅的情况与前天所常握的情况是惊人的相似,只是在时间上略有些差异。第三天他又去了,所掌握的情况和前两天看到的大体相同。陈传书最关注的是别墅里房间的灯光有没有变化。没有!谭同岩在县城很少出门。因为别墅是在青佛山麓,出门进城要下山。像他这样的的贪官一般会考虑到晚间出门下山的安全。谭同岩的家庭成员也是相对稳定的。他们一家上下班、吃饭、作息时间也有了一定的规律。陈传书的心里已有了一套怎样复仇的计划和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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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4 09:39
  第20章

  第四天,陈传书回到了桃阳镇政府,他在当晚约见了关新众。关新众见到憔悴万分的陈传书,觉得几天不见他好像苍老了许多,原来半白的头发似乎都变白了。陈传书见到关新众后开门见山地说:
  “我来桃阳也有十多年了,在这十多年里我陈传书对你不薄,特别是知道你和谭蕾的事,你让我戴了多年的绿帽子,我都没有和你翻脸追究你。”
  陈传书的开场白让关新众颇感尴尬,因为陈传书还从没当而对他说出他和谭蕾之间这么让他难堪的话。关新众回桃阳这几天,一想到陈思香的死与他有关联,心里就惶恐不安,吃不好也睡不好。毕竟,陈传书的女儿到桃阳来是由自己一手策划。他的原意只是想让陈思香来监视谭蕾。而结果不旦没有达到,反而导致陈思香从桃阳离家出走,自杀身亡的悲剧,由于陈家人对陈思香的死因没有公开,关新众对陈思香的死因只知道陈思香怀有四个月的身孕,从时间上来算是他接她到桃阳之前,陈思香的死有她自己的责任,但却与他把陈思香接到桃阳这一环节有直接的关系,最少是个诱因。如果陈传书要责怪到他头上,也是完全有理由的。想到这里,关新众的心里就坠坠不安,身上像穿着一条“惊衣”,时刻都在等待着陈传书、谭蕾来对他兴师问罪。现在,听着陈传书这种带着让自己难堪和尴尬的话语,关新众惊恐的心里一震沉默着,久久不能说出一句话。
  然而,关新众最担心的一幕并没有出现,陈传书说完开场白,却话锋一转,说,“我知道,男女之间的事嘛,常在一起,日久生情,干出出格的事在所难免。这点,我能理解。不过,这次我家门不幸,让你费了很多力,你对我帮助不少,我在此谢你了!”陈传书抱拳作揖,对关新众做出致谢的样子,这大大出乎关新众的意料。关新众用眼角瞄视一下陈传书,看到陈传书的神情里虽然带着丧气,但是带着率真和诚意的。关新众尴尬的神情这才消失。关新众答道:“我也知道,这些年来你对我和谭蕾之间的事一清二楚,只是口上不说。我知道你平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是个能够忍受的人。”关新众只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
  “不过今晚我约你来,是有一事求你,让你再帮我一把。”陈传书把眼光盯在关新众的脸上。关新众回答说,“老陈,你有什么事不要说求我。现在你有难,你就直说,只要我帮得上,我一定会帮你。”
  陈传书说:“不是帮我,是帮谭蕾!她是个女人,不像我们男人能经受处住这么大的哀痛。她现在整个人就像全垮了,一直沉浸在失去女儿的哀伤之中。”
  “她还没回桃阳?”关新众紧接着问。陈传书说,“她这时哪有气力回呢?她叫我先回,把详情告诉你,她说,希望你能看在多年的交情上再帮助她这一回。”
  “那我会尽力而为。”关新众说。
  “情况你反正已知大半。”陈传书从身上掏出女儿遗书的复印件,对关新众说,“你先看完,我们再说。”
  关新众接过,双手捧读看了起来。这是关新众第一回明白陈思香真正的死因。关新众看完遗书后惊愤不已,简直是用骂娘的口气骂道:“怎么会是这样?怎么又会是谭同岩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牲?!这个狗官!他怎么能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缺德事呢?!……“
  陈传书听着关新众的怒骂,觉得关新众虽然是个矿上被称为矿痞的小无赖,对他虽然有夺妻之仇,但关新众的是非观和良心还没完全泯灭,能在这时为他说出几句正是他要说的话。不过,陈传书向关新众提示了一下,叫关新众的骂娘声压低一些,以免隔墙有耳被别人听见。陈传书还不想在此事让女儿的死因公开化,影响到下一步的复仇计划。陈传书用低沉的声音说:“正如你说的,我女儿陈思香的死,完全是由谭同岩这个狗官引发造成的。”
  “我们可以去告他。”关新众说,“比如向上面纪检部门举报,或向法院控告,我们手上有陈思香这份遗书可以作为证据。”此刻,关新众联想到自己当年为了谭蕾和孟水贵情场之争,耍了个小手腕、小阴谋而向上级举报孟水贵的贪污受贿,一拳直击就击倒了自己的情敌,让孟水贵一败涂地。要不是谭蕾出那重金八万元——不,是七万!贿赂时任县专案组的谭同岩,救了孟水贵,说不定孟水贵现还在蹲大牢呢!关新众又联想到正是这个谭同岩坏了他和谭蕾的好事。一个收索了人家贿赂的赃官,过后还不知羞耻把收索的钱款数目向被审查对象说出,谭同岩这个狗娘养的,完全违背了官场和黑道上的“潜规则”——收索贿赂,或叫“黑钱”只能秘而不宣和心照不宣。关新众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像谭同岩这样既收了钱还敢对当事人显示收钱的具体数目,让他这个少送一万元的送钱者下不了台,让谭蕾记恨着,最后跟他彻底翻棚。想起这事,关新众再次恨起谭同岩,关新众恨得咬牙切齿。
