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帖  新投票  回帖  关闭侧栏
隐身或者不在线

发表时间:2014-5-20 20:09

[原创]短篇小说《山洪》获“文华杯”全国短篇小说大赛二等奖



午菲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短篇小说《山洪》获“文华杯”全国短篇小说大赛二等奖


  “文华杯”全国短篇小说大赛近日揭晓,本人创作的短篇小说《山洪》获得二等奖。
  “文华杯”全国短篇小说大赛由中国小说学会主办。大赛在《文艺报》《中国作家网》《小说月报》《文学报》等全国相关媒体发布消息。大赛评委会由中国小说学会会长、著名小说评论家雷达领衔评委会主任。旨在倡导短篇小说创作,选拔短篇小说佳作,展示中国短篇小说最新成果。
  短篇小说《山洪》表现了那已离我们远去的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一个令人辛酸、扼腕、慨叹的故事。小说描述了一对从省城“移民”到山村的夫妇,因其妻与当地村支书有染,被其夫发现而殴打了村支书,因慑于村支书的威权第二天却选择跳潭自尽而终被救起。在卫生院急救时,突发一场百年不遇的山洪,村支书最终与一座百年风雨桥一起葬身这场山洪。作者以批判现实主义的笔调再现和揭示了那个浑浊而不堪回首的岁月。小说意味凝重:为什么想自尽的人没能死去,而不想死去的人却被洪水淹死了呢?小说读来令人深省,让我们对四十多年前那段过往的历史给予了重新的审视和反思。


  山洪(短篇小说)
  午菲
  一

  我在石村下乡时,平常最经常在一起的人要算水梧。水梧可算是我们队里的“队宝”,他没当过大队和队里的干部,但说话比那些当干部的人还管用。因为水梧是个二等残废荣誉军人,吃着国家发给的抚恤金。那本残废军人证上盖着的国徽钢印,足以说明他的身份不一般。水梧当年是志愿军,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至今左腰脊椎还留着美利坚的弹片。那是他在朝鲜战场一次山头争夺战中被美国飞机炮弹炸伤了腰部,别的地方弹片都取出来了,唯独插进脊椎一块弹片没法取出来。据说当时如果强行取出那块,那他的生命有可能就永远留在了朝鲜那块土地上。就这样,那片没能夺去他生命的弹片,就永远留在了他的身体里,使他落下残疾。他走路有点瘸。干不了什么粗重活,但村里人历来对他肃然起敬。我们知青下到石村后,第一次的再教育课,大队安排的就是由水梧给我们讲他这段特殊的经历。
  插队后,我有事没事总喜欢往这个残废军人的家中跑。尽管那时的水梧已经五十多岁了,而我还是个少年,但水梧还是成了我在石村的忘年之交。1972年夏天的一个上午,大约十点多钟,我和水梧结伴到上地墟赶集。上地墟就是上地公社的所在地,是这儿方圆五十公里山乡最大的农集。石村离上地七公里,有一条公路通到那儿,但那时汽车少。去赶集的人是少有坐车的,都走路。我和水梧慢慢地走,边走边聊着,那七弯八拐的公路和两旁的青山绿水就在我们的闲聊中,被我们不知不觉地抛到了脑后。就在我们走到离上地集大约还有一公里路的一座石拱桥时,我们远远就看见桥的石栏杆上好像坐着一个人。那人样子怪怪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一瓶酒在喝。当我们走近时,才看清是插队在石村第二生产队的下乡“移民”——陶立度。我和水梧都感到有些惊异:陶立度怎么会一个人坐在桥石栏上喝酒呢?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陶立度猛地拿起整瓶酒一口喝了下去,把酒瓶一摔,人就用他原来坐着的姿势——脸部朝着桥外,双腿一跃,纵身往桥底的河里跳了下去……我和水梧还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但又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有人跳水了!……”我们边喊着,边往桥石栏逼了过去。桥下有一口幽绿绿的深潭水,潭水离桥面大概有两丈多高,并不见刚跳下去的陶立度的身影。过了一会儿,我们终于在离潭五十多米处看到陶立度浮出了水面——那是随着他跳下去的冲力人已被冲出深潭,流到河下边,在河中一块凸立的砥石上搁住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和水梧都吓了一跳。我们口里仍一个劲地喊救人,人却下意识地往那块凸立的砥石跑。跑到砥石,我们见到了像只弯曲的河虾蜷曲着身子,被砥石搁浅的陶立度。水梧倒是很镇定,他指着不知是死是活的陶立度对我说:“我们一齐下水去把他拉上来吧!”我不知回答他一句什么,连裤管都没得及捋,就和水梧下到了河水里了。由于已远离了深潭,河水并不深,只没过大腿。水梧毕竟是个有经验的军人,他一近前,就把陶立度拖住,然后叫我扛脚,他扛头,扛到那块砥石面上。然后像翻一头死牲畜那样把陶立度的身体翻身趴下,嘴巴来个狗吃屎,接着我们俩一齐出力往他身背猛挤猛压,半晌,终于见到不省人事的陶立度口里吐出了水。那掺杂着臭酒气的肚水在空气中弥漫,呛得我连连想呕吐。这样将他折腾了一阵子,陶立度口里虽然继续吐出生水和酒气,但人却仍不见苏醒过来。只见他一脸黑紫,紧咬牙根,嘴里上气不接下气呼出粗气。这时我们才发现,陶立度的头部被撞了一个窟窿,血水不住地从那窟窿流了出来。此时,桥上面已站满了许多过路客。善良的乡村人看到这个惨景,有人下到桥底想帮我们,有人在公路上截住了一辆手扶拖拉机,又帮我们一起把这个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二的又沉又重的寻短见的陶立度抬上拖拉机,然后往集里的上地卫生院送……

