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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明德和尚试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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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4-9-16 10:19

明德和尚试杀



明德和尚 发表在 凭栏试剑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358-1.html


  (一)
  天刚蒙蒙亮,秦云浩就扛着祖传的鸟铳,开着四轮拖拉机“嗵嗵嗵”出门了。
  封妙嫦知道,他这一走,估计很难再回来。但是封子超没发话,连个咳嗽声都没有,小封就不敢阻拦,她啥事都听他爹的,当初嫁给秦云浩也是老封说了算的。
  封子超是站在窗帘后看着小秦走的,按平时习惯,他早就站在院子的老枣树下打太极,因为会打太极,他成了村里唯一文武双全的人,也是村里唯一敢自称文化人的,还是村里小学的唯一教师。村里的学龄儿童到三四岁的壮劳力,凡是会数数写字的都是老封的学生,老师说自己是文化人,大家都不好当面反对,背地里谁知道老封连个童生的功名都没有。老封虽然不是童生,一套祖传的太极拳弥补了名望上的不足,比起邻村有童生功名的教书先生,他起码会武术,能否伤人自另当别论,起码镇住了村里那些想到他家打小封主意的后生。
  因为老封知道小秦要走,这一早他就没出房门练太极拳。在一身蛮力气的小秦面前,老封的太极拳从来构不成威胁,既然构不成威胁,老封要避免尴尬,自然免不了要说些劝留小秦的话,但老封又怕小秦听劝留下来不肯走。
  “那样就坏了我们的生计。”老封是这么跟女儿说,所以小秦出走势在必行。
  老封要赶小秦走,并不是因为不喜欢小秦,也不是因为他的太极拳对小秦没有威胁,当初把小封许给小秦时,老封只觉得小秦比村里其他后生强——那些后生怕他的太极拳,都去娶了别人的姑娘,比小封小几岁的姑娘都抱孩子了,小封还因为老封的太极拳声名在外还是待字闺中。唯独小秦不怕,虽然小秦也不是文化人,但有一身蛮气力,还有一支从皇帝火枪营流传出来的鸟铳。
  小秦原来不是本地人,在武当山雷震子家的农场里做劳力,原本是做庄稼的好把式,但老雷嫌他吃的太多,一个人的饭量能抵好几个长工,当然下地干活也能抵几个长工。吃的多老雷本来觉得没有问题,但是其他长工不干了,因为长工们觉得小秦抵不了他们,因为小秦会打鸟铳,经常跑出去打兔子改善长工们的伙食。伙食是改善了,但地里的活却没有干够,还得其他长工帮着干,那些长工觉得伙食可以不改善,但小秦改不了喜欢打鸟铳的毛病,老雷一合计,让小秦走人,多招几个可以要求不改善伙食的长工。
  老雷赶走了小秦,老封捡了个大便宜。首先小秦弥补了老封教书匠体力上的不足。自从小秦扛着鸟铳上了门,老封以为来了个土匪,一声都没敢声张,当天晚上,小秦自然就睡到小封的房里。第二天一早,秦云浩就拿出在老雷家干长工攒下的钱,跪下向老封提亲,做了上门女婿,老封终于知道小秦不是土匪,从此封家的田地总算有人打理了,加上村里人给老封每年的那点薪水,日子不算富裕,但不用看脸色再去吃六合信用社发的救济款了。
