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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3-2-9 15:43

[原创]孔雀桥边的茱萸   



xiyuruo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词目:茱萸
  落叶小乔木,开小黄花,果实椭圆形,红色,味酸,可入药


  植物名。香气辛烈,可入药。古俗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佩茱萸能祛邪辟恶。 三国 魏 曹植《浮萍篇》:“茱萸自有芳,不若桂与兰。”《西京杂记》卷三:“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华酒,令人长寿。” 唐 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诗:“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清 吴伟业《丁亥之秋王烟客招予西田赏菊》诗:“秔稻将登农父喜,茱萸徧插故人怜。”参见“ 茱萸囊 ”。

  茱萸主要有两种:
  一种是山茱萸科的山茱萸,一种是芸香科植物吴茱萸,因为产于吴地(今江浙一带)质量最好,因而得名,也叫越椒或艾子,它是一种常绿小乔木,树几乎可以长到一丈多高,叶为羽状复叶,初夏开绿白色的小花,结实似椒子;秋后成熟。果实嫩时呈黄色,成熟后变成紫红色,有温中、止痛、理气等功效。果实成小粒裂状,味极辛香,可食用,茎、叶可入药,功能暖胃燥湿,为“十全大补丸”、“六味地黄丸”的重要成分之一。茱萸叶还可治霍乱,根可以杀虫。《本草纲目》说它气味辛辣芳香,性温热,可以治寒驱毒。古人认为佩带茱萸,可以辟邪去灾。《风土记》记载:“九月九日折茱萸以插头上,辟除恶气而御初寒。”

  山茱萸
  一种是山茱萸科的山茱萸。

  山茱萸
  别名:肉萸、枣皮、药枣、山萸肉等。
  科名:山茱萸科 Cornaceae 、灯台树属。
  植物形态:落叶灌木或小乔木;老枝黑褐色,嫩枝绿色。叶对生,卵状椭圆形或卵形,长5—12厘米,宽约7.5厘米,顶端尖,基部浑圆或楔形,表面疏生柔毛,背面毛较密,侧脉6—8对,脉腋有黄褐色短柔毛;叶柄长约1厘米,有平贴毛。伞形花序腋生,先叶开花,有4个小型苞片,卵圆形,褐色,花黄色;花萼4裂,裂片宽三角形;花瓣4,卵形;花盘环状,肉质。核果椭圆形,成熟时红色。花期5—6月,果期8—10月。
  分布:浙江、安徽有分布;生于山沟、溪旁或较湿润的山坡。 山茱萸是我国传统中药材,以去核后的果肉入药。陕西佛坪县,位于秦岭南坡腹地,汉中地区东北部,境内多山,林木葱笼,气候温暖湿润,雨量充沛,土壤疏松肥沃,是山茱萸的最佳生长区,自古就是山茱萸的著名产地。南朝梁陶弘景在《本草经集注》中记载:“山茱萸,生汉中山谷”。《名医别录》载:“山茱萸,生汉中山谷,九十月采实”。
  吴茱萸
  一种是芸香科植物吴茱萸。
  别名:曲药子、伏辣子、茶辣、臭泡子。
  来源:为芸香科植物吴茱萸Evodia rutaecarpa (Juss.) Benth.的近成熟果实。
  植物形态:灌木或小乔木,高2.5~8m。幼枝、叶轴、叶柄及花序均被黄褐色长柔毛。羽状复叶对生;小叶5~11,长椭圆形或卵状椭圆形,长5~14cm,宽2~6cm,上面疏生毛,下面密被白色长柔毛,有透明腺点。花单性异株,密集成顶生的圆锥花序。骨突果紫红色,有粗大腺点,每果含种子1粒。花期6~8月,果期9~10月。
  分布:生于温暖地带山地、路旁或疏林下。产区分布于浙江、陕西、广东、广西、贵州、云南、四川、湖南、湖北、福建、江西。
  采制:8~11月果实尚未开裂时,剪下果枝,晒干或低温干燥,除去枝、叶、果梗等。
  食茱萸
  还有一种芸香科落叶乔木食茱萸
  学名:Zanthoxylum ailanthoides。
  食茱萸
  别名:红刺楤、红刺葱、大叶刺葱、仁刺葱、刺江某、江某、越椒、毛越椒、鸟不踏等。
  特征:枝干分布瘤乳状尖刺,连鸟儿也不敢在上面栖息,因此有“鸟不踏”之称。叶片为羽状复叶互生,长30-80厘米,小叶片为披针形,长6-12厘米,边缘有锯齿,小叶密布透明油腺,有芳香味,幼叶常呈红色,故名红刺楤。很多凤蝶幼虫也喜爱吃食茱萸的叶子,为诱蝶植物。食茱萸春季开花,圆锥花序,花小,黄白色。食茱萸是重要的蜜源植物,开花时常吸引许多蝴蝶、蜂类、甲虫等昆虫来前来吸食花蜜,形成“蝴蝶树”的奇特景观。果实于秋季成熟,为蓇葖果,球形,直径0.5-0.6厘米。
  味道及用途:辛苦,温,有毒。①《千金.食治》: "辛苦,大温,无毒。" ②《唐本草》: "辛苦,大热。"③《纲目》: "有小毒。"入肝、胃经。自古以来食茱萸就是药食兼用的本草。在辣椒传入中国前,是川菜辣味香料的主要来源之一。四川古人称其为“艾子’。至明代中叶时,食茱萸已成为四川食物中广泛使用的调味品。《本草纲目》记,食茱萸“味辛而苦,土人(此处“土人”指四川湖北一带——引者)八月采,捣滤取汁,入石灰搅成,名曰艾油,亦曰辣米油。味辛辣,入食物中用”。在中国历史上,茱萸也曾扮演十分重要的辛香角色,但清代以后随着辣椒的传入,茱萸逐渐退出辛香料的历史舞台。
  分布:中低海拔山区到平地,常见于开阔地与次生林,现主要分布于我国台湾地区。
  编辑本段
  茱萸用途

  园林用途[1]:可植于庭园角隅、草坪、林缘。
  茱萸
  药理用途:山茱萸之果实山萸肉,味酸涩,性微温,有补肝肾、涩精气、固虚脱、健胃壮阳等功能,中医常用以治疗腰膝酸痛、眩晕、耳鸣、遗精、尿频、肝虚寒热、虚汗不止、心摇脉散、神经衰弱、月经不调等症。茱萸还是中成药知柏地黄丸、益明地黄丸、爱味地黄丸、十全大补丸、六味地黄丸的主药。山茱萸含有生理活性较强的山茱萸甙、马草鞭甙、皂甙、鞣甙,以及丰富的维生素C等营养成分。能抑制痢疾杆菌、伤寒杆菌、金黄涩葡萄球菌及某些皮肤真菌,有利尿、降压、防癌作用。
  编辑本段
  茱萸风俗

  古人把九月九日重阳节又称登高节、茱萸节、茱萸会,可见茱萸自古已广泛被人们所喜爱。近些年来,随着秦岭山区茱萸市场的恢复和发展,茱萸酒的重新面世,给茱萸产地的县区带来了很好的经济效益。我们不妨开发这一饶有兴味的风土资源,大力研制开发茱萸酒、茱萸饮料、茱萸食品;并以重阳节为茱萸节,摒弃其迷信成分,以此日为契机,登高,野游,饮茱萸酒,吟茱萸诗,既可锻炼身体,活跃生活,陶冶情操,交流感情,融洽关系,又可以促进茱萸及其产品的生产,有益于身心健康,使人们康乐长寿。
  编辑本段
  茱萸重阳

  在重阳节这一天,按照我国民间风俗,人们除登高望远、畅饮菊花酒外,还要身插茱萸或佩带茱萸香囊。重阳节与茱萸的关系,最早见于《续齐楷记》中的一则故事:汝南人桓景随费长房学道。一日,费长房对桓景说,九月九那天,你家将有大灾,其破解办法是叫家人各做一个彩色的袋子,里面装上茱萸,缠在臂上,登高山,饮菊酒。九月初九这天,桓景一家人照此而行,傍晚回家一看,果然家中的鸡犬牛羊都已死亡,而全家人因外出而安然无恙。于是茱萸“辟邪”便流传下来。
  重阳这一天,采摘它的枝叶.连果实用红布缝成一小囊,佩带身上,可用来辟除邪恶之气,是古来常用作防疫的民间药。重阳节插茱萸之风,在唐代已很普遍,除了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外,他如杜甫的《九日蓝田崔氏庄》:“明年此会知谁健?醉把茱萸仔细看。”至于储光羲在《登戏马台作》一首诗中所云:“天门神武树元勋,九日茱萸飨六军。”写南朝宋武帝刘裕在重阳节宴群僚于戏马台,更把茱萸当作犒赏全军的奖品了。
  茱萸雅号“辟邪翁”,重阳佩茱萸的习俗在唐代很盛行,人们认为在重阳节这一天插茱萸可以避难消灾;或佩带于臂,或作香袋把茱萸放在里面佩带,称为茱萸囊,还有插在头上的。大多是妇女、儿童佩带,有些地方,男子也佩带。重阳节佩茱萸,在晋代葛洪《西经杂记》中就有记载。除了佩带茱萸,人们也有头戴菊花的。唐代就已经如此,历代盛行。清代,北京重阳节的习俗是把菊花枝叶贴在门窗上,“解除凶秽,以招吉祥”。这是头上簪菊的变俗。宋代,还有将彩缯剪成茱萸、菊花来相赠佩带的。

  菊花(7张)重阳茱萸的目的在于除虫防蛀。因为过了重阳节,就是十月小阳春,天气有一段时间回暖;而在重阳以前的一段时间内,秋雨潮湿,秋热也尚未退尽,衣物容易霉变。这段时间又是桂花盛开之时,所以民间称之为“桂花蒸”,这时必须防虫。茱萸有小毒,有除虫作用,制茱萸囊的风俗正是这样来的?
  但是在宋元之后,佩茱萸的习俗逐渐稀见了。其变化的因由大概要从重阳节俗的重心的潜移中去理解。重阳在早期民众的时间生活中强调的是避邪消灾,随着人们生活状态的改善,人们不仅关注目前的现实生活,而且对未来生活给予了更多的期盼,祈求长生与延寿。所以“延寿客”(菊花)的地位最终盖过了“避邪翁”(茱萸)
  

[本帖最后由 xiyuruo 于 2013-2-9 16:5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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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9 16:56
  孔雀桥边的茱萸
  如果有钱是一种错,那我宁愿一错再错。
  如果长得帅是一种错,那我宁愿一错再错。
  如果潇洒是一种错,那我宁愿一错再错。
  更可悲的是,老天根本就不给我犯错误的机会。我终于悲催的发现,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就像孙悟空大闹天空的悲催一样,伟大的孙猴子一直觉得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角色,可是看到王母娘娘的蟠桃寿宴,根本就没有他列席的资格。
  妻子给我的感觉也是如此。

  法院给我传票的是时候,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过星期八,可是上面黑纸白字,“苏仙辰”,不是我又是谁呢?妻子以所谓的对她冷淡、殴打为名,要起诉我离婚,要求将孩子判给她。
  打电话,妻子不接。
  QQ留言,妻子不回。
  发电子邮件,妻子也不回。

  一时间我六神无主,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上一次争吵,距离这次也有了三个月了吧,上次我看她和我母亲争吵,就上前说了她几句,她就抄菜刀要来砍我,我躲避的时候,踢了她一脚,把她踹开了,这就是所谓的殴打吗?完全是正当防卫啊。
  那天争吵完毕后,妻子就回娘家了,我呢,也就四处游逛,和我的狐朋狗友鬼混,做那些不正经的生意,抚养我那个喜欢哭闹的五岁的小男孩,还有这一团乱麻的生活。

  我真的不知道,生活是什么,让一个男人如此之难。
  我有点怀疑,是不是我这半辈子命就不好呢?
  我忽然有点苦笑,我现在是什么状态啊,是正常的生活吗?是幸福的人生嘛?
  离婚,是正常的事情,世界上有多少人离婚呢?
  战争,也是正常的事情,世界上每天都发生战争,二战后还发生了六十八起战争,每年都有一起,这又算什么,不就是死人么?不就是失去生命么?

  独自坐在空空的岳麓山,我忽然有种想跳到山下的冲动。
  我站在岳麓山半腰的一个亭子上,看看山下,绮丽的湘江水,还有亭边的马尾树,在风里飘逸的橘树,还有那些伟岸的罗汉杉,而面前无数充满活力的大学生们,在那里尽情的谈笑,或者是在那里追逐着,打闹着,这个时代是属于他们的,属于这些天之骄子,而我呢,早已经是历史坟墓里的乐瑟,如此而已。

  “昨天你看胡歌没,好帅啊。”一个女孩子说。
  “一场雨 把我困在这里 你冷漠的表情 会让我伤心 六月的雨 就是无情的你 伴随着点点滴滴 痛击我心里”一个男生不屑一故:“多老套的歌词啊。”
  “你说的是七年前他的歌。”一个穿红裙的女孩子受不了了:“我们说的是轩辕剑。”
  “轩辕剑?”男孩子挠了挠头,他似乎真的没听过。

  我微微一笑,旁边有一种植物吸引住了我,这是种不是很高的树,也就是一丈多一点而已,高的也不过是两丈。谈不上什么伟岸,也谈不上什么高挑,甚至连俏丽也算不上,老枝都是黑褐色的,有点黑黝黝的感觉。嫩枝呢,非常柔弱,嫩嫩的,翠翠的,有点让人感觉黄毛丫头黄毛般的感觉。
  这种植物很平常,叶子很翠。翠翠的,也就是普通的绿色,和香樟树翡翠般的晶莹绿比起来,显然是没有多少风姿。叶子表面有一些疏生的柔毛,细细的,绵绵的,倒是勾起了人很多的回忆,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树,那里这种树非常多,几乎是漫山遍野的。
  那种记忆很远,又似乎很近,几乎是很美好,很朦胧的回忆,似乎还有几分温馨,而且还是很甜蜜,很温柔、很美满的回忆,可是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呢?

  那段记忆,是在哪里呢?
  那段记忆,似乎如夜里的小雨一般,浅浅的了一层,滋润了大地,然后就消失了,那段美好的回忆,究竟在哪里呢?
  愚者怀念过去,智者计划未来
  弱者怀念过去,强者计划未来
  为什么我总是沉湎在过去呢?
  应该说,我是一个愚者和弱者了。

  我有点彷徨,似乎想起了什么,吟了一首诗:
  二月的茱萸
  淡淡雪花 飘荡在麓山畔
  寂寞的春风 陡峭的寒冷
  二月的茱萸 寂寞的在风里
  伴随着香樟罗汉 陪伴我苦闷的情思

  想起你 是在哪里
  那匆匆的回忆
  为什么像一场夜雨
  梦里来了没有痕迹
  淡淡的雪花 摇曳在湘江里
  寂寞的春风 刺刀般的寒气
  二月的茱萸 在冬天里轻轻的摇曳
  伴随着点点滴滴 如此多情的回忆

  想起你 是在梦里
  那摇曳的情思
  为什么像是雨里的情思
  剪不断 理还乱 却又看不见

  二月的茱萸 你究竟在那里
  二月的茱萸 你的相思在哪里
  红豆三月的情思
  二月茱萸的情怀
  我不会放弃 为什么仍潜移在心理
  我的心在哭泣 为什么风听不到我的声音

  “大哥,你是茱萸社的吗?”对着那不知名的植物吟完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身边多了个丫头,她个子不是很高,也就是四尺半的样子,模样儿却似乎是很清纯,眼眸子就像岳麓的山泉一样,充满清澈的感觉。
  她似乎是充满疑惑的看我,看我在那里认真的吟诗。
  “不是啊。”我笑了笑:“你是湖大的吗?”
  “不是。”小丫头说:“我怎么会是湖大的呢?湖大的都是精英啊。”
  “湖大?”我哭笑,在那里我读了四年,可是又学到什么了呢?我每天除了爬岳麓山,就是每天在算那些可恶的物理题目,可是临到最后,我还是不停的换工作,十几年换了一百多份工作,直到现在也还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除了每天卖石头,要不就是卖房子,或者是在搞点小生意,我觉得自己几乎快枯竭了,尤其是这场让人乏味、痛苦、忧伤、无止境绝望的婚姻,我还剩什么呢?
  三十二了,三分之一,不,五分之二,入土的人了?还有什么所想的呢?过去,三十岁的女人是豆腐渣,现在,三十岁的男人是烂泥渣。

  “你怎么哭了?”小丫头看我眼眶里都是泪痕。
  “没有啊。”我冲她一笑:“茱萸社是哪个学校的文学社啊?”
  “湖大的啊,”小丫头笑了笑:“难道你不知道吗?很有名的,我们宿舍四个女孩都知道。”
  “你们宿舍四个女孩都知道?”我快笑死了:“铁岭市亚洲的大都市。”
  “你怎么知道我表姐家是铁岭的啊?”小丫头说。
  “我不知道啊。”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丫头,你也太有搞笑的天分啊。”
  “你怎么知道大家都叫我小丫头啊?”小丫头大为惊愕:“我叫黄丫琴,不叫小丫头。”
  “好好好。”我说:“你不叫小丫头,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就是茱萸社的呢?”
  “因为茱萸社的社长也很喜欢写茱萸的诗,”黄丫琴说:“她写过一首很有味道的茱萸的诗,我念给你听啊”

  她念了起来:
  家居洛阳下,举目见嵩山。刻作茱萸节,情生造化间。黄花宜泛酒,青岳好登高。稽首明廷内,心为天下劳。菊酒携山客,萸囊系牧童。路疑随大隗,心似问鸿蒙。九日重阳数,三秋万实成。时来谒轩后,罢去坐蓬瀛。晚节欢重九,高山上五千。醉中知遇圣,梦里见寻仙。


  “这恐怕不是她写的吧?”我觉得不对劲:“这首诗的作者是张说(667~730) 唐代文学家,诗人,政治家。字道济南,一字说之。原籍范阳(今河 张说
  北涿县),世居河东(今山西永济),徙家洛阳。武后策贤良方正,张说年才弱冠,对策第一,授太子校书。累官至凤阁舍人。因忤旨流配钦州,中宗朝召还。睿宗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玄宗开元初,因不附太平公主,罢知政事。复拜中书令,封燕国公。出为相州、岳州等地刺史,又召还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迁中书令,俄授右丞相,至尚书左仆射,中与张嘉贞有过权力争斗,最后扳倒张嘉贞,自任首席宰相。卒谥号文贞。与苏颋(封许国公)齐名,俱有文名,掌朝廷制诰著作,人称"燕许大手笔"公元730年,不幸病逝,寿63岁
  “你是他的粉丝吗?”黄丫琴显然对我很吃惊:“他的什么事情你都知道?”
  “可以算是吧。”我有点喜欢这个小丫头呢:“不过呢,他已经是古墓里的天王巨星了。”
  “即使在古墓里。”黄丫琴说:“他也是天王巨星啊。就像辛追,即使在古墓里埋了几千年,他仍然也是美女啊,你不觉得吗?”
  “噢。”我终于明白女孩子的逻辑了,就是无厘头,你怎么也想不清楚的事物,她们能联系在一起,她们联系的时候,你最好不要问为什么,否则呢,就是违反了逻辑。没有逻辑,就是她们最好的逻辑。

  “你学什么的?”黄丫琴对我很是好奇。
  “物理。”我说。
  “理科生也有这么好的文采啊。”黄丫琴显然不敢相信“我觉得你真的很了不起。”
  “喔。”我狂晕:“但是我现在连欧姆定律都不会了。”
  “什么事欧姆定律?”黄丫琴问。
  “晕。”我彻底疯掉了:“你没读过初中吗?”
  “读过啊。”黄丫琴说:“我在初中时候还是学校的演讲比赛的一等奖呢。”
  “你物理呢?”我问。
  “天天逃课,毕业物理补考了三次。“黄丫琴说。
  “不是吧?”我一阵狂晕,我物理虽然不怎么样,可是在初中好歹还是全国竞赛鼓励奖呢,要知道,一千多个学生,只有五十个鼓励奖。

  看我在那里陷入沉思,黄丫琴坐到了我的对面,“你叫什么啊?”
  “苏仙辰。”我几乎都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苏仙岭。”黄丫琴反应太快了“我们元旦刚刚爬过。”
  “是吗?”我觉得很惊讶“那你腿酸不酸啊?”
  “酸了一个星期。”
  “我比你好点”我说:“酸了六天。”
  “五十步笑百步。”黄丫琴觉得很是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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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9 17:52
  孔雀桥边的茱萸 二
  我起身,电话短信来了。我看了看,是一个客户来的,问我给她的玉镯子怎么还不到货呢,她已经等了一个月了,可是我的镯子呢,就像是哪美丽的乌托邦一样,既看不到,也够不着。
  我有点烦了,不是说好两个月吗?有这么着急就催的吗?简直是催命鬼啊,就交了五十块钱的定金啊,这镯子,一只可都是三四千啊,就算是着急,也不至于如此吧。

  我看了看黄丫琴,眼神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
  她眼睛眨了眨,似乎不反感我这个电话。
  我给顾客回了过去,问她怎么这么着急啊,雕刻师雕不出来啊,你要镯子上有你的肖像,可是微雕师还在日本,我就是变,也变不出来啊。
  “你就不能再找个微雕师吗?”顾客显然不讲理。
  “我怎么找啊,现在物价飞涨,微雕师一天的薪水都是上千,这个微雕师因为十几年前就跟我合作,我们合作的时间长,所以才是五百。”
  “五百?”顾客冷笑:“伍佰,还挪威的森林呢,我不管,反正我明天下午就要镯子,明天下午两点半,我不见镯子,我就让我老公砸了你的店。”
  “你老公?”我很诧异。
  “我老公是派出所所长,我弟弟是工商分局局长,管的就是你,明天下午两点半,如果不见你的镯子,你就等着给你的店收尸吧。”顾客恶狠狠的挂了电话。