  陈传书接着说,“我也想过举报和上告。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我女儿的遗书可作为证据,这点不假。但遗书上也显示出一个致命的要点,那就是我女儿的死是自杀,而不是他杀。就算我告谭同岩的强奸罪成立,但因为我女儿是自杀,法律上对谭同岩顶多也就判他个十年八年,再就是赔偿一些钱。还有一点是,谭同岩在县里当官这么多年,又是分管公检法的政法书记,他又有钱,就是判刑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手下还有一帮跟随他的罗喽死党,只要他肯扔钱,现在各种名目、手段、花招层出不穷,什么‘保外就医’、‘监外执行’、‘改造良好,依法减刑’等等,判十年八年,不要三五年就可出来,或者判刑只是个走过场,人还在监狱外面逍遥法外。这种事,我在宁石监狱看守所当了那些年的所长见多了,见的都有些眼疲劳了。所以,我不告。我女儿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她才十八岁,人生才刚刚要开始,就这样被糟蹋而过早地离开人世……”陈传书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我明白了,你要的是谭同岩的性命。”关新众豁然开窍。
  “不是我要谭同岩的性命,而是我们一家。”陈传书抹了一下流到脸颊的泪水说,“就算我现在能忍住,不去找谭同岩要命。我儿子陈思勇迟早也会去找谭同岩算账。前几天我是费了许多的口舌开导我的儿子,让他尽早回南京的学校去。但我儿子说,待他学业完成,妹妹惨死这个仇他一定要报!还有谭蕾,她现在是在悲伤之中,待她回过精神,以她的刚烈性格,谭蕾会放过谭同岩?要么她出钱请人干掉谭同岩,要么她弟弟谭聚利召集美都村那帮谭姓歹仔暗地杀死谭同岩。总之,谭同岩迟早会被杀死,只是时间问题。与其这样冤冤相报,还不如我做父亲的亲手干掉谭同岩,为女儿报仇雪恨。”
  “那你想用什么办法?”关新众探究着问。
  “我用‘土操’——用民间的土办法,以命抵命。”陈传书说这话时,特地在“土操”两个字加重了语气,以示他的决心。关新众是个头脑灵泛之人,一下子明白眼前这个平时看似软弱,而其内心却是坚硬的陈传书,为了给女儿报仇,将会进行一场以血换血的血腥杀戮。陈传书斩钉截铁地说,“我怕谭蕾和谭家人走在我的前面先采取行动,怕他们打蛇不死又生出被蛇咬伤的意外。我要亲自动手,杀谭同岩这个狼恶蛇毒的片甲不留。看看我们普通人家的女孩是那样好欺负的?”
  陈传书接着向关新众道出他已在谭同岩别墅隐蔽蹲守了三天,对谭同岩住家的情况又向关新众做了介绍。然后,陈传书说,“我想用枪杀的办法。我刚参军时曾是部队里的神枪手,用枪杀来结束这条狗娘养的性命,我十拿九稳。”关新众听着,插话说,“可是你哪弄来枪呢?”
  陈传书说,“枪支好解决。我不是驻队工作组吗?以前我多次以驻队村基干民兵军训要用真枪实搞军事练习,向镇人武部提出枪弹申请,每次都获得批准给我枪支弹药。因为我是军人出身,镇人武部对我一百个放心。这次只要我依样画葫芦提出申请,人武部会不借给我枪弹吗?我一借出枪弹,立即在短时间内付诸行动。所以,我今天约你来商量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我这次行动必须要迅速。可县城离这儿有一百四十多里地,必须用车,必须要你开猎豹车协助我。就是说,要你和我一起行动,开车帮我到县城。我只要你开车送我去送我回,其他的事由我一人来付诸实现。就算出了事也由我一人来承担。不过,为确保行动万无一失,在我还没弄到枪之前,你必须要为我保密。”
  “这点,我能做到。”关新众说,“这么些年,你对我又不是不了解,我平常也是少言寡语,守口如瓶的人。”关新众看了一眼陈传书又说,“我在矿区,当过矿痞,多少是个矿上的小头目。像我们这样的人是靠哥们义气,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关新众说着,陷入长时间的沉思后,便抬起头来对陈传书说,“老陈,我支持你干掉谭同岩这个老家伙。不过,我认为你用枪杀的办法不太合适。因为向人武部借枪目标太大。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人武部也不一定能把枪借给你搞军训。”
  “人武部不借给我枪,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我可以到桃阳那些偏僻的山林角落找那些打猎的猎户借到猎枪。这些年我认识了不少猎手。我一定能在他们手上借到大口径的双管猎枪。”
  “这点我不怀疑。”关新众点了点头说,“用枪杀影响面太大。即使你如愿杀死谭同岩后,上面肯定要追查枪杀者的枪支来源,这样,我们很快就会暴露目标。最后就会查到我们头上来。”
  “只要能杀死谭同岩,复仇成功,报了我女儿的深仇大恨,就算豁出我这条近五十岁的老命,我都在所不惜。”陈传书动情地说。
  “老陈,你要把问题考虑的更周全一些。”关新众又说,“照你刚才对谭同岩住家情况的介绍,以我之见,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既能干净利落地干掉谭同岩,又能干得漂亮,干得不留一点痕迹,让上边查都无处去查。”
  “什么办法?你快说。”陈传书急切地瞅住关新众。但关新众这次没马上说,他沉默地思考了良久,才说,“你想过没有……”欲言又止。陈传书说,“你担心什么,天大的事由我顶着!”