  六合信用社是史白都开的,史白都有个妹妹叫史红英,后来做了金逐流的媳妇。那时,史红英还没嫁人,却有经商的本领,攒了钱给史白都开了信用社,结果史白都也跟着发财。老史发财了又想做官,花钱打点宫里的总管萨福鼎。
  老萨说,现在买官比较难,基层都实现了民选,你干脆救济下你们村那些吃不起饭的穷人吧,他们有饭吃了,你就可以有选票了。
  老史开始还广发钱财,但是前两年还是连村长都没混上,但是老萨的话不敢不听,但发的救济款越来越少。
  老封原来就属于吃不起饭的,虽然他是教书先生,书教的也不咋样,村里人还是愿意给他学费,但是村里的人很多都吃不起饭,于是学费一直欠着,欠了多少后来老封也忘了。因为老封一家也吃不起饭,小封她娘说她出去找点事做,好给家里省点粮食,一去十几年就没回来,有人说她在外省给人当小妾。
  老封也去领过老史的救济款,开始老史还给的比一般人多,但是老史没选上村长的那年,听说老封跟现任村长老陈是拜把子兄弟,之后老史还是给老封发救济款,但在数目上大打折扣。吃别人的嘴软,拿别人的手短,虽然救济款少的可怜,老封得过日子。
  如此说来,小秦的到来彻底改善了老封家的生活,更难得的是,从此老封家的餐桌上突然可以见到肉了。小秦会打鸟铳,多年的兴趣练出一手好枪法,每天都能提几只兔子回来,小封和老封就敞开吃肉。因为有肉吃,一直干瘪的小封丰腴水灵起来,很多村里有钱人家的后生后悔当年自己走了眼:早知道小封能长成这样,当年就是挨老封几捶也乐意。
  但是他们依旧不敢上老封家,以前有老封每天在院子里练太极拳,现在还有小秦成天背着一根烧火棍一样的鸟铳,朝天发一铳把墙坯子都能震下几块。
  小秦会鸟铳打兔子给老封一家带来了幸福,终于也给自己带来了祸事。

  (二)
  小秦觉得做了封家的上门女婿很自由,把地里的活忙完,老封就不管他打鸟铳。小秦的枪法越练越厉害了,不到两年,村东的兔子被他全打完了,统统下了老封和小封的肚子。
  村里人不乐意了,村里人不乐意不是因为只有封家天天有肉吃,而是小秦打鸟铳的声音特别大,村里的房子全被震成了危房。
  受害最重的其实还是老封家,村东首户,好在被老封和小封吃过的兔子太多,剩下的兔子骨堆积如山,老封拿来堵被鸟铳震落的墙坯,渐渐老封家的土坯房被改造成兔骨房。
  兔子房又环保又新颖,一度成为十里八村的旅游景点,直到后来大家看腻了。兔子房有一点不好,老有野狗上门光顾,前天补好的墙洞,晚上就被野狗掏了,第二天老封又得新洞老洞一起补。
  隔三差五,就在老封一边拿兔骨堵被小秦鸟铳真坏的墙洞和被野狗新掏的墙洞时,村长老陈就到封家来串门,锅里炖着兔子肉正飘香。
  村民们没有兔子骨头补房,也没有兔子肉吃,自然要闹到村长那里。
  村长老陈年轻时还不叫老陈,叫陈天宇,算是官二代,在西藏和青海蹉跎了几年青春,后面呆腻了,拐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女佣跑了。
  这个大户人家还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是尼珀尔王室后裔,陈天宇拐跑的是个大活人,这种情况不管搁当时还是现在,都算是国际纠纷。老家陈天宇是回不去了,只好带着媳妇,跑到私塾同学封子超的村里,化名小陈才安下身,年头一长,就成了老陈。
  在老陈从小陈向老陈过渡时,官二代的血统和出门在外的见识在闲谈时体现出无比的优越性,甚至盖过了“文化人”封子超。小陈他媳妇、原来的大户人家女佣幽萍当了一只银脚环,请乡长和镇长吃喝了一顿,又送了几把尼泊尔藏香,加上小陈能言善道,直接绕开选举,当上了村长,从此成了半个吃皇粮的人。
