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帖  新投票  回帖  关闭侧栏
帖子主题:江山为聘
7127个阅读者,26条回复 | 打印 | 订阅 | 收藏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5-6 14:24
 柳青沫神色慌张往自己的院子跑去,路上不少心撞到一个人,她不由惊叫一声。

  长廊上灯笼随风摇曳,发出诡异的吱呀声来。

  丑儿狐疑的看着柳青沫,问道:“大小姐?”

  柳青沫看清是丑儿时,心里更害怕了,连看也不敢看一眼,直接推开他逃一样的跑开了。

  丑儿皱眉:她到底怎么了?

  柳青沫一回到房间,就叫来红梅,一脸的紧张:“红梅,快,快去把夫人请来。”

  红梅打了个呵欠,小姐不是说要跟陈将军出去走走的吗?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柳青沫怒道,心里直碰碰跳,一刻也平静不下来。

  “奴婢这就去。”

  ……
020失踪
  丑儿回到东厢院,房间安静一片。

  他抿唇一笑:酒量这么差,就不要学人饮酒嘛。

  推开门,他立刻皱眉,目光冷若冰霜。

  有血腥味!

  他立刻拿出火引点上蜡烛,往床上看去,脸色一惊。

  “青青,青青?”他一开始小声叫道,变成大声喊道。

  无一例外,都没有人来回应他。

  倒是夏末揉着眼睛走了进来,“丑儿,你在叫谁呢?要是吵醒了小姐,看小姐怎么治你。”

  丑儿看着夏末,目光阴霾:“说,我离开之后有谁进来过?”

  夏末被丑儿的神情给吓住,明明只是一个暗卫,为什么会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传来,带着令人无法忽略的威严,直逼心尖微微颤抖。

  发自内心的颤抖。

  “我,我,我不知道。”夏末已经吓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小姐吩咐我不许打扰她,还让我早点去睡觉……”

  丑儿猛地松开她,夏末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她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这么凶做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做。

  丑儿眯起眼睛仔细审视房间一番,突然发现少了两个花瓶,他走到前面整个人趴在地上,终于在中间的地毯上发现一枚银簪。

  他拿在手中,夏末扭头看见他手里的银簪,边哭边说道:“你拿着小姐的银簪做什么?”

  丑儿一愣,随后目光一冷。

  今晚是他亲手为青青卸下的头饰,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放在梳妆台里的首饰盒里,这枚银簪根本就不是青青的。

  既然夏末说这是青青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柳青嫣,或者是……柳青沫!

  柳青沫!丑儿脸色顿时一变,方才她神色慌张,一看见自己就跑开。

  绝对不正常!

  “夏末,赶紧去叫人来东厢院小姐。”丢下这句话,丑儿直奔柳青沫的院子而去。

  ……

  李氏一脸不高兴的坐在柳青沫对面,问道:“沫儿,你这么晚将娘叫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柳青沫慌乱的看着李氏,连声音都在颤抖:“娘,我闯大祸了!”

  李氏不解的看着她,“出什么事了?”

  “娘……我杀人了!”柳青沫边说边往外面看去。

  李氏一惊,身子不由自主的坐了起来,“什么,你杀人了?”

  柳青沫连忙起身捂住李氏的嘴巴,“娘,你想害死我吗?”

  李氏神色也变的紧张起来,坐下来,小声的问道:“你杀谁了?”

  柳青沫犹豫了半天才说出来:“柳青青。”

  这下李氏更紧张了,立刻惊叫一声:“什么,你,你,怎么……”

  天啦,沫儿怎么这么糊涂啊!

  如今还没有到动柳青青的时候,怎么能……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她!

  柳青沫一脸惨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真的对青青下手……还那么轻易的就得手。

  李氏起身,不安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来,看着柳青沫道:“你将她怎么处理了?”

  “我将她扔到水渠里面去了。”

  “你!”李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看着她叹了口气,道:“可有人看见你在东厢院?”

  柳青沫想了想,小声的说道:“娘,回来的路上……我碰到了柳青青的暗卫丑儿。”

  说起来,她就忍不住的嫉妒。

  姐妹三人中,唯有柳青青有暗卫,她和柳青嫣什么都没有!

  李氏怒斥她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里置气,还不过来想想怎么将此事瞒过去。”

  柳青沫低垂着头,她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对柳青青下手完全就是一时兴起,根本就没有想过后果会有多严重。

  李氏思索片刻,站起来道:“沫儿,不管别人怎么问你,你给我咬死了没有去过东厢院。”

  “可是……丑儿有看见过我。”柳青沫小声的说道。

  “没用的东西!”李氏低骂道,她怎么生了个这么担心的女儿。

  “凭你也能轻易得手,就说明东厢院当时并没有人在,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看见你,只要你咬死了说没有去过,就是老爷没有证据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姜到底还老的辣,李氏继续说道:“至于柳青青的暗卫丑儿,依你所言,你只是在长廊上与他碰面……换句话说,他并不能证明你去了东厢院。”

  经过李氏一番话,柳青沫心底的害怕不由消散了许多,“娘,我之前是与陈慕白在一起,若有人问起,我便可以说是与陈慕白在一起,后来分开了我心情不好在外面逗留了一会才会房间的。”

  李氏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不错,沫儿就这么说。谅他们拿你也没有办法。”

  柳青沫心领会神,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

  丑儿一路来到柳青沫的院子,走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身迅速返回东厢院。

  刚回到东厢院,只见夏末一脸泪痕的站在院子里,见丑儿回来了便跑了过来,一边流泪一边说道:“丑儿,小姐她……她……”

  丑儿心中一紧,着急的问道:“怎么了?”

  夏末‘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他们在水渠边发现了一块布料,夏末认得,那就是小姐身上常穿的那件衣裳。”

  “你说什么?”丑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看着夏末,又问了一遍。

  夏末止住哭声,看着丑儿抹了抹泪,想起刚才丑儿那令人感到压迫的气势,她小声的说道:“小姐……失踪了!”

  没过一会,柳晋辉一脸怒意的走了过来:“大半夜的都在做什么!”

  几个下人纷纷提起灯笼往他这边慌忙走过来,整齐的站成一排。

  “老爷,三小姐失踪了。”

  柳晋辉脸色一变,眸光森冷:“你刚刚在说什么?谁失踪了?”

  其中一个下人颤声道:“回老爷,三小姐……失踪了!”

  柳晋辉立刻转过头来看着夏末,目光尖锐,像两道能刺穿皮肤的剑气,冷厉而冰霜。

  “说,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个目光就让夏末吓得浑身直哆嗦,低垂着头,根本就不敢看他的眼睛,“回老爷……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晋辉一听怒火更是不得了,充夏末吼道:“你身为三小姐的奴婢,竟然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来人啊,将这个贱婢关进黑屋去。”

  夏末一听黑屋,整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里……从来只有人进去,没有人出来的。

  丑儿突然走到夏末身前,将她扶了起来,然后转过身子对柳晋辉说道:“老爷,此事不关她的事情。”

  柳晋辉皱眉,对丑儿说道:“你想为她求情?”

  丑儿摇头:“没有,丑儿只是觉得现在找到小姐比惩罚一个丫鬟更重要。”

  柳晋辉沉吟片刻,道:“全部给我退下。”

  所有的下人都不解的看着柳晋辉,不明白老爷为什么不要让他们继续寻找三小姐了。

  只有柳晋辉自己知道为什么不然这帮下人继续来寻找青青了。

  “还不给我都退下!”一声令下,下人们几乎在同一个时间瞬间消失。

  虽然不明白老爷的意思,但他们却知道,老爷的话就命令,若不服从……下场唯有一个字:惨!

  柳晋辉看看了夏末一眼,冷声道:“贱婢,还不滚下去。”

  夏末感激的看了丑儿一眼,立刻退了下去。

  柳晋辉看着丑儿,问道:“说吧,你想告诉老夫什么?”

  “小姐的失踪与大小姐有关系。”

  “哦?”柳晋辉挑眉,反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不说出来?还可以让老夫遣退所有的人?”