  二

  陶立度,此前我见过他几回面。那都是在大队召开群众批斗大会上见到他的。虽然我们都是上山下乡来石村的,但陶立度的身份和我们又不同。我们是知青,陶立度却是作为社会闲杂人员被“移民”来的。陶立度这年已三十九岁,他是省城人。据说,陶立度从小就学做“剪扭”,靠着这小偷小摸的歪手艺过着日子,曾被公安机关逮住好多回而最终以“屡教不改”的偷盗惯犯被判五年刑期。劳改期间他在劳改场的机械修理车间学焊工,认识了同在一个焊工车间当学徒的女囚周植彩。周植彩也是省城人,也因是从小当“女剪扭”被判刑送劳改场。也许是同一不光彩的职业出身,也许是同样的境遇,也许是惺惺相惜的缘故,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刑满释放后,两人结婚,生有一个女儿,在省城街道开了一个焊接店维持生计,但在“文革”期间,像他们这类劳改释放犯,虽然已经改造成能自食其力的劳动者,却仍然被划在清扫之列而被驱赶出城。因而夫妻俩被遣送到离省城五百公里之外的我们青佛县来,又再次被划入“移民一族”到上地公社石村的穷山沟里来。他们被“移民”到石村后,被安排在二队,实质上就是接受社员群众的劳动管制。显然,他们是被划在“黑五类”分子之列的。因此他们要时不时和本地的“五类分子”一起到大队部学习,有时外面“帝、修、反”的形势稍微紧张一点,他们就要和“五类分子”上台接受批斗。而每个星期要到大队部集中学习一次,或写检查,或谈思想改造后的心得体会那是少不了的。
  陶立度的妻子周植彩这年正满三十岁,虽已生过一个小孩,但人模样儿仍很漂亮,是属那种还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毕竟,她是从小在省城里长大的,骨子里就是有大都市长大的气质。而且这种气质与一般的乡下女人不同。乡下女人不管你长得多俊,样相就是要兼带几分的土气。而周植彩全身上下却自然而然地洋溢出城里人的那种洋气。她穿着皮鞋的腿脚,走路很直,落地更是一蹬一蹬地响,嘴里说一口普通话,慢声细语,飘逸着她那不是装出来的洋气。而最为迷人处是她嘴角左上唇长有一颗黑豆大的痦子,人家说那是美人痣。我虽并不懂就顺了人家说,也认为美人痣就是她那个样。不过周植彩说话时,那颗黑豆大的痦子确实会跟着她好看的口型动,这时就显示出美人痣特别的动人之处了。这时你很难和她那做过“剪扭”和被劳改过的身份联想在一起。她还留有一头黑亮亮的长发。在家时或参加生产劳动时那长发是盘成一个像螺丝形状的高髻,闲暇出家门赶墟下市时那长可垂地的长发就放将下来,像一条云飞浪卷的黑色瀑布悬挂在你的面前,让人不得不要往她的身上多看几眼。石村人看见她,有男人远远就指着她说:“这就是插在二队那个当过剪扭的女人!”这带着贬义的话语当然是没能让她听见的,况且,她就是听见了,也听不懂,因为“剪扭”是石村本地的土话。而知道她听不懂却偏要说的男人分明是带着一种看似鄙视而实质上却是一种欣赏的口吻。总之,周植彩来到石村后很快引起了当地人的关注。不久,我们还听说,二队一些好色之徒都围着她家转,有的甚至还为她争风吃醋起来。而且,还一度风传连大队支部书记林贝也迷恋上了她。那风传得整个第二生产队沸沸扬扬、鸡犬不宁的风流韵事,一直到支书林贝的介入,最后独占花魁才消失殆尽……究其真伪?谁也说不清。但周植彩这个省城来的美少妇,搅得二队的男人神魂颠倒、心神不安,却是个不争的事实。而她和丈夫陶立度,自从有了这些风传韵事传出后,倒是很少见到他们夫妻双双上台接受群众批斗,那些参加五类分子的学习、检讨的例会也少见到他们的身影。据说连参加集体劳动生产,下地干活这样的差事,队里也随他们自由安排,他们愿意来就来,不愿来就窝在屋里喝酒。她那个从小以剪扭为生的男人陶立度嗜酒如命,没有酒喝他就度日如年。酒当然是石村自酿的地瓜烧,是村里人送给周植彩的。他只要有这地瓜烧下肚,就可不问东西南北。至于老婆是如何弄到这些酒,又是如何与那些乡下男人应酬周旋,他不管不问。陶立度是一个精神被酒精高度麻木和对生活失去希望、不可救药的男人。
  十多分钟后,我们和拖拉机载着这个不可救药的陶立度一起开进了上地墟,在墟市一座木式结构的风雨桥前停下。风雨桥的那一头是公社卫生院。通往卫生院唯一的出入口就是这座风雨桥。不过,这是座古木桥,是那种只有在偏僻的乡间才能看到的古式风雨桥。桥梁最底端是用三根通体的、粗大的木头作为底梁。底梁从这头一直铺架到那一头,桥面再用厚实的木板铺就,桥身上面也是用木头建成一个亭子,叫风雨桥亭。那桥亭设有窗户可开启。桥亭主要的功能是让赶集的人如遇到刮风下雨天,仍然可以在亭上做买卖。这种桥还有另外一个功能就是作为乡村的风水桥。过去的人比较信风水,村人更喜欢在村头水尾建桥建寺来锁住或镇住村子的风水。这座古木桥上立着一块老匾,上书三个楷书大字:“憩亭桥”。但没有留下书写人的名字,显然是块无名氏的牌匾。不过下面倒是刻着一行“清道光丙午年立”的小字在告示着人们,这憩亭桥建在上地河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这种木桥上下你看不到一沙一石、一铁一钉。这样的木桥当然也走不了机动车,因此拖拉机只能在桥头停了下来。
  水梧下车走过桥去。一会儿功夫,从卫生院走出几个医生和护士,他们抬着担架走过桥来,然后七手八脚就把仍处于昏迷状态的陶立度抬进了卫生院。医生们听说患者是跳水自杀的,就都围了过来。陶立度很快被送进急救室抢救。
  之后,有着菩萨心肠的好人水梧又忙着往石村大队部打电话,通知陶立度的妻子周植彩快来卫生院。
  做完这一切后,已近晌午。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5-20 20:09
  三


