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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河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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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4 00:12
  黄娟的机灵也就来源于她的世故,她猜得不错,果然过了不久就有个九鸟服装集团的总经理助理兼企划部主任找上门来了,不管她是通过什么渠道、利用什么手段找到黄娟的吧,总之如黄娟所料,她开始了维护尊严并将自己扫地出门的行动。
  郝大伟出去开会,黄娟独自在家打发无聊的日子,冲了澡后抱着她新近购买的小宠物狗偎在沙发上看电视,门突然被踹开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带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闯了进来。这女人够恶,一把抓起小狗就摔在了地上,小狗惨叫一声就翻眼吐白沫,当时就死了。
  黄娟惊恐万分,缩在沙发里抖成了一团,那女人揪住黄娟的头发怒喝一声:“**,滚下来!”
  把她拖到了地上。
  黄娟又受皮肉之苦了,不但脸上挨了重重的两记耳光,而且那女人打磨得十分精致的美甲,居然在她脸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血痕。这还不算狠,她嘱咐带来的两个马仔:“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娼妇。”
  女人,妒火中烧的时候,真的比男人更凶残。
  喝了酒的那两个汉子只听这女人的吩咐却忘了这荡妇是郝总的情人,居然把黄娟按在地毯上,扯碎了她身上所有的衣裳,一身雪白的肌肤一旦裸露无遗,那就是鬼神也按耐不住了,两个家伙色胆包天竟在地毯上轮流强暴了黄娟。
  女人抱臂观望,一脸冷漠。
  当郝大伟夜里回来看到黄娟的时候,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头发披散着,衣裳撕烂,尤其脸上还挂着长长的血道子。
  郝大伟勃然大怒,这是打他的脸呐,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当即带人去找到他的情妇就是一通臭揍。
  至于那两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公司保卫部的家伙,居然敢动他的小情人,简直是吃了豹子胆了,郝大伟醋意大发,命令他的保镖把这两个家伙打得跪地求饶,郝大伟照着两个人的裤裆狂踹,一阵惨叫声后两个人都昏死过去了。
  幸亏他的保镖拉住他,小声提醒他,这样踢是会死人的。
  郝大伟倒不想让这两个他眼里的小人物带来太大麻烦,这才收了脚,命令手下泼冷水把两人弄醒,指着鼻子威胁要把他们装麻袋投海。两个人吓得赶紧嘶哑着嗓子求饶,那声音已经不像人的动静。郝大伟威胁他们说,就算是交给警方,轮奸罪判几年让他们自己考虑。
  两个家伙被撅断了胳膊砸断了腿,没一个敢报警。郝大伟把他们痛揍一顿以后,将两个家伙赶出了公司大门。
  郝大伟的搭档兼情妇尝到了老板翻脸的苦果,知道他已恩断情绝,恨恨地带着一身伤痕连夜去了南宁,从此不再回这伤心地。
  黄娟成功地在南滨站住了脚,做事更低调,她知道能有今天来之不易,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能离开这棵大树,从此安定下来。
  没过多久,她就进了公司做了郝大伟的秘书。至于官场商界的各种宴饮应酬,黄娟也开始频频跟随郝大伟出席,但是她与郝大伟原来的情妇截然不同,她不去扮演性格开朗、做事干练的女强人角色,她不想独当一面,而后揽权弄事。她乖巧地保持低调,和善地微笑,极少说话,定位一个柔弱女子的角色,博得了郝大伟的好感。
  郝大伟另聘了一个从别的公司挖来的女人做公司办公室主任,应付一切繁杂事务,就让黄娟做他的专职小蜜,纯粹一个摆设的花瓶,他觉得这样挺好。
  黄娟唯一一件求郝大伟的事情就是回去收拾那个余霆霖,放过这个畜力教授她咽不下这口恶气,郝大伟本来劝她算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计较,免得生出麻烦,无奈黄娟在枕边不断哭诉这畜力教授如何虐待她,郝大伟终于忍不住派了人去找到余霆霖,把那家伙打残废了。
  当马钢找上门来调查此事时,郝大伟真的有点后悔,他忽略了余霆霖这家伙是不大不小的公众人物,是不能随便揍一顿完事的。忽然,案情又转了,公安再次找他了解情况时,已经在调查是谁给马钢下了毒一事,郝大伟当然没干,觉得麻烦缠身了,狠狠地骂了黄娟一顿。