  “怎么了?”黄丫琴看我眉头深锁。
  “没什么。”我说:“一单生意可能要做赔了,我一个顾客要一个水晶镯子,这个水晶镯子用微雕刻有她的肖像,可是微雕师在日本,根本就没有办法给她雕出来。”
  “不会吧?”黄丫琴有点惊讶:“我昨天算命,算命的说我今天会在后山碰到一位大诗人,但是我绝对不能和他说话,我不信他的话,非要和你说话,没想到你就遭殃了。”
  “你真是一字千金啊。”我哭笑不得:“现在物价飞涨,微雕师一天的薪水都是上千,这个微雕师因为十几年前就跟我合作,我们合作的时间长,所以才是五百。
  这个镯子呢,我就赚两百块钱,这大过年的,找个微雕师,估计一千五也没人干,这镯子弄下来,估计要赔一千块了。更可怕的是,我的小店估计快要砸了。”

  “你的店在哪里啊?”黄丫琴很关切的问:“五一路还是芙蓉路?”
  “哪里都不是,”我笑了笑:“在地下室。”
  “地下室?”黄丫琴几乎不敢信我的话:“地下室怎么能开店呢?”
  “怎么不能开?”我说:“网店嘛,既当仓库,也可以当地下室。”
  “噢。”黄丫琴算是明白了。

  “要不我让我师姐帮忙。”黄丫琴想了想:“她是雕刻大师,给我画的兰花指可好看了。”
  黄丫琴让我看了看她的手指,开满了兰花,有的是水仙瓣的,有的是茶瓣的,有的是捧瓣的,有的是纯绿的,有的是赭石的,有的是黄色的,五彩缤纷,绚烂绽放。
  “我们那是微雕。”我说:“在石头上雕刻的,不是在手指上雕刻的。”
  “我这也是微雕啊。”黄丫琴说:“镯子能小多少呢,不就是小一点嘛。”
  “可是…”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那水晶料子的镯子,就那么几块了。”
  “让我看看,好吗?”黄丫琴似乎是很依赖的样子,那娇俏的样子,让我不忍心拒绝。
  “好吧。”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一起下了山,聊起了很多往事,我聊起了以前在湖南大学喜欢过的校花,现在人家都快成四流明星了,演了几个丫鬟,一个妓女,还有一个被蹂躏的妇女,现在已经是某大款的情妇了;还有一个校花,也是玫瑰花王的角色,还在学校的内衣大赛中得了鼓励奖,现在已经是法国人的丈夫了,她丈夫很款的,养了五百多头猪,是法国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排名前一百位的猪倌。

  “法国有多少个省啊?”黄丫琴很好奇。
  “九十六个吧。”我说:“但是你知道,法国很大的?”
  “有多大?”黄丫琴问。
  “五十五万平方公里。”我想了想:“顶我们两个湖南省呢。”
  “湖南也只有十四个地市啊。”黄丫琴地理学的还不错,还不至于**:“湖南也就五六十个县嘛。闹了半天,你们湖大的校花,还是法国的县级省的猪倌的老公,还是排名百位朝后的,还是二百五的两倍,还是猪,你们湖大也太了不起了。”
  黄丫琴笑得前胸贴后背,几乎直不起腰来。

  “不是吧?”我简直不敢想:“人家家产好几百万呢。”
  “是韩币?还是越南币?”黄丫琴很好奇。
  “你韩剧看多了吧?”我简直不知道拿这个丫头怎么说:“最近看什么,是天桥风云,还是蓝色生死恋?”
  “哥哥。”黄丫琴几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都是十年前不流行的了,你怎么还在回忆啊,难道你生活在唐朝吗?噢,对了,你对唐朝的张说很是了解,看来你历史学的真是不错。”
  “是吗?”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丫头也是很厉害的角色。

  山下停着的一辆帕虎,黄丫琴请我入上车。
  这什么车啊?长得那么奇怪,浑身都是一些茱萸啊,还有一些玫瑰花啊,画在车的表面,居然还是敞篷的,可是牌子从来没听说过,更可怕的是,这车居然还没有后视镜。
  “这是什么车?”我很好奇。
  “DIY。”黄丫琴非常得意:“产自我另外一个喜欢捣鼓的哥哥,他最新研制的全地形车。”
  “是吗?”我一阵狂晕,戴上黄丫琴给我的墨镜,战战兢兢地上了车。

  黄丫琴几乎是飞奔一般的把车开了起来,那速度,几乎是失恋的女子一般狂奔,那感觉,就像是太空一般。
  车经过芙蓉路的时候,忽然慢了下来,几乎是骑自行车的速度。
  黄丫琴把车停到了路边的一家小店边,让我WAIT一会,她办点事。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我说。
  “秘密。”黄丫琴说:“让你全知道就不好了,你有那么多秘密都不让我知道,为什么我要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呢?”
  “咪咪。”我小声说。
  “什么咪咪啊?”黄丫琴忽然摘了我的墨镜,用天真无暇的眼神看我,那样子,似乎要把我看穿似的。
  “少女不宜。”我说。
  “哼。”黄丫琴哼了一下,弃车而去。

  我重新戴上墨镜,眼睛一下子眩晕了。
  我的妻子莫晓戚,此时此刻,正和一个男子,那个男子,长得有点像吴彦祖,两个人深吻,接着是舌吻,接着是法国朗克多克-鲁西翁、瓦利斯群岛和富图纳式的长吻。
  我几乎想也不想,就用我的手机录了起来。
  这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任何男人都会做的。

  我几乎脑海里一片空白,我不敢想象,那个亲口说过,会永远爱我的女人,怎么会变成这么一个样子呢?我还记得,在巴陵的岳阳楼上,我们讨论莎士比亚诗集的时候,她曾经深深的为我咏唱一首:
  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   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   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   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酷烈,   它那炳耀的金颜又常遭掩蔽:   被机缘或无常的天道所摧折,   没有芳艳不终于雕残或销毁。   但是你的长夏永远不会雕落,   也不会损失你这皎洁的红芳,   或死神夸口你在他影里漂泊,   当你在不朽的诗里与时同长。     只要一天有人类,或人有眼睛,     这诗将长存,并且赐给你生命。

  饕餮的时光,去磨钝雄狮的爪,   命大地吞噬自己宠爱的幼婴,   去猛虎的颚下把它利牙拔掉,   焚毁长寿的凤凰,灭绝它的种,   使季节在你飞逝时或悲或喜;   而且,捷足的时光,尽肆意地摧残   这大千世界和它易谢的芳菲;   只有这极恶大罪我禁止你犯:   哦,别把岁月刻在我爱的额上,   或用古老的铁笔乱画下皱纹:   在你的飞逝里不要把它弄脏,   好留给后世永作美丽的典型。     但,尽管猖狂,老时光,凭你多狠,     我的爱在我诗里将万古长青。

  我的妻子,此刻的身上,挎的不是LV ,而是爱马仕,一款比LV更能彰显身份的包包,还有她的眼影,此刻也很重,似乎是有点朦胧的雾中美女的感觉,而那个像吴彦祖一样的帅哥,一个很有型,同时也很款的男子,比起我这个已经三十二岁,一百六十八斤重的宁乡猪,说起来,我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我还有什么呢?
  其实八零后的婚姻,女人抛弃男人的,占了百分之八十。
  虽然,我是八零年的,我的妻子莫晓戚,是一九七六的,文革结束那年出生的,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她把我无情的抛弃,一点也不妨碍,人家找更帅、更年轻的小伙。林志玲,不也是三十九的老女人了吗?人家,不也是万人迷?还有章小蕙,不也是吗?
  男人,只要肥胖臃肿,一样是老态。
  我已经年过三十,我已经是五分之二入土的人了。
  我忽然感觉,我的世界,此刻已经崩溃。

  街边的音像店,忽然放起了两首很古老,但是很有感觉的歌:
  一场雨 把我困在这里
  你冷漠的表情 会让我伤心
  六月的雨 就是无情的你
  伴随着点点滴滴 痛击我心里
  HO~我不相信 你不是故意的
  却为何把我丢弃在风雨里
  HO~我不忍心 也不想背叛你
  惟有默默等你 回心转意
  我没有放弃 也不会离你而去
  哪怕要分开 我依然等你


  我全心全意 等你的消息
  总会有一天 你会相信我 我爱你
  一场雨 想念你
  在我的心中都不可比拟 HO~
  你走后 什么都 已经消失在风雨里
  一场雨 想念你
  我爱你 我爱你
  一场雨 把我困在这里
  你冷漠的表情 会让我伤心
  六月的雨 就是无情的你
  伴随着点点滴滴 痛击我心里
  HO~我不相信 你不是故意的
  却为何把我丢弃在风雨里
  HO~我不忍心 也不想背叛你
  惟有默默等你 回心转意
  我没有放弃 也不会离你而去
  哪怕要分开 我依然等你
  我全心全意 等你的消息
  总会有一天 你会相信我 我爱你
  一场雨 想念你
  在我的心中都不可比拟 HO~ Ye~~~
  你走后 什么都 已经消失在风雨里
  一场雨 想念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一场雨想念你在我的心中都不可比拟
  你走后什么都已经消失在风雨里)

  望着你 慢慢离开 宿命像潮水般
  淹没我 不能呼吸 漂浮在黑色的海
  怎么习惯 失去你的未来 怎么留住渐渐消失的云彩
  骗自己爱还存在 泪水却始终不断
  命中注定 没有你的未来 莫失莫忘渐渐消失的空白
  什么都别说 我不想懂 至少我还拥有 美丽的梦
  什么都别说 我真的不想懂 终于明白 该放手
  (PS:终于明白 爱该放手 望着你 慢慢离开 泪水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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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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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9 18:39
  孔雀桥边的茱萸 三
  “你怎么呢?”黄丫琴忽然出现了,看我一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那边,是几个初中女生在那里谈论些什么,而我呢,眼眶中已经都是眼泪。
  “你不会性饥渴,对初中女孩子也感兴趣吧?”黄丫琴忽然说。
  “你说我性饥渴?”我几乎快傻眼了。
  “你还说咪咪呢?”黄丫琴一点也不天真。
  “你知道咪咪的意思了。”我很吃惊。
  “谁不知道啊。”黄丫琴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看我刚刚录的画面。

  我想夺,她已经开始快进,看前面的场景了。
  “你没事偷拍人家接吻干什么?”黄丫琴把手机还给我:“没见过吗?没和女孩子吻过吗?”
  “她是我妻子。”我冷冰冰的说:“今天早上, 我收到了法院从岳阳寄过来的传票,她向我提出离婚。”
  “噢。”黄丫琴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明白的样子,“所以,你就咏了那首著名的二月的茱萸了。”

  “那树是茱萸树吗?”我不知道。
  “当然是啊。”黄丫琴很纳闷:“你自己吟的诗就是二月的茱萸,难道你还不知道她就是茱萸树吗?你可真的很有意思。”
  “不是。”我想了想:“我其实是觉得,自己很失败,自己的老婆居然把我给甩了。”
  “甩就甩了呗。”黄丫琴好笑:“我不还是一样,被人甩了N 次了,所以才去算命,所以才去岳麓山,所以才遇到你这位大诗人。”
  “诗人?”我几乎不知道该哭还是笑:“这年头,诗人算是什么,不就是一坨屎吗?”
  “你怎么这么糟践自己啊?”黄丫琴不知道该怎么想:“我被甩九十九次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气馁过,你知道吗?我从幼儿园的时候就被人甩了,一直到我读大学,还是被人甩,我已经是被甩习惯了”。
  “所以你去算命,所以你去爬山。”我晕倒。
  “岳麓山倒是经常去。”黄丫琴想了想:“但是苏仙辰,怎么说,你也是仙字辈的人物啊,怎么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呢?”
  “今天又遇到了刁蛮的顾客。”我说。
  “怕什么?”黄丫琴说:“黄大仙女帮你搞定好了。”
  “搞不定呢?”我问她。
  “我帮你搞定之前。”黄丫琴很不高兴:“你必须先给我朗诵一首诗。”
  “为什么啊?”我简直受不了了。
  “为什么?”黄丫琴很不满意:“对着一棵树你都能咏出一首伤感诗来,面对我这个多愁善感、能言善辩、机灵可爱的美少女,你就那么没感觉啊?”
  “拜托。”我想下车:“我还是给我的微雕师打电话吧,看他今天回国没?”
  “手机在我这里。”黄丫琴冷笑:“苏仙辰,你休得猖狂。”
  “你…”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谁在猖狂啊。

  黄丫琴看我,那表情,那么天真无辜,可是那眼神,一点也不肯放让的样子。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了,忽然落起了微微的雨,像牛毛一样,像纤思,似乎是有点朦胧的感觉,我终于有了点感觉,看着黄丫琴俏皮的脸,吟诵起来:
  相遇
  和你相逢 是在靡靡的雨季
  二月花的缤纷浪漫 湘水旖旎悠闲
  河边飘扬的歌曲啊 带着温柔的梵婀玲
  飘曳在空气里的暧昧 是你甜甜的笑容

  和你相逢 是在幽静的山谷
  茱萸树边的碧绿情思 如青蛙咕咕的夜声
  我们似乎是很早以前会面
  我们彼此似乎是陌生的余音
  余音悄悄在梁上回声 那是千年的相遇

  “很不错啊。”黄丫琴终于肯把手机还给我了,“我录好音了,还有你那首二月的茱萸。”
  “我随便乱捏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行了啊。”黄丫琴叹了口气:“可怜的诗人,你就这么被你美丽而风流的妻子甩掉了,你就这么在街头像一个流浪艺人般伤心的咏唱,没有办法,谁让我碰上你了呢,就帮你战胜那个野蛮的恶妇吧。”

  “好了。”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姑奶奶,你就赶快把我的手机还我,让我和我的微雕师傅联系吧。”
  “不行。”黄丫琴挺生气的:“在我的表姐没有出马之前,你的任何微雕师都不能出面。”
  “何必呢?”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们素不相识。”
  “你们文人,简直就没有一点节操。”黄丫琴很是生气:“刚刚还深情的说‘飘曳在空气里的暧昧 是你甜甜的笑容’、‘我们似乎是很早以前会面 我们彼此似乎是陌生的余音 余音悄悄在梁上回声 那是千年的相遇’,才一分钟,就素不相识,你真是大骗子,花心大萝卜。”
  不容我任何解释的机会,黄丫琴已经开着她的车子,飞驰到了星沙。

  在前些年,星沙还是长沙县城,但是到了2012年,星沙和浏阳、望城一样,已经成了大长沙的一个区。尤其是星沙的很多楼盘,都有一些很独特的味道。
  黄丫琴的表姐住的那个楼盘,就很有欧洲比利时小镇的感觉,无论是洛克式的雕塑,还是镂空的栏杆,或者是蔓生的龙蛇叶,或者是很有热带风情的螺旋草,或者是那些迎春花,还有那密密匝匝的桃花。
  黄丫琴表姐的家就是桃花深处,楼盘最里面的一套别墅里,黄丫琴带我走了将近一刻钟,走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廊,最后才到黄丫琴表姐的家里。

  黄丫琴表姐正在为一位贵妇做手指头,而雕刻的,正是她最擅长的兰花指。那个贵妇,似乎很熟悉,好像是某位大款的夫人,又似乎是某位富商的情人,我似乎见过,因为她也订过我的手镯。
  “苏仙辰。”那个贵妇倒认出我了。
  “你好。”我有点纳闷:“您是?”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贵妇说:“我是苏杏啊。”
  “苏杏?”我几乎忘了:“我只知道苏醒。”
  “你总是在梦里苏醒吧。”苏杏秦然一笑:“上次我订的翡翠玉镯子,现在还有吗?”
  “没了。”我耸了耸肩:“那种料子现在进不来了,现在料子涨得太厉害了,以前一万能订的石头,现在一下子涨到了三万,国内炒玉器的人太多了,我去了克钦几次,都做不成,江浙人太有钱了,没命的哄抬价钱。”
  “噢。”苏杏儿很是失望,“我出五千。”
  “一万也不行。”我叹了口气:“最后一批料子卖完,我就不想卖玉镯了。”
  “啊?”苏杏儿很是失望的样子,“我还说给我妹妹带一个呢。”
  “我给你介绍别的朋友好了。”我说。
  “再说吧。”苏杏有点不愿意:“只有你做的镯子最有韵味,最有特色。”

  “什么事情?”黄丫琴表姐问她。
  黄丫琴嘀嘀咕咕说了。
  “太不像话了。”黄丫琴表姐问我:“订你镯子的人是谁啊?”
  “李亚亚。”我说。
  “她啊?”黄丫琴表姐算是知道了:“这种女人,你怎么做她的生意呢?我一家亲戚,是做定制衣服的,李亚亚去了好几次,她都不做,说不和权贵打交道。”
  “我怎么知道?”我说:“连着几个月没开单,有生意就做了。”
  “你就卖镯子啊?”黄丫琴表姐问我:“没别的工作吗?”
  “卖玉器啊。”我说:“开了个门市,是在长沙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不过生意一直不好。”
  “那怎么交房租啊?”黄丫琴表姐很关心的样子。
  “房子是十年前买的。”我说:“不用交房租,卖一点是一点,我表妹在那里撑摊子,网上生意呢,高档镯子,这几个月就成了这一单。”
  “都说玉器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黄丫琴表姐说:“怎么,一个镯子两千块,不赚个一千八啊。”
  “那是十年前。”我大倒苦水:“十年前基本是这样,但是现在不可能,现在的生意太难做,低端的玉粉我不想骗人,高端的又很难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价格也卖不上去。”
  “哦。”黄丫琴表姐明白了什么“黄丫琴,你叫我做什么?”


  黄丫琴狂晕,只好嘀嘀咕咕又说了一遍。
  “那我试试吧。”黄丫琴表姐说,“镯子呢,带了吗?”
  我把镯子料让黄丫琴表姐看了看,这是上档次的水晶底料,非常透,非常细滑,也很有味道,晶莹剔透中还有几分诗意,偶尔有一些细细的丝须,似乎是少女的情思,更添加了几分诗韵。

  “这么好的料,为什么不给我。”苏杏很是生气:“你是不是被人家潜规则了啊?”
  “赖汉子娶好妻,坏人得美玉。”黄丫琴可真会 比喻。
  “你就少卖萌了你。”黄丫琴表姐对黄丫琴很不满意。
  “怎么了?”黄丫琴很是不满:“为什么不可以,我说的不对,你看苏仙辰这么好的男人,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他这么臃肿的男人,还能写那么纤细温柔的诗。”
  “他会写诗吗?”黄丫琴表姐不信:“他不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他还为我写了首情诗呢。”黄丫琴很是得意.
  “还有人给你这个疯丫头写情诗啊,“黄丫琴表姐不屑一顾:“你就做白日梦吧”。
  “你听仔细了”黄丫琴说:
  和你相逢 是在靡靡的雨季
  二月花的缤纷浪漫 湘水旖旎悠闲
  河边飘扬的歌曲啊 带着温柔的梵婀玲
  飘曳在空气里的暧昧 是你甜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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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9 19:21
  孔雀桥边的茱萸 四
  “算了吧。”黄丫琴表姐冷笑:“像他这种情种,估计见了任何美丽的女子,一秒钟都可以创作出一首新情诗来,可怜的少女,总是被大叔骗”。
  “他很年轻的。”黄丫琴说。
  “是吗?”黄丫琴表姐说:“说明人家会保养,可怜的小女生。”
  “不许叫我小女生。”黄丫琴几乎是怒吼,那声音几乎超过一百分贝。
  “不叫好了。”黄丫琴夺过我手中的玉,问我刻什么?
  “你真刻吗?”我几乎晕倒:“要刻李亚亚的婚纱照”。
  “她早传到个人主页不知道几百张了,全长沙的女人都知道了。”黄丫琴表姐夺过我手里的玉,想也没想,就砰的一下关了门。

  黄丫琴去敲门,但是怎么也敲不开。
  我、苏杏、黄丫琴,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我问黄丫琴。
  “噢。”黄丫琴想了起来:“我忘了,我小时候啊,我表姐特别喜欢和我抢好吃的,什么开心果啊,瓜子啊,或者是榴莲什么的,后来呢,喜欢和我抢发卡,直到她嫁了人,依然如此,经常去超市偷东西,或者是去药店拿精神病药,但是她从来不肯住院。”
  “啊?”我几乎傻眼了:“我的最后一块水晶玉镯子料啊。”

  “瞧,姐夫来了。”黄丫琴指了指,进来一个很帅气的男人,那男人一米八多,样子很是伟岸,尤其是眼神,几乎是深邃、宽广,他的西装闪闪发亮,而他又很瘦,一点肚腩也没有,几乎让我嫉妒。
  “他就是长沙最大的小贩,”黄丫琴向我介绍:“他养了湖南最大的香猪养殖场,就是在长沙县,而且是在山里,就是在他家的自留地,养了一千头山猪,有香猪,有黑猪,还有野猪。”
  “不就是一猪倌么?”我说。
  “人家可养了一千只,”黄丫琴提醒我:“你那个什么校花啊,找了法国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排名前一百位的猪倌,也只养了五百头猪。”
  “可是?”我想说什么,那个男人已经过来了。

  他和黄丫琴握了握手,又向黄丫琴询问我。
  “郑重的介绍。”黄丫琴说:“湖南省著名的臃肿派诗人,刚刚被老婆戴绿帽子的半仙气质的非主流非著名诗人,苏仙辰。”
  “噢。”黄丫琴表姐老公很是羡慕:“诗人啊,荣幸。”
  “荣幸。”我也很惊讶:“是啊,和你见面,真的很荣幸。”
  “你表姐呢?” 黄丫琴表姐老公转眼就把我给忘了。

  黄丫琴又嘀嘀咕咕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陈述了一遍。
  “噢。”黄丫琴表姐老公很是伤感:“那玉料,苏仙辰先生,我赔偿你好了。”
  “可是。”我说:“李亚亚说明天不供货,会砸我摊子的。”
  “那没关系。”黄丫琴表姐老公说:“我有一千头猪,足可以把她的生日宴会拱得臭烘烘的”
  我狂晕。