  这时仲夏的天气骤变,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四野一时树倾柱歪,鸡飞狗跳,整片乡村山野在一刹那间变得漆黑一团,难见人影。又是几道电光从天空打闪掠过,卫生院的房屋和急诊室走廊幽亮地映闪了一下,再是震耳欲聋的“轰隆”几个响雷,旋即地动山摇起来;接之,又是几个长鸣不止的炸雷响彻云霄,暴风骤雨便倾盆倒下。这时瓢泼的雨声盖过了所有的声响,我们站在急诊室的走廊上只能听到像冰雹击落在屋顶的落雨声。这是一场罕见的来势凶猛被当地人称为 “破午塞北雨”。只在眨眼工夫,四周的山川、田野到处是波浪涛天黄浊浊的一片,淹没在一片水泽国里了,狭窄的上地河水因洪水袭来而暴涨过河床……
  接到消息的陶立度妻子周植彩已冒雨赶到卫生院。她的身后跟着大队支部书记林贝。周植彩对水梧说,是林贝书记接到电话后,才用自行车把她急送来的。我们在走廊上把经过的情况向他们叙述了一遍。周植彩听后原本惊悚的脸增加了一些的忧伤,口里不住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早上他要出门明明告诉我要赶上地集买一对鸭子回去喂养的,怎么就想到要跳河自杀了呢?……”接着抚脸哭泣。周植彩今天穿着一件碎花色的短袖衫,长发没有披散开来,显然是由于情景紧急而没能来得及打扮。又由于赶路和遇上瓢泼大雨,尽管穿着雨衣,那雨水仍然浸到她的短袖衫上。这使她的湿衣服和肉体沾在一起,肉体就有了一种透明色,因而,把她丰满的胸部隆得有点夸张。支书林贝倒是很镇定。我还从没见过他能这么耐心听完别人的叙说。这也许是我历来见到他总是在大会上向别人发号施令的缘故吧。他认真听完了水梧从头到尾的叙述后,在急诊室外走廊来回转了一圈,碰上一个大夫从急诊室出来,他向大夫询问了情况后得悉陶立度经抢救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他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走到泪流满面的周植彩面前对她安慰说:“别难过,大夫说了,陶立度已苏醒过来了。”林贝书记是个腰宽背大的男人,以前我都是在大队开会的主席台上见到他,还从没这样近距离面对面接触过他。他四十多岁,头宽额大,只是长着一张大麻脸,有的麻点能有老鼠屎那么大,坑坑洼洼,麻得整张脸看不到一处好肉,确实是石村几个麻脸中最麻的一个。这个大麻脸与天仙般美貌的周植彩站在一起,林贝简直就像一只癞蛤蟆。但这只癞蛤蟆外丑内秀,他读过高中,是当时石村为数不多的高级知识分子。他不仅能写一手好文章,而最令人赞叹的是他有一个好口才。他在大会上作报告,几个小时一场的大会,他可以不拟讲稿,并且条理分明,线索清晰,上下连贯,头头是道,一是一,二是二即兴地讲下来,还能让全体听众全神贯注,聚精会神,感到他确实是个很有水平的支部书记。他就是凭着这个不凡的演讲口才,在石村任了十多年的支部书记。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他在石村创造了好几项的先进典型。其中最为出名的是在石村创造了“几个统一”:即全大队社员出工歇工统一时间;劳动力统一记工分,统一评工分;男女老幼统一分配口粮;全体社员一个星期一、三、五统一集中到大队去政治学习……这几个统一出台后,石村全村到处彩旗飘飘,号声嘹亮,锣鼓喧天。一跃成为远近闻名的先进典型的大队。县里、市里、省里,甚至还有全国各地的参观团和取经队,纷纷到这个青佛县最偏僻的小山村来参观、取经、学习、交流经验。这使石村林贝名声大噪。1970年,上地公社革委会成立,他被推选为革委会副主任,虽是挂名兼职的,但在大队这一级的干部,能当上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的已是凤毛麟角。作为下乡接受群众管制的周植彩能遇上林书记这样一个在当时可算是呼风唤雨绝对的红人,也算是她家祖坟冒了青烟的大幸事了。
  林贝在他疙疙瘩瘩的麻脸上摸刮一下,才对一脸愁相的周植彩说:“石村出了陶立度这种跳河自杀的事,是不应该的。从正面说,这个事件影响了石村的先进形象,但从另一个侧面则反映了我们落实上山下乡的工作不力,没有把上山下乡的工作做好。我们会汲取这个教训,以后一定会采取补救的措施。”他这话似乎是在向周植彩说,又似乎是在向水梧说的,也似乎是在向我说的。因为我是知识青年,大队书记绝对认识我。尤其是今天我是救陶立度上河的现场参与者之一。林贝是个政治嗅觉非常敏锐的人,他最大的优点是能借任何机会和场所来表现他要阐明的观点。他接着说:“譬如说吧,陶立度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要采取补救的措施就是可以在他的医疗费、误工费和生活补助费给予全额报销……”