  这份皇粮虽然没有乡长和镇长的多,在村里,小陈一家还是为数不多想喝就能喝上白米稀饭的。
  村民发现,小陈除了吃皇粮和耍耍嘴皮子上功夫,没别的本事,只是不贪。好在村里也没啥东西让小陈贪的,加上幽萍看的紧,小陈顺利熬成了老陈,继续当村长。村民也懒得换他,即使老史花钱想捐个村长,村民嘴上说好,但是习惯了老陈的无为而治。
  老封以前也没觉得老陈当了村长对自己家有啥帮助,自从小秦的鸟铳不停震坏村里的房子,老陈这私塾同学和拜把子的关系完全体现出来。
  每次老陈带着一肚子民怨来到老封家,老封就停下补墙洞的活,直接邀老陈上坑,两个人心造不宣,喝酒吃肉。
  “你说,小封他娘知道咱们现在天天有兔子肉吃,当初还跑不?”酒至半酣,老封总要用油腻的手抹泪,长吁短叹一番。
  “指定没想着这一天儿,不然得悔死!”老陈这时也停下手,慢条斯理地将自己啃过的兔子骨头在桌子摆图案。他的京腔京韵依然跟刚来村里那会一样,只是除了这嘴京腔,其他的跟其他村民们没什么两样。
  老封又说:“这些年可是苦了小封这丫头了,跟着我没少受罪,幸亏遇到了小秦。”
  老陈又应承着:“可不是嘛,别看小秦憨,里里外外都是把好手……”
  老封打断老陈:“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完了,把兔子包点回去给咱兄弟媳妇尝尝鲜。”
  老陈和老封喝酒的时候,小秦继续放他的鸟铳,继续打他的兔子,继续震坏村子里的房子,开始还震的老陈和老封心惊肉跳,后来喝高兴了,老陈还帮忙数小秦放了几铳。
  “一铳一个兔子。”老封向老陈伸出指头,笑眯眯地夸自己家的女婿。
  一顿酒下来,老陈带来的民怨一个字没出口,就被酒肉混杂给化解了。然后抱着两只小封做的腌兔子踉踉跄跄回家了。
  老陈管不了事,村里人就跑到老封家门口骂。小秦在家时,谁也不敢骂,大家专门趁小秦不在家时骂。
  老封假装听不见,小封是老好姑娘,没有老封发话,从来不多嘴多舌,所以小秦一直没听到过村民骂自己。
  小封老实,也不傻,私下琢磨,这样骂下去迟早不是办法。还好,兔子皮在院子里堆集成山,小封没事就拿兔子皮封制皮草 ,村里挨家挨户送,不到一年,全村男女老少,人人一身兔子皮衣。
  刚开始大家觉得不错,小秦震坏了他们的墙,小封又送了他们一身兔子皮做的衣,不用再花钱去扯布料,也不用找裁缝缝制。大家穿着兔子皮做的衣服补墙时,心里平衡了,觉得小秦的过跟小封的功可以相抵,就不再去骂。
  时间长了,新的矛盾又出来了。当大家还没穿兔子衣前,野狗只扒老封家的墙,有了全村的兔子衣,野狗不再去老封家,除了自家主人,村子里其他人全被当了兔子了。
  人家在前面走着,野狗后面跟着,只要机会合适,便扑上来撕咬。运气好的,只是露下臀肉,春光外泄,这以寡妇董十二娘和叶家的媳妇秀凤等妇女为代表,运气不好的,除了兔子皮衣被撕坏,身上的肉也被野狗扯去一块,不光血肉模糊,还火辣辣的痛,这以上官泰和钱大等光棍为代表。
  这兔子皮本来就薄,被野狗撕扯一下就露出肉了,时间久了,村里人依旧穿着兔子皮衣,一手拿着木棍防野狗,一手捂着上次被野狗撕开的皮料,以免屁股露出来。
  大家觉得很不方便,矛头又指向老封一家,认为这是老封的主意。理由是,大家成了野狗的撕咬对象,老封家的兔骨墙就不被野狗掏了。
  因为小秦有鸟铳,大家不敢明着闹。有民怨的村民捂着被咬伤的屁股,在村医家唐加源家一边抹清凉膏,一边商量对付老封的办法。

  (三)