  丑儿低声道:“姐妹相残,这等事情传出去只会令老爷蒙羞,丑儿不才,却知道一个道理。”

  “说!”

  “家丑不可外扬!”

  柳晋辉看着丑儿足足三秒后,突然笑了起来:“不错,老夫的确不想被人知道柳府里任何的风吹草动。”

  丑儿敛眸,“刚才大小姐神色慌张,撞到丑儿之后,更是逃一样的离开,所以……丑儿想,小姐的失踪应该跟大小姐脱不了干系。”

  “仅凭她脸色慌张,你何以认为就是大小姐做的?”

  丑儿不说话,直接将手中的银簪拿了出来,“老爷,你可以将这枚银簪拿到管家那里,相信他会认识这枚银簪是哪位小姐的。”

  柳晋辉接过银簪,仔细看了看,眸光一冷。

  她们姐妹三人每人都有这样的银簪,唯一不同的是,每一枚银簪上面都刻了各自的名字。

  而他手中的这枚银簪上面就刻着一个‘沫’字。

  “你不担心青青的安危,却在这里费这么多力气,就是想让我相信大小姐是伤害青青的凶手……”柳晋辉疑心重重,问道:“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丑儿不惊不慌,“丑儿只想告诉老爷,无头苍蝇的寻找是无法找到小姐的,唯有找到最重要的那个人……才能知道小姐的下落在哪里。”

  柳晋辉眼睛一亮,不由多看了丑儿一眼:他竟然如此的冷静!




----------------------------------------------
寂寞空庭春欲晚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5-7 11:38
018月亮代表我的心
  果然,柳晋辉闻言脸色一沉,眸光也变得深邃。

  “爹,你在想什么?”青青故意问道,柳府的水究竟有多深?她突然感到害怕,一种来自心底的颤意,完全出于本能。

  柳晋辉回过神来,脸色一滞,随后对她笑道:“没什么,爹爹在想以后如何给青青找个如意郎君。”

  闻言青青故作害羞,低垂着头,“爹,你在胡说什么呀。女儿不嫁,一辈子陪在爹身边。”

  “胡闹!”柳晋辉沉声道:“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一辈子陪在爹爹身边,光是流言蜚语就会让你难以招架。”

  啧啧,若不是她知道实情,她真的会以为柳晋辉是一位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但事实是:他柳晋辉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善人,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青青,你大姐和二姐爹已经为她们寻得良人,如今就剩你了。”柳晋辉深深叹了口气,一副甚是担忧的神情。

  青青惊讶的看着柳晋辉,“爹,大姐和二姐这么快就……”

  她在心底冷笑:若没有猜错的话,柳晋辉是想将柳青沫许给陈慕白,而柳青嫣则是许给司雪衣。而她……就应该是那个不曾谋面的傻子皇帝了。

  “恩,你大姐已经双十年纪了,若在不定下来,只怕以后……”眼睛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就连他自己几乎都以为是个为女儿婚事操心的好父亲了!

  青青则是配合的听他说着,瞥了一眼外面,丑儿就像一座雕塑般立在门外,她眉心微蹙:这个傻子,都不知道让自己放松一点啊!

  “青青!”柳晋辉发现她失神的看着外面,不由皱眉,待青青回过神来,“额……爹,你继续说。”

  柳晋辉哭笑不得,却又拿青青没有办法,跟她又东拉西扯了半天,最后他实在说不下去了,便说道:“好了,明天随爹去一个地方。”

  说完,便拂袖离去。

  走出房间的一瞬间,柳晋辉脸色一冷:看来青青对那司雪衣还是没有死心。

  眸光冰冻,他的决定,任何人都不可以违抗!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脸色高深莫测。他似乎已经看到不久的未来,那里……坐着一个人……

  “老爷慢走。”丑儿恭敬的说道。

  “嗯。”柳晋辉满意的看着丑儿:“好好保护小姐。”

  “是,老爷!”

  青青走出房间,站在屋檐下,“丑儿,你刚才跟我爹说了些什么?”

  丑儿眼神清澈如初,声音却夹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老爷担心我的来历不明,就多问了几句话。”

  青青撇嘴:“我的人,何须他担心。”

  她抬头看天,天空碧蓝如洗,白云变幻莫测,一如世间瞬息万变的局势。

  ……

  陈慕白独身走在青石路上,星光熠熠,月光清幽,晚风清凉。

  “陈将军,今晚月色正浓,不如我们去小亭坐一会吧。”柳青沫走在他的身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很快低下头。

  他伟岸的身躯像一道山,光是站在他身侧,就有一种找到归属感的踏实。

  陈慕白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往前走着。

  柳青沫只是稍微迟疑了一阵,就与他拉开了距离。她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我都如此低微,为何就是不肯为我停下脚步。

  陈慕白一直往前走,跟在身后的柳青沫却看出了端倪。

  他走的方向竟然是……东厢院那边。

  她咬牙,目光怨恨。

  又是她!

  “陈将军,你等等我。”她岂是轻易认输的人,柳青沫整了整妆,即便她在美貌上无法胜出,但起码要在气势上,要能与之较量。

  陈慕白皱眉,似乎不悦。

  回头,冷道:“说。”

  对于陌生人,他一向是言辞简短,不管什么事都激不起他说话的欲望。柳青沫就是如何也激不起他说话欲望的那个人,而柳青青则恰恰相反。

  他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不用多加思索就能随口说出自己也无法相信的话出来。

  要知道,他可不是什么话唠。

  柳青沫心口一紧,连声音都是这么的不耐,掩饰都不曾掩饰……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陈将军,我爹曾经找人给小妹算过一卦……”

  她故意停下来,看着陈慕白,眼睛中划过一丝嘲弄之色:试探的结果往往让人失望,慕白果然对青青不一样。

  “算卦的说什么?”破天荒的,陈慕白对自己一次说了这么多字。

  柳青沫心底苦笑,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时间有些久了,已经记不全那个人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其中有一句话是‘此女一生富贵命,落地凤凰不识龙’……从那以后,爹对小妹就更加宠爱了。”

  陈慕白闻言一愣,转过身沉默的往前走着。

  背后柳青沫大声叫道:“陈将军,你要去哪里?那边是东厢院……”

  不管她叫的有多大声,留给她的始终是一道冷漠的背影。

  她无力的垂下手,怨恨的看着东厢院的方向……

  “丑儿,你看,今天是十五诶。”虽然不是八月十五,依旧阻挡不了青青那份思乡之情。

  丑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月圆如盘,彩云飘渺,星星疏朗,的确是一个赏月的好夜晚。

  可是……

  看看青青在干什么……

  青青浅尝了一口清酒,也不知怎的,突然豪迈的一只脚踩凳子,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右手握拳弯曲,像小时候那个经典的画面:红旗飘飘,一名革命战士身子向前倾,右手握拳弯曲,向在宣誓……

  配上她一脸庄重的神色,丑儿以为她要发表些什么。结果……她突然扭头冲他傻呵呵一笑:“我的热情……哈,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太阳见了我,也要躲着我……”

  丑儿彻底傻了,这,这,这都是什么情况?

  他看着她,慢慢的走到桌子边,将桌子上的酒拿起来闻了闻,眼睛里划过一丝笑意。

  这哪里是清酒……分明就是烈酒!哪有女子喝这种酒的,就是一个大老爷们也经不住这强大的后劲。

  丑儿想把她拉下来,青青却撅着嘴看着他,甩开他的手,脸上红扑扑的像苹果一样。

  “丑儿,我还没有对明月诉说衷情呢!”青青眼睛迷蒙,媚眼丝丝,瞥了丑儿一眼,丝毫不知这样的眼神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怎样的诱惑,“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看一看,你去想一想,月亮代表我的心……”

  丑儿瞳孔一紧,握住她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你喝醉了。”

  青青用力甩开他的手,撅着嘴嘟嚷道:“喂,丑儿,你好歹是我的下人吧,为什么从来不肯跟别人一样叫我小姐?为什么啊?”