  林贝一边说着,一边从一个文件袋里掏出钱,要水梧去给陶立度交医药费。水梧接过钱就去了。林书记这次慷慨解囊我不知是公费还是私费,但在我心里对他产生一种他是个仁义之人的感觉,而且直觉还告诉我,人们传说他和周植彩之间的那一层关系确实不一般。今天是发生在周植彩身上,要是换成另一个上山下乡知青,譬如像我,林书记能有这样的特殊关爱和照顾吗?
  周植彩终于止住了哭声,脸上露出了悲伤之后难得出现的几分宽慰的神色。看得出,她对林书记刚才的表态和承诺有了些许的感动。此时,林书记见他的安抚起了作用,又对她说,“你在这儿等着陶立度出来,好好照顾他。我在公社还有点事要去办,我去一会儿翻身就过来。”接着,转过身对水梧和我说:“今天你们表现得很好,能大胆下水救起陶立度,你们算立了一功,我代表大队领导感谢你们二位!”说罢,用眉角扫了周植彩一眼,又在他的麻脸上抹刮了一下,然后闪过急救室走廊,披上雨衣,走出卫生院,向憩亭桥走去。
  这时的憩亭桥上挤满了许多赶集躲雨的人。但谁也不知道,一场惨祸即将发生。
  其实林贝并没有要去公社办事,那只是他的一个托词。毕竟发生了这种不愉快的事,而且这个事本身与他和周植彩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作为一个堂堂的公社革委会副主任,认识他的人很多,他是很不情愿在这种不光彩的事件在大庭广众面前露脸的,那会招徕一些非议,影响到他的声誉。此时最好的办法是选择跑到憩亭桥回避一下。因而来到憩亭桥找了一个熟人在那儿闲聊了起来。谁想,这一闲聊,竟然聊出了死于非命——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就在他闲聊的时刻发生了!
  此时,暴雨愈下愈大。从上地河上游奔涌而来的滔滔洪水,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漫过上地卫生院的护河堤。上地卫生院是一所坐落在上地河滩的建筑。卫生院前后两面都是依河而建的建筑。上地河水先从卫生院后院流过,再在左侧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死角,再流经卫生院院前。卫生院的前门就面对着横跨的憩亭桥成个“11”型的横对角。此时迅速暴涨的河水从上地河上游奔腾而下,当冲过卫生院护堤后,又冲进卫生院楼房的底层,全院的人看水势来势凶猛和危急,都纷纷往二楼上撤。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和护士用担架扶着已恢复过来的陶立度,迅速撤离被洪水冲进来的急救室底层。周植彩跟在他们背后也爬上了二楼。陶立度躺在担架上,眼神慌里慌张乱闪,他不知自己躺在何方,又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更不知道这里正在发生着一场百年未遇的山洪。
  当我和水梧见情况不妙也已爬上了二楼时,忽然听见有人在院子里惊喊:“上地河上游‘暴高龙’了!”——这是本地的土语,我有生以来头一回听到“暴高龙”这个词语!不管你听懂还是听不懂,但都隐约地感到这声音是一个十分危急的信号!正在大家为这“暴高龙”而惊慌失措之际,只见院里四处已冲进了洪水,那巨浪滔天滚滚而来的洪水铺天盖地,像一条条凶猛无比的巨龙的龙头翻卷着,奔腾着,飞泻着……那风卷水涌的龙头轰鸣声震耳欲聋,让人什么也听不见;一阵阵被称为“暴高龙”的洪浪正以排山倒海的飞速之势吞噬着眼前的一切,几乎是在几秒钟内,卫生院的后墙就被冲垮了,接着是院内平房的食堂和住院病房也相继垮塌,那条护河堤只在瞬间就被高涨的洪水淹没了,原来冲进的洪水正找不到出路,在院里四处打着漩涡,随着那像豆腐一样的建筑物和障碍物的轰然倒塌,特别是护河堤的忽然决堤,那旋转着的“暴高龙”洪水这时仿佛突然找到了出路,就以一泻千里的气势直泻到卫生院对面的那座憩亭桥。“暴高龙”的龙头冲到古风雨桥再也没多作任何停留,更不讲丝毫的客气,那飞卷着,旋转着,呼啸着和咆哮着的龙头巨浪一下子就盖过桥面,憩亭桥在狂暴的暴高龙头里只摇晃了一下,人还没看清眼前的桥身究竟发生了什么,整座憩亭桥在瞬间就不见了——在黄浊的山洪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片浊浪滔天的“暴高龙”世界……
  这是我一生中见到的最凶猛的山洪——这种被称为“暴高龙”的山洪!而这场我所目睹的“暴高龙”场景似乎只在几秒钟内发生。那真让人难于想象和不可思议!它留给我的是长久的恐怖和惊慌!以至多年以后到现在!
  不过,说来也怪,“暴高龙”的洪峰冲卷而去后,尽管天上还下着瓢泼大雨,但已明显小多了,河水也奇迹般缓缓地退了下来。不久,天空浓密的乌云也在瞬间散开而去,暴雨逐渐变小了,最后停了下来。


