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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河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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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5-8-17 00:36
  画外音,歌声:
  有没有不想回家的水手
  有没有不准停留的港口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这条回去的路不好走
  有没有迎接你的双手
  有没有久别重逢的眼眸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漂泊的岁月你拥有多久
  
  染衣小楼
  董君走近红砖小楼,他就听到窗里隐隐透出的一首熟悉的歌曲,姜育恒的《归航》。
  他犹豫地在门外徘徊着,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按动院墙上的门铃。其时,霏霏的小雨正打在他的风衣上,头发已经湿了。

  字幕:董君

  董君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燃上狠狠吸了一口,憋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把烟雾喷出去。
  他抬起头来,视线越过那些虽已入秋但仍然叶子碧绿的墙头爬山虎,将目光盯着那扇窗户,看那纹丝不动的素格丝绸窗帘,那窗帘的缝隙已经露出了一丝光亮。
  董君将烟蒂扔在积了些水的地上,习惯地用皮鞋碾了一下,然后伸手按响了门铃。
  金姨打开院门,看到是董君便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董君轻步上楼,在染衣的画室前停下来,将风衣脱掉挂在门旁的衣帽架上。他搓了搓手,然后轻轻推开门走进了画室。
  
  字幕:染衣

  染衣没有停止绘画,仍然看着立架支镜凝思着,半晌才回神低声说了一句:“咖啡壶换地方了,在窗前凳子上。”
  董君点了下头,看看堆满颜料、画布的桌子,走到窗前执壶倒了一杯热咖啡,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
  董君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响,就是喝烫嘴的咖啡也不出半点声响。
  董君这时候只能看到染衣赤裸的后背,因为他的沙发位置在染衣的正后边,染衣本人挡住了镜子,所以看不到镜中她的正面。董君就这样静静坐着,默默地欣赏染衣雪白光洁的背影。
  染衣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站起来走向窗前倒咖啡,董君知道她作画告一段落了,就顺手抄起沙发上的睡衣走过去给染衣披上,说道:“入秋了,天凉,很容易感冒的。”
  这语气中包含着恋人的疼爱和兄长的关怀。
  董君说:“染衣,意外的惊喜。我一个远在美国的伯父,多年来从无来往,竟因为患直肠癌绝症留了很大一笔遗产给我。这个是不是有点天上掉馅饼的味道?你说吧,我姐姐就在美国教书,老爷子竟然一分钱都不给她,很有点重男轻女的老思想,把我姐姐气得像水牛。老头临终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找我姐姐要我在中国的地址,我姐姐几乎都不理人家,但是到最后,想想毕竟没有肥水流了外人田,给了我这个亲弟弟总比捐给教堂、孤儿院强多了,于是就抓紧办理相关的继承手续,并马上通知了我。我呢,这次回希腊上班,恐怕还要请假抽空飞一趟美国,亲自跑去签字接受这笔款项。”
