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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3-12-22 11:52

一篇传奇小说《双夫女人》发表《今古传奇》2014年1月刊



午菲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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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夫女人(传奇小说)  午菲
  一
  明朝成化年间,时任青佛县令的屈英,眼看只剩半年时间即将任满,新的县令就要顶替接任。于是屈英便拟就了一份奏章递交朝廷,言明在他任满之后能允准他仍继续留在青佛县作为平民百姓长期居住。屈英时年五十有八,按照惯例,朝廷命官卸去吏任,一般以告老还乡,回归故里为宜,如仍留于原任官旧地,往往会生出诸多弊端。但屈英情况较为特殊,他在青佛县连任十二载,已习惯于青佛县的生活,并且他患有哮喘病,身虚体弱,着不得凉。屈英的原籍远在千里之遥的河南固始,地属江北,气温偏冷。而青佛县地处东南,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气候宜人,无夏日酷暑和严冬冰雪之烦扰,最适宜他如此罹病之人颐养天年。再者,青佛县物产丰富,米粮蔬果充足,是江南的鱼米之乡,亦是人居住所的好地方。更兼,他老家河南固始,父母双亲早已亡故。荆妻鄢氏早年随他赴任,四海为家。夫人鄢氏,十几年前,屈英在浙江诸暨为县令时,因患脑瘤病逝。鄢氏生有一子,名曰焕有,时年二十一岁。
  十二年前,屈英从诸暨转任,就是带着亡妻给他留下的九岁幼子屈焕有来到山清水秀的南国青佛县的。
  屈英尚未发迹之前,还在老家固始矢志苦读之乎者也时,曾和一位年过花甲的相士学过相术。这个相士老先生曾在朝廷任过三品命官,饱读诗书,博古通今,满腹经纶。后因官场险恶,在一次尔争我夺的宫廷血案中受到牵连,被削职为民回故里而沦为相士,其相号为“不准不收银”,相号怪异。据说,其相术高超,百相百准,人称“银奇准”。银奇准相理十分奇特。相传,曾有一乡间民匪之小首领,看了“不准不收银”的怪相号,心里多有怀疑而特意到相馆,给这银奇准先生卜算。进馆后,银奇准并没像一般相士要小首领的生辰八字,只闭眼静听他说话的声音,而后叫他在屋内旋走一圈,听完其走路足音之后,银奇准便从太师椅上兀地站起,说:“今有命贵之人光临我寒舍!”然睁开老眼细觑该小首领脸上纹络和身板后慨然感叹:“汝之为贵人贵相,但汝生错地方,实在可惜!可惜!”小首领听后不悦道:“我有何可惜?别如此啰嗦,快快道来我听!”银奇准道:“吾说汝可惜,是汝出生于山间林莽僻乡野地,出生地气轻了些;汝要是生于平原大川地气重的都市城府,你之命相实可为一大将军,乃可为国家一栋梁之材。”小首领听之,心中虽然不快,但内心却暗暗叹服,因为自己正是生于豫南山区。自小家贫如洗,长大后不得已才在山中打家劫舍,为匪为寇。小首领又问:“我日后命相如何?”银奇准避而不答,即书写十个字赠予:“左框一非首,欠石落荒头”。小首领视之,不知这十个字作何解,再问老相士。银奇准抚首作揖:“天机不可泄露。汝之命理本该如此!如听老者之言,对汝眼下行当能金盆洗手,或许有逆转之补;如觉老朽多言,汝快快回去,继续做大你眼下营生,亦有一番非同小可之前程。”小首领掏出一包银两丢给银奇准。银奇准回道:“你虽难成一栋梁之材,但乃另一方命贵之人,按相术之道相到命贵之人,今日的相银是不收的。”然拂袖退于内堂。那小首领听了银奇准之语走出相馆喃喃道:“既然我能把眼下营生做大,不做那不是可惜了吗?”回去后即把往日乌合的十几股散匪聚集于手下,又新购来剑戟利器,招兵买马,把匪队一下子扩充至上千人,占山为王,挂旗行走,抢州劫府,把个豫南周围几个县份折腾得昏天暗地,日夜无光,颇有几分气候,真正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匪首。正应了银奇准“左框一非首”的头一句谶语。此后,队伍闹大了,朝廷便派来大队官军,经过半年清剿,终于剿灭了这股颇成几分气候的民匪。只见官军过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匪首远看大势已去,便拔剑自剔于荒野,头被官军砍下抛于郊野喂狗。前后行匪七年,最终真应了银奇准后一句“欠石落荒头”的谶语。那“欠石”两字,银奇准是反说,合起来正是一个“砍”字,就是说他会被砍头于荒郊野地。此事传出,“不准不收银”相馆更是名声大噪,慕名的卜相者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相馆整日门庭若市,生意奇好。