  四

  这场来得快去的也快的“暴高龙”山洪过后,据后来民政部门统计,上地河两岸共倒塌房屋462间,上地集有83间店铺被毁,鸡牛羊死伤无数,经济损失惨重,不过以上这些数字却没有人员伤亡的记录。原因是沿河这些人们见到“暴高龙”山洪暴发时都出家脱逃,当消息传至墟集时,店铺的人们都已走出铺面往街面的高处跑。沿河而居的人大概都有这种抵御洪水的意识和经验。
  而憩亭桥则发生了特大惨案,共有43人葬身洪水。这43人均是在憩亭桥躲雨或歇息的赶集人。他们有谁会想到山洪暴发呢?更何况,这是歇息在百年的古风雨桥上。在人们的意识里,这里始终是集上最安全的避雨场地。这也印证了那句老话: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最危险。当人们都在传呼“暴高龙”纷纷逃离时,这些在憩亭桥上的人,也许有人听见,也许根本就没人听见,而憩亭桥的冲垮只在那一瞬间就发生了,想逃也逃不及了。
  石村的林贝就是在这43名不幸遇难身亡的人之一。在这43人中过后找到尸体的有36人,7人没能找到尸体。林贝的尸体是在四天后才在青佛江的下游发现的。发现时尸体已有些腐烂,原是难辩的,但在其尸体的裤袋里找到一张盖有公章的证明。那是一张已经过期的证明。字迹当然被水浸透得无从辨认了,但公章的红油泥却能辨认出上地公社革委会的字样。公安局就是根据这个公章找到上地公社革委会。根据证明的存根,那是半个月前林贝出席县先进演讲会开出的住宿证明。这时大家才知道失踪多日的林贝原来也是在这场山洪中罹难。林贝的死,成为这场“暴高龙”灾难职位最高的人。因为他当时的官职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而其他的死亡者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据上地村一位百岁老人说,这场“暴高龙”是上地乡百年不遇的,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百年一遇”。而奇怪的是,一个离上地有七公里之地的外村人却“客死他乡”!人们因此议论纷纷。最终归纳起来就有了这样的一个结论:如果林贝不是和陶立度的妻子周植彩有染,林贝就不会在这天送周植彩到卫生院;如果他这天没去卫生院,就不会到憩亭桥;如果他不到憩亭桥就不会遇上这场百年不遇的“暴高龙”,他就不会葬身于这场山洪……而这些这么多的如果,归根结底都源于陶立度在上地河下游的那座石拱桥寻短见的那么一跳。人们这时又不禁要问:陶立度为什么会去跳河?在陶立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重大的,连自己生命都不要的事?……
  灾难发生后,上面曾派人来对这些问题进行调查陶立度。已在洪水退后的第五天出院的陶立度这时什么都不说,他阴郁着脸,沉默了许久才说:“这一切都过去了,我想死却没能死成,现在面对着那么多不想死却死去的人,我只想好好地重新做人,好好地生活下去……”
  看来,这个已经死过一回的人,面对着那些无辜死难的人,在这时似乎也觉得生命的可贵。