  关新众认真地瞅了瞅陈传书,注视着陈传书的神情,不无顾虑地说,“我说的可是一个狠招!……”关新众再次欲言又止,看陈传书脸上表情反应激烈而急切,关新众才说,“我说了,你不会说我这招太狠吧?”“怎么会呢?你是在我危难之际帮我,我怎么会反而说你太狠。”
  “那好!我说,我用炸药!”关新众终于消除了心中的顾虑,说,“你别忘了,我最早在天口铁矿可是专门干采矿的炸矿工。我干了三年,才去学开矿车。可以说,我对铁矿开采矿山的爆炸十分熟悉。我们可以用矿上的炸药来炸毁谭同岩的别墅,让谭同岩碎尸万段,葬身别墅废墟!……”
  “你是说用矿上的炸药拿来炸毁谭同岩的别墅。”陈传书屏住呼吸,重复了关新众这句话。
  “对!”关新众说,“这是一个损招。”
  “可这炸药也难于搞到啊。”
  “只要你认为这个损招可以,炸药的事包在我身上。”关新众直抒胸臆,“矿上对雷管炸药这种爆炸物管理看似严格,实际上并不是那么一回事。铁矿现在都包到私营矿主手上,他们要采矿,要尽量节约时间迅速采矿,就得用雷管炸药炸去矿皮。以前我当炸工,那炸药都是整车整车从矿部往矿区运,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用过的雷管炸药有多少。当上矿车司机也不知运过多少。矿上几十个矿点那些管炸药的人不是我的同事,就是我的兄弟哥们。只要我对他们说下面某个矿点正要炸矿皮,需要雷管炸药,让他们先借用提出一些,他们都会二话不说给我,包括安装引爆的设备。”
  经关新众这么一说,陈传书心里豁然开朗,他拍了拍关新众的肩头,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你不是干这一行的怎么会想到。我出这个狠招,是原来的职业使然。”
  “不过,我们难于把炸药安装在谭同岩的别墅里呀。”
  “他下面不是有一个车库吗?我们只要能进去,就把炸药安在他的车库底部。”关新众说,“你虽然在部队干过,但怎样引爆,这一点,你未必比我清楚。很久以前,天口铁矿炸山皮就已采用遥控爆炸了。只要我们能把雷管炸药安装在爆炸点,人离开现场,在500米的规定距离,用遥控器一按,就像开电视那样,‘轰’的一声,山摇地动,要炸哪就炸哪,要炸多大而积就多大面积,要炸它个屁滚尿流,没有一个不屁滚尿流的。”关新众说,“按照你刚才的介绍,谭同岩别墅看门的是个老妇人,我们只要骗过她把车开进去,把雷管炸药安放在他的车库、轿车,或者楼下某个着力点,然后把我们的车开出来,停在遥控的距离内按动遥控器,听到爆炸声,我们就立即开车离开现场,既准确又可靠,也十分安全。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走掉了,连夜回到桃阳。桃阳离县城一百四十里地,谁会想到是我们炸的呢?再说,像谭同岩这样的狗官、贪官,平时欺压人太多,结怨结仇的冤家肯定难于计数,破案的人根本就难于下手,查一段时间没能查出,最后就只能成为一个无头公案、悬案啦!老陈,你说呢?”
  “你这一招,简直太妙了!”陈传书禁不住激动,赞许起关新众。又说,“可是炸楼,他们夫妻可是两条性命,他的妻子与本案无关啊,这会不会太惨酷了一点?”
  “让他们都炸死才解恨。谁叫她家主子长期限无恶不作,欺压鱼肉百姓,让她住别墅豪宅,吃山珍海味,说不定她本人也是个女贪官,炸死她是罪有应得。再说,谭同岩都没考虑奸淫人家黄花闺女的后果,我们现在还去为他考虑那么多鬼后果干嘛,炸死,是活该!这事,你就听我一次,我包你不出任何差错。”关新众拍着自己的胸脯说,“用炸药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要你同意了,我连夜就开车到天口铁矿找我那帮往日的兄弟哥们,不出明天晚上我就能把雷管、炸药、引爆装置偷偷运回来。”
  “你懂得安装吗?”陈传书问了一句。
  “看你说的。我当爆炸工三年,安装的炸药加起来至少可以炸平三座我们镇政府后面的趴龟山的山包。”
  陈传书听后露出些微的笑意,这是女儿惨死之后他脸上第一次的笑意。陈传书当既同意关新众去矿上取回雷管炸药,但他再次嘱咐关新众务必绝对保密。并拿出五千元给关新众。这五千元是从女儿留下的那一万元中拿出的。陈传书知道那些钱来路不明,也不干净,百分之九十是谭同岩塞给女儿的。他不想用,但把它用来葬送谭同岩,却是可以用的,而且更具意义。但关新众推托不要。关新众想了想后,对陈传书提出另外一个要求,他说:
  “老陈,我帮你除掉谭同岩之后,我们回来以后,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陈传书说,
  “我说了,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这么天大的事你都敢拍胸脯帮我,我还有什么事会生你的气。”陈传书叫关新众有什么话直说,关新众就直说了:
  “前天我在你家,来给谭蕾施救的医生不是诊断出谭蕾已经怀孕了吗?说实话,谭蕾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我的。依我推测,那孩子肯定是她对面税务所那个新欢的。此前,我已经查清了,那个和谭蕾来往的人叫叶保,是县城人,他是今年春节前后犯计生被下到桃阳税务所。家里有老婆和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现在镇税务所任村点纳税的税务员,年纪约三十五、六岁。我想,这人也是你女儿死亡的罪魁祸首。没有他的介入,我们起先就不会叫陈思香来桃阳和谭蕾一起住,也就不会发生后来这一连串的事件。所以,我认为我们有必要修理修理他——“
  “是的。如果像你所说,这人是应该修理。”陈传书跟着说,但心里略有所思,之后,才问,“你要用什么办法修理修理他?”
  “打死肯定不行。”关新众沉了一下脸说,“我可以到矿上找几个把兄弟,由你出面,我们上门打他个狗血淋头,伤筋动骨,教训教训他一顿,让他从桃阳这个地盘滚蛋。你能同意吗?”