  秦云浩把村东的兔子都变成老封和小封的食物,老封把村东兔子的骨头变成了墙,小封把兔子皮变成了全村人的皮衣,野狗又把全村人的兔子皮衣变成光屁股。
  村南和村北的兔子听说了,都溜了,只剩下村西的兔子没听到鸟铳的声音,也没接到村南和村北的兔子通知,继续在安稳里过日子。
  小秦打完了村东的最后一只兔子,第二天就去了村西头。假如他提前一天去,或者推后一天去都不要紧,偏偏这一天肚子不痛,地里的也没事,他就扛着鸟铳跑到村西去了。
  如果小秦像在村东那样专心打兔子也没事,偏偏这一天他没专心。
  没专心的原因是这样的,小秦刚到村西,就看到小叫花子金逐流和李光夏、叶慕华还有牟宗涛四个人在吃酒耍钱。小秦原来在武当山也是喜欢这一口的,提出要参与。
  小李和小叶和小牟是本村人,愿意小秦加入,偏偏小金不干了。
  小金不干不是因为小秦没钱,而是因为他每次他去老封家,老封都是一摊手说家里什么都没有,连房子都是拿兔子骨头搭的。
  小金不乐意了:“你家不是炖着兔子肉吗?我都闻到香了。”
  老封也不乐意了:“是炖了兔子肉,是拿来给小封补身体的,你还是去江海天家,他们家不缺吃的。”
  小金其实也不缺钱,当小秦光着脚从武当山来到村子时,他已经开着一个小号的宇宙飞船在村里晃荡了几年。跟村里的首富关系江海天关系不一般,据江海天说,小金是有海外关系的,家底丰厚。
  小金虽然跟江海天聊的来,却不愿意在他家吃住,成天在村子里要吃的,南瓜糊和白薯都不嫌弃。
  村里人不解,小金就说,人家江家还有个没出嫁的女儿,成天去吃喝,不成样子。
  小金确实看不上老江家的丫头小江,也不是因为她不漂亮,而是他觉得开信用社的老史的妹妹史红英更漂亮。只是史红英还忙着帮哥哥挣钱,暂时还没考虑和小金的事。
  小史一直拖着,小金就一直等,无聊的时候除了讨点吃的,经常带着老江的几个徒弟到处飙车,小李和小叶也是商二代,虽然没有小金的小宇宙飞船,但是都从国外进口法拉利和军用悍马,后来小牟也带着自己家的小毛驴加入,成天把村里追个鸡飞狗跳。
  这四个人是村里除了老封家意外没有被野狗咬过的。或许野狗也想咬,只是没有由头,是因为他们没有穿小封做的兔子皮衣。
  原来小封是打算送他们一人一套的,小金他们速度太快了,小封根本没追上,也就没量上尺寸,只是把为他们准备的皮料放在家里。不想,老封已经跟小金结仇,更不愿意让小封给他们量尺寸。
  村里都怕小秦的鸟铳,偏偏小金不怕,他一边叼着块凉拌耳丝,一边催促小叶出牌:“这顿酒是请的,这顿肉是我买的,这个局是我摆的,让他去专心打兔子吧。”
  小秦很生气,但是又没办法,他的鸟铳确实厉害,但是他从来没朝人放过。小秦看起来憨,但是他不傻,他知道万一伤了小金,他背后的海外关系太远,暂且不说,镇上派出所的叶冲霄就不会放过自己。
  叶冲霄是叶慕华的表哥,在派出所当协警,前段时间,大叶托小叶给小秦带话,想借他的鸟铳耍几天,小秦托小叶给大叶回复:这是家里祖传,概不外借。
  小秦的持枪证也是祖传的,还盖着皇帝火枪营的大印,大叶不敢以非法持有枪支难为小秦。
  大叶和小秦就此有了隔阂,但是一直没有抓到小秦的把柄。村里人不敢招惹小秦,不是小秦拿鸟铳吓唬他们,是他们一直怕小秦,大叶也不好以扰乱社会治安为难小秦。
  小秦知道,只要敢拿鸟铳吓唬小金,大叶就会开着电动摩托瞬间赶到,他给老封和小封吃兔子的家伙就没了。
  小金继续吃他的凉拌耳丝出他的牌,小李和小叶还有小牟也跟着吃跟着出牌,把小秦晾在一边。
  心里有了气,小秦就更不能专心打兔子,一边生气一边看他们耍钱,晚上第一次空手回家.