  不过,没过几天,水梧告诉我,调查组调查的结果是,陶立度跳河的前一天晚上,林贝刚从县里开完一个先进演讲全回来,因为多日不见周植彩,林贝性火攻心,就在回来那晚约周植彩相会。以前他们亲热都是趁陶立度不在的时候。这晚林贝等不及待在家中的陶立度,于是就选择在周植彩住房下面的一个柴间里放倒了周植彩。陶立度以前是不是发现妻子和林书记私通,谁也弄不清楚,他自己有所闻却没亲自撞见过,因而应该不太当为一回事。而这晚,就在陶立度的眼皮底下两人相会在柴间里,那从柴间的柴火发出的响声必然引来陶立度的察觉。当陶立度出现在柴间门前,林贝还在妻子周植彩的身上。就这样捉奸捉现场,陶立度愤怒了,就拉下了在妻子身上正惊惶失措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林贝,当头就是两拳,对准周植彩又是两拳。林贝拉着裤子慌忙逃掉了。周植彩却哭着对陶立度说:“这下看你怎么办?你这两拳打的可是书记,看你往后还怎样在石村活下去?我这样子做不也是为了你才和他做这种事的!要不,他那一脸的麻脸,我看了都恶心!……”妻子这句话终于提醒了本要大发雷霆的陶立度。他忍住了,没再打妻子,想以此息事宁人,但后来越想越怕,一个晚上都不能睡下,恨不得天能快亮,能早点离开村子。因为他在一阵阵惧怕之后已选择了跳上地河的准备。因而发生了前面我们见到的场景。
  没过几天,陶立度的妻子周植彩,一手拎一只篮子到我们三队来。一篮送给水梧,一篮送给我。送来时,她不住地向我们道谢:“多亏你们在那一天救了陶立度,不然只要再过一个钟头,陶立度就会被那场吓人的洪水卷走!……”
  我揭开了篮子,里面是十个染红了的鸡蛋,一对烫熟了的猪蹄和一碗长寿面!这个城市女人竟然能按石村当地的习俗,置办了这种答谢我们下水救了她老公的礼物送来给我们。这是我和水梧所没料到的。
  不久,他们一家人便在石村消失了。据说是水梧上民政局反映了陶立度跳河的情况和一家人在石村的遭遇。上面又结合那个调查组调查的情况,最后让他们重回了省城。
  此后,我再也没见到过这对夫妻。
  石村人过后评论说,陶立度命大,命里注定不会把七尺男儿身躯留在这么偏僻的山村。又说,支书林贝那时太红才会趁人之危,以权谋色,在众多的石村追逐者中一人独霸了陶立度那个漂亮的妻子周植彩。没有这样,他就不会死于十多里村外的上地河,就不会和那座古老的憩亭桥同时毁灭……
  事有凑巧,几年后,我被安排到上地乡一个部门工作。很可惜,我亲眼目睹的那座被洪水毁灭的憩亭桥没有再修复。因为在离它三百米处远早已修建了一座公路石拱桥,人和车辆都已能从石拱桥通过,再修那座风雨桥已没有实际意义。我再也没听人重提起这儿曾发生过的那座叫“憩亭桥”的古木桥。看来,人们是很容易忘记过去了的旧事的。不过,我曾多次一个人从那被毁的旧桥头走过,这时眼前就会自然而然地重现憩亭桥被毁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暴高龙”山洪,那些久逝了的人和事,就会重新在我的记忆中出现。
  

[本帖最后由 午菲 于 2014-5-20 20:11 编辑]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5-21 19:23
欣赏,祝贺。