  屈英正是此时与老相士学相术。屈英家道原属乡绅小财主,但已中落。屈英自幼读书,父母指望屈英学有所成,能博取功名,获得一官半职。然屈英科考多年均落第,百无聊赖之际,慕其老相士之名而改学相术。在老相士门下六年,饱览其易理、卦理、河洛之数,阴阳五行所生所克等相书。虽没老相士那般出神入化一相就中的深厚功底,但也是“不准不收银”十多位弟子中数一数二之门生。老相士告之屈英谓:“相理之学,书本只是其中之一二,真正的功夫在书外。因人是山川大地孕育之生物,山川有平坦奇险之分,大地有日出日落阴阳气象之异,故人有善恶美丑之别,这诚如戏文有生、旦、净、丑之分和扮相。俊秀演生,貌美扮旦,正者为净,邪者为丑。这就是人之善恶在耳目,聪明与呆滞在于脸相之学说。相术高明与浅薄之分,就在于相师能从人之百相,分清其生旦净丑,从善中看出丑,又能从丑中辨识善。而这一功夫就在于能观人之举止、体形、口唇、脸形等五官,再从言谈、声音、精神、气质辨识出真伪与善恶。这不单是学识,还在于见识。要获得真正的相人术不是前者,而在于后者……”
  屈英默而记之。
  一日,老相师对屈英说:“你人相聪慧,举态文雅,学识不俗,恕我直言,你命中不是相士之人,吾观你之命理还要有另外一番前程。你必须离此相馆而去追赶你那段前程!” 说罢,示以屈英十个字:“不惑七品运,富终异乡祖”。屈英得之所示,心有所悟,当年赴考,果中进士,时年正好四十岁,朝廷榜任诸暨县令,一任六年,复调任青佛县,连任十二年。不升也不降,真应了老相士“不惑七品运”的赠言。
  屈英到了青佛县,因此地处于闽中亚热带气候,雨水充沛,故粮丰林茂,物产特别丰富,又兼他在任治理有方,十二年间年年丰收。全县富庶殷实,地方太平无事,民众安居乐业。因而很得青佛县上下官民之拥戴。也因为此,朝廷才会十二年无调令。屈英也因人熟地稔,又是一县之首,在青佛十二年,手头也积攒了一些银两。所以自然想到卸任之后不思荣归故里而想在气候宜人的青佛县常居下来,便向朝廷起奏恳请让其留于青佛县。朝廷收到奏章后准奏。半年后,新县令接任,屈英卸任为民。
  此时,屈英头一件事就是开始倾毕生之积攒,在青佛城的正东角买下一块风水宝地,建起了一座三落大宅。这三落大宅分为前落、中落和后落。正宅两边还建有左右护落。前有水塘,后有花 园,楼台亭阁,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巍然壮观。
  三落大宅从开工至竣工,整整用了三年时间。这年屈英正六十整。但说来也怪,自从住进三落大宅,他的独子屈焕有就开始生病,整日病态恹恹。屈英请来城里许多郎中均不见效。这孩儿因从小失去亲娘,都靠奶妈和丫环带大,屈英对独子备加宠爱,因此屈英丧妻之后没再娶,他惧怕再续继母毒之。但屈焕有天生好动贪玩,不喜读书,一身顽皮,喜与青佛城一些不良子弟吃喝玩乐,身上毛病不少。屈英从所学相术命理相了独子,发现独子后脑勺左侧有一撮白发。现在病重吃药,那撮白发更凸然显眼,很煞风景。屈英早就从屈焕有这绺白发断其子屈焕有命相有克母之灾,故亲母早亡。然少年白发于后脑左侧亦属贫贱之相。及观其独子皮肉、神态、言语、行为、举止等五官,也感有诸多贫寒之不吉。当然这均藏匿于他内心,谁都没有告之。屈英还怕自己相术不像老师银奇准那样根深,怕看不准,待屈焕有病情稍微好转,便带着儿子回了一趟河南固始。然银奇准老先生早在几年前已骑鹤西归。屈英怏怏不乐只能痛惜而归。其实,屈英早在儿子出生时,就按命理测了儿子的生辰八字,总感觉儿子命中有沿街乞讨之虞,故特取名“焕有”。“焕”与“饭”同音,用于人名,在相学里有时可起相克相冲相辅相成之作用。但真叫“饭有”,岂不太白太俗?而用“饭”的同音字“焕”一为雅气,二为暗藏“饭有”,想儿子在他百年之后不至于沦为乞丐有口饭吃。另外“焕有”兼有发达焕然一新之意。由此可见,屈英为儿子的命相是颇费一番苦心的。