  “这个?……”陈传书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最担心的是,这事被谭蕾知道不知又要生出什么祸端。因为这个家已经承受不了再折腾了。
  “只要你出面,又不要你动手。”关新众解释说,“只有你出面,我们打他,他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打的。否则,还以为我们是抗税呢。”
  “好吧!我答应你。只要不出人命。我们从县城办完正事回到桃阳后,我们就着手办这个事。”陈传书心诚地答应了。
  “那我们一言为定!”关新众伸出一只巴掌,
  “一言为定!”陈传书也伸出一只巴掌,接拍着关新众的巴掌。
  之后,关新众高兴地对陈传书说,“我拿到雷管炸药和安置装备后,我就立马通知你,什么时候出发到县城,我们到时再商定。”
  “好!你去吧,务必要多加小心。”
  “你放心。我还要命哩!”关新众说着,离开陈传书的的住房。到车库连夜开着越野车前往十二公里之外的天口铁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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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4 09:40
  公元1995年7月29日,农历七月初三,星期六。距离陈思香投海自杀刚好十三天。这天晌午,关新众驾驶的那辆猎豹越野车从桃阳镇政府缓缓驶出,从青桃公路向青佛县城方向驶去。陈传书坐在副驾驶室上,他表情严峻。关新众从天口铁矿的铁哥们手中取来的八枚雷管和重达六十三公斤的炸药,以及一套完整的引爆装置,经过他巧妙而精致的伪装,被放在猎豹车的后备车箱里。
  傍晚八点钟左右,车抵青佛县城。在陈传书引领下,越野车驶入青佛山县后花园。他们没在十四号别墅停车,而是向前驶到十五别墅一个小山坳才停下。他们双双跳下车。按照事先布下的计划,关新众下车取掉越野车的车牌,换上一块关新众多年以前在路上捡来扔在家里的无名氏车牌,然后上车把越野车掉头。陈传书则步行爬到他蹲点过的那座树木掩映的小山包,朝十四号别墅观察了望。此时已是夜幕初降,谭同岩那幢别墅二楼已经亮起了灯,和几天前不同的是,原来没亮过灯的三楼这晚几个窗户都亮着灯,说明三楼今晚有了住人。陈传书疑窦顿生,是不是谭同岩的儿子谭业风也在家中?除此之外,别墅的情况与他前几日观察到的没有太大的变化。十多分钟后,陈传书从山包上走下,回到车上,悄声对关新众说:“情况有点变。”
  “什么变?”关新众问。
  “三楼今晚住了人,楼内恐怕不止谭同岩夫妇两人。我们这一炸,恐怕要多炸死人。”
  “到这时候了,你还考虑那么多。”关新众说,“炸两个也是炸,多炸死几个也是炸。常言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机会难得,必须按原计划进行。”
  陈传书点点头上了车。
  这时,关新众把越野车从小山坳驶回麻石路,在十四号别墅前停下。关新众坐在车上,陈传书跳下车去,朝里面望了望,又定了定神,才去按动岗亭门铃。
  门铃响过,岗亭走出那位守门妇女。她从猫眼里朝外看了看,问道:“你们找谁?”陈传书轻声示礼答道:“我们找老谭——谭书记!我们是下面乡镇来的干部,是来找谭书记汇报工作的。”
  守门妇女看是开车来的,脸上露出笑意,说,“是来汇报工作的啊!”其主人对她曾有过交代,凡是开小车来的,不能挡道,也不能多问,还要用微笑相迎来者。因为有时会碰上上面来的官员,一挡道有时就会误事。就算是下面来的人,能坐上小车的也不是一般的平头百姓。他们能找到他的私宅,肯定有事,而且经常是一些来家里送礼办事的。保姆始终记住主子的交代,二话没说,拿出钥匙把两扇钢化大门打开。
  陈传书见她开了大门,就说,“谭书记今晚没有出去吧?”保姆说,“谭书记晚上一般不出门,除非特殊情况。他在家约了你吗?”陈传书顺口说,“约了,要不,你从门岗这里打个电话上去。”
  她说,“我们不叫门岗。这是私宅,他们叫我守门的。我们没安电话。只要谭书记约了你,你们就把车开进去。你们要把车停在后院,谭书记有过交代,别墅前和过道一律不能停车。你们也可把车停进车库里,车库门现在开着,上面还有来客,等下要出去,我还没有锁门。”保姆说的来客,指的是谭家大儿子的未婚妻。小俩口今天刚从哈尔滨旅游回来,今晚那未婚妻在谭家吃饭,饭桌上曾对她说,等会儿要用车送她回去。
  “好了,那我们开车进去了。”陈传书向她道了一声谢后,就爬上车。关新众忙把车开了进去。车沿着林阴道,从别墅前庭绕过,驶进后院。关新众迅捷地掉了个车头,把车退进敞开门的车库里。陈传书当即下车,人在后院拐角前站住,为关新众下一步行动望风。关新众也即刻下车,在车库里扫视了一遍,车库里三辆小车安然地停在那里。确定情况无虞后,关新众连忙开启后备箱,从上面拧下两只像篓筐那么大的“生日蛋糕”。一只是为防备不测而应付检查的,另一只是装有八枚雷管的引爆物,再搬下一个纸箱,纸箱上面是用桂圆做掩饰的,下面就是那包重达六十多公斤的炸药。两只生日蛋糕上的商标事先已经撕去了厂家和地址。关新众把装有雷管的那一只生日蛋糕搬到那辆日产丰田轿车旁,然后把雷管和那包炸药的引线和管道的电源接通,再捆绑到丰田车头下面的横梁上,左看右看,觉得就是现在谭同岩下来开车也难于发现车下有安置物才罢手。接着,关新众以娴熟的动作,又对安置物进行了操作,确保安置物万无一失,他才按了按引线和安置物上的最后一道开关,安置器上亮起了红灯,说明无线电的电源已经接通。关新众脸上露出了笑意。稍停片刻,关新众认为一切都很满意了,才把车开出车库,让陈传书回来关上车库的铁门。陈传书上车后,看了看表,这一程序才用去了十二分钟。陈传书对关新众说:“我们这么快就走,会不会引起那个守门人的注意?”关新众说,“你有时就会犯傻。我跟镇政府的车这么多年,有时跟书记、镇长们去拜会这些官员,从坐下到道别还不到十分钟,一杯茶都还没沾唇就走了。进到这些官厅十多分钟是十分正常的。”
  “但是,我们没有上楼。”陈传书还是有点担心。