  电话响了,是李亚亚的。
  “怎么样了?”李亚亚问。
  “估计是不行了。”我说:“要不这样,我送你一款,不收你分文,怎么样?”
  “不行。”李亚亚气愤的说:“顾客是上帝,有你这么不把上帝当回事的吗?你开网店不交税,你在地下室乱摆摊设点,明显是有碍市容,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
  “不是吧?”我说。
  “给你宽限一个小时。”李亚亚生气的说:“明天下午三点半之前,就是在我现在住的唯一星城,要么你人过来,我可以考虑就要你三倍的赔偿,否则的话,你的网店,我会找人黑了的。”
  她说完,恶狠狠的挂了电话。

  “她怎么不砸你的店?”黄丫琴问。
  “她不知道我的地下室在哪里?”我说。
  “神秘屋吗?”黄丫琴很是好奇:“带我去看看。”
  “算了吧。”我很懊恼,“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堆石头,再说了,我今天心情不好,还是先到我长沙那所房子里睡睡好了。”
  “你不会对你表妹有非分之想吧?”黄丫琴又不知道哪一出。

  “他表妹?”苏杏儿很吃惊。
  黄丫琴附在她耳边,耳塞磨牙的 ,不知道嘀嘀咕咕什么。
  苏杏儿也笑了笑,“苏仙辰,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好朋友,今晚的我家要开个家庭PARTY,你一起来好了,或许,我的朋友们能帮你想点办法。”
  “OH ,MY GOD ”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美女,你让我的心宁静一会好吗?现在我的心理,就像是翻江倒海似的。”
  “人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永生。”黄丫琴笑眯眯的说:“你不是喜欢咪咪吗?那个PARTY 绝对有很多高耸入云的MIMI。”
  “什么啊。”黄丫琴表姐老公很是好奇。
  “江上有奇峰,隐在云雾中,平时不露面,偶尔显峥嵘”。黄丫琴吟唱。

  几个人开车到了长沙的市区,这是个很古老的高档小区,但是从现在看来,还不失时髦。苏杏很有钱,一下子买了六套顶层复式,全部连接起来,搞成了一个空中宫殿。她很喜欢这种宽绰、阔绰的感觉,尤其是喜欢自己搭建的空中花园,住在几千平方米的大屋子里,才让她感觉自己是在诗一样的城堡里,而我卖给她的手镯,就放在她最喜欢的一套别墅里,那别墅里有好多她淘来的手镯,有金的,有银的,有木头的,其中有各种香木的,当然,她最喜欢的,还是我给她雕刻的又她蕾丝装的手镯。
  她的PARTY很有味道,也很有情趣,是很有意思的真丝裙装的PARTY,她的一个朋友是经营真丝裙装的,所以呢,想借苏杏在长沙时尚界的位置,还有她的影响,搞一个大的私人PARTY ,将她的真丝服饰打开湖南的市场。
  苏杏有点俏皮的给了我一个真丝的裙子,我一看,立马傻眼了,这是中世纪的贵妇装,不是纯粹埋汰我吗?
  “为什么给我这个?”我很是生气。
  “因为你不给我最好的玉啊?”苏杏说:“所以,这是你该受的惩罚。”
  黄丫琴看我的尴尬样,几乎快笑出眼泪了。

  “天。”我狂晕:“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
  “是吗?”苏杏说:“知错就改还来得及,你告诉我你地下室还有什么宝贝,我明天去淘。”
  “明天我还要应付李亚亚”我说。
  “是吗?”苏杏生气的说:“明天是我去香港的飞机起飞的日子,你居然这么对待你的粉丝,还有你忠实的顾客和你的上帝,今天晚上,我会尽情的侮辱你的。”
  “对。”黄丫琴气愤的说:“一会说我们是千年的相遇,一会说我是陌生人,简直就是一个负心郎,欺骗我这纯洁的感情,我们必须收拾你。”
  “对。”苏杏很是气愤:“为我纯洁的妹妹,我也必须收拾你。”
  “还对我说咪咪。”黄丫琴说。
  “对。”苏杏很是生气:“就喜欢咪咪的坏男人,像顾城一样迷恋女人的坏男人,活该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我们必须代表所有你的顾客,收拾你。”
  “你们…”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苏杏说是欺负我,真的就那么做了。在PARTY的游戏环节,我成了最大的丑角,在玩脑筋急转弯的时候,我彻底的输了,被她们罚和一头母猪亲吻。那头母猪是苏杏的宠物,卖了黄丫琴老公的香猪,谁知道那香猪长到了一百二十斤,竟也成了苏杏的宠物,而我,必须和她接十个舌吻。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我被强迫换了三套贵妇装,被强迫吟诵一首赞美苏杏母猪的诗歌,我如果朗诵不出来,我就要被罚吃猪食。
  我冥思苦想,终于朗诵出了一首:

  雾里看花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请不要哭泣
  虽然我是有点臃肿
  但是我
  还是香香滴
  香香公主的猪之歌
  是我最美丽的代言
  雾里的花啊
  浪漫的神奇
  美丽硕大的牡丹
  难道不是花中之王吗?

  “要古典的”。苏杏决不放过。
  几十个漂亮时尚的女孩子一起高喊,“要古典的”。
  我几乎不知道怎么想了,这也太折腾人了。

  “要不。”黄丫琴终于觉得太过分了:“我们今晚内衣秀,还有十个朗诵环节,还有时尚丝绸歌会都已经有了,就结束吧?”
  “不好。”一个黄色绢丝裙的女孩子说:“诗人来了,为什么不发挥发挥呢?”
  “诗人不吟诗,就吃猪食好了。”一个内衣模特说。
  她们看上去那么美丽,可是在捉弄人的时候,我怎么也看不出她们的美来,我真的感觉,她们好丑陋。

  我终于忍不住了,想了很久,终于朗诵出一首:
  雾里香猪
  云雾旖旎山野地
  轻轻飘荡在风里
  云儿瑶瑶水曼曼
  我在云里雾里飞
  雾里湘琴梦里雨
  雨夜滂湃雨夜诗
  诗里风景香香雨
  情思万里伴君行

  “这是什么意思啊?”黄色绢丝裙的女孩子说:“听不懂。”
  “就是。”一个紫色内衣的模特说。

  几个俏皮的女孩子,把我的诗,还有我穿古典贵妇装,全程拍、录了下来,说要上传到网络上。
  我要发作,黄丫琴轻轻的捏住了我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出现了一个很古老的明星,她的歌曲曾经风靡全中国,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在风里雾里,她开始唱一首歌:
  好花不常开
  好景不常在
  愁堆解笑眉
  泪洒相思带
  今宵离别后
  何日君再来
  喝完了这杯
  请进点小菜
  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
  今宵离别后
  何日君再来
  停唱阳关叠
  重擎白玉杯
  殷勤频致语
  牢牢抚君怀
  今宵离别后
  何日君再来
  喝完了这杯
  请进点小菜
  人生能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
  今宵离别后
  何日君再来何日君再来 (日本语ヴァージョン)(ホーりーチェンツァイライ)忘れられない あのおもかげよともしび 揺れる この雾のなかふたり并んで よりそいながらささやきも ほほえみもたのしくとけあい过ごしたあの日ああ いとしの君 いつまたかえる何日君再来忘れられない 思い出ばかりわかれていまは この并木みち胸にうかぶは 君のおもかげおもいでを だきしめてひたすら待つ身のわびしいこの日ああ いとしの君 いつまたかえる何日君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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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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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9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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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玉为骨,以水为肌,以花为魂魄,以山为节志,以天地为情怀,以万物为大爱,真正流露出温婉灵透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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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0 23:00
  孔雀桥边的茱萸 五
  大厅里好多人在忙,在的人在弄布景,有的人在准备杯子,有的人在擦拭玻璃,整理卫生,有的人在打电话,询问宾客,有的人在联系食物,还有的人在摆鲜花、造型,预备灯光,还有人在实验追光灯、泡泡机。
  我们到的时候,李亚亚的大别墅里十几人在忙,几乎没有人搭理我和黄丫琴,似乎李亚亚把我们以及忘记了,似乎我们就是空气,来跟没来一个样。
  我们坐下,李亚亚终于过来了,这个死妮子,个子不是很高,脸圆圆的,眼睛有点像孙俪的眼睛,挺漂亮白净的一个女孩,不过心眼可不怎么样,阴险歹毒,无耻险恶。

  “镯子呢?”李亚亚问我。
  “不好意思。”我叹了口气:“我真的做不出来了,要不这样吧,按合同,我赔偿你的损失吧。”
  “赔偿损失?”李亚亚生气的说:“你说得太轻巧了吧,你想过没有,如果不预定你的镯子,我也可以订别的镯子,你要知道,这可是我三十岁生日的礼物。你可好,居然做不出来了,你知道不知道,除了违约金,还有精神损失费,还有物质损失费,还有承诺赔偿金,还有,还有交通费、通信费、误工费、时空耽搁费。我以我这么高的身份订你们的镯子,是对那么的荣幸,你居然敢这样,你太过分了”。
  “过分?”黄丫琴气死了:“你才过分呢。你们的合同是两个月交货,你说要一个月交货吗?
  你们合同订了违约金吗?精神损失费,还有物质损失费,还有承诺赔偿金,还有,还有交通费、通信费、误工费、时空耽搁费,你还真能想,你怎么不说你和我们说每一句话,我们都要给你交说话费吗?想什么就是什么,想一辙就是一辙,你以为这个社会规则是你制定的啊,你算老几啊你?”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李亚亚气坏了:“你们给我滚,明天等着刑事拘留的传票吧。”
  “亚亚。”一个穿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过来,对着她的耳朵说了两句,李亚亚暂时平静了点,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过来,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把合同给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看了看,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研究了一会,说:“你们合同是两个月交货,不错,不过,你们合同也有一条,如果购买方需提前交货的话,卖方应尽量满足。”
  “这可不是必须的条款。”黄丫琴提醒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我们应该尽量满足买方的条件,可是如果我们办不到的话,那也不算错啊。”
  “可是李亚亚的生日PARTY就要开始了。”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说:“她非常需要你们的镯子。”
  “真的需要的话,”我说:“我可以送给她一个别的镯子啊。”
  “她知道你们的镯子做的好。”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说:“你给苏杏做的镯子,在她的镯子有她最美丽的青春的回忆,那镯子在水中可以看到她俏丽的面容,她在PARTY上将水中镯子里自己美丽的肖像投射到了液晶屏幕上,引起很多人的尖叫,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说:“在镯子上刻女孩子的肖像是这两年才开的业务,微雕师一般很不愿意做,顾客们要的话要加一千块钱,还要等两个月到三个月,所以呢,我们也是很谨慎的,但是李亚亚这种要求的话,真的很难的”。
  “可是她的摄像机和液晶屏幕都订好了啊。”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说:“我就是她请来放映员”。
  “可是她订镯子的时候,我们再三提醒过她,说我的微雕师现在在日本,可能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也请她不要焦急,她也满口答应,说没问题,可是昨天晚上突然变了调。”
  “那真的很麻烦。”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说:“这件事情真的不怪她,怪我,是我没有提醒她,她觉得你这只是开玩笑,一般店家都是说说而已,一个镯子还能做多久啊,顶多一个月就可以了。可是我真的没想到,这种镯子还真的很独特,还真的需要两个月”。
  “你是说液晶屏幕很贵。”我说。
  “对。”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说:“李亚亚就是想通过屏幕展示她穿婚纱的样子,想通过屏幕来吸引她的未婚夫”。
  “她未婚夫谁啊?”我问。
  “顾吉锋。”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说。

  “不就是最帅的交警么?”我说:“他不是和电视台的主持人朱莹莹好上了吗?”
  “朱莹莹和李亚亚都在追求顾吉锋。”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说。
  “李亚亚这种人,顾吉锋怎么可能喜欢呢?”黄丫琴小声说,我狠狠拧了她一下,她白了我一眼。
  “所以啊。”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说:“现在你们遇到大麻烦了,如果得罪她的话,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你们。”
  “什么?”我几乎快晕倒了。

  “别和他们废话了?”李亚亚起身,“我已经以涉嫌商业欺诈罪报警了,一会经侦队的人就要过来了。”
  “这不是混蛋么?”黄丫琴气坏了。
  “官二代都这样。”我说:“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也只好请律师了。”
  “你怎么这么啊?”黄丫琴气坏了:“我们今天就不该来。”

  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拉住李亚亚,似乎在劝她什么,李亚亚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似乎不收拾我们誓不罢休的样子。
  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弄布景的人,擦玻璃的人,拖地的人,打电话的人,都停了下来,看李亚亚哭啼,还有我们茫然的看着。

  我们起身,准备走。
  “不准走。”李亚亚拦住我们:“到经侦队,准备刑拘吧。”
  “我们犯法了吗?”我很生气。
  “我的话就是法。”李亚亚无耻得很。

  黄丫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黄丫琴表姐过来了,还有苏杏也过来了。
  黄丫琴表姐把镯子给我看了看,我吃惊的看着,这块晶莹剔透的水晶料子,已经有了十二个女孩子的肖像。
  我吃惊的看着,这雕工也太高了吧,比我的微雕师还要高很多,那块料子,到处都是细致的文思,而李亚亚的十二幅婚纱的肖像,都刻在里面了,不仅刻得很深,而且刻得很细,一点瑕疵也没有。

  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接过,在水池子里放了放,然后用灯光追加,投射到一百寸的液晶屏上,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显露出来:那个美艳的女子穿着的装束真的很艳丽,一条无肩带式的乳罩,胸前那一对诱人的尖挺乳房高耸着,几近透明的胸罩紧紧的包住她那丰满的奶子,肤色半罩式胸罩似乎还不能完全掩盖丰乳。淡红色的乳晕从蕾丝刺绣的高级乳罩罩杯边缘微露,更有一条很深的乳沟。 稍一扭动腰肢,白嫩的乳房即半露出来。上身是米色的衬衫,隐隐露出里面的乳罩痕迹。下身特地穿了一条黑色的喇叭口的短裙。  她美艳迷人的娇靥上,红云满布,赤白相映,娇润如水。媚波横飞,水汪汪地荡漾着异彩。柳眉时皱时展,一颦一笑均能勾魂夺魄,暗含无限春意。琼鼻微耸,不时发出迷人的浪哼声。微微上翘的小巧红唇,半张檀口,吐气芬芳;娇躯扭颤,姿势之美,诱人心旌,夺人心魄。

  镯子换了个角度,又是一个艳丽的美女:
  披散的秀发高高挽起,给人一种端庄典雅的感觉,脸上薄施粉黛,柳眉凤眼,鼻梁小巧挺直,下巴尖尖,嘴唇薄而小红润。一袭粉红色牡丹图案的苏绣旗袍,丰胸高耸,从旗袍开叉处裸露出来的玉腿包裹着肉色透明丝袜,乳白色的高根鞋,一切都显得那么端庄优雅。美目流转,顾盼生辉,妩媚多姿,骨子里面都透露出来雍容华贵贤淑高雅的气质。女孩子优雅的坐在椅子上。此时的她,秀脸上的那丝情欲还未完全褪尽,脸上略施粉黛,显得清纯优雅,樱桃小嘴微微轻启,娇艳欲滴,秀眉含春,风情荡漾、媚眼如丝。 旗袍的开叉既不高也不低恰到好处,刚好露出饱满纤细的小腿和圆润雪白的膝盖,因为是坐着的缘故,那丰盈浑圆的大腿可以一览无余。从李浩的侧面视角上,可以瞧见那微微上翘的,旗袍紧裹着的丰满诱人的美臀,一双修长的美腿裹着薄薄的透明肉色丝袜令人想入非非,一双细嫩精致小巧的玉足踏着白色的拌带高跟凉鞋,显得是那般优雅美丽。

  镯子换了个角度,又是一个艳丽的美女:
  一头黑亮的秀发,有几丝飘散悬浮在了潮红的脸蛋两侧,透过这缕秀发,娇颜如花似水般地媚态撩人。 长发披散,香汗四流,媚眼半闭,脸上一片愉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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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0 23:53
  孔雀桥边的茱萸 六
  “太好了,太BEAUTIFUL了。”李亚亚几乎尖叫起来。
  “太棒了,简直就是美轮美奂,巧夺天工。”黑色素裙子的女孩子说。

  “没有耽误你们的事情就好。”我想了想说:“结账吧。”
  “给。”李亚亚很大方,拿了一沓子。
  “多了。”我说。
  “不多。”李亚亚说:“算是我打赏你的小费,省得你们背后说我的坏话。”
  “不会是假币吧。”黄丫琴可真会说。

  我不想在这里呆,和黄丫琴、黄丫琴表姐离开了这里。

  “这沓钱肯定有假钞。”黄丫琴生气的说:“一万块钱,她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啊。”
  “有就有吧。”我说:“我不想再做这种人生意了。”
  “那你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吗?”黄丫琴冷笑:“就这么一点挫折,你就怕了,你胆子也真够大了啊,你真的就那么怕事吗?”
  “我不是怕事。”我说:“官二代、富二代、商二代是当下中国三大无耻之辈。”
  “看不出,”黄丫琴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还挺愤世嫉俗呢。”
  “我还和现实生活脱节呢。”我说。

  黄丫琴的车开到了她表姐家,黄丫琴表姐老公正在别墅里给训猴子,他训的那只猴子只有手指般大小,才出生不到一个月,不过很是可爱,黄黄的毛,洗得很干净。看得出,他是训猴子的老手,他叫小猴子坐,小猴子就坐;他叫小猴子跳,小猴子就跳。
  “多可爱的小猴子啊。”我说。
  “你们回来了?”黄丫琴表姐老公说:“还顺利吧。”
  “还好。”我说:“多谢了,总算让我躲过一劫了。”
  “那就好。”黄丫琴表姐老公说:“我老婆虽然有时候疯疯傻傻的,可是她很有才,尤其是擅长雕刻,有时候喜欢微雕,有时候也喜欢雕指甲花,就是年轻的时候受过刺激,所以现在性格有点怪。”
  “真不好意思。”黄丫琴说:“我错怪我表姐了。”
  “没事。”黄丫琴表姐老公说:“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玉器,我岳丈的一百岁寿辰到了,所以我想给他一个有意义的玉雕,你只要给我最好的玉料好了,我太太会雕刻的”。
  “你岳丈一百岁了?”我吃一惊。
  “对啊。”黄丫琴表姐老公说:“我太太三十九了,她有六姊妹,她是老幺。”
  “你孩子呢?”我很纳闷。
  “孩子在日本读大学。”黄丫琴表姐老公说:“读的是建筑。”
  “很时髦的专业。”我说。

  “建筑有什么好。”黄丫琴插不上话,“为什么不学表演呢,现在当明星多好,你看看,现在立威廉啊,还有什么黄渤啊,还有什么徐铮啊,现在都那么出名,你儿子长那么帅,为什么不能当明星啊”。
  “他不喜欢。”黄丫琴表姐老公一句话打发了。
  我把自己玉器的图片给他看了看,是在手机里的。
  “没有实物吗?”黄丫琴表姐老公问。
  “对不起。”我说:“我的玉器很多都是单件,也是很珍贵的,一般是真的很需要的话,我才会给看照片。如果是要一般的东西,就在社区店里就可以了。如果是真的需要好料的话,我就让他看照片。”
  “噢。”黄丫琴表姐老公知道了。
  “有什么稀罕的。”黄丫琴不满意了:“不就是几块石头么?稀罕什么?为什么不给我看,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
  “谢谢。”我说。
  “光谢谢就行了?”黄丫琴生气的说:“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红颜知己和最贴心的司机啊,就这么对待我,你真的很过分啊。”

  “你要我怎么样?”我问她。
  “用你最好的玉。”黄丫琴说:“给我雕一个水晶的玉镯,就像是李亚亚的效果一样,我也要她的那种感觉。”
  “美女。”我哭笑不得:“那玉镯就是最后一个了。”
  “最后一个给了那个恶妇?”黄丫琴气坏了:“苏仙辰,你活该被你老婆戴绿环帽子,你就知道把你最好的镯子,最珍贵的镯子,最好的料子,给那种恶女人,还浪费了我表姐那么好的手机,你真的是爱憎不分明啊”。
  “美女,”我说:“要不,我到云南,再进水晶料子。”
  “行啊。”黄丫琴说:“一会我就开车陪你去,省得你一路上耍滑,结过婚的男人啊,都是滑头、都是花头、都是话头,都会骗女人,都会撒谎,都有野心,都能骗未婚小女子,尤其是我这种纯情的未婚小女子”。

  “不会吧?”我说:“我老婆和我离婚,我还要去找律师呢。”
  “找完律师就去云南。”黄丫琴说:“我开车带你,省得你中途跑了。”

  黄丫琴表姐老公把我拉一边,提醒我,说黄丫琴很粘人的,鬼主意特别多,心思也特别难猜,心眼也特别多,她交往的人也很复杂,如果不是没有特别的原因的话,此人最好远离。
  我点点头。

  “你们鬼鬼祟祟说什么呢?”黄丫琴过来。
  “说玉器呢。”我把玉器图片在手机一张一张打开,有十几块石料,都是上等的石料,都是以前进的,有的是翡翠,有的是汉白玉,有的是黑玉,有的是蓝田玉,有的是玛瑙,有的是树化玉。
  “这棵树化玉吧。”黄丫琴表姐老公很会挑。
  “看出这块料子和别的树化玉不一样的地方了吗?”我问。
  “看出来了。”黄丫琴表姐老公说:“这块树化玉很特别,一是基本上不大,就两米多高,刚刚好雕一个老人,做一个坐基;二呢,这块料子很纯,基本上杂质不多;三呢,这块料子很精致,很有特色,是属于软硬之间,虽然雕刻难度大,但是雕刻出来了,效果非常好;四是这块玉应该是整块料,不是掺假的”
  “你说个价吧。”我说。
  “我说?”黄丫琴表姐老公有点不好意思,“还是你说吧。”
  “你说吧。”我说:“怎么说也是你太太帮我们解了围,这次麻烦真不小”。
  “也好。”黄丫琴表姐老公不再客气,伸了五个指头。
  “成交。”我说:“我也不想废话,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我表妹把那块玉器准备好,然后我们就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停。”黄丫琴划了个P,“我们都那么熟了,为什么不让我去你的仓库。”
  “我的仓库设有密码,每个石头都有编号,”我说:“一般也是我石头卖出去以后,我才给我表妹打电话,让她到某个仓库,然后发给她仓库的密码,让她按照密码找钥匙。虽然钥匙在她那里,但是他也不知道哪把钥匙对的哪把锁,再输入我说的密码,她才能进我的仓库”。
  “你怎么这么不信任人啊?”黄丫琴很是不满:“好像你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那不是。”黄丫琴表姐老公说:“你知道吗?黄金有价玉无价,苏仙辰这样,也是为了捍卫他锁钟爱的玉器。”