  染衣听了,也为董君高兴,不过,她还是一副淡然的神态,问:“所谓一大笔遗产,到底有多少呢?” 
  董君搓着手说:“美国现在的遗产税起征点就是六十五万美元,计算起来很麻烦了,我姐姐电话里讲得我脑袋都大了一号。简而言之,种种费用扣除之后大概两百万美元吧。我们才不去管它扣除掉多少,可以拿到手的就是这两百万美元。呵呵,发财了呀。我这样想,分给我姐姐一半,她一家四口在美国打拼不容易,好像买房子的贷款要很多年才能还清,照她可怜巴巴说的说法,每天早晨醒来就欠了一屁股债了。分给她这笔钱,一下子就解决了大问题。” 
  染衣点头说:“这样很好。”
  董君挠头说:“另外一百万美元,我征求过我父母的意见了,他们不要。我父亲说,他还为我存了钱准备娶媳妇呢,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出来。那我就想,这一百万美元就全给了你吧。” 
  染衣睁大眼睛说:“董君,我从来不虚伪,我不能要你这笔钱。” 
  董君说:“你我需要分得这样清楚吗?我知道,你有这个家里留给你的小楼,并无经济压力。我们也不追求吃穿讲究,其实用到钱的地方不多。主要是考虑你今后要办个人画展,再也不要去跑企业找什么赞助,浪费很多时间精力以外,还要考虑回报,送一大堆应酬作品,这是件很烦人的事情。” 
  染衣听他说得有道理,轻轻点头说:“好吧。先这样考虑。像这种继承遗产的事情,特别是你一个非美国常住公民去继承一个美国公民的遗产,其中手续之繁杂,我们不懂但是可以想像会是非常令人头疼的,说白了变数很大。” 
  董君苦笑:“总不至于是一次精神会餐吧。”
  染衣不想再聊钱的事情,看着他,若有所思地歪头说:“一个问题。”
  董君也笑了:“问。”
  染衣歪着头问:“为什么一个人在泳池中游泳,不但头发打湿,全身也都被冷水浸泡不会感冒,而走在路上的行人,没有打伞被淋湿了头发,就很容易感冒?”
  董君一时找不到科学的解释,支吾地说:“当然,夏天很少淋雨生病的,主要是秋天凉了,甚至是冬季淋雨,那比较容易感冒。”
  染衣染衣紧追不放:“可是秋天也有人游泳,甚至冬泳的也大有人在啊。”
  董君挠着头说:“只有一种解释,适应性。”
  染衣笑了:“其实这种解释不科学也不准确。但是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因为,我在画室中裸体素描三个小时都不会生病,但是你这样强壮的身体只要脱掉衣服十分钟就一定会打喷嚏,不信打赌。”
  董君兴奋起来了,脱掉了上衣,说道:“别说十分钟,一个小时也不会冻病我,打赌就打赌。”
  染衣已经羞红了脸。
  董君兴奋地将染衣抱起来,亲吻她因为兴奋而有些潮红的脸颊,悄声说:“打赌一定是我赢,脱掉衣服不生病的理由很充分。”
  染衣忍俊不禁看着他,知道将是歪理,但她想听。
  “生命,在于运动。”
  染衣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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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5-9-26 07:03
  画外音:歌声
  独过追忆岁月
  或许此生不会懂
  又再想起你
  抱拥飘飘白雪中
  让你心中暖
  去驱走我冰冻
  冷风催我醒
  原来共你是场梦