  “这是晚上,快九点钟了。那个守门的妇人根本没注意到我们上没上楼。她是个佣人,在官厅做事的佣人是不能跟踪来官厅的客人的。”关新众说,“刚才她无意中吐露了等下还有客人要出车,我们被碰上了就不好。眼下,我们只有赶快离开这里。”
  陈传书觉得关新众说的有道理,心里暗忖:关新众这几年在镇政府已经历练的像条泥鳅了,难怪以前孟水贵镇长对他赞偿有加,爱不释手。陈传书不敢再多做停留,同意关新众立刻开车。
  车到拱门前,守门妇人站在那里,问:“上去找到谭书记了?”陈传书在车窗前答道:“找到了。我们来时还没住下宾馆就先来汇报工作了,现在我们要赶紧下去找宾馆住下。”那妇人没再问什么,顺手开门让他们的猎豹车出去。车一出来,身后“恍铛”一声,两扇钢化门就关闭了。
  车开出大约二百米,关新众在一个盘旋弯道旁停下,但车没有熄火。关新众把头伸出窗外,在道旁寻找有没有可作为安全掩体的遮挡物。看看前方有一堵几米高长有树木的山皮墙,关新众把车天到山皮墙下停住,拿出那个放在身上的遥控器,对陈传书严肃地说,“现在我只要启动遥控开关,你只要再按一下遥控器,片刻之间,谭同岩这幢我操他祖宗十八辈的官厅,就会成为一片废墟,他和他老婆即刻就会坐上飞机,炸的死无完尸。你敢不敢按?如果不敢按,就让我来按!”
  陈传书接过那只遥控器,瞧着这只刚安上新电池的无线电遥控器神情紧张,心情也十分复杂和矛盾,但想到女儿陈思香被奸污而惨死于大海,他这复杂和矛盾的心情就都变成了仇恨,陈传书对着遥控器说道:“思香,父亲在今天终于为你报仇雪恨来了!不是我无情和没有人性,是残害你的谭同岩太凶暴,太无人性,不炸死他,我们难解心头之恨!”陈传书横下了心,咬着牙,对准遥控器按键按下了指头!!!
  随即,只听见在他们身后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尤如夏夜的一声惊雷,地动山摇,天崩地裂,随着那轰隆声贯耳响声是一阵像砍倒巨树的哗啦撕裂声,令人明显感到一阵强烈的震动,像是地震,像是有物体撞落地面的冲击波在山中滚过,向他们冲击袭来;越野车的车轮震跳了一下,似乎震离了地面再重重地向前移位了半步;山体墙的碎土纷纷滚落,在他们车后随之是一串硝烟从爆炸点腾空升起,划破着县后花园的山麓和山脚下青佛城的宁静。这声轰响不知震动了多少人,不知有多少青佛城人被惊动,不知有多少双的眼睛在顷刻之间投向这里?……
  关新众双手紧紧把住方向盘,向车后投去一瞥说,“听这声响,看那样式,爆炸十分成功,非常的成功!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关新众眨了一下三角眼,老练地发动起越野车,以他平生最拿手的驾车技术连接盘旋而下了七个盘山弯道。越野车终于驶离青佛山,驶向城区大道。这时,他们在车上看到有几辆警车和消防车急急匆匆,或不知所以然地和他们的猎豹车擦肩而过,驶向他们来路的县后花园——那个充满罪恶、血腥的爆炸点!
  很快,他们的越野车就行走在城郊美都村交接处的那条高速公路了。他们一路上风驰电掣,驶过两个公路交费点,只交钱,并没有人上车盘查。也就是说,警方此时还没来得及弄清爆炸案的来龙去脉,还没来得及在各个交通要道和路口设卡检查来往车辆或可疑对象。他们总算可以歇一口气了。
  十五分钟后,越野车驶离了高速公路。从青佛城到这个高速公路出口是三十公里。而从这个出口出去到桃阳镇的柏油马路,这一段还有三十二公里。这三十二公里都是穿越在山间和青佛江上游的双桃河之间,其道路山岭盘旋,崎岖不平,一上一下,非常难走。车速只能放缓到三十码。关新众对陈传书说,“我们的车在警方尚未发现案情的追查时间里,不能还在公路上,我们如果能在十一点钟之前赶回桃阳,把车收入车库,任何人都查不出此案是我们干的。不过,前方百山岭下还有一个可设查的收费站。”关新众一边开着车一边说,“只要过了百山岭收费站,一切就安全了。”
  “到百山岭还有多远?”陈传书目视着车灯照射的灯光,屏住呼吸问。
  “还有十六公里。像这样的速度起码要走二十分钟才能到达百山岭下。”关新众回答说。
  陈传书的神经再一次提紧,脸上现出慌张的神色,望着在他身旁不时转动着方向盘的关新众,觉得关新众这时的神态却是出奇的镇定,他一点也不被刚刚那惊心动魄的爆炸所震慑,还不时吹了一下口哨。这让陈传书闪过一个久违的记忆,想起几年前自己的妻子谭蕾、孟水贵也是坐的这辆车,在距青佛城十几公里的高速公路翻进路边甘蔗园的情景,谭蕾和孟水贵双双受伤,而孟水贵伤的最厉害,断了几根肋骨,而关新众却安然无恙。以前,陈传书总以为那是一次意外事故,通过今天和关新众的“合作,”亲眼目睹发关新众这种临阵不惊,泰然若定,陈传书终于明白,那次车祸完全是这个满脑子坏水的关新众一手制造的。包括孟水贵从此走下坡路被举报,被审查,落马调走,都是关新众在暗中做手脚。现在女儿的深仇大恨已报,他可咽下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关新众在此之前向他提出回桃阳要对那个叫叶保的男人——那个他不曾见过的、谭蕾的新情人打击报复的条件,他心里的紧张再次提到嗓子眼,而且刚才的爆炸案,像关新众这样的人是很难为他保守秘密,时刻都有可能东窗事发。陈传书想着想着,一种新的恐惧占据了他的整个心头。脑子里不断出现孟水贵病痛缠身的身影,女儿陈思香惨死海滩的悲凉情景,还有儿子陈思勇一脸稚气的复仇样子,谭蕾怀着两个月的身孕的画面不时重复叠现……而这一切都与身旁这个魔鬼一样的关新众有关。虽然他帮助自己除掉了谭同岩,但他所做的根本无法弥补他的罪孽!陈传书不时看看转动着方向盘的关新众。
  十几分钟很快过去了。越野车终于爬上了百山岭,开始沿着山岭向岭下盘旋而下。陡峭的绝壁在车灯的照耀下狰狞可怖,路右边是悬崖,悬崖下是双桃河,刚才在青佛城县后花园那惊魂的一幕,那凄冽的轰隆巨响,让陈传书心跳再次加剧。但只在这一瞬间,陈传书突然近身向关新众扑去,双手紧紧抓住关新众转动方向盘的手。关新众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越野车已经失去控制,冲出柏油路面,冲出路旁,冲向悬崖,飞落几十米高的双桃河谷里!……