  本来这次遭遇也没什么,只要老封晚上不闲扯,偏偏老封自打吃上兔子肉后就嘴上闲不住,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闲扯。
  老封没有埋怨小秦没在村西打上兔子,家里的兔子本来多的就吃不完,他让小封做成酱兔子、烟熏兔子、卤兔子存起来慢慢吃。
  老封一边就着烧酒,一边捧着兔子头啃,一边不忘闲扯:“你说,这兔子咋就不长耳朵呢?要是它们也长着猪耳朵,跟董寡妇家的猪耳朵一样大,那就太美了。”
  一会老封又嫌弃兔子的尾巴短又瘦,没有董寡妇家的猪尾巴长又肥,说着说着他又把董寡妇家的猪丢了耳朵和尾巴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董寡妇能喂肥猪是出了名的,每年喂的猪都膘肥体壮,对于有条件吃上肉又喝上就的人来说,都觉得能吃上董寡妇家的猪耳朵和猪尾巴是福气,老封也不例外。老封比其他能喝上酒吃上肉多一层心思,他想连董寡妇一起都吃了,只是他觉得自己是文化人,去跟董寡妇说这事实在拉不下面子。
  可是董寡妇的猪耳朵从来没给老封吃过,而是献给了六合信用社的老史,有人说,董寡妇也把自己献了。村民们都能理解,董寡妇除了能喂猪,啥也不会,丈夫去的早,全指着几口肥猪养活自己,有了猪耳朵和猪尾巴,就能投老史的胃口,每年的救济款比其他人多。
  由此,老封恨董寡妇,越恨又越想吃她家的猪耳朵,越想吃就越恨。
  正当老封在恨和想之间纠结时,正当董寡妇准备把自己家两头肥猪吆到乡里宰了换钱,只留下猪耳朵和猪尾巴招待老史时,她家的猪耳朵和猪尾巴在晚上被人割了。
  董寡妇不依,先是跑到老陈家,老陈请了大叶来调查。大叶平时管个打架斗殴或喝酒飙车的还行,只是村里大多数人连饭都吃不饱,没谁打架斗殴,所以大叶一半时间是闲着的。村里有条件飙车的,除了小金、小叶没别人,小叶又是大叶的表弟,所以大叶另一半时间也是闲着的。
  两头猪躺在院子里嚎了半天,大叶也蹲在一边瞅了半天,结果是:暂时没有线索。没有线索,身为村长就得从自己的皇粮里出一份钱粮来征集线索,幽萍老大不高兴,但是这是朝廷律法,老陈不敢不依。
  由此说,老陈是恨死偷董寡妇家猪耳朵和猪尾巴的贼。
  看着没有耳朵和尾巴的肥猪,老封心里平衡了,全村的人都乐,董寡妇本人开始也觉得稀奇。后来想到没啥孝敬老史的,又开始闹了。
  大叶还是没发现线索,老陈不得不把价码加到出他的半年皇粮。
  大叶开始没发现线索是觉得老陈下的本钱不够,后来觉得老陈的本钱够了他发现自己真没找到线索。
  大叶买通光棍钱大,说是亲眼看见仲长统割了董寡妇家的猪耳朵和猪尾巴。大叶就带着手铐上门提人。
  为啥大叶要诬陷仲长统,因为老仲是村里最穷的,有作案动机,老仲又是村里最没本事的,大家最看不起,有个女儿仲燕燕,但是不太成器,老仲送她去老史家做女工,她又不好好巴结人家老史,结果后去两年的林无双都被老史收做了小姨太太吗,小仲还是伺候小姨太太的丫鬟。
  大叶拖来了老仲,董寡妇都看不过去。人穷被狗欺,老仲是村里被野狗咬的最惨的,不仅屁股走光,两只腿都被咬伤,好不容易凑了钱在小唐家抹了清凉膏,被大叶拖了一路,浑身血肉模糊,清凉膏算是白擦了。
  董寡妇打发了老仲几块白薯,让小牟用毛驴把老仲拉回家。
  老陈的悬赏一直空着,大家就一直对董寡妇家的猪耳朵和猪尾巴的去向好奇,其中包括老封。
  小秦虽然不傻,但平时不太灵光。这一天夜不知道是受了丈人的启发,还是自身开窍,将下午遇到小金他们吃凉拌耳丝的事情记在了心底。
  这一夜,小秦辗转反侧一宿没睡,对小封的几次撩拨也视若未见。本来不值得他那么操心,但他想因为借枪事件缓和下跟大叶的关系,又想到老陈的半年皇粮,天没亮他去找大叶。