  丑儿紧抿的唇微微一动,低吟道:“因为已经有人在这么叫了,而我……不想跟其他人一样。”

  青青歪着脑袋看着他,想了一阵,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哦,知道了,丑儿是要标榜自己个性与其他人不同……”

  丑儿没有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见她仍然不肯下来,便直接将她抱下来。

  青青没有挣扎,手很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一双美眸迷离魅惑,像猫眼一眼不经意的将妩媚传递出去,双颊红晕更添娇羞,她诱惑的微启粉嘟嘟的唇:“丑儿,要是你的左脸没有毁容的话……哇塞,那不是得要迷死个人啊!”

  丑儿也看着她,双眸中只有她的影子,抿唇轻笑,声音意外的富有磁性,低沉的声线有种令人沉醉的诱惑,“是吗?那么你会被迷住吗?”

  青青傻呵呵一笑,咬住嘴唇,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丑儿,那摸样说不出的诱人,“我是容貌控,美好的东西谁不喜欢……”

  丑儿凝眉,容貌控?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却也大概猜到了。

  “走吧,风有些凉了,我抱你进去。”低沉的声线在耳畔响起,青青闭上眼睛,轻轻说道:“原来被人抱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嗯,很不错的,要是有人肯抱我一辈子就好了。”

  说完,嘴巴还发出满足的啧啧声音。

  丑儿看着她的摸样,心情也变的愉悦起来,黑瞳底尽是温柔的神色。

  低声道:“你若愿意,我便愿意。”

  转身,他将青青抱回房间。

  青青打了个酒嗝,酒味从她嘴里散发出来,带着酒的浓郁香味直扑丑儿的鼻尖。也不知是酒的香味格外令人沉醉,还是那股淡淡的体香让丑儿心旷神怡……总之,他有些着迷了,指尖在轻颤,似乎在告诉他:这样的感觉让人不舍,若是可以,请紧紧抓住。

  丑儿脚步微顿,借着月色,她似乎已经睡着了。

  卷翘的睫毛像密扇在煽动的一刹那就启开一个人的心灵之窗,丑儿突然别开脸,青青的美是不容亵渎的,可是却也让人不自觉的就着迷。

  他将青青抱回到床上去,离开时,青青突然抓住他的手,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闭着眼睛嘴角微扬,喃喃道:“司雪衣,我今天对着月亮表白了……嘿嘿,同一个月亮下,你听见了没有啊。”

  唇上一凉,青青顺手搂住。

  丑儿浑身一僵,他只是不想在从她嘴里听到那些话,下意识的用最简单直了的方法来堵住她的嘴……却没想到青青会加深这个原本只是惩罚的吻,变了质的吻,让他有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
寂寞空庭春欲晚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5-7 11:38
019意外
  青青主动的凑上唇,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这无疑让丑儿更加难以控制,他浑身紧绷着一动不敢动。

  她怎么会……这么的大胆,她难道不知道这个动作会让人失去理智吗?

  “唔……”青青发出一道梦呓声,她正在梦中吃着冰激凌,炎热的夏天里吃上清凉的冰激凌实在是太爽了。

  可是……丑儿就遭殃了。

  丑儿稍微一动,青青紧紧搂住生怕他跑了。这让丑儿很是尴尬,却又有些甜蜜。

  僵持了很久,青青才松开手沉沉睡下。

  丑儿就坐在她的身旁,手轻触她的脸,虽然看不清楚,他却从手下感觉到她的轮廓。每一处都像是老天精心雕琢的佳品,处处流露着完美的痕迹。

  “月亮代表我的心……”丑儿轻声重复着她方才唱过的歌,歌词他从未听过,却让人沉浸在歌词中感受那片浓浓的爱意,可惜……对象却不是自己。

  他手垂下来,身子下倾,轻轻啄了她的唇一下,低喃道:“我听到了的你心意,可是他……不会听到的。”

  青青在梦中下意识的推开丑儿,翻了个身继续睡。

  丑儿站在她的床边看了良久,无声的笑了笑,若是有光线就一定会看见他眼底的那抹温柔。

  异常的温柔。

  丑儿走出屋子,第一时间抽出腰间的剑,不由分说直接飞身而起,避开东厢院来到较远的地方。

  唯恐惊醒了那个梦中人。

  陈慕白冷着一张脸站在丑儿的对面,质问道:“你竟然敢欺瞒我,你若是太监,说出去谁会相信!”

  丑儿眼睛眯起,遗漏一丝危险的精芒,“将军好雅兴,竟然喜欢做梁上君子。”

  从他和青青在院子里那一刻起,陈慕白就悄然隐身在那颗树上。

  陈慕白冷哼了一声,要不是怕贸然走出去青青会尴尬,他才一直忍着没有现身。他不知道青青对着月亮唱的哪一首歌是在对谁诉说情谊,可是……他却发现了丑儿的异常之处。

  一个小太监,居然会对主子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他铁青着脸,他虽然不拘小节,却也知道对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是什么,也知道清规不可逾越。

  “你,该死!”

  “是吗?”

  “你不是太监,接近她为了什么?”

  丑儿低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更何况我并没有刻意要接近她。”

  说完,他提剑身子旋转而上,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逼陈慕白,夹着强大的剑势朝他扑面而去。

  陈慕白眼神深邃,没想到丑儿小小年纪武功居然如此了得,也越加证实他心底的不安。青青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将军,你知道在我们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吗?”两个人的剑交叠在一起,丑儿嘴角轻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从你我离开东厢院开始,这些眼睛就一直盯着,像芒刺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将军,不如你我握手言和?”

  陈慕白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沉默了片刻,突然收回剑,冷声道:“暂时放过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丑儿抬头看了一眼周围,这里是一片梨园,寂静一片,虽然暗处的人气息已经隐藏到了最低,却还是被轻微的呼吸声出卖。

  毕竟是人,总不可能连呼吸都不呼吸吧。

  丑儿勾唇一笑,转身离开。

  等两人离开,玄铁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火爆的身材,饱满的胸脯冲击着人的眼球,一头火红的头发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个异类,却在她的身上没有一丝突兀。

  一双勾人的眼睛尾处贴着三瓣梅花花钿,挺拔的鼻子,性感的红唇。与青青的美艳不同,杀梅则是性感,从头到脚都透露着性感的气息,青青是清纯和妖媚并存。

  “这个是谁?长的还挺俊俏的嘛!”杀梅伸出手,伸出舌尖轻轻舔舐指尖,妩媚一笑,回头看着冷若冰霜的玄铁,“喂,不要总是板着一张脸吗,一点情趣也没有。主上几乎将隐杀全部的人手调回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

  玄铁没有理睬她,转身挥了挥手,让其他的属下都撤退。

  转身走到梨园深处,打开石壁上的按钮,一扇石门打开后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进去。

  杀梅撇嘴,“真是不解风情。”

  说完,也走了过去。

  ……

  柳青沫就躲在暗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冷冷的看着东厢院,她一路尾随陈慕白,当她来到东厢院时,这里早已经是一片漆黑。

  她试着发出轻微的声音……没有人。

  她蹙眉,难道夏末和那个带着面具的丑儿不在?

  她不怕夏末,却有些畏惧丑儿,因为她听娘说过,这个丑儿似乎武功不差。

  不过今晚他们似乎都不在……不知道青青在不在?

  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拨开珠帘,黑暗中她有些不能适应,却又不能点上灯。

  这里她来的并不多,也不怎么熟悉,一不小心撞到一个花瓶。

  “咣当”花瓶掉在地上发出响亮的破碎声。

  青青睡得在沉,也被这动静给惊醒了。

  “谁在那里?夏末?还是丑儿?”她戒备的抓紧被子,小声的问道。

  回应她的是短暂的沉默。

  青青不由紧张起来,声音也变了调:“到底是谁在那里?”