  二

  从固始回来,屈焕有的病却渐渐好起来。在那时,男子双十,女子二九,已属满婚大龄。屈焕有早已年过双十,这年二十二岁了。屈英暗忖,即使儿子命运不佳,也不能再拖延婚配年龄。为子孙计,为屈氏一脉香火,屈英开始托媒人为病愈的儿子选女子婚配。
  消息不胫而走,四乡八里一闻说是原县令屈英要选儿媳,应媒者无数。然半年过后,媒人所送的数名女子均不合屈英之意。
  就在屈英为此事大伤脑筋时,青佛江上游的蓬溪里有一叫刘浏的女子,媒人送来的生辰八字,所叙的相貌特征正是屈英心里所要选的。屈英喜出望外,即叫家人备轿与媒人赶到离城百里的蓬溪里那女子家。
  轿进刘家,只见刘家高庭大院虽没屈家气派,但刘家上下砖厅石埕,壁堂乌油暗漆,前花园后亭台,水池花园,其景观乃蓬溪里之首富。经述,刘父原是蓬溪一寺院的和尚,后还俗为民,娶妻生女,三十八岁方得此女,视为掌上明珠。刘父从小叫刘浏读书识字,让刘浏长成一派女中闺秀,知书达理。不仅如此,刘浏还喜骑善射,是蓬溪里乡间狩猎的第一高手。屈英听叙刘浏能文能武,先就喜上眉梢,惊喜不已。入座后,屈英看这姑娘,眉清目秀,风姿绰约,亭亭玉立,犹如天仙般的美貌,好像这刘浏是天生即来就在这儿等着他来选的美儿媳。接着,屈英特意叫刘浏上厅堂端茶给他喝。刘浏也不拘谨,落落大方,端过茶时,屈英发现,刘浏十指纤细,指甲鲜红透亮,诚如玫瑰花瓣濡染胭红艳丽。更使屈英惊讶不已的是,姑娘右手心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那朱砂痣有花生般大,突兀掌心。像这般大之朱砂痣长在女子掌心,是屈英以前和银奇准学相六年所没见过的。据相书所示,女子掌中有朱砂痣是属大富大贵之相。
  屈英心中暗喜,能为命贱之子择上一个大富大贵的媳妇,乃是屈英今生所愿,他死可瞑目矣!屈英当日一口答应定下这门亲事。不日,就差媒人送上一份丰厚的彩礼。不久,即选良辰吉日,迎娶刘浏与儿子屈焕有成婚。
  响炮在屈氏三落大宅响了十天半月,其喜庆热闹场面无以描述。屈焕有见父亲为其娶了一个如花似玉,貌若天仙的妻子,更是眉飞色舞,喜不自禁,爱恋有加,日夜厮守。
  屈氏后花园有两株荔枝。这年初夏,荔枝红熟。屈焕有带着新媳妇来后花园尝荔枝。刘浏望着满树姹紫嫣红的荔枝,说:“夫君,你摘几颗予我食。”焕有即摘来荔枝,剥去荔皮,递给刘浏。刘浏口唇轻启,含之,一嚼,叫道:“如何这般酸涩,且是大核籽!”焕有不信,连剥一串数十颗荔果,粒粒均是拇指般大核籽!刘浏便亲手去摘,一剥,放进口里,脂甜如饴,一吐,是一只蚵干粒般的小核籽!连剥数串,都是小核籽。刘浏嗔怪焕有说:“你吃我摘的吧。”焕有接过一吃,谁料,焕有吐出的荔枝核,颗颗仍是拇指粗的大骨头核。焕有觉得奇怪,就在左右两棵荔枝树来回选摘了几十挂果子。可剥后一吃情形都是如此:刘浏吃后吐出的是小籽,而焕有吃后吐出的均是大核籽;经由刘浏之手摘来递给焕有吃,其吐出的还是大骨头核。刘浏双眉紧蹙说“怎会如此奇怪?”
  “是啊,这荔枝难道会欺我?”屈焕有望着满树荔枝说。
  俩人正在怪异纳闷时,屈英刚巧从后花园路过,听着儿子和儿媳在啖荔枝的议论,便躲在一棵榭榴树下静听。谈者无意,而听者有心。屈英听出其中蹊跷和奥妙,并且悟出:为何儿媳摘的荔枝到了儿子手中会变成大核籽,那是儿子命贱,而儿媳命贵。儿媳掌心有那颗朱砂痣在起作用。荔枝虽是无言静物,然欺儿子命贱哩!