  “姐夫。”黄丫琴忽然又变了:“小心了,苏仙辰就是个奸商,就是个卑鄙无耻肮脏的小人,你狠崽了你一顿。”
  “他不是奸商。”黄丫琴表姐老公说。
  “你没看他啊,又胖又臃肿,又一肚子坏水,又读过书,又有老婆,肯定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黄丫琴说。
  “他胖又臃肿,又一肚子坏水,又读过书,又有老婆,肯定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黄丫琴表姐老公说:“你还粘人家干什么?”
  “我这是改造战犯。”黄丫琴说:“我是人间的天使,我是人间美丽的仙女,怕这种坏人想不开自杀,所以呢,就是在做律师和心理咨询家才做的事情”。
  “噢。”黄丫琴表姐老公算是知道了。

  表妹行动很快,半小时,东西就送到了。
  我看她鼻子都是汗,人也累嘘嘘的,给她倒了杯水,请她坐下。
  表妹看了看黄丫琴,喝了口水,对着我耳朵,说看见我老婆和人开房。
  “法院已经通知我要诉讼离婚了。”我感到很没有脾气。
  “这个婊子。”表妹愤怒的说。

  “你呢?”我问表妹:“你也二十六七了,相亲也相了几十个了吧。”
  “以后再说吧。”表妹说:“缘分不到,这事急不来”。

  “你不会暗恋你表哥吧。”黄丫琴什么话都敢说。
  “她谁啊?”表妹很是讨厌黄丫琴,这丫头真的很烦人。

  “我就是暗恋他啊。”表妹故意气她:“怎么了,不服气啊,我们以前是一张床上睡的,怎么样啊?”
  “你们还一起睡觉?”黄丫琴真的很诧异:“乱伦啊,苏仙辰,你真的是禽兽啊,你连你自家妹子都不放过,你真的很无耻啊。”
  “小时候。”我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是我们七八岁的时候,到小学毕业就没在一起了。”
  “小学时候你们还睡在一起?”黄丫琴简直不可想象:“真的是很乱伦哎,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十一二岁,就已经发育成熟了吗?苏仙辰,你真的是很卑鄙下流无耻,你太过分了啊。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是有原因的啊。”
  “你是他什么人,你凭什么说他?”表妹终于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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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1 00:47
  孔雀桥边的茱萸 七
  “你表妹怎么一点也不淑女啊。”黄丫琴生气的说。
  “你也很不淑女啊。”我终于忍不住了。
  “表哥。”黄丫琴开始哭鼻子了:“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你少管人家闲事了。”黄丫琴表姐老公一边训她,一边从保险柜,给我取了钱。

  黄丫琴手伸过来。
  “WHAT?”我很不解。
  “见面分一半。”黄丫琴说:“还有,中介费,还有,我陪你这么久了,还有,我介绍我表姐帮你的忙,你难道不该给吗?”
  我想也不想,给了她十张。
  “这还差不多。”黄丫琴乐滋滋的说。
  “那我走了啊。”表妹说。
  “别急啊。”我给了她十张:“运费,还有水电费够了么?”
  “这个月生意不错。”表妹说:“我赚的已经够多了,还没给你上缴呢。”
  “那就好。”我说。
  “要不我给你找私家侦探吧。”表妹说:“搜集莫晓戚的证据,到法庭上也对你有利”。
  “也好”。我说:“私家侦探很贵的,定金也要几千。”
  “你刚刚给我了。”表妹很热心的说。

  表妹一边收拾东西,我也和她一起走。
  “慢。”黄丫琴拦住了我们:“你们还真乱伦啊?”
  “怎么了?”表妹很是好奇:“我和我表哥一起,难道还犯法了吗?”
  “犯了。”黄丫琴说:“李亚亚说的好,本姑娘的话就是法律,本姑娘不高兴,就是犯法了,懂吗?”
  “你是我哥哥什么人啊?”表妹很不愿意。

  “我们晚上回去还要商量生意的事情呢。”我把黄丫琴拉一边:“你照顾一下你表姐和你表哥,OK?”
  “不行。”黄丫琴生气了:“谁让你给我朗诵了那首相遇呢,你想始乱终弃啊?”
  “你乱用什么成语?”我哭笑不得:“我们之前有什么吗?”
  “可是你精神上已经对我构成了紊乱。”黄丫琴说。
  “那你还真跟我啊?”我说。
  “你想甩掉我,没门。”黄丫琴得意的说。
  “哥。”表妹说:“要不你捎上她好了,我看她到底对你动了什么心思。”
  “也行。”我说:“黄丫琴还是帮了我大忙。”
  “这还差不多。”黄丫琴说。

  黄丫琴表姐老公把黄丫琴叫一边,好像在训斥她什么,黄丫琴根本不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那感觉,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我在长沙的社区玉器店是在东城的一环内,一个高档的小区,当年是相当高的价格,不过我买的很是时候,就是该小区最低价倾销的时候,房子特别的高,有五米二,虽然只有六十八平方米,但是是按一层价格付的款,我装修的还特别有格调,用的是不锈钢以及双层玻璃,以及玻璃厕所,还有不锈钢、石材、水晶灯等装饰的墙面。
  当然,那个时候工料便宜,所以整体装修下来,价格还不是太高,虽然满屋子都是高档的装修,还有白色的天鹅绒,还有高档的丝绸以及真丝蚕丝被,但是也不到十万块,尤其是那些德国进口的厨具,卧室的装扮,都是独具一格的。
  房子虽然只有六十八平方米,但是经过我们认真的装修,居然有三室一厅,三个房间都是玉器,也有榻榻米。

  黄丫琴把车停到了地下停车场,陪我们坐电梯到了小区,然后进了小区。
  她看了我设计的杰作,显然是很惊讶,说你还挺有诗情画意的嘛。
  “才知道啊。”表妹说:“这杰作,他还有两套,这样的房子,他买了三套,只不过,另外两套没有钱装修了,所以租给人家当仓库了。”
  “你很款啊。”黄丫琴说我。
  “款什么?”我说:“有比老婆戴绿帽子更操气的事情吗?”

  ”吃什么?“表妹拿了几个菠萝,又拿出了玫瑰茶。
  “你很有品位啊。“黄丫琴说:”天天吃花。“
  “对,”表妹说:“我煮的粥,蒸的米饭,炒的蔡,都放的有花,我算不算是花仙子啊?”
  “花炒到菜里?”黄丫琴很是吃惊:“怪不得你那么美呢,和仙女一样,怎么你哥哥那么臃肿呢?”
  “谁让他被我嫂子给害得呢。”表妹说:“你喝什么?”
  “可乐。”黄丫琴说。
  “没有。”表妹说:“我一直不让苏仙辰喝可乐,已经说了十年了,他从来没有改过。”
  “是吗?”黄丫琴叹了口气:“这种男人,无可救药。”
  “算是吧。”表妹说。

  “你们怎么回事啊?”我气坏了:“这么快就勾结到一起了。”
  “我们不是勾结。”黄丫琴拉住我胳膊:“乖,不要生气噢,姐姐给你倒茶。”
  表妹噗嗤一声笑了。

  她一边准备煮粥,一边问黄丫琴,问她喜欢什么花,这两天她买的花不多,只能放点茶花放到粥里。
  “放点菊花吧。”黄丫琴说。
  一说菊花,表妹笑了。
  “笑什么?”黄丫琴问。
  “我表哥的小说里。”表妹说:“男主人公总是很喜欢菊花,尤其是喜欢女子很喜欢菊花。”
  “菊花是什么意思啊?”黄丫琴故做不知。
  “你真的不知道啊?”表妹居然还在那里装。

  我干咳了两下。
  黄丫琴笑了笑,对表妹耳朵边说了点什么。
  “真不害臊。”表妹过来敲了我一下,“见女孩子第一面,居然敢说咪咪,还喜欢提菊花,你可真有才。”
  “你少说点,行不行?”我快烦死了,一想起莫晓戚给我戴的绿帽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现在不有黄丫琴了??”表妹说。
  “我可不想糟蹋祖国的花朵。”我说。
  “好像你多高尚似的。”黄丫琴生气的说:“看你就是色狼。”
  “你不怕他啊?”表妹提醒黄丫琴。
  “怕他?”黄丫琴好笑:“怕他我就不来了。”

  表妹笑了笑,打电话了。
  她上网查了几个律师电话,一一给我。

  我向律师咨询了一下,说了现在的情况,有个律师刚好在我小区的楼上,他说今晚刚好来这里睡觉,让我九点钟上四十五楼,然后谈这事。
  我说行,就开始查法律。
  黄丫琴呢,一刻也不得安生,一边摆弄手镯,一会摆弄一些小摆件,还有那些戒指什么的,还有玉器、珠子,一边看,一边看有关玉器的书,不停的问我,什么是黄玉、什么事红玉,什么事翠玉,问得我烦得不得了,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我妈生病了。”表妹端菜的时候忽然说:“表哥,湘雅你认识人吗?”
  “湘雅?”我吃一惊:“非得到湘雅吗?部队医院我以前认识一个女医生。”
  “又是你以前的情人吧?”黄丫琴算是知道了:“你究竟有多少个好情人啊。”
  “不是啊。”我说:“就是我以前认识的。”
  “他认识人多了。”表妹说:“报社的,日本的,香港的,台湾的,还有美国的,还有洋女孩,还有剑桥、伦敦,还有哈佛的博士生,硕士生,全世界的女孩子认识的好多,有的是生意上认识的,有的是因为中国文学认识的,你觉得你有竞争力吗?”
  “是吗?”黄丫琴歪起了脖子:“原来我认识的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啊。”
  “什么啊。”我气坏了:“表妹,人家才二十岁,你没事少坑人家了,那些女孩,都是和我做生意往来的,都是笔友而已。”
  “你还真想糟蹋祖国的花朵啊?”表妹乐不可支。

  黄丫琴过来看我,准备拿刀子。
  “干什么?”我警惕的看她。
  “挖出你的心啊。”黄丫琴说:“看你的心有多黑啊。”
  “黑什么?”我气坏了:“我现在着急的是怎么收拾莫晓戚。”
  “夫妻如今是仇人了。”表妹说:“不能放过她。”

  我们一边说,一边收拾桌子,表妹打开电视,电视里放的是几首老歌。
  黄丫琴忽然尖叫起来,她忽然发现,表妹拿出的碗,都是很小巧的,碗底有茉莉花,碗外是芍药花纹。
  “这不锈钢碗不错啊。”黄丫琴说。
  “这是银的,好不好?”表妹抿嘴笑:“你没看我们家,所有的碗加起来不到十只。”
  “你们居然用银碗。”黄丫琴感叹:“真是好淫哪。”

  “你什么意思啊?”表妹有点生气了,我按住了她。
  “用银碗不会有事吧?”黄丫琴很是担心。
  “不会啊。”我说:“银本来就是可以鉴别你身体的状况,过去人看有没有毒,就用银针去插,银针变黑,就说明这食物有毒,如果不是的话,就可以食用。
  银碗呢,我们这是掺了点合金的,也是从日本买的,很独特的,和广州的一家高档会所,是一起订购的”。
  “表哥买来的时候。”表妹说:“我还以为他是追求我呢。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心疼我,知道我追求完美,所以给我配的所有生活用具,都是最高档的,最让我感觉完美的”。
  “噢。”黄丫琴终于明白了:“苏仙辰,看来我错怪你了啊。”
  “才知道。”我能说。
  “也未必噢。”黄丫琴想了想:“你们还没彻底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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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1 01:54
  孔雀桥边的茱萸 八
  “你有完没完?”我终于有点不耐烦了。
  “他是大老板,我是他的雇员。”表妹说。
  “是啊。”我说。
  “就这点关系。”表妹说。
  “我才不信呢。”黄丫琴说:“你们之间,就那么简单吗?就没有一点暧昧吗?”
  “你从小就那么八卦吗?”我说:“没啥事,就没事找事。”
  “这叫没事找事。”黄丫琴说:“你还没碰到八卦的呢,你看过韩雪演的娱乐没有圈吗?里面的八卦记者,那才叫八卦呢。我就是好奇,你和你表妹,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你老婆看你和你表妹暧昧,所以才出轨啊。”
  表妹已经气糊涂了,几乎就要摔碗了,我按住她的肩。

  黄丫琴估计也知道自己的话过分了,不敢再说什么。她终于老实一会了。

  律师回来了,给我发了个短信,让我过去。
  表妹想和我一起去,一个顾客给她发信息了,说是想要一批镯子,给几名雇员算是奖励吧,因为要的批量大,想好好挑挑。
  表妹只好等她,我和黄丫琴到了四十五楼。

  律师个子很高,有一米九,明显高我半头,给我的压力真的不小。
  我进去,他正在家里抽烟,在看一个案卷。
  我把情况说了说,问现在怎么办。

  “你打算离吗?”律师问我。
  “不太想离。”我说:“有点不甘心,毕竟,我也三十二了,也已经年龄很大了,现在条件不怎么样,也不好找对象”。
  “怎么讲?”律师说。
  “我是做生意的。”我说:“平时到处跑。我老婆莫晓戚呢,是正式大学教师,如今也是副教授了,我们儿子也已经五岁了,不管怎么说,我想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不想离的话。”律师说:“这很简单,你倒法庭上直接说你不想离就可以了。一般的话,第一次法院是不会判离的,但是她如果铁了心离婚,半年后还是可以起诉的”。

  “我再考虑考虑。”我说。
  “也行。”律师把电话给了我:“你想好的话,再和我联系。”
  “也行,谢谢了。”我说。

  我们下电梯时候,黄丫琴看我脸色不好,脸色很惨白的样子,有点萎靡不振,似乎很茫然。
  她摸了摸我的额头,有点烫。
  “你不舒服?”黄丫琴问。
  我点点头,不回应。

  表妹和那个顾客已经谈妥了,那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有点肥,衣服有点艳丽。看我来,表妹给我倒了水。
  “你老公?”顾客问。
  “不是。”表妹说:“我哥。”
  “还有你嫂子?”顾客真八卦。
  “嗯。”表妹点点头。

  她们还在最后谈价钱,表妹说最低不能低于一千块了,这是最低价,现在生意非常不好做,她要的又都是好货,而且又要樟木包装盒,又要发票,表妹真的很难做。
  顾客很会说,说你这是社区店,又没有税,又没有工商来检查什么,你们还卖衣服,还卖首饰,都多元化国际经营了,还在乎这点小钱吗?
  表妹懒得说了,只好按顾客说的价钱,九百块,还带发票,还带樟木盒子。
  顾客趁表妹不注意,又拿走一个链子。
  表妹说什么也不干了,说不卖了。
  顾客不甘心,说干嘛这么小气?

  “这都是真玉器啊。”表妹说:“现在进价都涨了十几倍了。”
  “旅游点一个链子就十块。”顾客很生气。
  “姐姐。”表妹一点办法也没了:“那是玉粉,根本就不是玉料。我们这里经营的都是A货,还有啊,我们这个都有鉴定证书的,都是从缅甸进来的,那些玉器,能和我们的比吗?”
  “再送点。”顾客说。
  “不送了。”表妹说:“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顾客很不满意,说要在网店给差评。
  “姐姐。”表妹没辙了,用求助的眼神看我。
  我想了想,下楼,拿了一个玉戒指给顾客,说这玉戒指也是A货,这个玉戒指是克钦的A货,也是真正的缅甸翡翠,在王府井卖两百多。
  “有两百多吗?”顾客很是不相信:“你蒙我的吧?”
  “没有了,美女。”我说:“你看看这料子,你看看这做工。你再试试,这玉戒指能划玻璃的。”
  我给表妹示了个颜色,让她拿玻璃。

  表妹真去拿了,顾客终于松了口,拿了玉镯子,付钱给我。
  又聊了一会儿,顾客把名片给我,说她是开按摩店的,这是VIP卡。
  我笑着接过,又和顾客讲了点玉器的保养方法。

  “真够烦的。”表妹一边倒水一边说:“她每次都要搞价,知道我这里比王府井的便宜三分之二,还是不相信。”
  “算了。”我说:“做生意都这样,你不是搞了几百个QQ群吗,效果怎么样。”
  “还可以吧。”表妹说:“现在就靠QQ群,还有几家网店了,不过哥哥,利润太低了。”
  “算了。”我说:“低就低吧,只要有点赚的就好了。”
  “我想请个帮手。”表妹说。
  “行啊。”我说:“现在行情估计至少得两千吧。”
  “那还是算了吧。”表妹也愁:“上次那个手脚就不干净,给两千五还嫌少,我的玉器少了很多,还有,叫她做什么都讲条件,好像我多虐待她似的”。
  “听你们说话。”黄丫琴说:“就像是情侣。”
  “哪里有。”我说。
  “你洗澡吗?”表妹有心支开黄丫琴,“我给你开热水器吧。”
  “你们那不是透明的吗?”黄丫琴心有余悸。
  “放心好了。”表妹说:“我哥见过的美女太多了,怎么会对你有心思呢,再说了,我们厕所是玻璃的,但是都有毛玻璃。”

  黄丫琴终于支走了,表妹写了一批东西,都是最近需要进的。
  “现在利润怎么样?”我问。
  “反正不高。”表妹说:“就那个还算好点的,看看最后还是买了,要是碰上看半天,一个戒指都不买的,那才可怕呢,现在倒是竹炭毛巾,丝织品,还有那些银器什么销售得好点。”
  “那就好。”我说。
  “不过,”表妹说:“11号、27号、39号楼的女孩子们基本上不怎么讲价,只要看上了,她们基本上就直接给了,或者刷POS机。”
  “是吗?”我不觉暗笑。
  “笑什么?”表妹问。
  “她们是特殊工作者。”我说:“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吗?”
  “特殊?”表妹狂晕:“我说呢。”

  我们一边说,我给母亲发了个短信,又和儿子聊了会,儿子说他给隔壁女生写纸条,让人家告老师了。我哭笑不得,安慰了儿子两句。
  母亲问我,说莫晓戚已经几个月没来了。
  我说了莫晓戚起诉我离婚的事情。
  母亲很是伤感,说当初我就不该找她的,人家当时就不是很愿意,有点看不起你,你看看你,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就是个临时工,游手好闲的,到了三十多,还不让你爹省心。
  我说我知道,但是我赚的也不少啊。
  哪个女孩子不想要正经的公务员?母亲说。
  不是因为这个,我说。
  母亲懒得和我搭话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宁乡。
  我说明天回去吧。

  表妹看我难受,说要不要把我经营玉器店的事情告诉母亲。
  “算了吧。”我说:“我喜欢玉器,一直以来母亲都是反对的,一直说我不务正业,就知道画画,写小说,写诗,喜欢养花,一直叫人家说我是花痴,如今混到这步田地,也是自己咎由自取。”
  “别。”表妹说:“其实你可以和茱萸联系啊。”

  “茱萸?”我吃一惊:“谁是茱萸啊?”
  “你初二、初三的同桌啊。”表妹问我:“茱萸你忘了吗?”
  “茱萸?”我抓了半天头,“我记不太清了,都过了十几年了,她现在估计早就嫁人了吧”。
  “你们当初不是山盟海誓吗?”表妹提醒我。

  我有点微微的记忆,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岳麓山腰的亭子里,似乎还有一些很甜蜜的记忆,好像是茱萸,那种不是很高的树,也就是一丈多一点而已,高的也不过是两丈。谈不上什么伟岸,也谈不上什么高挑,甚至连俏丽也算不上,老枝都是黑褐色的,有点黑黝黝的感觉。嫩枝呢,非常柔弱,嫩嫩的,翠翠的,有点让人感觉黄毛丫头黄毛般的感觉。
  这种植物很平常,叶子很翠。翠翠的,也就是普通的绿色,和香樟树翡翠般的晶莹绿比起来,显然是没有多少风姿。叶子表面有一些疏生的柔毛,细细的,绵绵的,倒是勾起了人很多的回忆,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树,那里这种树非常多,几乎是漫山遍野的。
  那种记忆很远,又似乎很近,几乎是很美好,很朦胧的回忆,似乎还有几分温馨,而且还是很甜蜜,很温柔、很美满的回忆,可是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呢?