  柳青沫同样很紧张,她害怕青青认出自己来,到时跑到爹那里告状,到那个时候她就是有几张嘴也说不清楚。

  她虽然不聪明,却也没有傻到蠢的地步。

  不管怎么样,爹最疼的还是柳青青这个贱、人。

  她在想,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青青心中越来越害怕,天啦,不会有人要来害她吧……她不敢动,就怕一动对面的那个人会对自己不利。

  她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就这样僵持着。

  没有人先动。

  柳青沫不敢在留下去,她知道青青之所以保持沉默完全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是谁。若是等丑儿回来,被她发现自己是谁之后……

  她不敢想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一咬牙:她不是恨青青吗,干脆将她杀了扔出去。

  反正又没有人看见她来……

  拿定注意,柳青沫抬手抽出发髻间的银簪,紧紧握在手里一步一步朝青青走过去。

  奇怪的是,当她习惯了黑暗,适应了之后她便清楚的知道青青人在哪个方向。

  轻微的脚步声听在青青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一道巨响,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她无法呼吸。

  “你……究竟是谁,想要做什么……”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可是……青青在心底苦笑,她就是害怕了怎么办!

  柳青沫像是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阴冷着脸,走到青青的床边,强忍住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突然伸出手,将青青的脖子掐住。

  青青没有想到她会动真格的,一下子吓呆住了,也因此丧失了先机被柳青沫压制的死死的。

  困境中,人的潜力都被无限放大。

  力量,也同样如此……

  柳青沫死死掐住青青的脖子,咬紧唇,将这些年心底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可想而知,这力量有多么的可怕。

  青青一下子喘不过来气,心里直骂道:丑儿,我以为你会出现才没有逃,哪想到你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你要是在不出现,你家主子就要死了!

  奶奶的,求人不如求己。青青用尽全身的力道抬起脚狠狠的朝柳青沫踢过去,柳青沫顿时被踢倒在地上,不等她反应过来,青青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直奔屋子外面。

  柳青沫目光一冷,一抹杀机浮现:绝对不能让她逃出去,更不能让看到自己的脸……唯有她死!

  她赶紧追了出去,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连她自己也感到意外。

  没几步就追上青青,她一把拉住青青的头发,这一刻青青无比的后悔:为什么睡觉一定要卸下所有的头饰!!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丑儿替她卸下来的。

  当然丑儿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时候,青青会因为头发而差点丧命……

  柳青沫手下丝毫不留情,将青青拽倒在地上,顺手摸到一样东西就往青青的脑袋砸去……青青来不及发出声音就直接昏死了过去,一切只在眨眼间。

  当花瓶在青青的头上破碎时,柳青沫整个人像中邪了一样,清醒过来时茫然无措。

  她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用脚踢了踢青青,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该怎么办……柳青沫六神无主的站在一旁,不敢离开,不敢点灯,脑子里乱成一片。

  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真的对青青下手……

  她望了望窗外,一片寂静。

  最后她一咬牙,从地上将青青抱了起来,轻声走了出来。

  抬头看了一眼,东厢院的后院有一个水渠,那里直通柳府外面的一条湖。

  来不及多想,柳青沫将青青整个人推下水渠,然后转身回到她的房间,点上灯,将房间里收拾好,搽干净地上的血迹。

  然后悄声离开了东厢院。




----------------------------------------------
寂寞空庭春欲晚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5-7 11:39
020失踪
  柳青沫神色慌张往自己的院子跑去,路上不少心撞到一个人,她不由惊叫一声。

  长廊上灯笼随风摇曳,发出诡异的吱呀声来。

  丑儿狐疑的看着柳青沫,问道:“大小姐?”

  柳青沫看清是丑儿时,心里更害怕了,连看也不敢看一眼,直接推开他逃一样的跑开了。

  丑儿皱眉:她到底怎么了?

  柳青沫一回到房间,就叫来红梅,一脸的紧张:“红梅,快,快去把夫人请来。”

  红梅打了个呵欠,小姐不是说要跟陈将军出去走走的吗?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柳青沫怒道,心里直碰碰跳,一刻也平静不下来。

  “奴婢这就去。”

  ……

  丑儿回到东厢院,房间安静一片。

  他抿唇一笑:酒量这么差,就不要学人饮酒嘛。

  推开门,他立刻皱眉,目光冷若冰霜。

  有血腥味!

  他立刻拿出火引点上蜡烛,往床上看去,脸色一惊。

  “青青,青青?”他一开始小声叫道,变成大声喊道。

  无一例外,都没有人来回应他。

  倒是夏末揉着眼睛走了进来,“丑儿,你在叫谁呢?要是吵醒了小姐,看小姐怎么治你。”

  丑儿看着夏末,目光阴霾:“说,我离开之后有谁进来过?”

  夏末被丑儿的神情给吓住,明明只是一个暗卫,为什么会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传来,带着令人无法忽略的威严,直逼心尖微微颤抖。

  发自内心的颤抖。

  “我,我,我不知道。”夏末已经吓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小姐吩咐我不许打扰她,还让我早点去睡觉……”

  丑儿猛地松开她,夏末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她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这么凶做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做。

  丑儿眯起眼睛仔细审视房间一番,突然发现少了两个花瓶,他走到前面整个人趴在地上,终于在中间的地毯上发现一枚银簪。

  他拿在手中,夏末扭头看见他手里的银簪,边哭边说道:“你拿着小姐的银簪做什么?”

  丑儿一愣,随后目光一冷。

  今晚是他亲手为青青卸下的头饰,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放在梳妆台里的首饰盒里,这枚银簪根本就不是青青的。

  既然夏末说这是青青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柳青嫣,或者是……柳青沫!

  柳青沫!丑儿脸色顿时一变,方才她神色慌张,一看见自己就跑开。

  绝对不正常!

  “夏末,赶紧去叫人来东厢院小姐。”丢下这句话,丑儿直奔柳青沫的院子而去。

  ……

  李氏一脸不高兴的坐在柳青沫对面,问道:“沫儿,你这么晚将娘叫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柳青沫慌乱的看着李氏,连声音都在颤抖:“娘,我闯大祸了!”

  李氏不解的看着她,“出什么事了?”

  “娘……我杀人了!”柳青沫边说边往外面看去。

  李氏一惊,身子不由自主的坐了起来,“什么,你杀人了?”

  柳青沫连忙起身捂住李氏的嘴巴,“娘,你想害死我吗?”

  李氏神色也变的紧张起来,坐下来,小声的问道:“你杀谁了?”

  柳青沫犹豫了半天才说出来:“柳青青。”

  这下李氏更紧张了,立刻惊叫一声:“什么,你,你,怎么……”

  天啦,沫儿怎么这么糊涂啊!

  如今还没有到动柳青青的时候,怎么能……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她!

  柳青沫一脸惨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真的对青青下手……还那么轻易的就得手。

  李氏起身,不安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来,看着柳青沫道:“你将她怎么处理了?”

  “我将她扔到水渠里面去了。”

  “你!”李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看着她叹了口气,道:“可有人看见你在东厢院?”

  柳青沫想了想,小声的说道:“娘,回来的路上……我碰到了柳青青的暗卫丑儿。”

  说起来,她就忍不住的嫉妒。

  姐妹三人中,唯有柳青青有暗卫,她和柳青嫣什么都没有!

  李氏怒斥她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里置气,还不过来想想怎么将此事瞒过去。”

  柳青沫低垂着头,她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对柳青青下手完全就是一时兴起,根本就没有想过后果会有多严重。

  李氏思索片刻,站起来道:“沫儿,不管别人怎么问你,你给我咬死了没有去过东厢院。”

  “可是……丑儿有看见过我。”柳青沫小声的说道。

  “没用的东西!”李氏低骂道,她怎么生了个这么担心的女儿。

  “凭你也能轻易得手,就说明东厢院当时并没有人在,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看见你,只要你咬死了说没有去过,就是老爷没有证据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姜到底还老的辣,李氏继续说道:“至于柳青青的暗卫丑儿,依你所言,你只是在长廊上与他碰面……换句话说,他并不能证明你去了东厢院。”

  经过李氏一番话,柳青沫心底的害怕不由消散了许多,“娘,我之前是与陈慕白在一起,若有人问起,我便可以说是与陈慕白在一起,后来分开了我心情不好在外面逗留了一会才会房间的。”

  李氏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不错,沫儿就这么说。谅他们拿你也没有办法。”

  柳青沫心领会神,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

  丑儿一路来到柳青沫的院子,走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身迅速返回东厢院。

  刚回到东厢院,只见夏末一脸泪痕的站在院子里,见丑儿回来了便跑了过来,一边流泪一边说道:“丑儿,小姐她……她……”

  丑儿心中一紧,着急的问道:“怎么了?”