  屈英心里暗自叫苦,当日即哮喘旧病复发,病倒于床。请来郎中服了数月药物,病情并不见好转。再过一月,屈英更觉身心不适,气脉虚弱,呼吸困难,屈英自觉所剩时日不多,便叫刘浏一人独自到他病榻,拿出一张相运字书,上面写有六个墨黑大字:“双音双福双荫”。刘浏不解,吴英也没多作解释,只说:“你好生保存,日后就懂。”然后握住儿媳之手,抚摸着刘浏掌心那粒朱砂红痣,又在儿媳耳旁嘱托些悄悄细语,接着长叹一声:“屈家从此托付与你了,切记我言!……”然后,屈英双眼紧闭,溘然于人世,终年六十二岁。
  屈父故后,原有老父加于管束的屈焕有,如今没人管束,一时就如出笼之鸟,自由自在。又与原来那帮轻薄子弟往来频繁,因而开始放浪形骸。虽家有娇妻美妾,却感索然乏味,便常出入城中酒肆赌楼,烟花柳巷,左抱一个歌伎,右搂一个花妓,整日花天酒地,歌舞升平,好生快乐。
  其妻刘浏看不过,好言相劝屈焕有,趁家父刚过世还留有不少家产,赶紧学做一点生意买卖,以此养家糊口。否则,不务正业,犴狎吃喝,花钱如水,终会坐吃山空。屈焕有十分不快,回道:“我如今正难得有这般快活,还管这多鸟事?人生在世,有空行乐就该及时行乐。到了无空行乐,想行乐也没得机会。到什么山再唱什么歌也不迟!”并不把妻子之言放在心上。依样我行我素,逍遥自在。然好景不长,家中所余银资并不是很多,怎奈得他整日挥金如土,有出无进,有去无回。仅一年工夫,屈焕有几乎把屈英故世所留银两,花得所剩无几。此时屈焕有仍醉生梦死,为得嫖赌饮之资,于是开始变卖家藏值钱之物,最后连刘浏的嫁妆、私房之物,也弄到城中当铺典当。刘浏极力劝阻,然屈焕有已犹如走火入魔之狂徒,不仅听不进耳,还对妻子拳脚相加。
  最后一次是屈焕有见家中再没什么值钱物品可供他典当,便叫人来,将大宅门外那对镇门石狮挖走变钱。刘浏说:“哪见过如此败家子,连镇门石狮也挖去换钱?这岂不是抠鼻屎吃咸咸,这能有几多食的?……”屈焕有见刘浏阻止搬挖石狮,一顿拳脚过去打得刘浏鼻青脸肿,刘浏啜泣急忙躲开,任由他去,带着两个贴身丫环,跑回娘家。把整座三落大宅扔给这个整日喝得醉醉醺醺,眠花宿柳的败家子屈焕有。
  妻子走了,屈焕有也不去追寻,感到没了她反而不碍手碍脚。反正三餐有酒肆饭馆可食,没钱了,就拿家中能当钱之物到典当行当钱,更觉自由自在,其乐融融,要那管事婆娘干么?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屈英留下的财物竟然能让屈焕有典当了两年。此后,再没什么能拿得动的东西了,只剩下屈英辛辛苦苦积攒了一辈子而建成的三落大宅了。已鬼迷心窍的屈焕有为了吃喝嫖赌的钱源,就打典当大宅的主意。但毕竟三落大宅太大,青佛城还真没有一家当铺能独立典当得起,最后只能由城里几家当铺五马分尸,分割成几块,有的典分水榭,有的典分楼台,有的典分大院正落,有的典分中落……一年后,这些典当行终于把整座三落大宅瓜分典完。眼看再没有什么可典可当的了,这时,往日称屈焕有为爷的妓院、酒楼、赌馆,便把这个一贫如洗的败家子棒打赶出铺馆。
  一个原是七品县令之子,就这样沦为街头乞丐,开始流浪四方……