  事发第二天晚上,当地青佛县电视台播出两条新闻。
  第一条是县后花园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重大爆炸案。十四号别墅被炸毁,夷成一片平地,别墅主人一家四口在爆炸中身亡。警方于当晚介入此案,经初步勘察,该爆炸案是主人放在楼下车库的汽油引爆的。电视画面是夷为平地的一片废墟,和四具身首难辨的尸体。
  第二条是在该县百山岭第一百五十三号公路上,发生一起车毁人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桃阳镇一辆牌号为青A——1647532的猎豹越野车发生车祸,掉落山岭下潭涧,司机和另一名镇政府干部窒息车内,当场死亡。警方是在今早八点钟才发现的。车祸原因,警方正在调查之中。画面是翻进河谷的越野车和横躺在河岸的两具男性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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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4 17:52
小说越来越精彩了,想必也快大结局啦,期待后续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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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玉为骨,以水为肌,以花为魂魄,以山为节志,以天地为情怀,以万物为大爱,真正流露出温婉灵透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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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5 09:44
  谢谢版主一如既往的支持!
  拙作今日贴完“后记”已贴完。
  在这里与华声的文友、网友们度过了这段美好的时光,得到大家的支持和关注,
  在此,谢谢大家!谢谢华声!谢谢文苑!
  如有可能,其拙作姊妹篇《六点红情殇》
  ——已在北京·九州出版社(2013年1月版)正式出版,发行后,届时再与朋友们在此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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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5 09:48
  后记