  “想起来了?”表妹问我。
  “想起来了。”我说。

  “其实。”表妹说:“茱萸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后来我几次遇到她,她一直还不怪你,还想着你”。
  “我…”我有点唐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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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1 02:52
  孔雀桥边的茱萸 九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的家乡,潇湘是最美的,从湖南大学毕业后,我在北京、东京、上海、纽约,好几家跨国公司都工作过,参与过几家公司的并购案,也搞过语言翻译,做过一段时间的高管,那段时间,年收入最低也是六位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在外面,对于家乡,却总是怀念。在我的内心深处,湖南也是江南之一。虽然从现在的地理区域来说,大家讲到江南的时候,更多的时候提到的是苏州和杭州,湖南,在很多人眼里,不过是一个野蛮落后的省份而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赚的钱越多,我始终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在东京呢,我也和中国的留学生谈过几次恋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找不到感觉,尤其是在国外,赚的还没有花的多,日本人看中国人的眼神,恭敬里透露着鄙夷。好几次,我路过靖国神社的时候,都想进去砸了它。但是我始终还是个理智的人,始终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所以才回了国。
  回国后,也没怎么想,就在长沙买了这几套小户型,那个时候,本身房价很低,再说了,我也喜欢LOFT的风格,还剩很多钱,又有个朋友被逼债,所有的玉器都以最低价倾销,我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动用了所有的积蓄,又借了几十万,把他所有的玉器,连同他存玉器的地下室,统统买了下来。事后有人告诉我,其实我还可以压十几万。我觉得没有必要,人家已经够为难了,如果不是他儿子赌博,他不会卖他毕生的心血的。

  茱萸呢?
  茱萸是我初中的同学,也是我初二、初三的同桌,初一的时候,我和班上的团支书好上了,我当班长,她当团支书,我们的班主任又好开会,经常把我们几个班干部叫过去开会,我和那个团支书呢,不知道为什么,慢慢有了感觉,经常在一起讨论文学,讨论诗歌,经常在一起,也不知道为什么,风言风语就传开了,然后了,老师就找我们谈话。我们当然是不承认了,我们之间有什么啊。
  父亲担心我,恰好他的一个战友在吉首那边开了个什么厂子,需要他去。他就拉着我,还有我母亲,离开了宁乡,去了吉首。虽然吉首比宁乡穷,但是说起来呢,他父亲的战友因为很有实力,开的工资很高,所以我们一家到了吉首,实际是好事。

  那个村子我几乎都忘了,就记得父亲战友开的是什么轴承厂,到吉首,主要是那里的地不用钱吧,还有,那里离铁路线好近的,那里的少数民族很质朴,似乎也很少偷奸耍滑,所以他就去了那里。
  我那个时候和父亲住在厂里的办公室里,父亲在厂里是车间主任吧,也得干活,同时还得官人。
  我那时感觉,吉首的山呢,是比宁乡的高很多,山陡峭很多,山里的蛇啊,还有野鸡啊,比宁乡的高很多。
  我上的中学,是吉首最著名的中学之一,那个时候,是叫重点中学吧,现在与时俱进了,叫师范学校。

  学校是在一个山坡上的,山很高,从山下到学校还有两里路,不过那时候不算什么,我从家到学校还要走十几里呢。
  学校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有五层高的教学楼,是新建的,和吉首当时很多地方的土砖房,木头房子比起来,算是很高档的了。那个时候,好多政府机关,还都是在寺庙里办公的。
  学校没有游泳池,但是山下就有小河和池塘,学校也没有专门的大型体育设施,不过篮球场还是有的,弄个篮球架就可以了,单双杠、山羊,基本的器材都还有。我记得学校什么不多,就是烂球特别多,尤其是那些秃毛的篮球。
  我到学校的时候,就遇到了茱萸。
  茱萸具体什么长相真的是记不清了,不过她似乎比我还高点,也难怪,我才十三岁,她也是十三岁,但是女孩儿十二岁正好事发育的时候,所以她比我高点也正常。
  她应该是杏仁脸,我记苏杏记那么清,是不是和她的脸型有关系,我想应该是的。
  她的皮肤有点黑,就像是茱萸的老枝,有点带墨绿的黑。但是她这种黑,应该是由于常年劳作的原因,她一直的地里劳作,还经常帮父亲做砖,每天早上四点钟就要起来去小镇卖菜,然后七点钟才从镇上走十几里山路来学校上学,所以呢,迟到是必然的。即使如此,她晚上回去还要做饭,有时候晚上还要帮她父亲做砖,她能不黑吗?
  她的手上有茧子,而且是特别的粗,有时候我想,那是少女的手吗?那简直是欧巴桑啊,她的手啊,几乎就是老树皮啊,茧子还是特别的厚,估计有半厘米,尤其是她的指甲,真的很粗。
  她自然很有力气,小腿还很粗,还长了很浓密的毛,毛还不是那种黄色的毛,还是有点粗的。
  但是,她依然是个美女。
  她的手虽然都是茧子,但是她的身体,总起来是红润的,很健康的,她的身材,是很匀称的,尤其是她的头发,真的很长,很黝黑,很健康,就像是云朵一样飘逸。尤其是她跑步的时候,我经常看她入迷。

  那个时候,我们刚刚第一次见面,应该是秋天吧,我刚刚转学,老师就安排了一个位置,我看旁边没有人,占满了桌子。
  第一节语文,老师讲一半时候,一个高我半头的女生过来了,她也没喊什么,直接就进来,径直就坐我旁边,那种无所谓的样子,我第一次想到的词就是“洪兴十三妹”。
  她坐我旁边,也不翻书,直接就趴桌子上,直接就睡觉了。
  老师看了看她,皱了皱眉头,但是什么也没说。
  “女侠啊。”那时我想。

  那个时候,我喜欢捉弄女生,虽然不认识,但是也不妨碍我动手动脚。我趁她不注意,就抓了个毛毛虫,直接放她脖子里。
  茱萸惊醒了,看到了我,什么也不说,直接就把我举了起来。
  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也根本就没有想到她居然敢这么“欺负”我,更没有想到她居然敢反抗,我在宁乡的时候,这么捉弄女生,女生只会哭。谁知道到了吉首,一下子就遇到了顾大嫂。
  我急得喊救命,班里的男生也开始大声呐喊起来。

  “还敢不敢了?”茱萸大声说。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灰溜溜的。
  茱萸这才把我放下来,把毛毛虫抓了出来,放脚下踩死,居然又趴桌子上,呼呼呼睡起来。
  周围人开始呐喊,那会儿我吓得啊,惊魂未定,好长时间,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一样。

  中午,大家都吃饭时候,茱萸就拿起红薯,自己啃起来。
  我向她道歉,她根本不看我。
  看我一脸尴尬,我后面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把我拉一边,提醒我,说她可是全校出名的女疯子,你也敢招她?
  我不知道啊,我说。

  穿红裙子的女孩子和我说起了茱萸很多故事,说她从来不听语文课,她想上课就上课,想放学就放学,从来不做作业,从来没有哪个老师敢管她,从来不和别的女孩子和男孩子交往,大家都很怕她。
  “她家呢?”我问。
  “我们从没有去过。”穿红裙子的女孩子说。
  “怪物啊。”我心理想。

  到下午上外语课的时候,我算是领教了茱萸的厉害,外语老师大概是新来的,不知道茱萸是惹不得的,把她叫了起来,问她一个句子的翻译,是汉译英。
  茱萸说了,说得很快。
  外语老师没听懂,让她重复一遍。
  没听懂就算了,茱萸直接就坐下来了。
  外语老师也是个火气很足的小伙子,非常生气,叫茱萸站起来。
  茱萸当然不干,就坐那。
  外语老师很恼火,甩了书,就来揪茱萸。
  茱萸真够有力气了,外语老师比她高一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拽不动。

  外语老师气了,去告校长了。等他搬来救兵的时候,茱萸已经转身就回家了,连书也没带。外语老师那气啊,简直就差拆房子了。校长倒是很无所谓,茱萸的脾气,他早就知道,也早就领教了,安慰了外语老师一下,说她姐就是精神病院的,砍过人,她和她姐一样,都是有点精神病前兆的,你最好少惹她。
  外语老师一听这,我的妈呀,她姐姐就是精神病,还砍过人,那急了,是不是连我也砍啊,索性也从此不管了。

  我狂晕,怪不得她一个人一直没有同桌,原来如此啊。我怎么就这么幸福呢,一下子就中了五百万。
  好像茱萸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没有来上课,大家几乎都把她忘了,我也几乎把她忘了,反正她从来也没有交过学费,也从来不喜欢和大家打交道,她来不来,或者是想什么,或者是去了哪里,大家从来不关心,她也无所谓。
  我呢,也暗中庆幸,我终于摆脱那个女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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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1 03:54
  孔雀桥边的茱萸 十
  “想什么呢?”黄丫琴洗完澡,只穿了个短裙和乳罩,就毫无顾忌的站在我身边,看我瞧着手机发呆,那眼神,好像就是雕塑。
  “想以前初中时候的事情。”我说。
  “想你的老情人吧。”黄丫琴哼起了一首歌:“人说情歌总是老的好 走遍天涯海角忘不了 我说情人却是老的好 曾经沧海桑田分不了”。
  “这是谁的歌?”我问她。
  “吕方的《老情歌》。”黄丫琴说。
  “我怎么没听过呢。”我说。
  “我唱给你听。”黄丫琴说。

  她唱起来:
  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 让回忆再涌满心头 当时光飞逝已不知秋冬 这是我唯一的线索 人说情歌总是老的好 走遍天涯海角忘不了 我说情人却是老的好 曾经沧海桑田分不了 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 愿歌声飞到你左右 虽然你不能和我常相守 但求你永远在心中 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 让往事回荡在四周 啊事到如今已无所可求 这是我仅有的寄托 人说情歌总是老的好 走遍天涯海角忘不了 我说情人却是老的好 曾经沧海桑田分不了 人说情歌总是老的好 走遍天涯海角忘不了 我说情人却是老的好 曾经沧海桑田分不了 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 愿歌声飞到你左右 虽然你不能和我常相守 但求你永远在心中 虽然你不能和我常相守 但求你永远在心中

  她一边唱,我一边叹气。
  表妹一边听,一边录了下来。
  “你不会传到网上吧?”黄丫琴忽然说。
  “怎么会呢?”表妹说:“我觉得你唱得很深情,好像你就是经历过很多感情似的。”
  “我已经被九十九个男孩子甩掉了。”黄丫琴骄傲的说。
  “最后一个甩你的男生是谁啊?”表妹问。
  “就是一个歌厅里的流浪歌手啊。”黄丫琴不无生气的说:“我觉得他的歌唱得很好听,就给他献了花,但是很过分,他收了花,居然不告诉我他的电话。”
  “这就算失恋啊。”表妹很吃惊:“这算吗?”
  “你说算不算?”黄丫琴问我。
  “我不知道。”我说:“你好款啊,天天去歌厅。”
  “经常去吧。”黄丫琴说:“一不高兴就去,我爸爸让我学表演,让我参加超级女声,不过我还没唱就被淘汰了。”
  “为什么啊?”表妹很是好奇:“你唱功不错啊。”
  “我睡过头了。”黄丫琴说。
  “噗。”表妹喝到口气的水又吐了出来。

  “你怎么没笑?”黄丫琴看我还在犯楞。
  “没有啊。”我说:“超级女声有什么好,那么多小女生都为之着迷,还有那个什么李宇春,为什么那么出名啊,我就不明白,这个假小子,有什么好的。”
  “问你个问题啊。”黄丫琴说:“假如世界上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李宇春,一个是芙蓉姐姐,你愿意娶谁啊?”
  “还有凤姐呢。”我说。
  “别岔开话题。”黄丫琴说。
  “那我谁也不娶。”我说:“我当和尚。”
  “你必须娶一个。”黄丫琴说。
  “现在没有逼婚。”我说。
  “这是必答题。”黄丫琴说。
  “那我的答案就是谁也不娶。”我再次强调。

  “我觉得你还是可以选李宇春啊。”表妹提醒我:“毕竟,她身材还不错。”
  “算了吧。”我说:“我现在真不知道你们的品位怎么都那么高,我现在只觉得,我已经落伍了。”
  “好像你多老似的。”表妹挺生气的“不就是八零年的嘛,你还是八零年十月的呢,怎么了,以为自己很沧桑吗?”
  “蝴蝶飞不过沧海。”黄丫琴算是明白人。
  “一个女人就是五百只鸭子。”我终于忍无可忍,先去睡觉了。

  “伯母的病呢,应该住院观察一下,主要是老病了。”女医生一边记录病例,一边征询我们的意见。
  “你看呢?”我问表妹
  “住院?”表妹吃一惊:“我哥哥估计又不想出钱了。”
  “你哥哥怎么这样?”我挺生气的:“姨妈的病不都是他气的,要不是他非要娶那个上海女人,不是吗事也没了。”
  “也不全怪我哥。”表妹说:“他和嫂子离婚,我妈也有责任,一看生了个女儿呢,就喜欢唠叨,唠叨多了,过月子也不照顾嫂子,就落下病根了,所以她们就半年没说话了。”
  “要不还是住吧。”我说:“我这还有钱。”
  “不用。”表妹说:“这家医院离我们社区也近,刚刚挨着,我和姐姐轮流来就可以了。”
  “也行。”我说:“就这样吧。”

  “私家侦探的电话我刚刚发给你了。”我好黄丫琴把饭买过来,给表妹和姨妈的时候,表妹的姐姐、姐夫也来了,她们几个人在用邵阳话说姨妈的病。见我来了,表妹停止了说话。
  “行,”我说:“我现在就去找他”。

  黄丫琴开车,我们到了长沙县的一个很偏僻的院落,这个位置真还不好找,都出都是厂房,哪里知道这里还有个私家侦探,据说还是长沙市十佳私家侦探之一,那个侦探社的主任,当年还立过特等功,还是武警的全国武打亚军。
  我们到一个很大的小区里,直接开到了最里面,一个老松树下的七层楼旁边,到一楼,104,见了那个侦探社。

  接待我们的是个女孩子,脸有点黑,眼影不怎么重,不过头发很短,很飒爽,很干练的样子。
  她似乎等我们很长时间了,一直都在翻报纸。报纸上有一篇散文,那是我前段时间写的,《岳麓山情思》,写我对岳麓山的感觉。她随手翻了翻,就扣到了桌子上。

  “是那么吗?”她有点不太客气。
  “是。”我说:“我叫苏仙辰。”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啊。”女孩子翻了翻报纸,找到了,那个《岳麓山情思》是我写的,“说吧,什么事?”她开门见山。
  我把我和莫晓戚认识的经过简单介绍了一下,说当初她主动追求我的。
  “说重点。”女孩子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我把手机里的录像给她看了看。

  “既然录了,还找我干什么?”女孩子很生气。
  “不是啊。”我说。
  “不是什么?”女孩子说:“你这东西,拿到法庭上有证据,能起作用吗?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是你们婚后吗?就是婚后,能证明什么,她可以说你PS,也可以说那根本就不是她?甚至可以说,她这算出轨吗?你能证明这是出轨吗?即使是出轨,也能证明什么,他们就是结个吻,就划定为婚姻的过错方,就要净户出门,也太离谱了吧。”
  “那这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吗?”黄丫琴说。
  “她是谁?你情人吗?”女孩子有点鄙夷的看我。
  “我表妹。”我说。
  “表妹?”女孩子有点冷笑,“我怎么看你像奸夫呢?”
  “你…”黄丫琴很是恼火。
  我按住她,说了我和妻子的基本情况,说婚后有两套房,现在我基本上是不想离婚,但是希望能抓到她出轨的证据,在法庭上更有利些。”
  “如果你不想离婚。”女孩子说:“你就必须找到你们感情还没有破裂的理由,你抓了她出轨,等于说就是要离婚,你难道没有逻辑吗?”
  “为什么?”我很纳闷。
  “不为什么。”女孩子说:“没有原因,如果你不想找我的话,就不要耽误时间了,我不是律师,也不是心理咨询师,我不负责提供法律和心理咨询。”

  “那好吧。”我痛下决心,“我就要她出轨的证据,同时又要证据合法,请问有办法吗?”
  “有。”女孩子说:“我们找到她和奸夫出轨进入宾馆的场面后,你就报警说你妻子被人强奸,然后110出警,然后警察就可以为你做证了。我们拍的录像和照片法院是不会承认的。”
  “行。”我说:“多少钱?”
  “你妻子在什么地方?”女孩子问。
  我打电话问表妹。

  表妹一会儿回过来,说她看见是在芙蓉区,几家高档酒店和宾馆,也就是芙蓉区韶山路,还有一个叫海天阁的高档楼盘附近。
  “行,”女孩子说:“交三千定金。”
  “什么也没做就交三千?”我几乎晕倒:“你们也太黑了吧。”
  “不愿交就算了吧。”女孩子很不满:“我觉得你简直就不是个爷们,要我是你老婆,也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行吧。”我拿出卡。

  “你开什么玩笑?”女孩子恼死了:“我们这行都是现金。”
  我拿了钱包,还有几千块,数了数,只有一千五。
  黄丫琴掏了自己的兜,给我补了一千五。

  那个女孩子给我一张名片,说她叫徐凤天,明天给我信。
  “收据呢?”我狂晕。
  “你是不是脑白金吃多了?”徐凤天过来,歪头看了我一眼:“我们这行有收据吗?如果你觉得害怕的话,或者是不划算的话,我给你一分钟,我可以退你的钱。如果你再狂吠,我们就从来没有见过面。”
  黄丫琴几乎快跳起来了,我好不容易拉住她,让她开车去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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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1 04:55
  孔雀桥边的茱萸 十一
  长沙和苏州不同,长沙大片的土地基本上都是丘陵。那丘陵,说高也不高,有的是两三百米,有的只有一两百米,有的山丘呢,像是面包,有的山丘呢,像是乳峰,有的山丘呢,像是包子,有的山峰呢,就像是葡萄,有的山峰呢,稍微有点陡峭,像是锥子一样。不过,像锥子一样的山峰不多。
  大部分的长沙山峰,都有委婉的曲线,有的粗些,有的细些,有很多山丘连着山丘,也有很多山丘,旁边或者是有池塘,或者是有河流,就像是玉带,或者是串玉的珠子一样。大部分的山峰,也有很多的绿树,这些绿树,有的是高大的香樟,有的是伟岸秀气的札树,也有很多松树、柏树,或者是一半樟树身材的毛竹,亦或是白玉兰,亦或是你怎么也想不起名字的南方的树种。
  长沙的山峰,大部分都还是有韵味的,那种绿色,层层叠叠,有的是墨绿的,有的是浅绿的,有的是深绿的,有的是淡淡的,也有的绿得发黄,也有的绿得发蓝,但是无论是哪种绿色,都有着盎然的生气,让你始终感觉到一种向上的力量。
  长沙的绿色,几乎是浓密的,即使是冬天,也只有几片枯松的叶子,只有几片往下坠的叶子,大部分长沙的树叶,都是有点质感的绿色,叶子有点厚,而不是北方的薄薄的,也有点小,不像北方的梧桐树,叶子大得惊人,就像一张张大饼。南方的叶子,最大的应该是睡莲的叶子,或者是莲花。

  经过几个山头,黄丫琴有点累了,她停了下来,问我能不能开开。
  “没问题”我说。
  她舒舒服服的坐到了一边,看我开车,我开车的速度很慢,不超过三十码,一边开,还一边看车外的风景,或者是看一些路边的小松鼠。

  “路边还有百灵鸟。”黄丫琴忽然说。
  “我对麻雀啊、鹦鹉啊,总是分不清。”我说。
  “百灵鸟头上具有漂亮的具羽冠,嘴较细小而呈圆锥状,有些种类长而稍弯曲。鼻孔上常有悬羽掩盖。翅膀稍尖长,尾较翅为短,跗跖后缘较钝,具有盾状鳞,后爪又长又直。我国常见的种类有沙百灵、云雀、角百灵、小沙百灵、斑百灵、歌百灵和蒙古百灵等。沙百灵与云雀能从地面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在空中保持着上、下、前、后力的平衡,悬翔于一点鸣唱。角百灵常常悄悄地在地上奔跑,或站在高处窥视周围的动静,行动较为诡秘。凤头百灵因头顶有一簇直立成单角状的黑色长羽构成的羽冠而得名,它生性大方,喜欢在道路上觅食,旁若无人。雌鸟在孵卵时也不像其他鸟类那样容易惊飞。 ”黄丫琴向我解释。

  “湖南的绿化还是不错。”我说。
  “可以吧。”黄丫琴说:“不过,我还是喜欢浙江,那里绿化还不错,经济发展还好。”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浙江?”我问。
  “我喜欢岳麓山啊。”黄丫琴说:“你不喜欢吗?”
  “喜欢。”我说:“湖南人都是思乡情重,对于家乡的感情很重,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回到湖南了。”
  “莫晓戚呢?”黄丫琴说:“不也是湖南人吗?”
  “她不是湖南人。”我说:“她是安徽的。”
  “哼。”黄丫琴鼻子哼了一下。

  “怎么呢?”我问她。
  “我的一个姐姐也是安徽的。”黄丫琴说。
  “你家几口人?”我问她。
  “带我三口吧。”黄丫琴说:“那是我干姐。”
  “噢。”我明白了:“你这小姑娘,花样还不少嘛。”
  “才知道。”黄丫琴说:“你花样也不少啊。”

  傍晚时分,到龙凤山了,也就是我老家。
  我家是红砖磊的四层的房子,是前几年盖的,那时候盖房子便宜,一平方米不过是百十块出头,若是现在,四百块也建不起来了。
  老妈还在那里带着我儿子,苏仙岭,苏仙岭在那里玩泥巴,我给他买的变形金刚,还有汽车玩具,他这么都不喜欢。所以现在,我给他带的玩具,基本上就不是很多。

  老妈看我回来了,还是挺高兴的,又见我拿了腊肉,腊鱼什么,那些都是在望城买的,顺路捎的。
  “这么这么快?”老妈问。
  “黄丫琴。”我介绍了一下:“一个朋友,顺路开车。”
  “你摩托车呢?”老妈问。
  “修了。”我说:“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就那么整不好了”。
  “早说你该买汽车了。”老妈说。

  见我来了,苏仙岭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把玩具给他,他接过,让我打开电脑,他急着想看《康熙皇帝》。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让他看。
  “离远点。”老妈把他凳子往外挪了几米。

  “我打算去趟云南。”我说:“坐明天去昆明的飞机。”
  “云南?”老妈很是不解:“你爸明天还想催你去他朋友开的贸易公司应聘呢,你以前在上海的时候,不就是在贸易公司上班吗?”
  “我不缺钱。”我说。
  “不缺钱?”老妈一听就生气了:“你是不缺钱,每年都给我三四万的,你哪里赚的,不是来路不明的钱吧?我怎么听人说,你还当牛郎呢。”
  “谁说的?”我狂晕:“我有那么下流吗?”
  “那她…”老妈指了指黄丫琴。

  “我一个朋友。”我说。
  “朋友,你认识不认识的女孩就领上门了。”老妈生气的说:“莫晓戚几个月来都不来看我,你真打算和她散了?”
  “我怎么知道。”我心理乱乱的。
  “那孩子呢?你们结婚以后买的房子呢?”母亲说。
  “我也不知道。”我说:“离开庭还有两星期呢。”
  “你多大了?”老妈要看我我身份证。
  我一跺脚,起身就走。

  黄丫琴看我不高兴,追了过来。
  “怎么啦?”黄丫琴问我。
  “你也看到了。”我说。
  “是啊。”黄丫琴说:“你和你母亲,好像之间存在一定的隔阂。”
  “我就不知道,谁居然说我做牛郎。”我说。
  “牛郎?”黄丫琴好笑:“看你这么胖,哪个女孩子肯答应让你做牛郎啊,做牛郎的,都是十八到二十的美少年。”
  “是啊。”我说。

  “你真的去昆明?”黄丫琴说。
  “去啊。”我说:“你不是要镯子吗?再说了,现在是开春前,那些玉器商们生意都一般的时候,还好杀价。我到那里也好砍价。”
  “你为什么不去广东?”黄丫琴问。
  “广东不行。”我说:“那里我人头不熟,再说了,我就那么点钱,怎么够呢。”
  “苏仙辰。”黄丫琴想了想:“你告诉我,你真的在乎我吗?”