  三


  且说回了娘家蓬溪里的刘浏,见夫家没来找寻,也就在娘家安顿了下来。其实,刘浏是怀有了身孕,她最为担心的是屈焕有不时动粗的手脚会伤及胎儿。她左思右想,从长计议,最后才决定回娘家的。
  刘家深明大义,女儿本就是刘家的掌上明珠,现见又怀有身孕,不加多说,便接纳了女儿。不久,刘浏在娘家生下屈家的第二代血脉——一个男儿,刘浏给他取名敦泰。
  此时,刘浏探知屈焕有已在城里沦为乞丐,心中虽然着急,但想到他不听相劝,咎由自取,也就没再回城,在娘家安心养育幼儿为要。敦泰天真活泼,资质聪颖,刘氏一家十分疼爱。转眼,敦泰已长到三岁。
  一日,秋高气爽,刘浏带过两个贴身丫环,骑着三匹硕壮的马儿,到蓬溪的深山林里打猎。刘浏一为养身,二为能猎得一只秋肥的山獐回来给幼子秋补身骨。可惜打了半日,却没碰上山獐,倒是碰上一只麂子。是只雄麂子,健壮而机灵,听到穿梭在山林间的马蹄声,远远就惊闪躲开。刘浏在后一路追赶,穷追不舍,把两个丫环甩得远远。赶出有十里之地,麂子终于跑进一片茂密的丛林,刘浏迎头赶上,见麂子躲于一棵老松背后,刘浏搭上弓箭,猛地一拉,只听“梭”地一声,一箭射中麂子后腿,麂子哀叫一声,拖着箭伤的后腿,蹿进丛林深处。
  刘浏赶进丛林,逼向伤麂,然后跳下马去,用缨索套住鲜血淋淋的麂子。刚要回转身时,林里忽然传出一个声音:“是什么人在此捕杀?”刘浏一阵惊慌,循声望去,只见一丛松树林底里搭有一个草寮,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探出头来。刘浏惊讶不已,倒退一步:这深山密林怎会住着这等一个人?慌问:“你是人是鬼?”那厮应道:“我是人,你怎见我是鬼?”刘浏握紧弓箭逼了过去,见那蓬头垢面,身体上下污浊不堪,乌黑一团,胯部只挂一条褴褛成布条的短裤,裹住羞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刘浏又问:“你既然是人,何以住在此处?”说罢,钻进草寮,想看个究竟。草寮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用松木搭就的铺盖,一张破被,百孔千疮。地上放几只破碗,围着一台用三块石头搭成煮食的锅灶。刘浏瞅着锅灶左右后背的三块黑不溜秋的石头,觉得万分奇怪。何以奇怪?那三块石头在刘浏人影闪动之下,向她发出一种炫目的光芒。刘浏以为是自己眼花,便用箭头在石头上敲打。这时,那三块被灶火熏黑的石头再次闪烁出一股更强烈的奇异金光!刘浏毕竟是从县令大户人家走出来的人,在县令家见过诸多金银财宝。她从那三块石头闪出的金光里,分明感到这不是一般石头之光,而是异常的金属之光。刘浏捡起一只黑石,往另外两只黑石上撞击。相互撞击发出的均是金属之声。刘浏确认此是稀世之宝——乌金矿石无疑后,对那蓬头垢面的黑汉问道:“你这黑石从何处而来?”黑汉轮转着眼珠,不知其里,指着密林底下那条涓涓流水的蓬溪说:“从那里搬来!那里这种黑石头多的遍地都是!”刘浏半信半疑,道:“你能带我去看看?”黑汉回答道:“可以。”即带她去了。一看,从蓬溪溪畔到一爿陡峭的山崖,均是和她在草寮里见到的灶石一模一样的黑石。这爿黑石山崖,在秋日正午的阳光照耀下放射出一片璀璨夺目的光芒,就像一座金山银岭。刘浏暗自惊喜,知道这黑汉因是一山野匹夫,哪能认得这座黑石山是乌金矿石呢?更怎会懂得这些矿石要经过冶炼,能炼出稀世之宝的乌金?正是如此,他才会把这些乌金矿石拿来做烧饭的灶石使用。刘浏当然不可直言告之,只问:“你为何一人跑到这深山老林?”黑汉含泪答:“我十六岁时父母双亡,成为孤儿,村里宗亲见我年幼,没得依靠,为霸占我家屋宅田园,诬我偷村人东西,将我赶出村子。我有家难归,便独自一人来到这里躲藏,靠打猎和采野果为生,过起这野人生活。“刘浏听了不觉恸感,问他:“你今年多大?”黑汉答:“今年二十有六。姓龚名成。已在此独自生活了十个年头。”说罢,泪雨滂沱。刘浏慰之:“龚成,你不必过于悲怆,我告诉你,从今日起,你应该是有救了……”
  不久,刘浏出重金从外地请来专事矿业冶炼一队人马,乘着船只沿青佛江溯游而上,直抵蓬溪那片深山野林。不日,安顿好的工匠便开始对这座黑金矿石进行挖掘和冶炼。工程并不复杂,先砍去溪滩两岸和悬崖峭壁上的树木,从覆盖了千万年沉积之地表土层,开掘一条巷道,一块块闪烁着诱人光辉的乌金矿石,便源源不断从巷道运送出来。继而又经这些能工巧匠们在矿炉里精心冶炼,半个月后,第一块纯正的乌金,在一片惊奇的目光下交到了矿主刘浏的手中。
  据青佛县志记载,这块乌金是青佛县有史以来在自己的土地上冶炼出的金子。它不是官府发现开采之,而是出自一个平民女子的慧眼和巧手。此后,源源不断的乌金从蓬溪金矿炼出,经刘浏之手销往国内外。此后,又在乌金矿场周围陆续发现铜矿、钨矿、铁矿和煤矿。金矿和铜矿储量较少。金矿在刘浏之手开采冶炼达六年之久;铜矿和钨矿一直开采到明末后期转为官府开采,至今长达五百多年未竭;铁矿储藏量十分丰富,开采至今,近代,矿名为“三采田铁矿”,寓意为明、清、民国三个朝代开采之矿山;而煤矿在刘浏之手,只开采一小部分,因当时对煤之运用较少,又加交通水运等诸多不便,矿井几经荒弃和几度挖掘,不时有煤产开采运出,但真正大开发是到了近几十年的事。此是后话。
  可见,刘浏对青佛县贡献有多大,也可见老县令屈英当年能选中刘浏这样的女中英杰做儿媳真是独具慧眼。屈英根本不曾想到,自己的良政在他死后却因儿媳刘浏的贡献而继续在青佛县发扬光大。