  餐厅
  烈日当空,阳光灿烂,黄娟的心情却凄冷无比,她孤独地坐在冷清的餐厅里低声哼唱着陈慧娴的《飘雪》,犹如进入了寒冬。

  字幕:黄娟

  黄娟无聊地随手从餐桌旁的免费杂志阅览架上取了一本《时尚女人》翻阅,结果就看上了一款白色迷你裙,她决定按照这款裙子配套采购。

  大世界商厦
  黄娟从大世界商厦走出来,除了一套迷你裙,就是丝袜、新款高跟皮凉鞋也都是白色的,此外她特地选择了白色的欧式女凉帽,手袋和腕上的手表皮带也都是白色真皮的,总之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盛阳照射下的雪人。

  珊瑚湾洗浴中心
  珊瑚湾,本市最大最豪华的欧陆风情洗浴中心,美女如云。
  黄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在笑。
  黄娟再次出现在洗浴中心大堂,已经是往里走。
  黄娟被大堂副理带入一个豪华包间,不由感到几分尴尬。
  黄娟鞠躬说:“张老板好。”

  字幕:珊瑚湾洗浴中心老板张汉祥

  黄娟又鞠躬问候:“董小姐好。”

  字幕:张汉祥的情人董婉颖

  张汉祥很客气,请黄娟在沙发上坐下,并打发服务生端来一杯红茶,然后搓着手说:“黄娟,想不到老宁刚走你就来帮我的忙,很感谢了。今天,什么复试不复试的,我还不了解你吗?我有饭吃自然也分你一杯羹,你也别嫌委屈来我这里做事,大家互相帮忙。”
  黄娟笑道:“张老板客气。落魄了,我这人很现实没有什么虚荣,少不了投奔张老板门下讨碗饭吃。”转向董婉颖笑道:“董小姐见笑,以后多多提携。”
  董婉颖沉静地露出一丝微笑,看着雪人般的黄娟说:“娟姐,你客气了,肯来就是帮了我们,只是委屈你自己。”
  张汉祥直人快语地说:“委屈是肯定的,今天恐怕就有个不情之请。”
  黄娟看董婉颖一眼,躬身微笑说:“恭敬不如从命,张老板吩咐怎样办就是了。”
  张汉祥看了一下腕表,朝董婉颖说道:“这家伙也该来了。”
  黄娟一听松了口气,原来是要服侍他的一个朋友,那当然好办了。
  张汉祥看着黄娟,低声说道:“娟子,我知道你一向喜欢聊天的,从今往后头一条就是要嘴严,这个你要记住,至关重要。”
  黄娟嫣然一笑,说:“当然,规矩就是规矩,我懂的。”
  张汉祥点点头说:“你今晚帮我服侍一位特别客人,这家伙是有点怪癖,你应付好了,我不会亏待你。哦,至于你以后来珊瑚湾打理,我和婉颖商量过了,你就做妈妈生帮我管这些女孩子好了。只有特殊情况才会由你亲自出马应付。薪酬嘛,不会低就是。”
  黄娟点头说:“多谢了,用到我的地方,一定尽心尽力。”
  两个洗浴中心的电工搬了四只高脚架照灯进来,布置在硕大无朋的席梦思软床前,接线、调光,又有妈妈捧着鲜花进来开始布置床铺。
  黄娟喝着茶与张汉祥、董婉颖说话,正聊着,大堂副理带来了张汉祥的客人,黄娟一看傻眼了,秃头谢顶,西装笔挺,原来是南海艺术学院教务处主任余霆霖教授。

  字幕:南海艺术学院教务处主任余霆霖教授

  张汉祥与余霆霖打个招呼,会意一笑,然后又拍了拍黄娟的肩膀,示意她谨慎伺候,就和董婉颖带着所有工人、妈妈离开了,房中只剩下余教授和黄娟。
  黄娟怔怔地看着卧榻。
  余霆霖扶了下眼镜,满脸堆笑,搓着手说:“黄娟,我们就开始吧。这里与你在南海艺术学院给我做人体模特不同的,没有合同,不过我事先告诉你会画脸部的,你要心里有数。”
  黄娟不由心中一酸,泪水盈满了眼眶。
  黄娟咬住嘴唇默默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慢慢除去她刻意选择的雪白的服装。
  黄娟按照余霆霖的吩咐,侧卧于宽大舒适的席梦思床上,任由他摆布,他把她的一头秀发散落在洁白的软枕上,吩咐她下身保持侧卧的姿势,然后转过身来仰视天花板,脸部枕在臂弯里,他将照灯调得很低,主光打在她的胸部。
  余霆霖俯下他那肥胖的脸,呆呆地看了黄娟一会儿,嘴中喃喃自语道:“太像了,你真的……太像了……”然后他才后退几步,在巨大的支架画板上用炭笔勾勒黄娟的轮廓。
  余霆霖吩咐黄娟入浴,泡在巨大的浴缸里,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浮满花瓣的浴缸内的黄娟。
  黄娟泡了盆塘,略微擦拭,然后上床继续作画,黄娟烦闷至极,她内心无比委屈和愤懑,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泪水浸湿了雪白的靠枕。
  画完了已经是深夜,疲惫不堪的黄娟挣扎着看着这幅《美女出浴图》,无论怎么看画里的自己都不像个出浴的美女,纯粹就是一个出水女鬼。
  最令人郁闷的是还画了她的脸,那是很多人都会一望而知的面孔啊,妈的,郁闷死掉了,她深叹一声。
  深夜,余霆霖大醉,鼾声大作。
  黄娟在黑暗中被他的鼾声搅扰得不曾睡着一刻,迷蒙地看着床头柜上的一束模糊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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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5-10-7 07:48
  画外音:歌声
  你的眼是我的海
  让我迷途的海
  从未想过要离开
  那是幸福的海
  那是幸福的爱
  有一天醒来
  发现梦已不在
  海已离开
  梦已空白