  她用很认真的眼神看我,那眼睛,几乎是没有一点杂质,很清澈的,很明净的,就像是仙女的眼神。
  “你不该问这个问题。”我说。
  “为什么?”黄丫琴追问。
  “你太小了。”我坐到了一块石头上,“你知道吗?你太小了,我已经三十二岁了,可以当你的叔叔了。你知道吗?三年就是一个小代沟,六年就几乎隔了一代人,我们之间隔了最起码也有十几岁吧,你觉得,我和你之间,没有代沟吗?”
  “我不觉得。”黄丫琴说。

  我们说话时候,孩子忽然哭了。
  我急忙下山,是老妈,老妈打孩子了,苏仙岭又趴桌子旁边,老妈就扇了孩子一巴掌,孩子就哭起来了。
  我赶忙拉开孩子,又劝住老妈。

  我把孩子带上,黄丫琴摘了个蒲公英,吹到了孩子身上,孩子笑了。
  “叫姐姐。”我说。
  “姐姐好。”苏仙岭说。
  “应该叫阿姨。”黄丫琴提醒他。
  “阿姨好。”苏仙岭一点原则也没有。

  我瞪了黄丫琴一眼,黄丫琴朝我弄了个鬼脸。

  黄丫琴还真有孩子缘,我帮老妈做饭的时候,黄丫琴带着苏仙岭,就到附近的山上去玩了,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好玩的,反正我一走进,孩子就拉着黄丫琴往别处去了。
  我看老妈烧火,就过去帮忙,给她摘菜。
  老妈看我过来帮忙,脸色好了点,问我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我说了我们认识经过,说她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别的生意?”老妈忽然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问。
  “莫晓戚从来没给家里拿过钱,你们买房子,装修,每年还给我三四万块钱,每次一回来就又买衣服又买皮鞋的,你肯定有来钱的地方。”老妈说
  “我不是学过德语么?”我撒了个谎,我确实学过德语,学的还不错,不过上一次翻译东西已经是八年前了。
  “学德语怎么了?”老妈问。
  “翻译东西。”我说:“一万字一千五,很来钱。”
  “噢。”老妈嗯了一下,似乎是明白点什么。

  停了一会儿,老妈停止炒菜,又问,“那牛郎是什么?”
  “什么牛郎啊?”我几乎晕倒了:“您什么都不知道,就听人家瞎说啊。”
  “陈四说的。”老妈说。
  又是那个该死的,我几乎想拆了他家房子。虽然他们家还是土砖房,一半还是茅草屋,也太过分了,都三十八九了也找不到媳妇,就喜欢造人家的谣。真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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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1 05:56
  孔雀桥边的茱萸 十二
  残阳的血色已经褪去,侧身西望,天地相接处,仅有一线淡紫的暗光,宛若一条玉带佩在了天际。渐渐地,带变成了丝,丝又时而恍惚。等我再次眨眼的时候,已经完全被大地埋没了。这时,一层薄薄的细纱把西天笼罩起来,细纱又似乎在这凌风中微微颤抖。
  夜色的帷幕徐徐落下,孩子们的嬉闹声逐渐被吞没,一对对情侣出现在远方小径中,悠然散步。须臾,天又黑上了一层。透过窗,俯察大千世界的景色,是那么的朦胧,但又依稀可见。远方的杨柳树叶尽光其枝条根根可数。林中阡陌清晰盘绕,路旁皆怪柏枯松,松柏间又杂植竹梅,房屋错落无序,村尨时吠。一副幻妙的墨画,展现在我面前,画中的景色于我心中镂刻。我的思绪和景色融在一起,脑海里不禁翩翩遐想。
  突然,亮起一盏幽咽的灯光。渐渐地,二盏,三盏,五盏------俯仰之间,已是“繁灯密布”。黑暗的村镇有了它们的点缀,似茫茫大海中几孤舟飘荡,似无际的蓝天游过一排飞雁,又似馥郁无垠的内蒙古大草原上的几个蒙古包。天更黑了,墨一般的黑。远方的景物已经看不清了,只是黑压压一片。令人欣慰的是,透过远方的杨柳枝,可以看到几颗明星。有的星辰与村镇的灯光交谈起来,它们的真真假假,实难辨认。
  吃过饭,我走到山头,看着山下的村庄,看着远去的夕阳,忽然有点悲怆的感觉来,我的感情,我的婚姻,不是也和这夕阳一样吗?就像血一样,没有多少浪漫与甜蜜,却是苦涩和辛酸。

  认识莫晓戚的时候,我那时是2006年,也正是我做玉器生意的第三个年头,那时,母亲几次催婚,而我呢, 总是和这个女孩子见几天,那个女孩子会几天,然后总是挑不中合适的对象。那个时候,我之所以不在长沙居住,一是讨厌母亲一天一个电话,催见哪家的姑娘什么,说什么哪家的姑娘挺实在的,说什么我的表哥什么现在都有孙子之类的,问得我很烦,所以我就离开了长沙,到了岳阳,在这里,我开始当家庭教师,把玉器铺子的生意,全部交给了我的表妹。
  可是我前脚到岳阳,我母亲、父亲两个月后也打探到了消息,知道了我在这里和几个朋友做家庭教师,仅靠给人家辅导班当老师就赚钱的事情,对我的情况非常不满,我父亲甚至说,如果今年还不找贸易公司工作,或者是不结婚的话,就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父亲的话让我很恼火,也很丧气,我本来想真的就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算了,但是父亲毕竟是父亲,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他没有孙子,真的很操心,但是我呢,实在太不争气了,虽然做辅导班老师可以赚很多钱,但是如果不结婚的话,也真的不好。

  这个时候,我决定相亲了。
  那个时候,我也是一百五六十斤,也是很胖,但是在岳阳的,我的条件还算是可以的,怎么说我的月收入很高,此外呢,我也有年龄的优势,毕竟,我那时只有二十六岁,而在岳阳,没有结婚的剩女,一抓一大把。
  在相了N个女孩之后,我感到疲倦了。那些都是些什么角色啊,不是胖,就是条件不好,或者说要管我的经济,每天只给我十块钱零花钱。有的说,让我把家务全包,也有的人,长得就像凤姐,却偏偏觉得自己就是范冰冰,还有的人,天天美容院、做头发、做美容,就知道花钱,却不知道她们从哪里来的钱。
  那个时候,我好想真的崩溃了,真的打算回宁乡算了。

  后来,倒是遇到了几个还不错的姑娘,有个叫顾灵的,对我还不错,很善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遇到她以前的男朋友了,她悔婚了。
  还有个姑娘,人也不错,就是太喜欢八卦了,嫉妒心太强了,我和我表妹打电话,她都能误会,她甚至给我规定,每天和我表妹打电话不能超过半个小时。我以为无所谓,就没在意,谁知道她真有亲戚在电信局,还到电信局打了我和我表妹的话单,说要和我一起自焚。
  还有个女孩,什么都好,就是个子太矮了,只有一米四五,我虽然也不高,怎么说也有一米七三吧,一米四五的个子,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我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可怕,还有她的咪咪,就像旺仔小馒头似的,我真的怀疑,这样的女孩子,能生孩子吗?她叫什么呢,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叫胡雅非吧。
  …
  后来,就遇到莫晓戚了。
  对于莫晓戚,开始我的感觉也不是太好,她总是迟到,虽然不长,但是很烦人,我这个人脾气很躁,也可以说是暴躁吧,她一晚来,我干脆就走了。可是有一天,她居然等了我一晚上,那次叫我十分过意不去,所以我们之间开始了。
  我究竟哪一次被她感动呢,我想起来了,就是那次,我们一起到岳阳楼上,她忽然咏唱起十四行诗的时候:
  那是两首几乎可以刻骨铭心的诗:
  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   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   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   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酷烈,   它那炳耀的金颜又常遭掩蔽:   被机缘或无常的天道所摧折,   没有芳艳不终于雕残或销毁。   但是你的长夏永远不会雕落,   也不会损失你这皎洁的红芳,   或死神夸口你在他影里漂泊,   当你在不朽的诗里与时同长。     只要一天有人类,或人有眼睛,     这诗将长存,并且赐给你生命。  饕餮的时光,去磨钝雄狮的爪,   命大地吞噬自己宠爱的幼婴,   去猛虎的颚下把它利牙拔掉,   焚毁长寿的凤凰,灭绝它的种,   使季节在你飞逝时或悲或喜;   而且,捷足的时光,尽肆意地摧残   这大千世界和它易谢的芳菲;   只有这极恶大罪我禁止你犯:   哦,别把岁月刻在我爱的额上,   或用古老的铁笔乱画下皱纹:   在你的飞逝里不要把它弄脏,   好留给后世永作美丽的典型。     但,尽管猖狂,老时光,凭你多狠,     我的爱在我诗里将万古长青。

  她吟唱得那么深情,那么动人,她还给我唱歌,都是很好听的歌,那个夜晚,也和今天一样,“一层薄薄的细纱把西天笼罩起来,细纱又似乎在这凌风中微微颤抖”;她唱的歌很迷人,也是那几首很动人的歌:

  一场雨 把我困在这里  你冷漠的表情 会让我伤心  六月的雨 就是无情的你  伴随着点点滴滴 痛击我心里  HO~我不相信 你不是故意的  却为何把我丢弃在风雨里  HO~我不忍心 也不想背叛你  惟有默默等你 回心转意  我没有放弃 也不会离你而去  哪怕要分开 我依然等你  我全心全意 等你的消息  总会有一天 你会相信我 我爱你  一场雨 想念你  在我的心中都不可比拟 HO~  你走后 什么都 已经消失在风雨里  一场雨 想念你  我爱你 我爱你  一场雨 把我困在这里  你冷漠的表情 会让我伤心  六月的雨 就是无情的你  伴随着点点滴滴 痛击我心里  HO~我不相信 你不是故意的  却为何把我丢弃在风雨里  HO~我不忍心 也不想背叛你  惟有默默等你 回心转意  我没有放弃 也不会离你而去  哪怕要分开 我依然等你  我全心全意 等你的消息  总会有一天 你会相信我 我爱你  一场雨 想念你  在我的心中都不可比拟 HO~ Ye~~~  你走后 什么都 已经消失在风雨里  一场雨 想念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一场雨想念你在我的心中都不可比拟  你走后什么都已经消失在风雨里)  望着你 慢慢离开 宿命像潮水般  淹没我 不能呼吸 漂浮在黑色的海  怎么习惯 失去你的未来 怎么留住渐渐消失的云彩  骗自己爱还存在 泪水却始终不断  命中注定 没有你的未来 莫失莫忘渐渐消失的空白  什么都别说 我不想懂 至少我还拥有 美丽的梦  什么都别说 我真的不想懂 终于明白 该放手  (PS:终于明白 爱该放手 望着你 慢慢离开 泪水不断)

  那是几首虽然是男孩子的歌,可是她告诉我,黑鸭子组合唱的很多歌曲都是男孩子的歌,所以呢,她最喜欢唱男孩子的歌,她最喜欢唱的一首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往事如风,痴心只是难懂
  借酒相送,送不走身影蒙蒙
  烛光投影,映不出你颜容
  仍只见你独自照片中
  夜风已冷,回想前尘如梦
  心似冰冻,怎堪相识不相逢
  难舍心痛,难舍情已如风
  难舍你在我心中的放纵
  我早已为你种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从分手的那一天,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花到凋谢人已憔悴,千盟万誓已随花事湮灭

  她的歌声在夜里陶醉,那歌声,似乎是浅浅的, 又是靡靡的,那声音有种穿透力 ,有穿透历史的感觉,穿透我的忧伤,穿透我的梦里的感觉。那种甜甜蜜蜜的感觉,似乎已经很遥远,但是,又放佛在眼前。
  我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莫晓戚是三十岁的女孩子,她一直告诉我,她才二十三岁。我只是很好奇,怎么,才二十三岁,可是,为什么介绍人告诉我,说她已经是副教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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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1 06:53
  孔雀桥边的茱萸 十三
  有人悄悄的蒙住了我的眼睛,我回过头,是黄丫琴。
  “怎么啊?”黄丫琴看我面色凝重。
  “你以为你是观音菩萨啊,就知道打坐?”黄丫琴笑眯眯的说。
  “我儿子呢?”我问。
  “已经睡觉了。”黄丫琴说:“我已经答应他,说明天陪我们去云南啊。”
  “你答应他干什么?”我有点生气:“他有恐高症的。”
  “有什么恐高症啊。”黄丫琴才不信呢:“你是低估你的孩子呢,我觉得呢,你呢,就是个儒将。而你的儿子呢,和你的性格好像完全不一样,一看就是个胆子很大的男孩子,果敢、勇毅,非常了不起”。
  “你直接说我不是男人得了。”我说。
  “你怎么那么自卑啊。”黄丫琴说:“我怎么觉得,你的性格双面性特别特别的厉害。”
  “为什么啊?”我说。
  “不知道。”黄丫琴说:“我就是这种感觉。”:
  “女人有第六感。”我说:“但是男人有第七感。”
  “是吗?”黄丫琴说:“你是不是告诉我,世界上最厉害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男人的心思缜密的时候,也是心胸最宽广的。也就是诗情画意,梅妻鹤子的男人,这种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你从哪里看到的?”我问。
  “你自己写的啊。”黄丫琴说:“就是你写的那首《岳麓山情思》啊。”
  我冷笑。

  “笑什么?”黄丫琴问。
  “笑我自己的散文还有人那么深入的研究。”我说。
  “是吗?”黄丫琴说:“其实呢,你也是一代才子,你给我写的那首诗,我现在几乎已经背得很熟练了。”
  “你太抬举我了。”我说。

  “我有种感觉。”黄丫琴忽然说:“你想过吗?你老婆是不是当初和你结婚的时候,就不是心甘情愿的。”
  “可能。”我说。
  “我只是随便说的啊。”黄丫琴说。
  “我觉得应该是可能的。”我说:“你觉得呢?”
  “我可不想那么早就嫁人。”黄丫琴说:“女孩子嘛,还是自由自在点比较好,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是你失恋九十九次了。”我说。
  “那也很正常啊。”黄丫琴说,“我给你唱首歌吧”

  她轻轻唱起来:

  一点一点防守 一点一点感受
  一点一点拒绝 一点一点伤口
  一点一点借酒 一点一点浇愁
  一点一点理由 一点一点放手
  一点一点退后 一点一点朋友
  一点一点获救 一点一点没有
  一点一点泪流 一点一点心揪
  一点一点借口 一点一点沙漏
  不该往下走
  虽然我要走的方向
  你刚好也一样的逞强
  我们都默许
  太远的烦恼现在暂时不想
  可是又怎样
  爱情不是想象的模样
  一点一点退后 一点一点朋友
  一点一点获救 一点一点没有
  一点一点泪流 一点一点心揪
  一点一点借口 一点一点沙漏
  不该往下走
  虽然我要走的方向
  你刚好也一样的逞强
  我们都默许

  太远的烦恼现在暂时不想
  可是又怎样
  爱情不是想象的模样
  不该往下走
  虽然我要走的方向
  你刚好也一样的逞强
  我们都默许
  太远的烦恼现在暂时不想
  可是又怎样
  世界不是想象的模样
  一点一点防守 一点一点感受
  一点一点拒绝 伤口

  “这首歌怎么样?”黄丫琴问我。
  “形容失恋的吧。”我知道。
  “算你聪明。”黄丫琴接着问:“你知道是谁唱的吗?”
  “不知道。”我说。
  “你GUESS。”黄丫琴说。

  “是瞿颖。”我说。
  “你怎么会想到是她呢?她已经过了四十了,还有什么时间和才华去写什么歌啊?”黄丫琴简直觉得不知道怎么说我才好。
  “当然是她啊。”我说:“这首歌歌词很浅显,一看水平不是特别高,但是还不错,感觉作者也有一定的水平,这首歌里的境界,就好像有点苦涩,但是还有一种甜蜜的感觉。这首歌的作者,似乎很清纯,但是,对于世事还是有几分的了解,所以呢,我就猜不出来了”。
  “你可以上网啊。”黄丫琴说。
  “不了。”我说:“我不喜欢弄虚作假。”
  “哎。”黄丫琴叹了口气:“太没有意思了,告诉你吧,李宇春。”
  “又是她。”我狂晕。

  翌日。
  黄丫琴开车,带着我,我儿子,我们一起到了望城,那个航空售票点正好有去昆明的机票,不过就是最后三张了。
  我只需要两张,那个售票员很不高兴,说你们不是三个人嘛。
  我儿子还不满一米四,我说。
  售票员嘟囔了一下,还是把票卖给了我。

  黄丫琴把车停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区,也不知道是什么小区,就是很大,她停车的房子是三层楼的,还是红砖的,红砖房子旁边,是很高很高的桂花树,那树呢,有点扑鼻而来的香气。
  “这儿怎么样?”黄丫琴问我
  “这是哪里啊?”我问。
  “少儿不宜。”黄丫琴充老大,出去拦出租车了。

  到飞机上时候,我们一起坐下,黄丫琴忽然在我耳边说:“有个空姐在看你呢。”
  “怎么可能?”我笑咪咪的说:“我长得这么搓,还有人会看我。”
  “你怎么这么不自信呢?”黄丫琴说:“人要有自信,更何况,你那么有才华呢。”
  “写诗也算是才华吗?”我想不出理由。
  “至少在我看来是啊。”黄丫琴说。
  “你阅的男人太少了。”我说。
  “那可未必。”黄丫琴说:“总有一天,你会为你这句话而后悔的”。


  飞机刚刚起飞,忽然开始震动起来。
  “不会吧?”我一阵狂晕:“人一倒霉,连坐飞机都会出事吗?”
  黄丫琴面色已经变了,再看我儿子苏仙岭,人都已经开始抽搐。脸色,在不停的抽筋,中午吃的东西,几乎全吐了下来。
  我只好叫了空中小姐,要了垃圾箱,为儿子接了垃圾。

  一到昆明,又下小雨,苏仙岭一下子又发了烧,我和黄丫琴急忙把他送到医院,深夜时候,昆明机场到市区远得很,这个时候,想不让人宰都是很难的事情。
  不过好歹还是到了市里面,苏仙岭的身体恢复很快,输输液,又打了点药,一下子就好了。
  黄丫琴很喜欢,说怎么样,我们还是有缘分的。
  “什么意思?”我问。
  “看我多厉害。”黄丫琴说:“你一下子,就把我搞不定的事情,三下两下搞定了”。

  她得意的哼起一首歌,又是我没听过的,歌词是:

  爱怎么做 怎么错 怎么看 怎么难 怎么教人死生相随<;合>;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 试过以后不醉不归<;合>;等到红颜憔悴 它却依然如此完美 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才能够体会<;合>;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 还没结果已经枯萎<;合>;爱是一滴擦不干 烧不完的眼泪 还没凝固已经成灰<;合>;等到情丝吐尽 它才出现那一回 等到红尘残碎 它才让人双宿双飞<;合>;啊~ 有谁懂得个中滋味<;周>;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 那已经盛放的玫瑰<;齐>;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 只因为爱过的人不说后悔<;周>;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 不管在东南和西北<;齐>;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 <;合>;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合>;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 还没结果已经枯萎<;合>;爱是一滴擦不干 烧不完的眼泪 还没凝固已经成灰<;合>;等到情丝吐尽 它才出现那一回 等到红尘残碎 它才让人双宿双飞<;合>啊~ 有谁懂得个中滋味<;周>;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 那已经盛放的玫瑰<;齐>;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 只因为爱过的人不说后悔<;周>;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 不管在东南和西北<;齐>;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 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周>;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 那已经盛放的玫瑰<;齐>;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 只因为爱过的人不说后悔<;周>;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 不管在东南和西北<;齐>;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 <;合>;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

  “阿姨,你唱的谁的歌啊?”苏仙岭问黄丫琴。
  “叫姐姐。”我提醒他。
  “不,应该叫阿姨。”苏仙岭居然不听我的话了,这孩子,真是的,怎么这个样子啊。

  “知道我的魅力了吧。”黄丫琴特别得意。
  “哄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我说。
  “不先把小的搞定,怎么把老的搞定呢?”黄丫琴的歪理邪说倒是不少啊。
  “你应该考虑一下真正有实际意义的事情。”我说:“学点有用的知识,增长点社会经验呢,然后呢,和你同年纪的男孩子交完个,你说呢?”
  “你是我妈妈啊,还是欧巴桑?”黄丫琴逼问我。
  “什么也不是啊。”我说:“我是你的好朋友,有必要劝你。”
  “如果你总是做这样的好朋友的话。”黄丫琴提醒我:“你最好还是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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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1 11:52
  孔雀桥边的茱萸 十四
  昆明之所以得名为春城,主要是因为这个城市一年四季的温差比较小,她是一个高原城市,有很多丘陵城市长沙所见不到的景色,有很多长沙所感觉不到的温馨。
  昆明最美的地方,莫过于滇池了,这个典型的高原湖泊,虽然不是很深,最深的地方也只有八米左右,但是这个湖泊,有一个最好的地方,就是冬季和夏季湖泊的水面差距不大,不像洞庭湖,水面丰盈的时候,面积有四千多平方公里,但是冬季的枯水季节,水量几乎就少了一半。
  我喜欢滇池,最喜欢的主要是滇池的碧绿,虽然很多人说滇池现在污染严重,不过从汽艇到昆明的湖面,我感觉水面仍然还是比较透,比较清澈,有点像玉,只不过,由于有了污染,不再是通透的绿,而是绿色之中有点瑕疵,有点黑点,但是总体还是不错。