  且说那源源不断出炉的金坯,自然给刘浏和龚成带来了巨大的财富。此后,矿山的冶炼大都由龚成掌管,因龚成不识字不懂账目,销售就一直由刘浏亲掌。一年后,刘浏在蓬溪矿场再婚嫁给了比她小三岁的龚成。龚成对这种老少配甚感满意,因为是刘浏使之告别在深山老林的野人生活,让他变成富甲一方的大财东。那“日见斗金”之滚滚财源,足可让他终生享受荣华富贵。
  刘浏用这些新获得的财富,为龚成在原来的蓬溪里黑土村四周购置下数千亩良田,仅田出租一年就可收租谷万担。当刘浏带着几年前被族人赶出村子的龚成回黑土村时,那些早有所闻的族人,因愧疚而纷纷逃避。然而是族人做了亏心事自己害怕,刘浏并不想与这些乡里族人计较。刘浏深知,人在落魄罹难时,大都是如此遭遇,也难怪人家唉!族人闻知刘浏不是回来行报复之举,才又纷纷回来向龚成道歉,并且主动退回占去的房屋田产。刘浏一一致谢他们。但为龚成争一口气,刘浏特意在这些归还的房屋田园旧地,大兴土木,建起一幢仿屈家模样的三落大宅,样式完全按照屈英设计的模样和格局。这是青佛县的第二座三落大宅,只不过它不是建在城里,而是建在离城百里的逢溪黑土村。同样耗用了三年时光才建成。刘浏给它取宅名为“二兴居”。
  二兴居竣工时,刘浏和龚成已婚六年,刘浏为龚成再生两个儿子,刘浏按五岳排行,一名为敦华,二名为敦衡。并为龚成续娶两个年轻而貌美的小妾。刘浏说这是以补龚成娶她老妇少夫之欠憾。龚成喜上眉梢,整日笑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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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刘浏见龚成家道已殷实富足,人丁兴旺。这时,刘浏对龚成说:“我已为你创下一份几辈人都享用不完的家业。我们夫妻一场,是我们命中注定之缘分。不过,我实言告你,我仍日夜思念前夫。你能有今日,先要知足,再是要感恩于我前夫屈焕有,没有他之落魄为乞,就没得你之今日与我为妻。现在该是你‘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如何物归原主?”龚成听之,掩脸失哭。
  刘浏又劝慰他道:“你能有今日富甲一方,如果没有前县令——我前夫之老父给我的银两做资本,哪有钱银来开采矿山,炼出乌金。如此功德应记在老县令的身上。人之恩德,当思报之。你现今什么都有了,可老县令之子——我之前夫屈焕有却仍乞讨他乡,不知生死。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是我的结发夫君,我不仅思之,还要救他以水火之中,以尽人妻之责。现在你应帮我再做一件事。”
  龚成泣然道:“我能帮你何事?”刘浏答说:“你按我吩咐去做就是!……”
  多日后,黑土村二兴居大宅后院新开张了一个乞丐营,用于招揽远近十乡八里乞讨要饭之人。只要是乞丐都可来此乞丐营入住,吃穿用度一律免费。此事传出,四面八方的乞丐闻之纷至沓来。天下有如此好事,哪有不来的?不到两个月,乞丐营就有二百余人。一日,有乞丐营头报说,有一名叫屈焕有的乞丐新入住乞丐营。是夜,刘浏叫龚成将屈焕有带进三落正院大厅堂。刘浏隐于屏风内处,此时只见一身瘦骨嶙峋,破衣遮体,虱蚤满身的乞丐立于厅角,样子非常凄惨。哪见得十多年前屈焕有之样像呢?刘浏再三细看,终认出乞者后脑勺分明有一绺显眼白发,确认乞者为屈焕有无疑,刘浏方叫龚成把乞者带入内室相见。然已沦乞十余载的屈焕有,几近四十,长年为乞,乱发披肩,像个疯人,目光更是呆滞而惊恐不安。刘浏视之,不觉泪如雨下,泣声道:
  “你还认得我吗?”
  屈焕有仍神情木然,仿佛没听见一般。刘浏连喊其名三声,他才悄抬起头来,望着眼前一身穿金戴银,衣饰华丽的妇人,摇首道:“我不认得。”
  刘浏又大声泣道:“我是你妻——刘浏!”
  屈焕有听之,身体略略动了动,但他怎敢想象眼前之富贵妇人会是他的发妻?直到刘浏走到近前,屈焕有才从梦里云里惊醒过来,但仍不敢辨认她是刘浏。刘浏再次痛泣出声:“屈焕有,才十年,你竟然沦落得如此人模鬼样。你爹临终嘱咐我,说你命里要有这番乞丐要饭为生的周折,我原以为是你爹临终幻象,没想果真应他所言,而且是这般凄惨光景。”
  屈焕有这时已全然认出妇人是刘浏,愧疚着掩住脸说:“当初都怪我不听你言,整日吃喝玩乐,终落得家业败落。我又赶打你出门,自己终落成靠乞讨下场。这是天之报应,我悔之晚矣!”
  “如果现时你有钱,还想赌吗?”刘浏问。
  “我还有什么钱物可赌。我正是败在了赌上。十年了,连赌是个啥样,我也忘个精光了。”
  “还想嫖吗?”刘浏继续问。
  “自从我当光家产,妓馆老鸨就赶我上街。往日厮守娼妓见我身无分文,都视我如陌路之人,没一人怜惜过我。我方知烟花柳巷婊子无情,只有家妻才是家庭根本。”
  刘浏叫龚成搬出一瓮老酒。其酒香扑鼻诱人,刘浏盛满一碗酒,递上说:“今日得于相见,这碗酒给你压惊。”
  屈焕有接过老酒,但仅在碗边舔一舔,又放在八仙桌上说:“我行乞多年已不知酒味,现闻之就要作呕。”刘浏说:“多年没喝,今日喝之无妨。”屈焕有说:“我哪还有奢望喝酒,我只图能在这乞丐营一日三餐,图个吃住。”
  刘浏说:“不,你还有一番事业前程等着你去做。”至于什么事业前程,刘浏一时没有说。