----------------------------------------------
以玉为骨,以水为肌,以花为魂魄,以山为节志,以天地为情怀,以万物为大爱,真正流露出温婉灵透的本质。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5-22 21:38
  
原帖由 紫梦花开 于 2014-5-21 19:23 发表
  欣赏,祝贺。


  谢紫梦花开版主关注!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5-24 08:49
  “文华杯”全国短篇小说大赛征稿启事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3年10月22日15:01 作者:
  一、大赛宗旨:倡导短篇小说创作,选拔短篇小说佳作,展示我国短篇小说最新成果,重申短篇小说写作的文化价值,促进文学创作繁荣。
  二、主办单位:中国小说学会。
  三、大赛内容:以反映当代生活为主的短篇小说。
  四、参赛对象:全国小说作家、作者。
  五、来稿要求:内容健康,思想深刻;关注现实,体察人生。题材不限,要求原创、精短(原则上不超过1万字)。每人限寄1-2篇。请附200字内个人简历,注明工作单位、详细地址、邮编、联系电话。
  六、奖项设置:由知名小说家、评论家组成评委会,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所有参赛作品进行初评、复评和终评,评选出一、二、三等奖和优秀奖若干名,颁发荣誉证书。
  七、相关事项:1、邀请获奖作者参加在北京现代文学馆举办的颁奖典礼和全国短篇小说创作笔会;2、在中国作家网和《文学报》等相关媒体发布大赛消息;3、出版《“文华杯”全国短篇小说大赛获奖作品集》;4、获奖作者推荐加入中国小说学会。
  八、截稿时间:2014年3月30日。
  九、来稿请寄:(100025)北京市东区25支局139信箱•大赛办公室
  电话:010—52488900 52488918 发稿邮箱:xsxh55@126.com
  中国小说学会


  以上是本次大赛在《文艺报》《中国作家网》《小说月报》《文学报》等全国媒体同时发布的大赛启事。
  我是在《小说月报》(2013年第12期第120页)上看到的,之后,投去两篇原创稿子,《山洪》被选评并获此奖项的。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5-26 10:02
  
原帖由 午菲 于 2014-5-24 08:49 发表
  “文华杯”全国短篇小说大赛征稿启事
  一、大赛宗旨:倡导短篇小说创作,选拔短篇小说佳作,展示我国短篇小说最新成果,重申短篇小说写作的文化价值,促进文学创作繁荣。
  二、主办单位:中国小说学会。
  三、大赛内容:以反映当代生活为主的短篇小说。
  四、参赛对象:全国小说作家、作者。
  五、来稿要求:内容健康,思想深刻;关注现实,体察人生。题材不限,要求原创、精短(原则上不超过1万字)。每人限寄1-2篇。请附200字内个人简历,注明工作单位、详细地址、邮编、联系电话。
  六、奖项设置:由知名小说家、评论家组成评委会,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所有参赛作品进行初评、复评和终评,评选出一、二、三等奖和优秀奖若干名,颁发荣誉证书。
  七、相关事项:1、邀请获奖作者参加在北京现代文学馆举办的颁奖典礼和全国短篇小说创作笔会;2、在中国作家网和《文学报》等相关媒体发布大赛消息;3、出版《“文华杯”全国短篇小说大赛获奖作品集》;4、获奖作者推荐加入中国小说学会。
  八、截稿时间:2014年3月30日。
  九、来稿请寄:(100025)北京市东区25支局139信箱•大赛办公室
  电话:010—52488900 52488918 发稿邮箱:xsxh55@126.com
  中国小说学会


  以上是本次大赛在《文艺报》《中国作家网》《小说月报》《文学报》等全国媒体同时发布的大赛启事。
  我是在《小说月报》(2013年第12期第120页)上看到的,之后,投去两篇原创稿子,《山洪》被选评并获此奖项的。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5-28 08:45
  《山洪》获奖,其价值高不高,我无须去多做讨究。
  在文学边缘化的今天,有人能举办这样全国性的短篇小说大赛,其精神难能可贵。
  我与文学也打了30多年的交道了,什么文字有价值,我还是隐略懂得的。
  起码,一个写作者,能把自己的文字编入《全国短篇小说大赛获奖作品集》亦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一种收获。
  

隐身或者不在线 认证用户
十佳辣评人、博客中国专栏作家、凤凰网社会名博辽北吴若愚

回复时间:2014-5-31 23:09
拜读了。非常精彩。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6-3 22:27
写的不错,学习!祝贺!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6-3 22:36
  
原帖由 落笔成剑 于 2014-5-31 23:09 发表 拜读了。非常精彩。



  谢谢关注!
  年月久逝,一些生活片段的缝缀,
  仍有诸多的不足,在创作技巧上自己还有待更进一步的提高。

[本帖最后由 午菲 于 2014-6-3 22:37 编辑]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6-8 10:55
  