  夏末‘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他们在水渠边发现了一块布料,夏末认得,那就是小姐身上常穿的那件衣裳。”

  “你说什么?”丑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看着夏末,又问了一遍。

  夏末止住哭声,看着丑儿抹了抹泪,想起刚才丑儿那令人感到压迫的气势,她小声的说道:“小姐……失踪了!”

  没过一会,柳晋辉一脸怒意的走了过来:“大半夜的都在做什么!”

  几个下人纷纷提起灯笼往他这边慌忙走过来,整齐的站成一排。

  “老爷,三小姐失踪了。”

  柳晋辉脸色一变,眸光森冷:“你刚刚在说什么?谁失踪了?”

  其中一个下人颤声道:“回老爷,三小姐……失踪了!”

  柳晋辉立刻转过头来看着夏末,目光尖锐,像两道能刺穿皮肤的剑气,冷厉而冰霜。

  “说,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个目光就让夏末吓得浑身直哆嗦,低垂着头,根本就不敢看他的眼睛,“回老爷……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晋辉一听怒火更是不得了,充夏末吼道:“你身为三小姐的奴婢,竟然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来人啊,将这个贱婢关进黑屋去。”

  夏末一听黑屋,整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里……从来只有人进去,没有人出来的。

  丑儿突然走到夏末身前,将她扶了起来,然后转过身子对柳晋辉说道:“老爷,此事不关她的事情。”

  柳晋辉皱眉,对丑儿说道:“你想为她求情?”

  丑儿摇头:“没有,丑儿只是觉得现在找到小姐比惩罚一个丫鬟更重要。”

  柳晋辉沉吟片刻,道:“全部给我退下。”

  所有的下人都不解的看着柳晋辉,不明白老爷为什么不要让他们继续寻找三小姐了。

  只有柳晋辉自己知道为什么不然这帮下人继续来寻找青青了。

  “还不给我都退下!”一声令下,下人们几乎在同一个时间瞬间消失。

  虽然不明白老爷的意思,但他们却知道,老爷的话就命令,若不服从……下场唯有一个字:惨!

  柳晋辉看看了夏末一眼,冷声道:“贱婢,还不滚下去。”

  夏末感激的看了丑儿一眼,立刻退了下去。

  柳晋辉看着丑儿,问道:“说吧,你想告诉老夫什么?”

  “小姐的失踪与大小姐有关系。”

  “哦?”柳晋辉挑眉,反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不说出来?还可以让老夫遣退所有的人?”

  丑儿低声道:“姐妹相残,这等事情传出去只会令老爷蒙羞,丑儿不才,却知道一个道理。”

  “说!”

  “家丑不可外扬!”

  柳晋辉看着丑儿足足三秒后,突然笑了起来:“不错,老夫的确不想被人知道柳府里任何的风吹草动。”

  丑儿敛眸,“刚才大小姐神色慌张,撞到丑儿之后,更是逃一样的离开,所以……丑儿想,小姐的失踪应该跟大小姐脱不了干系。”

  “仅凭她脸色慌张,你何以认为就是大小姐做的?”

  丑儿不说话,直接将手中的银簪拿了出来,“老爷,你可以将这枚银簪拿到管家那里,相信他会认识这枚银簪是哪位小姐的。”

  柳晋辉接过银簪,仔细看了看,眸光一冷。

  她们姐妹三人每人都有这样的银簪,唯一不同的是,每一枚银簪上面都刻了各自的名字。

  而他手中的这枚银簪上面就刻着一个‘沫’字。

  “你不担心青青的安危,却在这里费这么多力气,就是想让我相信大小姐是伤害青青的凶手……”柳晋辉疑心重重,问道:“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丑儿不惊不慌,“丑儿只想告诉老爷,无头苍蝇的寻找是无法找到小姐的,唯有找到最重要的那个人……才能知道小姐的下落在哪里。”

  柳晋辉眼睛一亮,不由多看了丑儿一眼:他竟然如此的冷静!




----------------------------------------------
寂寞空庭春欲晚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5-7 11:39
丑儿淡淡道:“大小姐。”

  柳晋辉脸色一沉,眼睛突然看向入口处,只见陈慕白一身白衣步伐焦急的走过来。

  刚走过来就听他开口道:“青青怎么了?为什么会失踪?”

  “慕白?”柳晋辉皱眉,他怎么会对青青也如此……眸光微转,他含笑对陈慕白说道:“这么晚,慕白怎么也来了?”

  陈慕白没有回话,直接就要往院子里走进去。

  丑儿不动声色的拉住他的衣袖,陈慕白不悦的回头看着他,只见丑儿一脸深色的对他摇了摇头,眼神示意身边的柳晋辉。

  陈慕白一愣,然后转过身。

  柳晋辉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扯动嘴角:“来人,将大小姐带过来。”

  ……

  此刻,清冷的水渠中,黑暗一片。

  青青头上被柳青沫砸了道口子,血在水中,宛如绽放的红梅。

  身子顺着水一路往下飘去,毫无意识的她此刻就像孤零零的落叶,飘荡在水中。

  耳边,是缓缓流动的水声,像催眠的摇篮曲,在最初的地方轻轻奏响。

  水渠的水并不是很深,刚好没过青青的身子,她正面躺着,脸露在水面上并不影响呼吸。

  卯时分

  天际已经露白,京城的街道上已经有少许人行走在上面,不少酒肆,客栈也开始有人进出。

  司雪衣一身轻便袍子,站在画廊船之中,他的对面有一名青衣女子,纤细的背影如弱柳般,仿佛风随时都能吹走。如瀑的黑发垂在脑后,一根白色的丝带系成一个蝴蝶结,长长的丝带和青丝一起垂下,迎风翩跹。

  “锦瑟,你终于回来了。”司雪衣温柔的看着对面的女子,他没有想到,锦瑟会突然出现在京城。

  上官锦瑟眉眼似远山笼罩在薄烟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她轻轻说道:“嗯,我回来看看你。”

  “这次……你还离开吗?”他记起当初回京城时,锦瑟曾与他一起回来,却在一个夜晚悄然离去,走的不留痕迹,一点音讯都没有。

  上官锦瑟眸光微微一顿,肩膀也轻轻一抖,别过头,道:“随风而来随风而去……雪衣,离去与否其实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司雪衣脸上的淡然瞬间破碎,目光中夹了一丝受伤的神色,“锦瑟,今日不同往日,我已经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为什么……你还不肯留下来?”

  上官锦瑟淡淡一笑,恬静而温柔,“雪衣,今天我们可以不谈这些吗?”

  司雪衣眸光一黯,锦瑟她……

  画廊船安静而缓慢的驶向前方,上官锦瑟和司雪衣就坐在里面,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上官锦瑟眉头突然一拧,起身往船外面走去,“湖里有动静,我去看看。”

  司雪衣也跟她走了出去,站在她的身前,将她护在身后“锦瑟,当心有诈。”

  他身为摄政王,想要取他性命的人很多,他不想锦瑟成为那些人的目标。

  锦瑟没有推开他的手臂,抬头看着他的侧脸,睫毛微颤: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的温柔让她心中一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开来,暖暖的,令人柔软。

  司雪衣戒备的盯着湖面,只见湖面突然涌起一个白色的影子。他眉头一皱,回头对上官锦瑟柔声道:“锦瑟,你先进去,我过去看看。”

  “嗯,你自己当心。”说完,她转身进入船内。

  司雪衣足尖轻点,身子轻灵的似没有分量,蜻蜓点水般踏过湖面,待看清白影是一个人时他没有迟疑直接将白影卷起,返回到船上。

  上官锦瑟看着他将一个人扔到了船上,轻轻蹙眉:“那人可是受伤了?”