  黄娟忍气吞声赔不是,从此成了郝大伟的性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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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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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4 02:53
第廿六章 白居不易——河马的苦恼
  
  我像是无助的孩子
  在钢筋水泥的森林
  寻找一种叫幸福
  两个人的孤独
  我像是坠落的天使
  痛苦的追逐
  即使换不来幸福
  也无怨无悔
  
  
  河马背着吉他离开浪花四溅的礁岩,拖着沉重的脚步往他的管道公寓走来。
  他离得很远就听到了管道旁边的吵闹声,不由冷笑一下,打算放下吉它去吃晚饭,他一向懒得管闲事。
  不过,看来这次打架好像比以往更凶一点,三个人骂成了一团。早先打架都是小个子两口子打,寡妇一般都会溜掉,这次不同,寡妇出征,正式披挂上阵与小个子并肩作战。
  这样看来,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肯定要吃亏了。
  河马本想走的,但是忽然起了同情心,觉得两个狗男女欺负更矮的女人有点过份,就站住听了听。原因很简单,小个子和寡妇搞到了一起,终于被更矮的女人捉住了。
  更矮的女人其实早有察觉,她装作出去卖破烂,半路上回来了,看到自己的娃儿和寡妇的女儿坐在沙滩上玩,就闯进了自己的房间,揭开了和寡妇隔着的那道帘子,把光着屁股的小个子和赤裸着上半身的寡妇逮了个正着,结果,不是她打了那两个狗男女,而是被人家联手揍了个鼻青脸肿。
  小个子扬言要跟更矮的女人离婚,就地娶了寡妇,这是拆了破帘子要变成一家啊,够乱。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看到河马回来就找他哭诉,要求他把寡妇赶走,因为是河马允许那个“**”住进来的。河马当然很烦寡妇,但是河马更烦小个子,于是揪住小个子脖领子警告他说:“再去吃人家死人老婆的咪咪,把你打成跟幼儿园娃娃一般大小。”
  更矮的女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骂:“好不要脸皮呦,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情,哪个还能跟你过噢。”
  小个子不敢跟河马反嘴,但是对他女人却很凶,骂道:“老子还不想跟你过呢,白天乌鸡眼,晚上不得摆龙门,有啥子意思嘛,你滚!”
  原来他嫌弃更矮的女人不能满足他。
  更矮的女人爬起来奔了大海,意思是要投海自杀。河马没有拦她,也没有追她,抱着胳臂看热闹。他认为更矮的女人是演戏,不可能自杀的。果然,更矮的女人跑到海里,刚走到齐腰深就不走了,她蹲下去沾湿了头发,惨兮兮地咧着嘴大哭。她站的那个地方,肯定是不怕的,因为她常在夜里跑到那里去洗澡,洗了上来用那把破壶倒事先接好的自来水冲洗。
  小个子跑到沙滩,指着她骂:“你死啊,格老子吓唬谁?”
  河马看不过去了,走过去抓住小个子的裤腰带,提起来把他扔进了海里。水不深的地方,本来站起来就没问题,但是小个子不会游泳,一进水就呛了口水,于是在那里抓挠起来。更矮的女人急了,赶紧过去把她丈夫扶起来,然后站在水里朝河马破口大骂。她可真是里外分明,关键时刻,枪口一致对外。
  寡妇也跑过来,好像忘记了刚才还在与更矮的女人打架,指着河马大骂起来。河马轻蔑地抓住她,把她也丢了下去。小个子两口子立刻抢前扶起寡妇,结成了统一战线,一起指着河马大骂不止。不过,三个人谁也不敢上来,怕受皮肉之苦。
  河马大怒,恶从胆边生,跑回去一手一个拎着小个子的儿子和寡妇的女儿走向海边,说:“闭上你们的臭嘴。”
  三个人惊呆了,一齐从海水里踉踉跄跄地跑上沙滩抢夺自己的孩子,哭求河马饶过他们。
  河马想让他们都搬走,滚得越远越好,但是他焦躁地转了两圈,突然决定最好还是自己卷铺盖滚蛋,他也受够了。
  说是卷铺盖其实夸张了,哪里有铺盖,就是一件破军大衣而已,再就是搭在管道中的一块木板,没有那个睡觉会被累死的,河马把它拆了,扔了。
  河马背上他的挎包,领着混混去了温柔住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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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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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4 07:33
  温柔帮河马到她们那里的物业部问了问,男宿舍满满当当,只有靠厕所的那间有个空床位,是人家回家探亲了,不知道回不回来,可以先搬进住。再三讨价还价之后,每月七十元,先住下再说。
  温柔为河马付了房钱,因为,河马一直以来将在蓝梦迪厅唱歌挣的钱交给温柔,他说是因为温柔的朋友吴媛帮忙他才能够唱歌分到这些钱的,他要温柔除了付饭钱和房费以外,全部存起来攒手术费。
  温柔说道:“河马,我们欠你的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你不觉得委屈吗?”