原帖由 午菲 于 2014-5-28 08:45 发表
  《山洪》获奖,其价值高不高,我无须去多做讨究。
  在文学边缘化的今天,有人能举办这样全国性的短篇小说大赛,其精神难能可贵。
  我与文学也打了30多年的交道了,什么文字有价值,我还是隐略懂得的。
  起码,一个写作者,能把自己的文字编入《全国短篇小说大赛获奖作品集》亦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一种收获。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6-12 09:34
  小说描述了一对从省城“移民”到山村的夫妇,因其妻与当地村支书有染,被其夫发现而殴打了村支书,因慑于村支书的威权第二天却选择跳潭自尽而终被救起。在卫生院急救时,突发一场百年不遇的山洪,村支书最终与一座百年风雨桥一起葬身这场山洪。作者以批判现实主义的笔调再现和揭示了那个浑浊而不堪回首的岁月。小说意味凝重:为什么想自尽的人没能死去,而不想死去的人却被洪水淹死了呢?小说读来令人深省,让我们对四十多年前那段过往的历史给予了重新的审视和反思。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6-13 17:41
老师用一种非常自然的口吻,娓娓地道出一个个鲜活而有个性的男女主人公,使人情不自禁往下看下去......美文佳作,欣赏了




----------------------------------------------
在书香茶韵中淡淡的品味着,淡淡的思索着,悠然地行走在属于我自己的旅途中,书写自己平凡的人生!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6-17 16:42
  
原帖由 淡泊如菊 于 2014-6-13 17:41 发表
  老师用一种非常自然的口吻,娓娓地道出一个个鲜活而有个性的男女主人公,使人情不自禁往下看下去......美文佳作,欣赏了

  是的,小说“说”字出头,就是在娓娓道来中叙说完作者所要表述的人物和故事。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6-20 14:54
  
原帖由 倒竖莲 于 2014-6-3 22:27 发表
  写的不错,学习!祝贺!

  谢谢关注!迟复为歉。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6-24 10:32
  从一些有限的媒体获悉,此次“文华杯”大赛,
  湖南有三位作者获得奖项,他们分别是长沙女作家张晖、衡阳的作者刘先卫和我。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6-30 17:32
  
原帖由 午菲 于 2014-6-24 10:32 发表
  从一些有限的媒体获悉,此次“文华杯”大赛,
  湖南有三位作者获得奖项,他们分别是长沙女作家张晖、衡阳的作者刘先卫和我。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7-6 10:23
  六、奖项设置:由知名小说家、评论家组成评委会,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所有参赛作品进行初评、复评和终评,评选出一、二、三等奖和优秀奖若干名,颁发荣誉证书。

  上面特摘录征文启示第六条,这要干啥?我想说的是,有人以为像这样的全国短篇小说大赛一定是要钱的。
  别人我不知道,我参赛至今还没花一个钱。中国小说协会也没有要我们参赛者交钱。他们要把你的获奖作品结集出版,参赛者你要卖书是自愿的,没人要你交不交钱,你要书就定购,你不卖,书照样出,这跟到书店卖书一样,购书者给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就这个理。
  因此,我认为这次大赛还是靠谱的。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7-11 08:53
  六、奖项设置:由知名小说家、评论家组成评委会,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所有参赛作品进行初评、复评和终评,评选出一、二、三等奖和优秀奖若干名,颁发荣誉证书。

  上面特摘录征文启示第六条,这要干啥?我想说的是,有人以为像这样的全国短篇小说大赛一定是要钱的。
  别人我不知道,我参赛至今还没花一个钱。中国小说协会也没有要我们参赛者交钱。他们要把你的获奖作品结集出版,参赛者你要卖书是自愿的,没人要你交不交钱,你要书就定购,你不买,书照样出,这跟到书店买书一样,购书者给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就这个理。
  因此,我认为这次大赛还是靠谱的。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4-7-18 09:12
  小说有虚构和写实。
  我这篇《山洪》属于后者。读者也许难于相信这篇陈年老篇章,是我亲身亲历的。
  40多年前,我就是和那个残疾军人救起了那个寻短见的移民男陶立度,送到卫生院急救,
  偶遇那场我一生中再没见过的“暴高龙”山洪,站在那所卫生院门口看着对面的百年风雨桥被那滔滔洪水冲走……
  当然,生活的真实不等于是艺术的真实。它要作者进行一番的加工。
  我用百分之八十的实景,百分之二十的“添油加醋”加工成这篇小说。
  有的作品别人是不可复制的,是独一品。这篇《山洪》当属这一类。

查看积分策略说明快速回复主题
你的用户名: 密码:   免费注册(只要30秒)


使用个人签名

(请您文明上网理性发言!并遵守相关规定
   



Processed in 0.052035 s, 9 q - 无图精简版,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