  本作未成书之前,我有幸去了一趟北京,一位此前有过书信来往的在京文友,知道我是为该书出版事宜进京的,于是拨冗看了我这部书的手稿。看完后,我这位友兄瞪大眼睛,对我说:“你这部书让我感到惊讶!我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觉得没白花,确实值得看。兄弟,你让我看到了一个既陌生又感到惊奇的女人形象。”
  我说:“单纯是这样吗?难道你的惊奇仅仅是这样吗?再没有别的了吗?……”面对我这一连串的反问,我这位老兄才对我坦言:“说实话,我看到一半的时候,我曾对你笔下这位女主人公谭蕾的情感生活感到困惑,尤其是在男女两性的性爱方面,认为她是个放荡的女人,甚至对她这种放浪形骸的生活,感到不可思议。然而,随着小说后半部的故事情节的展开和她那些爱恨情仇的不幸遭遇的一个个接踵而至,特别是那些给她生活带来不幸和灾难的罪恶之源的人物的粉墨登场,她那些看了令人心跳的性爱画面,与那些丑恶的人物比较起来,我又觉得她要比他们干净得多。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在小说前半部分用浓墨重彩去描绘她和三个情人的情感生活、性爱生活以及床头戏的生活。你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用‘美人计’和‘暗渡陈仓’之计,来揭示另外一个深藏不露的社会问题的主题。你说,我说对了吗?……”
  对这位老兄一针见血的评说,我感到欣慰。我说:“大抵如此,但没像你说得这样锋芒毕露。”他又说;“看了小说的结局,我不仅改变了先前对她是个淫荡女人的看法,心里反而随生了一种对她的理解和同情。”
  我说:“看来,你是个富有同情心的人。而更难能可贵的是,你能从困惑了你半宿的她那些纵欲、淫荡的画面中跳了出来,修正了你对她的看法,说明你真正读懂了女主人公和我这部小说……”
  没错,一个美貌的、天生丽质的女人先后在和三个不同身份、不同年龄和不同性格的男人之间游弋,在他们的情感漩涡里打转,在三个情人的性爱床头戏里舞蹈,这难免会让人对她产生是个淫荡女人的错觉。也因此来判断这是一部肮脏的、见不得阳光的小说。然而,当我们与小说的结局——那个惊天动地的爆炸惨案联系在一起来重新审视那些情感的、性爱的、尔虞我诈的现实生活场景的背后,就能分辨出赤裸的婴儿与起着白色泡沫的洗澡水同在,究竟谁更纯真,谁更洁净,而谁更肮脏,更可憎恶?……
  我不想在这里对女主人公和她的三个情人做出明确的评判。因为用一二句话来对他们评说好与坏,显然是不够的,也是苍白无力的。这只有让读者在拙作中去见仁见智。
  但有另外三个人物,我必须在这里补叙几句。如果说在木阁楼情场上舞蹈的孟水贵和关新众是两条小狼,那么正是这两条小狼在相互格斗、相互倾轧之中,才引来了另外一条“大狼”——谭同岩。这条大灰狼初看似乎与木阁楼的人和事是无关的,是木阁楼圈外的人。然而,正是这条大灰狼给木阁楼带来了几乎是毁灭性的灾难。可以说这条大灰狼是木阁楼的祸害之源。木阁楼女主人的丈夫,那个忍辱负重,逆来顺受的陈传书,在饱受内辱外患磨难之后,这个性格外柔内刚、绵里藏针,有着军人气质的人物,在生命弥留之际为女复仇的最后一击,无疑是他个人英雄主义的生命绝唱!
  另一个人物就是——歪嘴风龟。写完这个人物,一直要让我联想到法国作家雨果的小说《巴黎圣母院》里的那个相貌丑陋的敲钟老人。只不过我笔下的歪嘴风龟的心灵没有那个敲钟老人那样的圣洁和高尚。歪嘴风龟的心灵充满了杂质和浑浊。这是个被他生活的那个时代和社会扭曲变形的人物,他像一条被社会所遗弃的流浪狗,正是木阁楼的女主人收留了他这条流浪狗,使他开始生活得像个人样。这个人物常常会得意忘形地做出种种令人作呕和怪异的举动,但他忠实于主人,重情重义,知恩图报,让人悯生几分的同情,甚至会对他产生几分的怜爱。这是个多面体的小人物,我们同样难于用好与坏来评判他。
  我这部小说所表现的时代背景,是那已离我们渐行远去的上个世纪。而着重表现的是八十年代到一九九五年之前这一段时期。我们从木阁楼的女主人和她的情人们,以及围绕着木阁楼的那些人物身上,都能看到那个时期的生活烙印,能够感觉到那个被称为泥沙俱下的“世纪末危机”的悲怆。尽管古镇、老街偏僻和落后,但是我们仍然能从这些人物身上感受到新老时期交替的一些生活轨迹。
  这部长篇小说的写作,首先要感谢我那远在湘西的好友Z先生。我在2007年初春曾对Z先生有过约定,我今后的小说写作主要是写一百个女性的不同形象。这部长篇中的女主人公是其中的第五个(前四个女性我已在以前写成了四个短篇)。正因为有了和Z先生的这种约定,才促成了这部长篇的问世。我感谢Z先生!
  本作从2008年5月开始写作,10月写成初稿是30余万字;2009年3月进行二稿修改时,删去了一些可有可无的章节和文字,共删去了六、七万字,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简洁是才能的姐妹”,往酒里兑水是不良商人的不良品行。言之无物的长风是不可取的,也是对读者不负责任的。
  我和Z先生还有个约定,是该稿写完后,我带着手稿到湘西,Z先生要用电脑把它打成打印稿。但最后我们都爽约了。主要原因是Z先生工作太忙,当真让其坐在电脑前为这二十多万字的拙作打字,我实在于心不忍。
  我是带着没经打印的手稿上了北京,将这个丑媳妇交给了出版社。我在此特别感谢在京的朋友胡先生!胡先生在本书的编辑,出版颇费了一番心血,为之付出了心力和劳力,使拙稿得于顺利的成书,我从内心对他表示深深的谢意!