  司雪衣低头一看,果然是受伤了。

  弯腰将身子掰过来,待看清脸时不由一愣:怎么是她?

  上官锦瑟见他眉心一拧,神色似乎有些诧异,便开口问道:“雪衣,这人你认识吗?”

  “她是柳丞相的三女儿,柳青青。”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头上似乎被人用钝器偷袭过,他深受探了探鼻息,还好,没有断气。

  “柳丞相的女儿?”上官锦瑟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她扭过头,道:“雪衣赶紧将她送走,我不想跟朝廷里的人有任何的瓜葛。”

  司雪衣闻言却是一愣,锦瑟自从被皇兄赶出皇宫后,似乎就对朝廷和皇宫的人异常的反感。

  他在意的却是:他自己……也是朝廷的人,锦瑟是不是也开始讨厌自己了!

  “她还昏迷着,锦瑟等她苏醒了,我就将她送回丞相府。”

  上官锦瑟眉头紧紧皱起,声音丝毫没有缓和的余地:“不行,你若将她留下来,我便离去。”

  司雪衣一愣,锦瑟怎么会……变得这么不讲道理。

  他低头看着青青,脸色苍白,手指泡在水中已经有些浮肿了。

  “锦瑟,不要任性。”司雪衣将青青抱起来,直接往船内走去。

  若是没有发现也就罢了,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柳晋辉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上官锦瑟咬紧唇,站在原地看着司雪衣从自己身边走过,眼睛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与方才的温柔形成鲜明的对比,也让她有些不适应。

  雪衣,你可是……你我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就是因为朝廷的那帮人在先皇面前挑拨离间,我本无异心,却因爹爹是西凉之人,是以,他们便认为我与你在一起乃是别有用心……

  而柳晋辉……当初便是他头一个提起此事。

  上官锦瑟眸光冷幽:她不是圣人,做不到对破坏自己幸福之人的女儿,还那么的和善。

  司雪衣将青青放在软榻上,身边没有什么良药,而青青似乎开始抽搐起来。

  他赶紧点了她的穴道,仔细检查她身上的伤口。

  除了后脑上,还有脖子上有一道淤青,便在没什么伤口了。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柳府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些伤并不致命,只是让她陷入昏迷罢了。

  他给她渡了些内力,让她的身子暖和些,起身走到外面:“锦瑟,你是女子,替她换上衣裳。”

  上官锦瑟看了她一眼,道:“你要救她,你便自己去做。”

  声音中,不免带了一丝任性。

  “锦瑟!”他是男子怎么能给一个女人换衣物,更何况……司雪衣深深看着上官锦瑟,难道她都不在乎吗?不在乎自己给一个女人换衣物……

  “锦瑟,别任性,去给她换身衣物,等换好衣物我就送她离开。”

  上官锦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了进去。

  走进来,便看见青青那张苍白却依旧无法掩盖美艳的脸,心里不由一颤:好一张倾城之脸。

  锦瑟默默为她褪下湿透的衣裳,替她换好衣裳便直接走了出去。

  “我走了。”

  说完,便准备飞身上岸离去。

  司雪衣将她拉住,他不明白,难道就因为自己救了柳青青,锦瑟就要离开自己吗?

  “锦瑟,不要走……”

  “雪衣,你松手。”她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司雪衣仍然没有松手,上官锦瑟皱眉,突然扬起左手,掌心注满内力狠狠的击向他的手。司雪衣一时不背下意识的松手。

  回神间,上官锦瑟已经飞身上岸,悄然离去。

  只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

  司雪衣脸色微变,隐忍的目光无法诉说心底的痛。锦瑟,为什么……

  青青悠悠醒来时,司雪衣站在船舱口,双手背在身后。她怔怔的看着他背影,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这个人的背影怎么有些眼熟?

  还有些寂寥的感觉?

  “你醒了。”

  青青一愣,怎么会是司雪衣?

  短暂的愣神后,她想起自己好像是被一个人给偷袭了……

  “啊哈……是你救的我啊……”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悄悄看了眼外面,月色正浓,晚风轻柔……嗯适合男女约会。

  司雪衣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他看了一眼锦瑟离开的方向,目光黯然。

  “额……”他怎么一下子这么的冷淡!

  司雪衣见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不在多说什么,背对着她,突然足尖轻点翩跹上岸。

  青青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底,只有一道还未消散的优美弧度。

  那是他方才离开时,在低空中留下的痕迹……

  ……

  柳青沫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柳晋辉一脸威严的坐在上席,身旁站着一身冷冽的丑儿。

  “爹……这么晚让女儿过来,有什么事情?”她故作坚定,压下心里的恐惧,抬起头望着柳晋辉,她方才被人蒙住脸,这里的一切都令她陌生。

  此时已过卯时,黑夜逐渐变得青蓝色,大堂里面站着玄铁,杀梅。两人懒懒的看着跪在中间的柳青沫,杀梅从鼻子里发出一道冷哼声。

  浑身都散发着害怕的气息,简直就是没用。

  她看了眼柳晋辉,心底叹息:主上怎么会有这么没用的女儿。

  柳晋辉眼睛一眯,“沫儿,你心知肚明。说,青青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爹,女儿怎么会将小妹藏起来?”柳青沫极力辩解道:“方才女儿跟陈将军在一起,怎么会跑到小妹的房间里去。”




----------------------------------------------
寂寞空庭春欲晚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5-7 11:40
022骤变
  “哼!”柳晋辉重重的哼了一声,不怒自威,“沫儿,爹刚才已经问过慕白,他说一早就跟你分开了。”

  柳青沫脸色惨白,慕白……

  “爹,女儿是一早就与陈将军分开了,可是女儿……”她咬牙道,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承认,“女儿心情烦闷,便一个人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呆了一会。”

  “玄铁,将她拉下去。”柳晋辉突然冷道,浑身的冷气让人为之胆寒。

  “主上?”玄铁诧异问道,他太清楚拉下去的含义是什么,只是,她是主上的女儿……

  转念,他目光一冷。

  女儿又如何……

  柳青沫惶恐的看着柳晋辉,她似乎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娘说过,爹爹是个冷血无情之人,亲情,根本就不算什么……

  而在自己身旁的一男一女,应该就是爹爹那个杀手组织中的成员……爹,你想将女儿置于死地吗?

  杀梅扭了扭腰肢,走到柳晋辉的身前,妩媚一笑,朝他抛了个媚眼,娇滴滴的说道:“她是大小姐,不好太野蛮的。”

  “玄铁,还不将她拉下去。”

  “是!”

  柳青沫被带走,柳晋辉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搂着杀梅留下一串笑声离去。

  丑儿缓缓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柳晋辉如此做……只怕是为了试探自己吧!

  青青!他迅速离开原地,往东厢院跑去。

  而陈慕白早已经在那里,丑儿一现身,陈慕白二话不说提剑就往他袭来。

  “将军!”丑儿咬牙抵住他的剑,冷道:“将军,你若想看着青青的尸体出现在你眼前,就尽管动手吧!”

  果然,陈慕白马上就松来了剑。问道:“你知道她在哪里?”

  丑儿点头:“跟我来。”

  他方才就看到青青了,知道她伤的并不重。之所以没有说出来不去救她,是因为他知道那水渠不深,且通向哪里,而这中间有一段过程,等他做完一些事,应该来得及去湖边截住她。

  陈慕白瞪了他一眼,沉默的跟着他一路疾奔来到离丞相府不远的湖。

  湖上面稀稀疏疏几条画廊船,低沉的琴声从船内传出来,夹杂着浪荡的笑声和打骂声。

  陈暮白顾不得什么,直接跳进湖中。

  丑儿却一动不动的盯着荡起一圈一圈涟漪的湖面:他似乎对青青……

  目光陡然一冷,谁也不能自己身边抢走她!