  河马笑了笑,说:“钱是王八蛋,花了明儿再赚。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用到最值得用的地方,也就不冤了咱们白白辛苦。”
  温柔用她那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河马,久久没有说话。
  不过,生活并不是一潭死水,静如湖面,在河马带着他的宝贝混混搬到地下室的第一天,他们吵架了。认识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吵架,温柔跑到外边给河马买了一床被子,花了一百二十元,河马说:“你简直是疯了。”
  温柔说:“我不能让同宿舍的那些餐厅打工仔看扁了你,连床被子也没有,会受他们欺负的。”
  这倒好,睡了一宿第二天回来,新被子没有了。河马就知道肯定被偷,河马趁着大部分打工仔都上班去了,一个夜班的小子在睡觉,就把他提起来,逼问:“谁弄走了我的新被子?”
  不出意外,他推说不知道,河马说:“我要是弄死你,也不见得有人知道。”
  小子还嘴硬,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谁弄的你找谁去。”
  河马不知道谁偷的找谁去呀,倒霉蛋就是你了,河马把他拖进了对面的厕所,按在涮墩布的水池上,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说:“你替他们扛着,你好汉,等他们回来会为你收尸的。”
  冷水激在那家伙脸上,连口气都喘不过来,确实令人有末日之感,他怕了。都是天南海北的,河马弄死了他,警察到哪里找河马去?他剧烈地咳嗽了一会儿,喘息着说:“好像是厨师长拿了……拿到餐厅厨房去了。”
  好,冤有头债有主,河马放了他去找那个厨师长,但是厨师长矢口否认,河马就到餐厅的厨房去翻,早转移了,不定是给他在哪里打工的亲戚去盖了,哪里找得到?河马回手一个耳光把那胖家伙打了跟头。河马警告所有同屋的小子,谁要是再使坏,往死里打算。这帮孙子根本也不齐心,平时就窝里斗,争吵不休的,一个敢说话的也没有。
  不过,被子丢了,是最实际的,温柔气的什么似的,也没办法,把她的被子拿来给河马盖。河马问:“你盖什么?”
  她说:“打扫卫生的王姨回家了,铺盖一直存放在她的床下,先凑合用着,等人家回来再说。”
  再说什么,还给人家还是没得盖,河马让温柔把她的被子拿回去,他就凑合盖那件破军大衣。
  温柔看他的床单脏得发了黑,说:“你看你的床单在水泥管道里铺得这么脏了,我拿洗衣粉去给你洗洗。”回来一看又挺白的了,瞪他一眼道:“翻过来铺就干净了?骗自己呢?”
  河马挠头,觉得自己进入被管制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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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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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4 07:50
  温柔在任何一家西餐厅做女招待,恐怕都会比在蓝梦的麻烦少很多,几乎没有客人会去骚扰女服务员,但是进蓝梦迪厅的人就不同,仿佛是上了发条,见了漂亮点的女孩就会想入非非,好像蓝梦迪厅就是个庞大的妓院,只要花钱没有一个女孩是可以脱手的。但是,倔犟的温柔有吴媛和酷毙罩着,不但不会买迪厅内部人员的账,就算很有钱的大款她也不放在眼里。
  吴兴宇有一阵子还打过温柔的主意,以为靠自己帅气的形象泡温柔不在话下,曾经下班截住温柔非要拉她去喝茶,被温柔指着他的鼻子一顿臭骂:“你一个吴姐玩剩的兔子也配跟我喝茶,你以为姑奶奶是人就赏脸?”