  乘快艇在滇池游览的时候,黄丫琴不很是喜欢这种感觉,她总是感觉,快艇开得太快,吹得她发型乱了,还有,滇池的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有点腥味。具体腥味有多么重,她也说不上来。
  黄丫琴也感觉,滇池已经没有多少大鱼了,都是些指甲盖一般大小的鱼。更可怕的是,如今的滇池,周围大大小小的工厂,那些长枪短炮,真的很恐怖,还有那些小餐馆的黑烟囱,几乎空气中都是污染的味道。
  黄丫琴还不喜欢的是,滇池就好像是“癫池”;到这里的人,不是癫子就是傻子,要不,怎么叫滇池呢?人一犯颠就跌到池子里,当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苏仙岭很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迎风吹拂的感觉,他发烧刚刚好,现在吹吹风,倒是并没有感觉腥味。
  苏仙岭喜欢的是这种广阔,就像是他喜欢爬山一样,爬到山顶的时候,从山顶从下眺望的一霎那,感觉自己的心胸宽广了很多,感到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很宽广。

  黄丫琴皱皱眉,她有点呕吐了。
  我急忙叫住快艇,往岸边停靠。
  黄丫琴再也受不了了,到了岸边,一下子把肚子里吃过的东西,几乎全吐了出来。

  她吐了很久,我到她身边,帮她捶了捶背,又到附近的商店,买了些矿泉水,还有一些药。
  黄丫琴皱皱眉,说没事了。

  “不好意思啊。”我说。
  “没事。”黄丫琴说:“不怪你,我没跟你说清楚。”
  “噢。”我想了想:“要不然这样吧,我们找个一日游算了。”
  “那怎么行?”黄丫琴说:“你这不是有朋友吗?让他们接待好了,我最不喜欢一日游了,净是进什么购物点啊,还有什么免费景点啊。”
  “还是找家一日游公司吧。”我说:“今天先逛一天街,OK。”
  “行吧。”黄丫琴说。

  我打了114,直接要了昆明的一日游电话,人家告诉我,昆明的一日游,也就是石林一日游和世博园一日游,问我打算去哪个。
  石林吧,我说。
  旅行社约了时间和地点,就结束通话。

  “石林有什么好的?”黄丫琴说:“全是石头。”
  “苏仙岭没有去过,”我对黄丫琴说:“怎么样,让我尽尽父亲的责任”。
  “好吧。”黄丫琴好像有点不愿意,但是她没有完全否决的意思。

  我们到了昆明的北辰财富中心,这是我的朋友推荐过的,说这里很有昆明的现代化的气息。
  黄丫琴不喜欢这里,说这里有什么啊,除了石头还是石头,除了水泥还是水泥,除了人还是人,一点也不如大观楼,很有味道,很有昆明的感觉。这步就是北京、上海,北京上海的高楼大厦不比昆明强很多,可是我们这么远,来到这里,为什么非要逛商场呢?
  “给我儿子买玩具啊。”我说。
  “也行。”黄丫琴说。

  我们逛了逛商场,和几乎全球所有的时尚城市和商场一样,一楼是化妆品、鞋子,二楼三楼是女装,这几乎没有什么差异,黄丫琴试了一款很不错的漂亮衣服,是真丝的,她穿上以后,特别有气质,特别显身材。
  她似乎对品牌很了解,包括意大利的女装,还有日本的女装,她一看就能看出来。特别让我感觉有点稍微不对劲的是,她似乎还有几张VIP卡,这几张卡我都没有。

  “怎么样?”黄丫琴试完衣服,问我。
  “好看。”我说。
  “才一百九十九。”黄丫琴说:“今天是清场,打一折,怎么样,你送给我,好吗?”
  我摇摇头。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黄丫琴气坏了。
  “是吗?”我说。
  “怪不得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呢。”黄丫琴嘟嘟囔囔,“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给你老婆买过衣服啊。”
  我点点头。

  黄丫琴有点失望,恋恋不舍的看了那件衣服一眼,然后和我一起到了超市。
  超市里面东西还是琳琅满目的,苏仙岭就喜欢一些玩具,还有一些工具类的东西,他最喜欢的是小锤子,那种不锈钢的锤子,还有那些最新型的弹弓什么,他一口气挑了三个。还有一些玩具,他最喜欢汽车。
  “你可真宠你儿子。”出来付钱的时候,黄丫琴气呼呼的说:“我都吃醋了。”:
  “你吃什么醋啊?”我说。
  “怎么不吃醋?”黄丫琴说:“你这么对待女生,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你看?”我忽然把裙子拿了过来,就是她试穿的那件。

  “你什么时候买的?”黄丫琴一下子变了脸色,本来还有几分戏谑的成分,一刹那间,她的眼神有点惊异,莫名,或者是不敢相信,或者是不敢接受的神色。尤其是她的眼睛,转了好几圈。
  她似乎很不满意,但是还是装做高兴的接受了。
  “为什么不告诉啊?”黄丫琴说。
  “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我说。
  “这算惊喜吗?”黄丫琴说:“你怎么不给我买套房子呢?”
  “房子?”我好笑:“我们认识很久了吗?”
  黄丫琴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但是什么也没说。

  我电话响了,急着大解,我只好捂着肚子上了厕所。
  电话是徐凤天来的,她告诉我,她已经查到莫晓戚住的哪家酒店,还有莫晓戚情夫的基本情况,她说想问我准备采取哪种方式捉奸,是叫警察呢,还是入侵莫晓戚的电子邮件,或者是入侵她情夫的计算机。
  “还有别的方法吗?”我问徐凤天。
  “恐怕没有了。”徐凤天说:“我们已经是很专业的了。”
  “什么时候能够捉奸?”我问。
  “估计得两三天吧。”徐凤天挺纳闷的:“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莫晓戚的情夫总是回公司,和莫晓戚来往不是很多,你觉得纳闷吗?”
  “难道她们发觉了?”我问。
  “不可能。”徐凤天说。
  “那你以后就给我发短信。”我想了想:“需要钱的话,我让我表妹给你,我到必要的时候会回你短信的”。
  “为什么?”徐凤天很奇怪。
  “没有为什么。”我野蛮的挂了电话。

  我打电话给表妹,问她她母亲的病怎么样了。
  “还行。”表妹说:“现在调理调理,好多了。”
  “我那两套房子,”我说:“今年租金收了没?”
  “还有一个多月才到期呢。”表妹说:“你想怎么样啊?”
  “我急需用钱。”我说:“你去给那两个租客说,让他们把后两年的租金都交了,三天内交的话,房租就不涨了,如果不交的话,一个月后房租到期,我涨百分之五十。”
  “你疯了吗?”表妹问。
  “我没疯。”我说:“你要相信男人的第八感。”
  “有第八感的不是男人了。”表无可奈何地说。

  我出来,黄丫琴在那里逗孩子玩弹弓,她已经很累了。
  广场上有人在放歌,是:
  三月的花都已经凋谢了
  四月星星坠落你眼睛
  五月的雨为你下不停
  六月天空轻轻在哭泣
  等到七月开始下雪
  我知道我这次真的真的伤了你的心
  怎么让你伤心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好伤心
  怎么让你伤心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好伤心
  找不到你我的世界不再美丽
  找不到你我的世界不再美丽
  三月的花都已经凋谢了
  四月星星坠落你眼睛
  五月的雨为你下不停
  六月天空轻轻在哭泣
  等到七月开始下雪
  我知道我这次真的真的伤了你的心
  怎么让你伤心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好伤心
  怎么让你伤心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好伤心
  找不到你我的世界不再美丽
  找不到你我的世界不再美丽

  我抱着苏仙岭,黄丫琴说她也要去方便。
  我笑了笑,说没事,你去吧。
  黄丫琴没有要纸,直接去了商场里面一个厕所。
  我有点苦涩的看了看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种感觉,自己的周围,几乎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无论是巧遇,或者是真的是一见钟情。淫乱和金钱,已经比空气的污染更加严重的污染我们的社会,侵蚀了我们的内心,侵蚀了我们纯真的感情。那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已经随着古代的辉煌,远远的离开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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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2 07:45
  孔雀桥边的茱萸 十五
  “爸爸。”苏仙岭在我身边的时候,忽然对我说:“妈妈不要我了吗?”
  “这个…”我有点惊讶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妈妈已经很久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苏仙岭说。
  “哎。”我怅怅的叹了口气,该怎么给孩子说呢?难道直接就告诉他,说自己的母亲已经起诉离婚吗?难道要告诉孩子,说我打算给他一个离婚的家庭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对孩子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呢?
  莫晓戚,这个人皮禽兽,无耻的淫妇。

  我在心理诅咒的时候,黄丫琴忽然过来了,拿了冰淇淋,这是苏仙岭最喜欢吃的东西,和我一样。无论多热多冷,哪怕是零下一百度,我们父子俩最喜欢的就是冰淇淋,她怎么会知道呢?
  黄丫琴买的是苹果柠檬冰淇淋,里面多了苹果核柠檬,还有一些樱桃。苹果是很翠的苹果,柠檬是有点涩的冰淇淋,不过我不是很喜欢吃柠檬,黄丫琴自己吃的时候,苏仙岭吃得津津有味, 但是我咬了一口,就吃不下去了。
  “怎么不吃了?”黄丫琴问我。
  “我不吃柠檬。”我说:“你在哪买的?”
  “旁边。”黄丫琴向右给我指了指:“冰淇淋世界。”

  我到旁边,有一家冰淇淋店,似乎是新开的,装饰很不错,尤其是那种淡黄色的风格,很适合我的感觉,用的是亚克力塑料,灯光里水晶璀璨,更令人欣喜的是,服务生穿的是丝袜女仆装,确实很吸引人。
  我到了那,问有什么款式。
  服务生向我介绍,有蜜瓜的、香蕉的,还有做的比较复杂的,三色冰淇淋。
  “就三色冰淇淋吧。”我说。
  服务生开始做起来,三色冰淇淋确实比较复杂,需要将称好的白砂糖加入蛋黄中混合搅打。再把经过煮沸的鲜牛奶慢慢倒入糖与蛋黄的混合液中,充分搅拌调制均匀后,移至另一容器中慢慢地用微火加热使温度保持在70~75℃时,不断搅拌,然后停止加温,当温度逐渐下降直至有一定稠度为止,然后用细目筛(或干净的纱布)过滤,过滤液冷却后再加入奶油和食用芳草香精,装进另一清洁卫生的容器内进行冻结,(其体积比原来增加30~50%)。经冷冻后的牛奶冰激凌可立即食用。也可再增加工序和辅料,制成三色和果仁冰激凌。

  我要了三份,带着三色冰淇淋、香蕉冰淇淋、蜜瓜冰淇淋,来到了黄丫琴、苏仙岭旁边。
  “哇。”黄丫琴吃一惊:“你能吃得完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说:“我和苏仙岭都是,把冰淇淋当饭吃的。”
  “是吗?”黄丫琴很是吃惊:“你好款啊。”
  “款什么,穷讲究。”我说:“我本来就没有什么钱,要不然,老婆怎么会红杏出墙呢。”
  “这不怪你。”黄丫琴安慰我:“你想过没有,或许,你们之间真的缘分已尽也未可知啊,人呢,不一定要追求所谓的什么开心啊,或者是一时的痛快啊,那不是我们该想的事情。我们所追求的就是人一生的某种安旎,追求人生追求中路途的感受,就是在向着梦想的历程中的苦涩和辛酸,这才是我们人生的脚步”。
  “这话怎么这么熟啊?”我好像在那里听过。
  “我看一个叫江城子的人的博客上写的。”黄丫琴说。
  “那是我的博客啊。”我说。
  “你就是网络上大名鼎鼎的江城子吗?”黄丫琴问我。
  “可以这么说吧。”我说,“这几年生意啊,还有人生啊,还有文学,什么都不是很顺利,又遇到这种事情,你说说看,我能不在网络上不停的码文字吗?”
  “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黄丫琴问我。
  “肯定不是钱。”我说:“钱不是人该追求的东西,那只是人做某种事业的前提之一,我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我最讨厌的人钉了历史的耻辱架上。”
  “你最讨厌谁?”黄丫琴问。
  “顾颉刚。”我恶狠狠的说。

  “顾颉刚是谁?”黄丫琴问。
  “你真不知道?”我问。
  黄丫琴点点头。

  我只好向她简单介绍了一下,顾颉刚:(1893年-1980年),原名诵坤,字铭坚,江苏苏州人,中国历史学家、民俗学家,中央研究院院士。古史辨派代表人物,也是中国历史地理学和民俗学的开创者之一。
  1920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部,历任厦门、中山、燕京、北京、云南、齐鲁、中央、复旦、兰州等大学教授,中山大学历史语言研究所主任、齐鲁大学国学研究所主任等职。
  从1920年开始考辨古史,次年提出“层累地造成的中国古史观”论点,在史学界引起争论。后编入《古史辨》(八册)自己和他人研讨争辨文章。
  1935年,由于当时民族危机深重,逐渐侧重边疆地理研究,并于1936年创立边疆研究会,同时宣传抗日。抗战期间,转入内地。1939年顾颉刚发表《中华民族是一个》,开启了输血论的先河,提出“汉人是许多民族混合起来的,他不是一个民族”“常有强壮的异族血液渗进去,使得这个已经衰老的民族时时可以回复到少壮,所以整部的中国历史的主要问题就是内外各族的融合问题”。
  1949年后曾任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著有《秦汉的方士和儒生》、《三皇考》、《史林杂识初编》、《中国历史地图集》(古代史)、《孟姜女故事研究集》、《吴歌甲集》等。
  中国传统的古史系统,在前汉时代已经大致确立,为:盘古开天,经三皇、五帝到夏商周,只是其前段的系统并不十分稳定。
  中国疑古之风自古即有,惟1904年之后,西洋“中国民族西来说”、“中国古文明西源论”等观念传入中国,国人开始思考中国人种与中国文明的起源问题。1895年,法国最著名的“中国学者”沙畹所译的《史记》第一卷出版,其序论中曾指出尧舜禹等模范人王的传说,大都属于后人所伪造的。其后,夏德(F.Hirth)在所著《中国古代史》(1908年出版)中,对于尧舜等的传说亦致怀疑。当时深受西方近代史学家Ludwig Riess等人影响的东洋史学强调史料的严格考辨,在此背景下1909年日本学者白鸟库吉提出“尧舜禹抹杀论”宣称尧、舜、禹是春秋战国以后创造出来的,震惊日本汉学界。[1]在此背景下,胡适1918年出版的《中国哲学史大纲(上卷)》则开启国内疑古派先声。胡适在这本书里对没有可靠材料证实的远古时代采取了质疑的态度,直接从老子、孔子讲起,第一次把孔子作为一个哲学家、思想家,而不是作为一个圣人来研究。胡适大力倡导用欧洲、日本汉学方法整理国故,在《中国哲学史大纲》中“截断众流”,直接以诸子百家开篇,开启一代疑古之风。他的古史观是:“现在先把古史缩短二、三千年,从《诗》三百篇做起。将来等到金石学、考古学发达上了科学的轨道以后,然后用地下掘出的史料,慢慢拉长东周以前的古史”,“宁疑古而失之,不可信古而失之”。五四运动开始,疑古风潮大兴,传统的古史系统遭到破坏,其中最重要的人物莫过于顾颉刚。顾颉刚创立古史辨则深受胡适等新文化运动者的影响,他说:“要是不遇见孟真和适之先生,不逢到《新青年》的思想革命的鼓吹,我的胸中积着的许多打破传统学说的见解也不敢大胆宣布”,“总括一句,若是我不到北京大学来,或是孑民先生等不为学术界开风气,我的脑髓中虽已播下了辨论古史的种子,但这册书是决不会有的”。

  “那你为什么讨厌他呢?”黄丫琴问我。
  “很简单啊。”我说:“中国自古就又炎黄祖先的称呼,也就是说,中国的历史,至少有八千年左右,在外面湖南的城头山,已经发现六千五百年的城池,在湖南的南部,有一万四千多年前的水稻种子,也就是说,湖南是中国文化、世界文明的起源,湖南是中华文明的圣地,至于什么陕西、河南,湖南人已经进化成高级智人的时候,陕西人还是猴子呢。
  可是现在的历史教科书,为什么居然胆敢没有把我们伟大的湖南祖先的历史写进去呢?为什么总是说湖南是荒蛮之地呢?在湖南人有城墙的时候,陕西人还只是村落呢,湖南城头山已经是中国最古老、世界最古老城墙的时候,陕西人还不会养猪呢。
  所以我恨顾颉刚,是他把中国人的信仰摧毁了,摧毁了中国人对于皇帝、炎帝的信史,他在摧毁中国人的信心,摧毁中国人的信仰,这是很可怕,也是很不负历史责任的说法。现在的考古已经越来越证明了,中华文明,是一个多源头,是以湖南、四川、内蒙古、辽宁、湖北等地,才是中华文明最古老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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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雀桥边的茱萸 十六
  “可是哪里可以证明炎黄二帝不是传说呢?”黄丫琴说,“我听我的历史老师说,就是说炎黄二帝,真的也只是传说啊。”
  “炎黄二帝只可能是信史,而不是传说。”我说。
  “为什么?”黄丫琴问。
  “因为现在越来越多的关于炎黄二帝,以及尧舜禹的遗迹的发现,已经雄辩的证明了,在不久的将来,炎黄二帝地域的真正归属,或许离解开的时间不远了。”我说。
  “炎黄二帝地域的真正归属?”黄丫琴不明白。

  “对啊。”我说:“郑州人说炎黄二帝是在新郑,洛阳人说炎黄二帝是在洛阳,陕西人说炎黄二帝是在陕西,山西运城人说炎黄二帝是在山西,河北人说炎黄二帝是在河北,湖南人说炎帝是在湖南。
  那么,炎黄二帝究竟在哪里呢?我觉得,只有历史和考古才能证明这一点,哪里那个时代发现的帝王遗迹,或者是说,部落首领的遗迹越多,那个地方,才是炎黄二帝的祖先,你觉得,是不是?”
  “应该是。”黄丫琴说:“但是你想过没有,你有那么高的水平吗?”
  “人是可以改变历史的。”我说:“至少,我不能让那些无知者们不停的错下去。”
  “你真的是很伟大的人物。”黄丫琴说。

  “别开这个玩笑,”我看苏仙岭已经在那里疲惫,有点乏了,便到了附近的一家快捷式酒店,这家酒店是上次来昆明时候来过的,在四十四层楼上,也是一家网友推荐的地方,据说这家店是一个老房虫搞的,对房屋投资者特别优惠。
  黄丫琴很吃惊,以为我带她玩呢,结果到了四十四层,看了有旅店的牌子,又看了我的VIP卡,这才恍然大悟。

  我直接要了一个大床房,一个标间。
  黄丫琴想说什么,嘴巴嗫嚅了两下,又不说什么了。

  我没有付押金,直接要了房卡。
  黄丫琴接了房卡,我和苏仙岭在整理东西的时候,黄丫琴进来了,穿得很清凉,丁字裤都露出来了,还穿了那件真丝裙子,还有丝袜,看上去很性感。
  “怎么样?”黄丫琴让我看。
  “很好啊。”我说。

  黄丫琴向我抛了个媚眼,我打开电视,电视不知道怎么就收到了湖南永州电视台,也不知道这里的卫星信号怎么这么邪门,不过还算行。
  电视里播的是鬼崽岭的故事:
  鬼崽岭祭祀遗址位于湖南省道县祥霖铺镇田广洞村南一公里处的鬼崽岭。鬼崽岭为田广洞村水源地,名蛩山,又名栎山。鬼崽岭得名于地上地下近万尊石像,当地人俗称这些石像为“鬼崽崽”。该遗址为古代大型祭祀遗址,调查发现雕刻粗犷传神的各种石俑近万尊,散落面积1。5万平方米,有文官像、武官像、孕妇像及各种普通士兵像,石像高度在30厘米至100厘米之间不等,并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石像制作年代在秦汉以前,同时唐宋元时期亦有延续,是古代祭祀文化的大型集成。反映了该地区的祭祀特点,同时又具有浓厚的民俗文化传奇性。 鬼崽岭遗址石像大致可分为三个雕刻成型期,即史前期(5000年前),秦汉魏晋期(5000-2000年),唐宋元期。其产生原因大致与宗庙祭祀有关,亦可能有原始宗教、民族及民俗成份,但由于其历史太久远,时间跨度较大且无文字可考,各期石像绝不能一概而论,而是各具特征,各有所用。就现有资料及实地调查推断,鬼崽岭及石像最初只是一座大型的祭祀“坛场”(祭坛),该地是史前人堆积或选择的祭坛,“石像”布满坛场,具有原始祭祀或纪念性质,历经数千年历史,且后人不无 “肓目”地“续雕”现象。

  “这个地方很神秘啊。”黄丫琴头转过来对我说:“我初中一个同学就是道县鬼崽岭的。”
  “是吗?”我欣喜的说:“我们买完玉,去趟道县吧。”
  “好吧。”黄丫琴似乎有点不太愿意,但是转头又同意了,“我们好几年没见过面了,可能未必能联系上。”
  “那没关系。”我说:“我就想见见那个鬼崽岭。”
  “也行。”黄丫琴说。

  我们说的时候,电视屏幕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成了黄色录像,一个艳妆女子,在跳艳舞:那女子转身侧面对着我,她高举左手,右手从左手指尖开始,顺着手臂的曲线向下滑动到丰满的乳房,右手张开五指,用掌心在乳房上画圆圈,然后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夹捏着她那早已挺立的浅红色乳头,娇沥沥的嗲嗲呻吟声伴随着既舒服又陶醉的性感诱人表情,真够爽的了

  苏仙岭没见过,我赶紧蒙住了他的眼,黄丫琴手快,关了电视。
  苏仙岭的眼睛解开了,他问我,“为什么蒙我眼睛啊?”
  “电视机坏了。”我说:“这个时候还看电视,会伤害你眼睛的。”