  小秦将小金他们吃耳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事情告诉大叶,大叶果真骑着电动摩托车将小金拷了回来。
  这也怪小金运气背,大叶赶到小金睡觉的地方时,小金还没起床。要在平时,小金早开着宇宙飞船溜了,被大叶五花大绑时,他还以为梦里史红英在抱他。
  听说偷猪耳朵和猪尾巴的贼抓到了,全村都挤到董寡妇家去看热闹,其中也有前一天被误抓的老仲。
  老仲吃了董寡妇给的两块白薯,伤口比饿着时好的快,精神也恢复了,拄着拐杖就蹭过来。全场数他的嗓门最大:“天杀的,你赔我的清凉膏,哎哟!”一扯嗓子,老仲感觉屁股更火辣辣的痛。
  “肃静!”大叶威武地一嗓子让大家全安静下来。大叶虽然是协警,但行政级别上赶不上老陈。本来审理小偷是镇长或乡长的活,还轮不上老陈,但是镇长前天去县上开会没回来,乡长昨天去老史家喝酒还没醒,只好委托老陈全权处理。
  老陈因为捐了半年的皇粮悬赏线索,被幽萍骂了个狗血喷头,心里正窝着火,铁青着脸盯着小金,但小金只喊冤枉。
  “我说老陈,小金喊冤莫非真的有冤?先问清楚再打不迟。”自打老陈升任村长,村里敢喊直呼老陈的就只有江海天一人,连老封只能敬称老陈为“兄台”。不为别的,老江是村里的首富,有钱的人腰杆比所有人都直,说话嗓门也大。
  “那你说说他怎么冤了,是小秦亲眼看到他吃猪耳朵的,还能假的了?”老陈本想说人证、物证俱在,一生气就把小秦卖了,这无疑是告诉全村,这是小秦告的密。
  其实老陈也没错,后来幽萍帮他分析,他虽然出卖了小秦,但是也保全了自己。小金真是偷猪耳朵和猪尾巴的贼,那老陈就代表官方对小秦的告密表示认可,这是一种荣誉,鼓励以后就村里不藏奸,有助于治安管理;万一小金不是偷猪耳朵和猪尾巴的贼,老陈打了小金也白打,大家只会恨小秦。
  这事老封也能明白,当老陈说出事小秦告密时,他恨不得抽老陈几嘴巴子,再抽小秦几嘴巴子。老陈他不敢打,小秦他也不敢打,只好在心底反复地打了好多遍,才有了点快意。
  “小金哪,你给大伙儿说说,你吃的那个猪耳朵是咋回事?董寡妇家的猪耳朵究竟是自己割的还是别人割的卖给你的?”发言的还是老江,明白人都知道老江这话是告诉小金,就算你吃了猪耳朵,也别说是自己割的。
  其实老江没想着帮小金,小金是外地人,自己是本地的,他这点钱在乡上和镇上都算不了什么,犯不着为小金得罪人。不过,小金的猪耳朵是跟小李和小叶一起吃的,按理说,小李和小叶也是从犯,计较起来,老江也脱不了关系。
  “谁说我们吃的猪耳朵?明明就是狼耳朵。”小金的话出乎众人意料,小李和小叶也附和着说确实是狼耳朵,小牟说,他那天赶着小毛驴去的晚了,只知道吃的是耳丝,不知道是狼的还是猪的。
  小金说,村西不仅有兔子,还有狼。前一天,他准备停靠飞船等小李、小叶来飙车,不小心压死了一只肥狼,就剥皮剔骨,连同耳朵去毛一起煮了,然后沥干切丝凉拌。
  老江心头欢喜,接着问:“你说的是狼肉,狼皮和狼骨呢?”
  小金说狼皮和狼骨那去卖给外地过路客换钱了,钱又拿到厉南星家的酒坊换酒了。厉南星承认,小金确实拿钱来买酒,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卖狼皮的钱。
  除了小李和小叶,谁也不能证明小金吃的狼耳朵还是猪耳朵,但小秦也不能证明小金吃的就是猪耳朵,而不是狼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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