  五

  一个月后,刘浏泪别后夫龚成,带着已十一岁的前夫之子敦泰,和已被调理得乞气渐消,重现人样的屈焕有,回到了青佛县城。
  刘浏从龚家带回一大笔资金,开始着手赎回十年前被屈焕有典出的屈家业产。首先赎回的自然是三落大宅。三落大宅当时是被分割成几份,才有当铺当得起。几家当主原以为屈家已落魄到如此地步,再也无力赎回,都暗喜是出小本而赚了个大便宜。因而,都视房屋如自家的,倍加爱惜。三落大宅虽被当十余载,却无多大的损坏。刘浏见了心中大喜。差人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一一赎回。也有碰上难说的当主,刘浏就吩咐多破费一些银两,或者比原典金多出几倍给当主,还是赎了回来。费去一段时日与周折,三落大宅终于还是“完璧归赵”归属屈家了。刘浏一一清点家产原物,发现有散失的又对下人吩咐说:“只要是屈家的一草一木,花再多的血本,也要赎回。”就连当年被屈焕有以一百银两卖给乡下一位财东的宅门那对镇门石狮,刘浏也差人颇费几多周折,并高出几倍的银两买回,重新安放在宅门原来的位置上。
  见到失而复得的屈家产业,刘浏感慨万千,而更多的是宽慰。虽然世事沧桑,但旧日已逝,今比昔强,这咋不宽慰?更兼,此多旧物还蕴藏着一些只有她知悉的秘密。什么秘密呢?
  是日,刘浏选了个良辰吉时,拿来屈英临终写给的相命字书,放在屈家正厅神龛面前,面对那“双音双福双荫”六个墨黑大字,对屈焕有道:“你爹赠我这六个字,我现在总算读懂了:‘双音’,我刘浏两字同音,即双音;‘双福’,是谓我刘浏命里要嫁两个丈夫,双福即为‘双夫’之谐音也;‘双荫’即你父抬举贱女,谓我命里能福荫屈龚两姓夫君。据我所知,你爹学相术多年,后入仕做官,即再没为人看过相,他一生或许只看过我一人之命相,赠我一人之相命字书。只这六个字,却概算了我一生之命理,且如此之精准。你爹真神算也?可见,你爹如不做县令,也可做一个名震四方的相师也。”
  刘浏言罢,抚脸喜泪纷纷而下。吩咐丫环拿来斧头,当着屈焕有和众家人的面,叫丫环劈开那失而复得的三落大宅正堂,那对要双人合抱的大柱,众人先是大惊和不解,然大斧劈去外层木壳,一道银白亮光闪出,即有银块像流水涌出!原来,左右两根大柱里藏有白银万两。辉煌耀目,众人见之皆大惊。刘浏对屈焕有说:“你爹临终嘱咐,家资有一半暗藏其间。因见你从小不思读书进取,不务正业,怕你荡尽毁光,故只告我一人,不敢让你知之。”
  众人正在惊愕不已,刘浏又叫丫环将四条刚从典当行赎回不久的长板椅搬出。长板椅板面有六尺余长,两尺余宽,半尺余厚,系上等楠木所制,沉重如铁。刘浏说:“将之翻转过来,乃用斧头将下端楠木劈去。”丫环即用斧头先劈开下层楠板,又劈开内层暗板,一道金黄光闪出,腹内藏匿着纯正金条。四条楠木长椅内总共藏有黄金千两。刘浏说:“老县令足智多谋,煞费苦心。他对我说,即使焕有会不肖将其典当,但典当行主也不会把这木质如此优良,做工如此精美,可用百年不腐的长板椅随意毁坏。他们做梦也难于想到,这四条长椅内会藏匿千两黄金。可见他智慧非凡,考虑事物如此周全和长远,他既深通凡人心术,又深谙事物更替变化之理。我原也将信将疑,现当着他神龛之前,解此多年疑团,终于了却我的心愿。他没有哄言骗我,看重于我,信任于我。我也没负于他此重托。”又对屈焕有说:“我把这些失而复得之财物,都物归原主,奉还于你。望你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万贯家财,用它去做些生意买卖,我们仍可恢复往日之生气,重现昔日之光彩。”
  屈焕有望着这千两黄金和万两银钿,既惊又喜,也有羞愧。当面向贤妻刘浏跪地三拜,决意吸取教训,痛改前非,用这些巨资来开办木材商行,兴建青佛江码头,购置舟楫,运送来往货物商品,以开通青佛江之航道。刘浏大喜,当场应允之。接之,一家人在大厅堂屈英龛位前,捻香烧烛,长跪而拜。继而,刘浏将屈英赠予的那张相命之书在神龛前烧供,以告慰屈英的在天之灵。
  屈焕有在不惑之年重焕新生,做起木材与航运营生,舟楫货运东南亚及海内外各地。多年后为东南闽海一带最为著名之商贾,家资逾千万。因曾乞讨生涯,巨富后没忘本,凡有困苦人家或遭天灾人祸之患难求助者,他都好行善施,扶贫救弱,声名远播。
  刘浏回来后又为屈焕有生下两子,名敦恒和敦嵩。原大儿子敦泰好读博学,科考中进士,先知县,后官至府尹,多子孙,即现青佛县屈姓一房;二子敦恒,承继父业,是经商里手,商号“发元”,至今仍在青佛城沿用,其子孙乃青佛城东屈姓二房;三子敦嵩亦考举中士,为州府清官,其子孙是现今青佛城屈姓三房。三房人丁最盛,现有男女八千余口,广在城内与城郊居住繁衍。屈焕有与刘浏所传屈氏一、二、三房现共有万余人口。青佛城只要是屈姓,均属屈英所传“屈氏宗祠”之后裔也。这也正应了固始老相士银奇准赠予屈英“富甲一方祖”的运相之谶语。
  双夫巧妇刘浏,故于明正德十四年,享年七十八岁。送终时,后夫龚成仍携刘浏所生之两子龚敦华和龚敦衡,及众家人一百余口亲赴青佛城凭吊,并在黑土村设立刘浏灵堂显位,长久供香祭祀。龚姓两子孙均颇兴旺发达,世代大都以开采矿业为营生。
  此后,一女伺双夫之屈龚两姓之后裔虽一在城里,一在百里之外的黑土矿乡,但因是一母所生之血脉而世代来往频繁,关系密切。几百年过去,两姓之后代每逢刘浏祭祀大典,屈龚两姓子孙均同登刘浏祭堂、墓祠,以纪念和缅怀这位“一女救双郎”、“一妇荫双夫”两姓共有的族母大人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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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2-26 17:20
  我很少写这类传奇的通俗小说,因某种机缘遇上了而试试笔。
  是唯一的一篇,写得并不好,但也因为是唯一的一篇,我又有些偏爱,
  或叫敝帚自珍,现把它发到这里,请大家多多指点。