  “啊,公子,水里有人。”一条画廊船上,传出一道娇呼声。

  一名紫衣贵公子走出船舱,玉树临风,一身傲慢之气,狭长的眼睛瞥了几眼湖面,冷哼了一声:“多事。”

  华丽女子立刻噤声,然后被紫衣男子搂入怀中,走进船舱。

  丑儿不由多看了那条船几眼,随后被陈慕白的声音打乱思绪。

  “青青,你怎么会在这里?”

  丑儿立即飞身过去,动作潇洒漂亮。

  “丑儿……呜呜呜……”青青坐在船上,见到丑儿忍不住哭了出来。

  司雪衣,大混蛋!他居然将一个人丢在船上。船上就只剩她一个人,她不会游泳,不会掌船,就一个人在坐在这船上一直等着。

  几次呼救都被邻船的男人调戏,奶奶的,简直就是气死她了。

  丑儿一把抱住青青,低声安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陈慕白从水里起来,湿漉漉的站在两人身后。目光落在青青的身上,在转向丑儿……眉心紧紧拧在一起,他到底是谁?

  青青被丑儿带到岸上,她一想起司雪衣对自己的态度就一阵伤心。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她抹去泪水,问道。

  陈慕白看了丑儿一眼,这个问题他也想问。

  丑儿眸光闪了闪,避开青青的目光,道:“陈将军在东厢院找了许久,最后在水渠的入口处发现一块碎步。”

  说完,将那块碎步拿了出来。

  “是你发现的?”她到宁愿是丑儿发现的,这样一来她就不欠陈慕白的人情了。

  “……”陈慕白沉默着,只是深深看了丑儿一眼。

  他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碎步,而丑儿手中的拿着的,若没有猜错一定是他刚才才撕下来的。

  丑儿为什么要这么说?

  “谢了。”青青走到陈慕白身前,别过头,不情愿的说道。

  “不用。”陈慕白看着丑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丑儿对他笑了笑,目光嘲弄。

  回到柳府,柳晋辉对青青的回到丝毫不惊讶,李氏一看见青青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明明没有事情,却故意陷害我的沫儿……老爷,她就是见不得沫儿好,想要还是她啊!老爷!”

  青青皱眉,跟柳青沫有什么关系?

  转念一想,心中却是一怒。

  难道暗算自己的人是柳青沫?

  “胡闹!”柳晋辉朝李氏怒道:“堂堂的丞相夫人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李氏肩膀一缩,声音不由低了下来,“老爷,现在她已经回来了,是不是应该把沫儿放出来了。”

  她抬头,却见柳晋辉已经甩手离去。

  她身子一软,无力的坐在地上。眼睛恶毒的看着青青,“贱、人,沫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青青茫然,她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亮,柳青嫣也早早的起来了,她站在门口,看了青青一眼,目光轻淡。

  青青莫名其妙看着突然新换的下人,她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小妹,大姐被爹关起来了。”

  “额……”青青看着柳青嫣,“难道真的是她……”

  柳青嫣轻扯嘴角,“托你的福,现在府上全变了。”

  这句话,没过多久青青就理解其中含义了。

  ……

  所有的下人全部都被玄铁召集在后院,一对十人,总共四队。

  “柳府不养闲人,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一个人要经过训练才可以留下。”杀梅把玩着垂下的红发,眼睛斜睨着众人。

  主上怎么会想到训练这些人,一个个精神萎靡,哪里有可塑造的地方?

  “我们只是下人而已,还需要训练什么?”其中一个下人不满的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

  杀梅眉眼一沉,扬起手中的软鞭朝带头说话那人甩去。只听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抛到地上,伏在地上口中淌血。

  “你们没有资格说不。”杀梅冷道,目光扫过众人,“还有谁有异议?”

  众人见此情形,纷纷噤声。

  一直沉默的玄铁走出来,道:“这是丞相大人赏给你们的。”

  说完,数十人捧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盒子打开,里面全部是银条。

  众人眼睛一亮,露出贪婪的目光。杀梅心中冷笑,这些人能有一人通过训练就很不错了。

  不等玄铁开口,众人纷纷跑到前面将银条抱在怀里。

  杀梅媚眼丝丝,扬手,软鞭横扫。

  所有人都被击倒在地上,她弯腰捡起银条,“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拿这些银条的。”

  她突然看向前面,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丑儿站在最后面,身子笔直,半月面具遮住一半的情绪,黑瞳中一片冷静。

  “你,就是你出来。”杀梅指着丑儿邪魅一笑,侧头对玄铁低笑道:“我大概猜到主上为什么要训练这些废物了。”

  玄铁挑眉,没有说话。

  丑儿走到杀梅身前,杀梅将脸凑过去,轻轻捏住他的下颌,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小子,姐姐期待你的表现。”

  ……

  北苑中,地下有一座巨大的宫殿。

  此刻,一个巨大的铁笼里,柳府的下人全部被锁在里面。

  六七只饿虎突然被放入铁笼,没有任何的前爪,眨眼间,就有几人命丧虎口。

  “啊……救命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往顺着铁牢往上爬,却怎么也爬不上去。

  有的更是被老虎撕碎腿,倒在地上活活被咬死。

  玄铁冷漠的看着铁笼里的一切,早已习惯如此血腥的一幕。杀梅则眯着眼睛,看着铁牢中的丑儿,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慵懒道:“这小子,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嘛。”

  ……

  柳晋辉冷漠的看着自己的三个女儿,像看着陌生人一样,“沫儿犯了错被关在这里,那你们知道为什么会被爹叫到这里来吗?”

  柳青嫣看着奄奄一息的柳青沫,嘴角溢出一丝自嘲的笑,这就是她们的好爹爹。

  柳青青也是一脸凝重:柳晋辉突然的变化,她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个事情。

  他如此迫不及待的暴露自己的势力,难道是……

  “女儿不知。”两人齐口同声道。

  “喝下它。”柳晋辉让人端上来三个碗,冷冷道。

  三人浑身一震,柳青沫反应最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晋辉,“爹,我们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对我们如你属下那般?”

  “喝!”一道叱喝如惊雷响在心底。

  见三人没有端碗,柳晋辉眸光一冷,侧头让属下强行灌下去。

  三人毫无武功底子,一下子就被人束缚住,强行喝下那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汤。

  “咳咳咳……”柳青沫趁人离开,拼命的用手指抠喉咙,干呕了一阵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能随意离开柳府。”柳晋辉冷道,“从明天开始由杀梅来训练你们,别妄想逃走,你们刚才喝下的是断魂汤,每个月必须服用解药,否则,会七窍流血而死!”

  三人皆是一震。

  “青青,别怪爹爹心狠……你们若是听爹爹的话,将来自有荣华富贵等着你们!”说完,冷漠的转身离开。




----------------------------------------------
寂寞空庭春欲晚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5-7 11:41
023进宫
  “青嫣,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柳青沫六神无主的喃喃道,爹突然将府上所有人都换成隐杀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青青脸色凝重,一串妩媚的笑声由远至近,三人回头但见杀梅扭着腰肢朝她们走过来,浑身都透着无限风情。

  “哟,三位小主子都在呢。”杀梅抿唇一笑:“是不是很吃惊主上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对你们?”

  三人一脸深色的看着杀梅。

  杀梅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胸前的红发,慵懒道:“大小姐的目标是陈慕白,二小姐的目标是司雪衣,而三小姐嘛……”她停顿下来戏谑的看着柳青青,目光赞赏:“不愧是若烟的女儿,长的还真是不错,与我竟是不相上下呢。”

  “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柳青沫脸色苍白,显然之前吃了不少的苦头。

  杀梅瞥了她一眼,道:“你们生为主上的女儿,为自己的爹多做些贡献是应该的。更何况……大小姐不是心仪陈慕白的吗?”

  “你……”柳青沫怒视着她,最好咬牙吐出两个字来,“妖女!”

  “哈哈哈,妖女?”杀梅兴味的看着她,“不错,妖女确实很配我。”

  柳青嫣自始至终都是一脸淡淡的,仿佛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只见杀梅目光一转,凉凉的看着她,问道:“二小姐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怎么,你不奇怪主上为什么会突然将府上的人全都换成我隐杀的人?”