  作者:午菲
  2009年6月28日记于湖南长沙
  

[本帖最后由 午菲 于 2013-1-15 17:0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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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5 17:25
没过瘾,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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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5 19:02

原帖由 午菲 于 2013-1-15 09:44 发表
  谢谢版主一如既往的支持!
  拙作今日贴完“后记”已贴完。
  在这里与华声的文友、网友们度过了这段美好的时光,得到大家的支持和关注,
  在此,谢谢大家!谢谢华声!谢谢文苑!
  如有可能,其拙作姊妹篇《六点红情殇》
  ——已在北京·九州出版社(2013年1月版)正式出版,发行后,届时再与朋友们在此相聚。


期待好书,并祝福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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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玉为骨,以水为肌,以花为魂魄,以山为节志,以天地为情怀,以万物为大爱,真正流露出温婉灵透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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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8 01:25
先看下简介,有时间再接着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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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18 09:07
  
原帖由 两军泪 于 2013-1-15 17:25 发表
  没过瘾,下文?......

  本作发表至今三年,现在北京和上海的书店和网上书店还在热卖。
  因为不时发现一些不法出版商对该作进行再版、三版地运作。而这些再版实际上就是盗印,也就是盗版。
  同时还发现有一所谓的“作家”对该作的人物造型、情节和细节进行移花接木、偷梁换柱式的剽窃。
  为了对盗版者和剽窃者给予打击,本人特在网上和个人博客重新发表这部三年前出版的“旧作”,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望我华声文苑的文友给予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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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25 09:43

原帖由 两军泪 于 2013-1-15 17:25 发表
没过瘾,下文?......

下一部,如若在华声贴出,我们再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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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31 19:17

原帖由 精彩数码影像 于 2013-1-18 01:25 发表
先看下简介,有时间再接着拜读。

谢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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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4 01:14
这段时间非常忙,接着欣赏了两段,下次再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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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4 16:04
小说写得不错,很有吸引力,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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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3 19:18
踩踩踩踩踩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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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3 19:18
踩踩踩踩踩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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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3 19:19
踩踩踩踩踩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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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4 13:26

原帖由 wangqianfa 于 2013-2-4 16:04 发表
小说写得不错,很有吸引力,值得一读。


谢谢关注!
祝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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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20 09:56
  本作发表至今三年,现在北京和上海的书店和网上书店还在热卖。
  因为不时发现一些不法出版商对该作进行再版、三版地运作。而这些再版实际上就是盗印,也就是盗版。
  同时还发现有一所谓的“作家”对该作的人物造型、情节和细节进行移花接木、偷梁换柱式的剽窃。
  为了对盗版者和剽窃者给予打击,本人特在网上和个人博客重新发表这部三年前出版的“旧作”,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望我华声文苑的文友给予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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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26 16:07
人物个性鲜明,语言简洁明了,欣赏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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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留余地,给别人留面子!我可以装傻,但别以为我真傻。我可以容忍,但别超过我的底线。微笑着欣赏网络千姿百态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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