[本帖最后由 午菲 于 2013-12-26 17:21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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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2-26 18:43
拜读,欣赏了,这女子真是传奇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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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玉为骨,以水为肌,以花为魂魄,以山为节志,以天地为情怀,以万物为大爱,真正流露出温婉灵透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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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2-27 21:15
  
原帖由 紫梦花开 于 2013-12-26 18:43 发表
  拜读,欣赏了,这女子真是传奇的一生------


  谢谢版主对拙作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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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3-12-30 15:19
  这种传奇小说,实际上就是通俗类故事,
  只是有些读者已看厌了纯文学,对这种故事性较强的小说反而会生出阅读兴趣
  里面两幅插图倒是让我有些“爱不释手”,
  因为我在刊物上发的一些东东,还少有被插上两幅插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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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1-4 10:03
  
原帖由 午菲 于 2013-12-30 15:19 发表
  这种传奇小说,实际上就是通俗类故事,
  只是有些读者已看厌了纯文学,对这种故事性较强的小说反而会生出阅读兴趣
  里面两幅插图倒是让我有些“爱不释手”,
  因为我在刊物上发的一些东东,还少有被插上两幅插图的。


  不知有读者是否能喜欢?






  

[本帖最后由 午菲 于 2014-1-4 10:0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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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1-17 09:41
  
原帖由 午菲 于 2013-12-26 17:20 发表
  我很少写这类传奇的通俗小说,因某种机缘遇上了而试试笔。
  是唯一的一篇,写得并不好,但也因为是唯一的一篇,我又有些偏爱,
  或叫敝帚自珍,现把它发到这里,请大家多多指点。

  [本帖最后由 午菲 于 2013-12-26 17:21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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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1-24 09:12
  还好,有读者网友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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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2-27 09:32
  
原帖由 午菲 于 2014-1-24 09:12 发表
  还好,有读者网友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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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3-4 10:44
  中国的小说原都是通俗的,到了大约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后,才有了通俗与“纯文学”之说。
  而真正属于“纯文学”的文学,应属诗歌、散文、报告文学,小说是永远都无法与通俗分隔开来的。
  小说从某种意义来说,就是街头闾巷的“口头文学”,确切地说是从街头艺人“讲故事”延伸发展而来。
  不要把小说看成是如何高雅,如何深奥,如何充满哲理等等,一篇小说能给人提供某种阅读的愉悦,或茶余饭后的笑资,这已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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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3-15 11:44
  
原帖由 午菲 于 2014-3-4 10:44 发表
  中国的小说原都是通俗的,到了大约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后,才有了通俗与“纯文学”之说。
  而真正属于“纯文学”的文学,应属诗歌、散文、报告文学,小说是永远都无法与通俗分隔开来的。
  小说从某种意义来说,就是街头闾巷的“口头文学”,确切地说是从街头艺人“讲故事”延伸发展而来。
  不要把小说看成是如何高雅,如何深奥,如何充满哲理等等,一篇小说能给人提供某种阅读的愉悦,或茶余饭后的笑资,这已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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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5-17 09:28
  据悉,大型传奇文学杂志《今古传奇》月发行量达20万之多。
  这个发行量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不算很多,但在现时,月发行量20万就有点传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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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5-28 21:53
  
原帖由 午菲 于 2014-5-17 09:28 发表
  据悉,大型传奇文学杂志《今古传奇》月发行量达20万之多。
  这个发行量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不算很多,但在现时,月发行量20万就有点传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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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6-4 16:49
据悉,大型传奇文学杂志《今古传奇》月发行量达20万之多。
这个发行量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不算很多,但在现时,月发行量20万就有点传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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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6-14 11:05
  
原帖由 meinv2014 于 2014-6-4 16:49 发表
  据悉,大型传奇文学杂志《今古传奇》月发行量达20万之多。
  这个发行量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不算很多,但在现时,月发行量20万就有点传奇了。

  谢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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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6-21 09:28
  
原帖由 午菲 于 2014-3-4 10:44 发表
  中国的小说原都是通俗的,到了大约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后,才有了通俗与“纯文学”之说。
  而真正属于“纯文学”的文学,应属诗歌、散文、报告文学,小说是永远都无法与通俗分隔开来的。
  小说从某种意义来说,就是街头闾巷的“口头文学”,确切地说是从街头艺人“讲故事”延伸发展而来。
  不要把小说看成是如何高雅,如何深奥,如何充满哲理等等,一篇小说能给人提供某种阅读的愉悦,或茶余饭后的笑资,这已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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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6-27 08:03
  有的小说是给人某种愉悦的,然后才是给人某种启迪。
  像传奇小说这一类,大抵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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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7-5 15:43
  
原帖由 午菲 于 2014-6-27 08:03 发表
  有的小说是给人某种愉悦的,然后才是给人某种启迪。
  像传奇小说这一类,大抵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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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4-7-9 08:36
  
原帖由 午菲 于 2013-12-30 15:19 发表
  这种传奇小说,实际上就是通俗类故事,
  只是有些读者已看厌了纯文学,对这种故事性较强的小说反而会生出阅读兴趣
  里面两幅插图倒是让我有些“爱不释手”,
  因为我在刊物上发的一些东东,还少有被插上两幅插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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