  海边
  河马盘腿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默默地低声弹唱着羽泉的《海》,他的歌声似乎比“上工”时更加忧郁。
  月光下,远处海面上一艘艘抛锚停泊的渔船像一个个剪影,船家点燃了盏盏渔灯,散落在深蓝色缎面般的大海上,像一颗颗闪烁的珍珠。
  夜深了,河马唱完一首歌,不经意地回头看看他的“公寓”,轻轻叹了口气。
  河马站起身,向他的的公寓走去。

  管道公寓
  河马住的管道公寓就是滨海公园门外海滩上的三截水泥管道,工程完工废弃在那里的,足足有一米多高,在椰子树下一拉溜排开,管口朝向大海。
  河马先撩起挂在管道口的破塑料布,然后甩掉鞋子,猫腰钻了进去。
  在管道的底部搭了木板,河马盘腿坐下,然后点燃了半截蜡烛。
  弧形的管道壁上贴满了音乐会的海报,河马呲牙笑了,感觉好像一个乐队的主唱。半晌,他才摘下吉他轻放一边。
  管道中间挂着破塑料布,隔壁有女人的轻咳声。
  女人问:“河马回来了?”
  河马冷冷地回应道:“早回来了,你没有听到我在海边练歌?”
  破塑料布被掀开一条缝,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注视着河马。
  河马威胁地举起了拳头,小女孩赶紧放下破塑料布不见了。
  女人又说话了:“她叔,你吃饭了吗?”
  河马不耐烦地回答:“吃了。”小声嘟囔:“谁是她叔。”
  管道外一个更大岁数的女人搭话:“小河马,那个,你再吃点吧。这都现成的。”
  河马起身钻出管道,没好气地说:“得了,你们自己吃吧。这饭馆折箩的饭菜可高级呢,什么病毒都有,肝炎肺病的都齐了,你们也不怕招上病。”

  字幕:小个子更矮的女人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嗬,瞧你说的,哪里就招上病了。我们都要这么些年饭了,净天吃这个,也没个病没个灾的。这要是旧社会呀,还没这些好饭好菜的。”
  河马冷笑,说:“你见过旧社会?”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老辈子的人都经历过。那时候要饭,挨村挨家的要,除了刷锅水,哪里见到干的。那会儿也没这些个酒楼饭店的,就是有那么两家,谁敢凑近,不挨狗咬就怪了。”
  河马叹口气:“你倒是挺知足的。少生两个比什么不强,跑出来四处流窜,受这份罪。”
  隔壁的女人从河马住的管道探出头来:“河马,你进来,有话跟你说。”
  河马犹豫了一下,钻进了自己的管道。

  字幕:寡妇

  寡妇在帮河马糊管道壁上脱落下来的海报。
  河马没好气地问:“你怎么又钻过来了。我这里都快成了过道了。”
  寡妇委屈的说:“那我走哪里啊?总共三截管道,你占了这截;小个子他们家占了那截。我夹在中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我不走你这里从哪里出去。”
  河马生气地说:“我说你们这两家超生游击队怎么那么烦人呢。当初,我一个人住这里,那多宽敞,简直就是五星级宾馆。这可倒好,先是他们两口子一人背一个挤进来,我一心软让他们家四口子住了那头;接着,你又背一个抱一个来了,你说我不让你们住吧,在外边风吹雨淋的;让你们三口住在了中间这截,我这里就成了过道了。你怎么不走他们那边,老从我这里进进出出的。”
  寡妇说:“从那边走过两回,不是打架嘛。”
  河马更火了:“那你的意思,我好欺负是吗?”
  寡妇赶紧说:“谁敢欺负你,这紧着感恩还来不及呢。我这不是得空就过来帮你收拾屋子吗。”
  河马说:“受用不起。管好你们家孩子,少爬过来乱翻就是了。”
  寡妇:“我都说她们了,不许爬来爬去的。”
  河马皱着眉头问她:“我说,你闲着没事怎么老吃臭带鱼,弄得浑身腥气?”
  寡妇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吃鱼,人家是大姨妈来串门了。”
  河马恶心得发火说:“那你他妈的为什么不跳海里去洗澡?”
  寡妇妩媚地说:“你小光棍不懂女人的事,这时候洗海水澡,弄不好会感染死人的。”
  河马生气的赶紧从管道里钻出去了。
  河马在管道外边的沙滩上铺了块破席子露宿。
  水泥管道里传出了此起彼伏的打鼾声。
  河马双手枕在脑后,仰望星空,长叹了一口气。