  黄丫琴俏皮的摸了摸我的御剑,御剑此时有生理反应了。
  我赶忙出了门,问前台,电视机到底怎么回事。
  前台急忙跑到经理室,是她们经理小舅子在看黄色录像,不知道为什么,就给按错了。

  “真是的。”我生气的说。
  前台急忙向我道歉,说一会就好了。
  经理过来了,喝斥了他的小舅子,也向我们道歉,说房费可以打折。
  “我们已经是VIP贵宾卡了。”我说。
  “送个早餐。”经理说。
  “那…”我想了想:“行,就这样吧。”

  “楼下新开有冰淇淋店。”经理又说:“你们需要什么,草莓味的,还是苹果味的,或者是樱桃味的,草莓味的,还是香草味的呢?”
  “你送吗?”黄丫琴问。
  “我们不送。”经理说:“但是我们是成本价可以拿,是市场价的二分之一,而且可以免费送到房间。”
  “既然如此”我说:“就要点果仁吧。”
  “行。”经理说。

  我们退回房间,黄丫琴充我妩媚一笑,问我:“你怎么吃那么多冰淇淋啊,冰淇淋吃多了,对小儿易引起腹痛,对中老年人则易引发心绞痛,对一般人易引起胃肠炎、喉痉挛、声哑失音 ,长期大量食用甚至代替正餐食物则会导致营养缺乏症,并有可能损坏牙齿。 ”
  “怕什么,”我说:“我又不抽烟喝酒,抽烟喝酒才对身体不好呢。还有,女孩子穿高跟鞋,用很浓的化妆品,难道对身体好吗?化妆品含铅量那么高,不是对身体更不好吗?”
  “你可真是人才啊。”黄丫琴说。
  “怎么讲?”我说。
  “一言九鼎。”黄丫琴苦笑。

  冰淇淋过来了,确实很不错,色香味俱全,很是吸引人。
  我给黄丫琴一个,她不吃,说吃多不好,她自己开始烧水,打开电视,电视机打开,她开始看云南卫视的,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她在唱歌。
  “WHO?”我问。
  “金沙。”黄丫琴说:“知道吗?”
  “不知道。”我说。
  “《被风吹过的夏天》《星月神话》《亲爱的还幸福吗》 ”黄丫琴说。

  “《被风吹过的夏天》范冰冰唱过。”我说。
  “就知道范冰冰。”黄丫琴不乐意了:“男人就知道范冰冰。”
  “什么啊。”我说:“我觉得女明星都是戏子。”
  “你怎么不直接说婊子呢?”黄丫琴说。
  “《红楼》剧组不全部被刘志军给潜规则了?”我说。
  “噢。”黄丫琴终于知道了:“你们男人原来就对这个感兴趣啊。”
  “也不是啊。”我说:“人生的历史任务在于不断追求历史真相。”
  “追求真相?”黄丫琴哑然失笑:“你还会找个堂而皇之的借口,你不去当政治家真可惜了。”
  “别。”我笑了笑:“俺还不是党员呢。”
  “你可以加入国民党。”黄丫琴说。
  “我加入九三学社不错。”我说。

  黄丫琴抿嘴笑。
  苏仙岭一边吃冰淇淋,一边问我,“爸爸,冰淇淋怎么做的?”
  “果仁冰淇淋呢,”我说:“称取鲜牛奶0.5公斤、奶油0.13公斤、果仁酱0.75公斤、白砂糖0.15公斤、蛋黄0.1公斤,食用香精微量。在称好的果仁酱中加入少量的热牛奶,调制成稀糊状备用。将称好的白砂糖放入蛋黄中搅拌均匀,然后加入稀糊状果仁酱牛奶,搅拌均匀;再把经过煮沸的鲜牛奶慢慢倒入糖与蛋黄中,加微量香精,搅拌均匀,倒入容器内入冰箱冷冻,即成。 ”
  “你从哪里知道的?”黄丫琴看我。
  我用手机上网,打开网页,在给儿子解释。

  “你什么手机,苹果吗?”黄丫琴问。
  “我才不用美国人的东西呢。”我说:“我抵制日货,抵制美货,我只用国货。”
  “你用的是什么?”黄丫琴问。
  “华为。”我说。
  “可是你和日本女人也交往啊。”黄丫琴说。
  “是吗?”我说:“中国男人在上,日本女人在下,什么时候日本女人像汉宋一样,以和中国男人交媾为荣,那个时候,才是中国真正强大了。”
  “你就恶心吧你。”黄丫琴几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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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雀桥边的茱萸 十七
  “爸爸,什么事美货啊?”苏仙岭忽然问我。
  “看你,这么不正经?”黄丫琴好笑:“都传染给孩子了吧。”
  “走了。”我拉起苏仙岭,“爸爸带你一起去射击,打保龄球,好不好?”
  “你对昆明熟吗?”黄丫琴简单不敢想。
  “熟啊。”我说:“熟得就像是我家一样。”

  我带他们到了五十五层,这是家私人保龄球馆,设施相当的不错,也是只有VIP卡才能进入的。
  我拉黄丫琴进入的时候,她很吃惊,因为我居然会有这里的VIP卡。
  “你好款啊。”她又说了一次。
  “很款吗?”我笑了笑:“做大生意的,怎么可能一点卡都没有呢?”

  黄丫琴看来很专业,她打保龄球的时候,几乎是很标准的姿势,很完美的抛掷角度,一球落下去,一次就扔准了八个球。
  我打的时候,也很准,一下子打了六个。
  苏仙岭试了试,可惜他水平有限,只打了三个。

  我笑了笑,到一边,要了红牛。
  我给苏仙岭、黄丫琴都要了一桶,苏仙岭不喜欢,她不喝。
  “给孩子喝那个干什么?”黄丫琴说:“对孩子不好。”
  “怎么不好了?”我说。
  “红牛是含激素比较多的。可能导致内分泌紊乱的 ”黄丫琴说。

  我们坐那里,苏仙岭在那里不停的打,他没有打过,觉得很新鲜。
  黄丫琴也过去打了,一个穿花长衫的男人过来,他是我过去合作的伙伴,我经常和他一起进货。不过,他很精干,也很瘦,他叫黄船。

  “嫂子?”黄船说。
  “不是。”我说:“朋友。”
  “行了吧。”黄船说:“知道你原来收了黄单的所有的玉器,足够你一辈子了。”
  “你知道的不少啊。”我不动声色的说。
  “找个小蜜,带着儿子,很潇洒啊,哥哥。”黄船说。
  “你很羡慕吗?”我问。
  “羡慕啊。”黄船说:“苏哥,最近怎么不去缅甸了?”
  “不想去。”我说:“哄得太厉害了。”
  “我也是。”黄船说:“现在都不知道该投什么好了。”
  “是啊。”我说:“生意太难做了。”

  “苏哥。”黄船说:“那你说怎么办?”
  “我急什么?”我才不怕呢:“我的存货卖一百年才能卖完。”
  “谁有你的眼光毒啊。”黄船说:“考虑事情,一考虑就考虑十几年了。”
  “是吗?”我说:“你东西卖完了?”
  “卖完了,后悔了。”黄船说:“你说怎么办吧,去年卖三百万的东西,现在进价都是三百五十万了。”
  “不是吧。”我说:“太夸张了吧。”
  “你这次来昆明进什么?”黄船问。
  “进点中低端的东西。”我说。

  “你是说玉粉啊。”黄船说。
  “差不多吧。”我说:“进几万块钱吧,现在中低端的价格还没有涨,这些东西屯起来也好。”
  “不会吧。”黄船说:“我怎么看你这里另有目的?”

  我笑着,黄丫琴来了。
  我向她介绍了一下,这是我以前的合作伙伴,现在还在做玉器。
  “是吗?”黄丫琴惊讶起来,黄船的身材真的很好,眼神很冷峻,尤其是那眉宇,一看就是美男子。
  “我是和苏哥学的。”黄船很谦虚。
  “苏哥?”黄丫琴一时弄不明白:“你好像比他成熟啊。”
  “我也比他大。”黄船说了实话:“我三十五了,他三十二,但是我们大家都叫他苏哥,他为人很爽气,对玉器很精通,我们赌石的时候,都去请他,他很厉害的,对八卦很有研究,会用八卦赌石,所以我们算他是老大。”
  “老大?”黄丫琴几乎没有听说过。

  “行了。”我给黄船示了个眼色。
  黄船似乎明白点什么,不再说了。

  “搞个保龄球馆怎么样?”黄船说。
  “这玩意投资不小。”我说。
  “不多啊。”黄船说。
  “纯进口的设备美国brunswick(宾士域) 含关税,2根道大约得70万元人民币,加上装修、辅助设施确实的将近100万元 ”我说。
  “狗屁。”黄船说:“前国内好多经营二手设备的,2根道有30万元足够了。更便宜的10几万就可以。国内的二手大都是在96--2000年期间中国保龄球盛行的时候拆下来的 ”
  “现在设备便宜,场地费用高,一个球馆的长度最少要保证35米(球道长30米),宽度2根道是3米左右,不可能有这样细长的场地,那你就的想好其他的场地经营什么,可以考虑台球和大型游戏机。 ”我说。

  “这个我倒忘了考虑了。”黄船说:“不过苏哥,你也太谨慎了。”
  “谨慎什么。”我说:“现在有紧急情况。”
  “哼。”黄船哼了一下,有两个靓女,穿着薄衫,丁字裤,朝他过来了。

  “你很性福啊。”我说。
  “介绍一下。”黄船说:“小雪、小梅,是SISTER。”
  我看那两位靓女,长得还真的很像。

  “大哥,不该结婚那么早吧。”黄船开始鄙夷我:“现在知道单身的好处了?”
  “早就知道了。”我说。

  “晚上去哪?”黄船邀请我:“胡眉、许娇娜都很想你啊。”
  “是吗?”我说:“晚上去哪啊?”
  “要不去黄金宫。”黄船说。
  “行啊。”我说:“带上苏仙岭。”
  “你呀,”黄船受不了了。

  我看黄丫琴,她似乎没见过我似的。

  “怎么了?”我问她
  “你朋友好多啊。”黄丫琴说。
  “是吗?”我不觉得。

  苏仙岭过来了,他打了很长时间,也有点累了。
  我扶他坐下,让他歇会。

  “下来去哪?”黄丫琴问。
  “看电影。”我说。
  “行啊。”黄丫琴说:“看什么?”
  “有什么看什么。”我说:“我可没有媒体和娱乐圈的朋友。”


  我引她到五十五楼,这是个私人的影视厅,是一个叫金莉莉的女富豪开的,她买过我的玉镯子,很喜欢我为她专门做的纪念款。
  黄丫琴进电影放映厅的时候了,几乎傻眼了,室内的地毯,几乎是天鹅绒的,那些座椅,几乎全是三百六十度的,那音响,几乎是世界顶级的,还有那荧屏,就是稍微小了点,半面墙而已。
  “荧幕小了点。”黄丫琴说。
  “不小了。”我说:“金莉莉在搞这个放映室的时候,只有这个荧屏是最具性价比的。”
  “噢。”黄丫琴知道了。

  电影放的是交通大学学生拍的,都市爱情片。讲的是一个很古老的故事,一个小伙子,如何征服一个白富美的校花,而那个小伙子,是个凤凰男,但是,他用很吸引人的手段,做到了千万富翁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这个好像电影院没有上映过啊。”黄丫琴说。
  “当然。”我说:“这是微电影,是学生们自己拍的,金莉莉最大的嗜好就在这里,她最喜欢的就是没有正式放行的电影。”

  黄丫琴一边欣赏,忽然,她留意了一下,在电影厅的上面,有可以升降的东西。
  “这是什么?”黄丫琴问我。
  “开私人派对用的。”我说。
  “私人派对?”黄丫琴很好奇。
  “对。”我说。
  “不是什么小说里面的俊男靓女的某些晚宴吧?”黄丫琴算是知道了。
  “没有。”我说:“主要是几个家庭之间的,大家一起看一些拍的洗温泉,或者是什么,都是很清纯的。”
  “噢。”黄丫琴算是明白了。

  一会儿,电影快结束了,电影里传来了一首很古老的歌曲,还有一段台词:

  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么?冬季的台北总是很美的,我说过我要带你回台北,让你看一下冬季台北的雨,可是现在那,也许这个愿望我一辈子都不会实现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台北的雨,还有生活在台北而心在你那里的我。如果你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那你一定要来台北看雨。不要在那远离我的地方一个人默默的哭泣,每次想到那些我们共同走过的地方,写满了我的记忆,也许一切都如梦一样,可是那梦却一直刻在我的心底。来这里看雨吧,说不定我们还会见面的,如果我们能够重逢,我希望你能面对我。而不要逃避。每次想到这些,我都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可我真的害怕你到时候你不认识我。 天还是天,雨还是雨,只是我不再熟悉。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冬季! 天还是天,雨还是雨。我的伞下不再有你。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冬季! 风筝,你知道我很想你么。希望你真的能来!

  “你去过台北吗?”黄丫琴问我。
  “去过啊。”我说:“一个顾客在她过生日的时候,邀请我去的”
  “哇塞。”黄丫琴吃一惊:“你老婆不知道吧?”
  “不知道啊。”我说:“她才懒得搭理我呢。”
  “她一直觉得你就是家庭辅导老师,只不过有点水平而已,能把学生教到重点大学。”黄丫琴忽然说。
  我看苏仙岭,他已经睡着了,很显然,他不喜欢这种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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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2-12 10:32
  孔雀桥边的茱萸 十八
  我把苏仙岭叫醒,他吵着要看喜洋洋。
  我按了个服务按钮,通知他们换电影。

  一会儿,喜洋洋开始了,是竞技大联盟其中的一段故事,故事的内容就是灰太狼设计了一个阴谋,以所谓的世界侦探大赛的名义,引诱小狼们上当,好一网打尽,谁知道,却被喜洋洋反击,结果灰太狼吃了个哑巴亏,自己跳进了自己设计的陷阱。

  黄丫琴觉得这片很幼稚,但是苏仙岭看得津津有味,她也只好自己将就着看起来。

  我一边看,一边打开手机,是表妹给我打过来的,说有个人想要一批玉镯子,那个人看上去不是太懂,问是不是给他玉粉。
  我想了想,说算了吧,生意宁可不做,也别砸了牌子。

  黄丫琴忽然好奇起来,问什么事玉粉。
  “目前在市场上很多玉牌都是用玉粉浇铸在模具之中压制而成的。但由于其看上去洁白,摸起来玉质细腻、柔和,仔细研究起来玉牌的雕工又非常精致,因此这种玉粉所制的玉牌几乎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更有甚者,还在这种玉粉制作的玉器中做出了绵等一系列纹理,这种作假让专家都真假难辨,需要仔细研究。同时,还有一些造假者在玉粉中掺入水晶等粉末,这就在硬度上达到了真正玉的标准,有时候就算是机器都难以检测出来。因此,专家建议在购买玉牌等看似羊脂白玉的玉器时一定要小心谨慎 ”我说。
  “那和田玉呢?”黄丫琴吃一惊:“和田玉有没有假的啊?”
  “多了。”我说:“目前和田玉在市场上出现了四种仿品:一是由玻璃等料器制成;二是由大理岩制成;三是由玉粉合成;四是由白色石英岩制成的“高仿品”。前三种硬度都不如和田玉,可以用小刀划刻玉的表面,如出现划痕即证明是仿品。第四种的比重和硬度都与和田玉相当,但光泽像玻璃,不如玉柔润、有透明感。除此之外,最易鉴别的方法是用放大镜看玉的断面,如果隐约可见晶体闪烁,则可证明为高仿品 ”

  “什么?”黄丫琴大吃一惊:“那我五百块买的玉项链,也是假的了?”
  “肯定假的。”我从她手中接过,看了看,还给她。

  “为什么?”黄丫琴说:“这就是石头啊。”
  “玉石粉混合化学高强凝固剂经高温加压,形成色、料均类似特等玉料的工艺——这是我国河南民间工艺中最为“著名”的一种仿制方法。观察识别:人工仿料,无论再逼真,给人的视觉始终是颜色单一,从色泽上去看,纯天然石料的色泽及通透性都比较好,但其中都有瑕,再好的天然玉料,没有不含棉状物的。世上永远找不到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也同样找不到两块完全相同的玉,除非是人工的。人工合成的石料,无论再努力改变它的各项指标,均存在一定的规律性,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产品必然存在。而且,天然石料颜色油润光亮,人工的颜色发艳,一般都处于灰亮度状态。手感识别:天然的石料相互之间磨擦,手感滑腻,磨擦不会留下擦痕。人工合成制品相互磨擦,手感发涩,且磨擦后会在磨擦处产生擦痕。这个原因主要是由两种不同的硬度而产生的。工具识别:利用放大镜观察,只要是天然的石料,无论是什么档次的,永远不会有一个小气泡在玉质里,这是由天然玉质的化学和物理的形成根源决定的。人工合成玉质由于是混合体,经高温、加压等工艺流程,属于非物理和化学性自然形成的结晶体结构,必然存在气泡,无论工艺再好,也会存在。”
  “不是吧。”黄丫琴说:“我在北京买的”。
  “北京的南阳人玉器店吧。”我冷笑。
  黄丫琴气鼓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去投诉去。”黄丫琴说。
  “你投诉什么啊。”我好笑:“玉器这一行,本来就良莠不齐,你投诉有什么用。”
  “玉器的水也太深了。”黄丫琴气愤的说。
  “那算什么深啊。”我说:“中国坑人的东西多了”。

  “可是我一个月生活费才五百。”黄丫琴一边说,一边看我,我几乎就是在看苏仙岭,根本就没看他。
  “和你说话呢。”黄丫琴生气的说。
  “说什么?”我问。
  “怎么辨别玉器?”黄丫琴问。

  “
  第二种仿玉工艺:普通石粉+玻璃+化学强固剂+人工色素(制造多色玉)  仿制玉器中存在多色技术,就是将制品置入了加入染色剂的强酸中全部或部分侵泡的产品。这种制作工艺加工的制品,在刚做出产品时,通透性、明度亮度都比天然石料高。看上去都好于天然石料。  观察识别:这种工艺由于都是经过强酸沉泡,石料的天然结晶结构和原来的化学分子式已经发生了变化。视觉上已经没有了天然石料的油润感觉。只剩下又光又亮的感觉了。失去了玉本身独有温润色彩,纹理变得鲜艳而富有规律性了。完全与天然石料的无规律棉状物两种视觉效果。人工加色后的视觉感受就是颜色特别鲜艳。而真正的玉是没有颜色如此鲜艳的。  高温识别:可以通过在开水中加热来识别,在开水中加热10-30分钟,天然的玉制品除了表面人工打光的蜡层会消失外颜色和所有其他视觉效果都不会发生变化,可以通过在温度较高时再次人工涂抹石蜡完成第二次至第N次人工打光。而经过强酸沉泡的制品,尤其是原来特别通透的制品,在经过长时间的开水加热后,虽然也可以再次人工打光上蜡,可是原来通透的玉质将会变得很浑浊了。原来的颜色也会随之而减少。颜色消失的地方才会出现棉状物。
  第三种仿玉工艺:用天然玉石粉末+强固剂+高温+专用模具形成高档手工工艺——这也是比较著名的中国河南工艺。    这种工艺多为一次成型产品,不但是石料是人工合成的,而且工艺造型也不是雕刻出来的。这种仿玉大多通透性一般,少棉而多浑浊,亮度发灰。识别方法可以通过视觉、磨擦和利用放大镜等最简单的方法即可。
  第四种仿制工艺:天然玉石+专用模具+超声波形成工艺细腻的非手工工艺品。
  这种工艺品的石料为天然玉石,只是加工的工艺是非手工雕刻,单从美观上说来,是很不错的,精工之处是手工所达不到的。但是收藏价值与真正的手工工艺比起来,会相差几十倍或几百倍。机制类的工艺成本比较低,市场售价也不高,原因是大批量加工,除基本原石料的成本和机械成本外没有别的费用,另外没有唯一性的价值和人性化的个性价值,也无非就是一件普通的商品的价值罢了。不过对于不重视收藏价值和工艺价值以及宝贝样式的唯一性价值的朋友,还是不错的选择。毕竟也是天然的玉质石料,总也比根本不是玉质的还是强得多的。
  这种工艺的识别方法有二个。
  第一,寻找识别法。模具产品首先是以模具为基础,加工者不会只为加工一件产品而专门来加工一套模具的。所以这种工艺的产品都是大量生产的,不懂者可以通过寻找第二乃至第三个完全相同的工艺来确认。  第二,观察识别法。模具工艺毕竟不是手工,加工完成的产品最后一道工序就是打光,打光必须由手工完成。由于模具是经过超声波振捣方式加压在玉制品上的,加工后的制品都没有棱角,另外在手工打光过程中有很多小的空隙或面由于加工时都不是手工做的,这样打光时手工也就无法达到。所以最终结论使得模具产品的光亮度都不和全手工制品。
  第五种仿制工艺:天然玉石+贴膜喷沙,这是一种专门来处理浮雕效果的手法。
  其工艺是预先将打好图案的沾贴贴于事先切割好的玉石薄片上,将不需要的沾贴剪去。放于专业做玻璃喷砂图案的的专用喷砂机内。经过一定时间的高速度飞砂打磨。没有沾贴覆盖的玉石平面就是被飞砂打磨的不光亮。而形成的特殊效果,这种制品一般至少都是天然石料加工,一般多为小工艺品,大多以文字体裁为主,有一定纪念方面的价值。  识别方法如市场上的喷砂图案的玻璃。

  我一一向她做了介绍,黄丫琴一边听,一边若有所思。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问,苏仙岭也看完了,黄船电话打过来,说他楼下等着,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优雅山庄。

  “行。”我说。
  “带上新来的辣妹。”黄船说。
  “肯定了。”我说。
  黄丫琴有点不心甘,她似乎还想知道什么,我下座椅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磕住了她,碰住了她,将她的手机撞了出来。手机一下子撞到了不锈钢的墙壁上,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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