  “我问了,你会告诉我吗?”柳青嫣轻轻问道。

  杀梅弯眉一笑,“当然不会。”

  “陈将军就在府上,你们不怕他会将你们的行动泄露出去?”柳青青盯着杀梅,一切都太突然了,完全没有任何的征兆。

  而柳晋辉的举动又实在让人费解,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过,她也知道了娘的名字——若烟,或许她可以更快知道其中的内幕。

  杀梅目光突然一冷,像冰山的寒风,刺骨的冷,“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在是柳府的小姐,而是隐杀最普通的一员。作为杀手,赖以生存的是杀人的本事。看在你们是主上女儿的份上,我今天就网开一面……今天你们谁能将另外两个人打到,前提是不死,不管伤也好,残也罢,只有最后胜出的那个人才有资格走出这间屋子……想要知道一件讯息,就需要付出代价。姑娘们,开始表演吧!”

  杀梅邪邪一笑,拍了拍手,立刻闪进来两个面色冷霜的男人。

  “给姑娘们上礼物!”

  两个男人面无表情的从袖子中拿出两条青色的小蛇。

  “你们三人中只有两个人可以捉住蛇,没有捉住的那个人淘汰,继续留在这间屋子等待下一批训练的人,直到打倒对手离开这里。”

  说完,杀梅带着两个男人飘然走出屋子,将门紧紧锁住。

  柳青嫣看着柳青青,眸底划过一丝嘲弄:“曾经,我以为你是爹最疼爱的女儿,现在……也不过如此!”

  青青紧抿着唇,若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青嫣,你我联手一定要活捉那两条蛇。”柳青沫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站在柳青嫣身边,冷冷的看着青青,“今天你休想离开这里。”

  柳青嫣侧头看了眼她,目光若有所思。

  “虽然只有一个人离开这里,但是我还是想跟大姐合作。”

  青青悄无声息的退后到安全的位置,戒备的看着两人。看样子,这两人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新仇旧恨,今天自己估计有点苦头要吃了。

  竹叶青缓缓的在地上蠕动,吐着妖艳的蛇信子,青青却第一个发现,蛇的毒牙似乎被取掉了。

  露出一抹淡笑,看来事情并非想象的那么严重。

  柳青嫣和柳青沫突然朝青青扑过来,竹叶青受惊,龇牙咧嘴对着她们。两人似乎有些害怕脚步顿了顿。

  “大姐,那个女人说过不会要我们的命,这蛇也许要不了我们的命。”

  青青挑眉,她倒是挺聪明的。

  虽然她没有武功,但是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军训过,一咬牙,后发制人。

  她弓着身子,让两人扑空。然后迅速绊住两人的大腿,用力往后用力,两人身子猛地摔倒在地上。

  没有给两人喘息的空挡,青青转身踩在两人的关节上,狠狠用力。弯腰,双手掐着她们的脖子,紧要关头隐藏的力量是惊人的,柳青嫣和柳青沫似乎被青青镇住了,腿上传来阵阵剧痛,快要窒息的感觉令人心惊。

  她们拼命的挣扎,没有任何的武功,凭的就是自身的力量。可是面对曾有过军训经验的青青,她们的毅力和耐力根本无法跟青青相比,虽然拼尽了力气,却仍无法将青青反牵制。

  青青目光凶狠,让两人感到陌生。

  “今天我要出去,你们谁也不能阻止我。”

  “休想。”两人涨红了脸同时说道。

  青青冷笑,突然松手。两人来不及攻击只顾大口大口的喘气。

  “啊!”两人突然惊呼一声,只见青青将她们的裙子给扯了下来,露出纯白的里衣,她竟然将其中一条竹叶青捏在手中,任由蛇死死咬住她的手。

  “你,你,不要过来。”此时的青青宛如换了一个人,浑身带着冷冽的气息,仿佛置之死地与后生。

  她们当然不会知道蛇早已被拔掉毒牙,就算咬了也不会致命。

  可是她们却被青青的举动吓坏了,一动不敢动。

  杀梅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一幕,嘴角一扬,对身边冷着一张脸的玄铁说道:“主上与西凉皇帝达成协议,要主上拿出诚意,在看是否助主上一臂之力。只是……主上会不会太高看这三个女人了?”

  “主上的决定,我们唯有服从。”玄铁冷道:“杀梅,别忘了你也只是一个杀手而已。”

  言下之意是你不过得到主上一点小恩宠,还没有那个资格来指手画脚的。

  杀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冷冷看着玄铁,“我有得到恩宠的资本,你有什么?”

  玄铁漠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在看向里面时,却发现青青已经站在了门口,目光幽深,眸底,似乎隐藏了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挑眉,她开口:“原来是西凉的人。”

  她一直在想,那晚在宫中与柳晋辉密谈的人是谁,现在看来……他的野心还真不小,竟然跟西凉的人勾结。

  杀梅眼睛一沉,杀机毕露,“闭上你的嘴,否则引火上身。”

  青青无谓的笑了笑,扬起手中的蛇。

  杀梅眼睛一眯:她居然将竹叶青活生生的扯成两截!

  “我可以出去了吗?”

  门,被打开,青青回头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两人,眼梢微扬,似乎在说:两位好姐姐,小妹就先走一步了。

  柳青嫣和柳青沫狠狠的瞪着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因为,她们已经无法站起来了……

  玄铁看了青青一眼,道:“跟我来。”

  “呵呵,现在只剩大小姐和二小姐了,三小姐已经出去了,你们……该怎么办呢?”杀梅邪魅一笑,笑容让两人浑身一颤。

  ……

  青青来到地下宫殿的主殿,偌大的大殿上柳晋辉站在仿造皇帝的金銮殿的龙椅上,高高在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俯视着青青,声音中夹着不可置疑的霸道:“女人,最强的杀手锏是美貌。青青,你拥有令人羡慕的美貌,所以,你是最有潜质的杀手。”

  “我只想问一句。”他终于露出本性了,连掩饰也不屑去做,这说明了什么……

  “准。”

  “爹如此贸然行动,就不怕引来旁人侧目?”

  “哈哈哈,你是在担心爹吗?”

  青青敛眸,我担心你个屁!

  柳晋辉稳步走下来,没迈出一个台阶,那股令人压抑的气息就浓上一分。

  “明天,爹会送你进宫,参加选秀。”

  选秀?青青一愣,这事她怎么都没有听人说起过。

  那股傻子皇帝要选秀?细想后她恍然,看了柳晋辉一眼,看来是他的杰作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柳晋辉说道:“司雪衣竭力反对,却无法撼动我在朝廷的地位……更何况,我手上有令他妥协的东西。”

  “是什么?”她很好奇,司雪衣那样的人,会因为什么而选择跟柳晋辉妥协。

  柳晋辉精锐的眸子露出一丝得意,上官锦瑟!怪只怪司雪衣太大意,让他轻易抓住她。

  “你可以下去了,明天杀梅会亲自送你去皇宫。”回过神,他冷道:“只要你乖乖听话,爹就让你见娘。”

  “娘……还活着?”她故意问道,看着柳晋辉没有将他眼底的一丝恨意错过。

  没有爱哪来恨……

  “你若听话,你娘自然活着。若是……”

  青青自然知道他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想起柳青嫣和柳青沫,她不由问道:“大姐和二姐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管,她们自有她们该去的地方。”冷漠无情的声音让青青一阵寒意,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女儿怎么能如此狠心!

  青青被人蒙住脸,被人带出了北苑,突然见到阳光让她有些不适。站在空地上她眯起眼睛向四周看去:这里没有假山,也没有任何的景物,只有空空的一片一览无遗。虽然隐蔽性不高,却能让潜入的人没有藏身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找不到进入地下宫殿的入口。




----------------------------------------------
寂寞空庭春欲晚
查看积分策略说明快速回复主题
你的用户名: 密码:   免费注册(只要30秒)


使用个人签名

(请您文明上网理性发言!并遵守相关规定
   



Processed in 0.051417 s, 8 q - 无图精简版,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