  滨海公园
  河马蹲在垃圾箱前,在观察一只小流浪狗。
  小狗瘦得皮包骨,躺在垃圾箱旁已经奄奄一息。
  河马蹲在那里看了它好半天不知道怎么办,最后,看到它那带着哀求的目光,就把它抱了起来。

  管道公寓
  河马吃午饭,他吃掉了拉面,把碗里的牛肉都喂了小狗。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拿了一包碎骨头:“河马,这骨头喂了你的小狗吧。你不会怕它也得传染病吧?”
  河马笑笑说:“难说。不过,它不一定吃。”
  小狗闻了闻骨头,居然吃起来。
  河马给小狗理毛毛:“靠,这么多虱子,恶心死了。”
  河马脱得只穿一条裤衩,光着膀子抱着小狗走向海边。

  海边
  河马轻轻撩海水给小狗洗澡,他把小狗按在海水里,用手掌托着它的下巴,以免呛着它。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拿来了肥皂头儿和一小包洗衣粉,让河马给小狗洗毛毛。河马犹豫了片刻,还是用了这些五颜六色掺杂的洗衣粉和拿在手里直打滑的小肥皂头儿,并感谢了她。
  洗干净了,河马把小狗抱到沙滩上,小个子更矮的女人紧倒小短腿,跑到滨海公园的浇花水龙头接了一大壶自来水拎来给小狗冲洗。虽然天气很热,但是可能小狗太弱吧,河马感到它身上有点哆嗦,晒得毛毛基本干了,就决定给它来个沙疗,把它全身都埋在沙子里只露个小脑袋喘气。果然,它在温暖的沙子里不哆嗦了,睁着小眼睛望着河马,还虚弱地叫了两声。
  河马觉得挺好,就躺在沙滩上睡了一觉。
  当河马一觉醒来把小狗从沙子里挖出来的时候,它抖动了全身的毛毛把沙粒抖掉,竟然艰难地往前走了几步。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远处看到他们醒了,就又跑过来看热闹,笑着说:“要得,它活喽。”
  河马拍掉手上的沙粒,问:“它肯定死不了吧?”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说:“没得大病,就能活喽。”
  河马看着这小东西,觉得它很虚弱,就说:“要是能够找点牛奶来喂喂它就好了。”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捂嘴乐,说:“它大概很小就被卖了,说不定都没有吃过母狗的奶水。你倒是真心疼它,有牛肉都给了它吃,现如今又琢磨着给它找牛奶吃,那除了花钱去买谁肯白给你牛奶喂它?”
  河马突然想起她那个小一点的孩子还没断奶,小个子更矮的女人经常抱着他,一边吃饭一边喂奶。这……不是现成的吗?
  不过,河马要提出让她挤一点出来喂小狗,说不定立刻会跟他翻了脸。河马想了想,有钱能使鬼推磨,就不信使不动这女人。于是就试探着问:“你每天喂孩子,我看吃不了,你经常跑到椰子树底下去挤了奶倒掉。”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有点脸红,说:“是啊,不挤出来胀得疼呢。不过那也不能喂这小东西啊,这是个小畜力,人奶喂了它成什么了,说出去不叫人笑掉大牙?”
  “是不像话。”河马说:“可谁说出去呢?你不说,我当然更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犹豫着,显然拿不定主意。
  河马说:“又不白要你的,给钱,一块钱,行不行?”
  她脸更红了,摇头。
  河马说:“牛奶才九毛钱一袋,给你一块钱都不挣?老子唱半个小时,过去一大堆人,都不见得有一个人停下来扔一块钱到我的破帽子里。你当钱是风刮来的?”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回头看水泥管道,看到小个子正坐在那里和寡妇聊天,就低声说:“你晚上总睡在外边吧?夜里我起来解手再说。”
  她做贼一般四下张望一下,匆匆走了。
  晚上,河马仍然在沙滩上铺了块破席子睡觉,小狗就卧在他脚边。半夜,朦朦胧胧感觉有人推他,河马醒了坐起来,就见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蹲在一边,轻声说:“白天说下的事情算不算数?”
  河马揉了揉眼睛,说:“哦,一块钱的生意,成交。”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说:“不要你钱,我才不稀罕你一块钱呢。”
  河马说:“那更好,你有富裕的施舍给我们小狗一点,往后呢,有我帮到你忙的时候决不含糊。”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看着河马说:“你说话算数?”
  河马说:“当然。”
  河马见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还蹲在他旁边傻笑,不耐烦地说:“你爷们儿快出来了,看见你在我这里起腻,回头说不清楚,赶紧着吧。不行算了,其实白天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它吃不吃还是回事呢。”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起身去了,一会儿就端了一小碗人奶来。
