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经常发现城市的天空灰灰的,有点沉,一如我的心,郁闷压抑。曾经以为,梦想只能在远方。如果那是真的,我的未来也就是由一个个片段连接起来,终点也是起点。这样的走过一程又一程,心也由原来的兴奋易于激动,到了现在的冷漠无动于衷。突然回首才发现原来我真的很累,很想找个地方停下来,找个人随便聊聊,聊聊一些似乎与我无关的“他”的故事。每当听到某个角落响起熟悉的音乐,总会涌起某种莫名的思绪,挥不去的,浓浓的将我包围。
模糊了忘记与放弃的界线,也就无所谓惦念和别离。
或许这辈子,我将习惯一个人的习惯;或许这辈子,习惯会让我错过什么;或许,这辈子,我的手指,注定握不住你的爱情……
第一章
雨中的小巷清秀,静谧。雨水延着砖瓦不停的往下流,溅起水珠的跳跃极不协调,在屋檐的阻挡下断断续续。雨不停的下,在冲刷街道的同时,也冲击着行人,隐约感觉到,雨似乎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似乎要倾诉什么,却难以启齿。用心感受每一滴雨落在身上,冰凉的感觉逼迫人不得不清醒,从陶醉的情怀中走出。也许这个时候的雨在告诉寂寞的人们该回家了,也许这个时候的雨已经厌烦独自遨游世界。
街道上的石路并不平整,而在每一块石砖上都有曾经的足迹。现在凝望,所有的记忆已经在空气中凝固,散落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熟悉的,陌生的,一切都在等待中度过,行色匆匆。
他----这个故事的男主人公伫立在街口,看着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有些时光是值得回想的,童年的伤痕,第一次泪水的滋味,第一次爱人的感觉,象漫天缤纷的碎片,轻易就击中人脆弱的记忆;象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似水横流。
额头上的疤
黄昏,躁动的空气里混合着淡淡的宁静和沉默。缓慢的由落日牵引着,向黑暗延伸。暮风,夹杂着深秋的气息,自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触及肌肤,却有着种领人怀念的酸涩之感。
小学放学的时间到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来,骑上自行车就跑,象在逃避着什么。听见身后一个小女孩急促的喊着:“哥哥等等我,带我一起回家......”他头也不回,一溜烟消失在学校的门口。
“这丫头,不在一个班,甚至比我低两个年纪,怎么每次都知道我什么时候放学?又不是我亲妹妹......”他想回头看看她,终于没有----他很怕看到小女孩额头上那快伤疤。
......
他八岁那年的夏天虽然很短,盛夏酷暑受自然界的引响,热气没和往日一样无止尽的蔓延升腾,孩子们无端的思绪张开翅膀在心空中自由飞翔。罕见的高温包围且沉沦着,蝉的叫声如同海的波浪层层袭来。大片的云贴在微蓝的天壁,太阳的光线经过漫长的旅途穿过绿叶以及他的身体。
无聊的时候,他会和一群有自行车的孩子聚集在屋后一条很长很陡的斜坡上,骑车急速俯冲下去,体验着风和勇气带来短暂的快感。
这天父母刚给他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正好是炫耀的时机。小伙伴们的羡慕和阳光反射在车架上,亮得耀眼,他得意地上了坡顶,听见一个女孩弱弱的声音。
“能......能带我吗?”她是隔壁新搬来的,比他小两岁。在他的印象中,她是那么的瘦弱,害羞,每天几乎穿着同样的白底蓝花连衣裙边擦鼻涕边看着一大群孩子嬉戏,从来不参加,也很少说话,所以他从来没记住她的模样和名字。
他没想到小女孩会有勇气开口玩这种男生的游戏,也没多想:“不怕就上来!”
小女孩刚战战兢兢爬上自行车的后座,他就加速冲了下去。童年时代,几乎分不清危险和刺激的底线。
风在耳边呼啸,鸟儿般的自由让他无比激动,生命在升腾,活力的分子苏醒,它们从四面八方一齐涌来,在他的想象中开始飞升。他松开扶着的双手,幻想着变成宽大的双翅,腾空而起,直冲无边的天际,去拥抱孩童时代无数的梦想......
突然,前轮一扭,自行车失去平衡,两个人被抛了出去,那一瞬间,他明白:“坏了!”然后是钻心的疼痛和小女孩刺耳的哭声......他第一次那么深刻地体会到什么是父亲常说的“乐极升悲”。
惩罚是严厉的,父母带着他去小女孩家慰问道歉。邻居家小女孩的外婆倒是很和蔼,不停地说着“小孩子一起玩,没关系的,摔破了额头,不会有疤印的。”尽管这样,他还是被父母禁止碰自行车一年。
那次后,小女孩还是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远远看着他玩耍,但是他不敢再看小女孩的额头,似乎那里有一道抹不去的伤疤,提醒着他一个不愿记起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