  小狗狗闻了闻居然不吃,又卧下了。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回手倒了,说:“不吃是它的事情,小畜力没有这个口福。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河马瞪眼睛:“我答应什么了?你想讹我是怎么的?”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说:“一块钱,我不要,但是要你帮忙把那寡妇臭不要脸的撵走。”
  河马知道她也早察觉了小个子与那寡妇勾勾搭搭的事情,但是故意装糊涂,说:“撵她干什么?是因为她那小崽子拿我毛巾擦屁股的事情?我早把那毛巾扔了。小事一桩,计较了多小气。”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说:“那女人是个**,她勾引我老公呢。”
  河马不耐烦地说:“这案子我断不了。这是你们两家的私事,与我一个光棍儿没关系。”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说:“你要是把她撵走……我人都给你呢。”
  河马火了,推搡她说:“你还是留给你老公吧。去去,别这儿打扰我睡觉。”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气愤地站起来走了,迈着小短腿回水泥管道。
  河马看着她那因为苦于养育儿女而变了形的五短身材,不由厌恶地吐了口唾沫,真想怒骂她两声,压了压火,算了。其实他早看见小个子和那寡妇钻过帘子跑到了他的那个“房间”,在那里偷偷窥探这边,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这个傻娘们儿,是个波大脑小的东西。
  河马抚摸着混混的毛毛,低声说:“他妈的这帮人,连你都不如。”
  混混懂事地用它的小舌头舔了舔河马的手,呵呵,痒痒着呢。
  河马开始每天带着混混去商业学院门口唱歌,它很乖,一直趴在河马的跟前,从来不向围观的人叫,总是细眯着眼睛瞌睡,好像永远也睡不醒。
  到吃饭的时候,河马会把碗里仅有的几片肉给它吃,后来它恢复了力气,似乎食量也大了,也吃点面条。虽然它是小动物,但是特别通人性,经常舔河马的手表示亲热;还学会了立起来用后腿支着跳,前腿耷拉着作揖,可爱极了。
  相依为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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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5-10-8 21:44
这是一篇力作。
有莲说的味道,把河马写得有血有肉,而不是干巴巴的。人,可以改变环境,但环境也可以改变人,河马是一个平凡的质朴的人,但是充满着跌宕起伏的生活在他还没有具有适应能力时,牵着他走上了一条不得不走的路,而且在这条充满血性的路上越走越远,直至他已无法把握。一路走来,一个个人物完全无法掌控在作者的手中。这是作品的不足。但全书仍不失为一篇好作。不知后面如何再展开,乃之结局,千万别是太监。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1-5 06:24


自己顶一下,否则沉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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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4-17 18:04
请不要到其它网站转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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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12-3 01:25
沉得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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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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