  吴兴宇吓了一身汗。事后打听的结果,这位小姑奶奶原来差不多是吴媛的义妹,连酷毙都不敢招惹的人物。不过,他也很妒忌那个先做保安后成了歌手的河马,傻大黑粗的怎么就那么福气,居然成了这温柔的男友。
  温柔麻烦多了,就少不了要河马来保护,就算下了班也不走,一定要等着河马唱完了一起走,免得被别人纠缠。
  河马很得意自己长了大个头,要是再魁梧点就更好了,于是他每天发疯似地跑到海里游泳,一游就是两个小时,然后上来在海滩上做仰卧起坐、俯卧撑,一边擦汗一边嘟囔:“妈的,真累,纯粹脑袋进水了。”
  脑袋进水是假的,脑袋出血可就是真的了。
  几个商业学院的学生喝多了,截住河马和温柔一定要一起玩玩。河马哪里吃这一套?三言两语不合就呛起来了。这几个学生挺壮实的,有两个都在一米八以上,他们嘻嘻哈哈不拿河马当回事,推推搡搡要拉温柔,河马急了,一手一个揪住了两个学生,不提防第三个抄了块板砖,从后边锁住他脖子,照着脑袋给了河马一下子。血顺着耳朵根流下来,河马没有觉得疼,就是脑袋懵懵的发木。他揪住一个往死里打:“孙子,你们有种拍死我。就这一个垫背的,就是你了。”
  学生们见他玩命了,怕事情闹大,拼命救出他按着的那个学生一起跑掉了。
  温柔赶紧找人送河马去医院,结果一条大口子足足缝了八针,温柔急得直哭。最后吴媛和蚌壳出面了,找到那几个商学院的学生先是一顿臭揍,威胁说不赔偿要砸断他们的腿,几个学生惹不起黑社会,赶紧凑了五千块钱赔给了河马。
  河马把钱交给温柔,苦笑说:“只要不把我脑袋砸漏了,他们有胆量就再来一次,一次五千十次就是五万。”
  温柔忧郁地看着河马,觉得他被砸得神经出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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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5 01:58
  河马脑袋上缝的针拆线了,但是脑袋却时常隐隐作痛。说是痛其实不准确,感觉更多是胀,并且时常伴随着嗡嗡的轰鸣声。
  每当河马捂住头休息片刻,温柔就担心地看着河马,帮他轻轻挤压太阳穴减轻痛苦。
  温情极少说话,她从地上抱起混混一边给小狗顺着毛,一边不安地说:“可能是造成了脑震荡。”
  温柔说:“这是肯定的。去缝针的时候,大夫就说是造成了轻微脑震荡。一大块砖拍上去能轻得了吗?”哭了:“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否则我会一辈子自责的。”
  河马说:“哪有的事,过一阵就好了。”
  温情责备说:“你们也不小心点。以后不要到商业学院唱了,也许你唱得好那些学生嫉妒。”
  河马和温柔哭笑不得,也不能把实情告诉她。在迪厅这种地方干活,就算你不去招惹人家,人家是少不了来找你麻烦的,可是还不能跟温情实话实说,否则她就是每天都要担心。
  河马故意张大嘴巴仰面朝天摇头,嘴里发出“啊”的长音,像横路敬二。
  话又说回来,要是河马把人家学生打了,也缝了针在脑袋上,那可就不是赔五千块钱的事情,也许事情就闹大了,说不定会被拘留,而一拘留弄不好就会抖出吴媛这些连带关系,那就是真的坐大牢……要是真坐了牢,说不定温情治病的事情也就吹了,那她也就……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有的时候真怕细想,细想的话后怕的事情太多了,那就没完了。 “吃亏是福”,用在这儿真合适。
  可是哪有用着不合适的时候呢?河马想得直发愣。
  温情若有所思地说:“不能老是你们两个干活,我在这里吃闲饭,我也得干活了,无论挣多少钱我都得干活,能挣一点是一点。”
  温柔道:“姐,你说什么呢。不干活你还出虚汗,你哪能干活呢。”
  温情说:“王姨回家探亲,这样久了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绊住了,那个替她的女孩儿不好好干,公共浴室老是堵了头发,物业部把她辞退了。我今天跟物业部说了想试一试,物业部同意了。每个月五百块钱,还免了我这个床位费。这样算下来合六百多了,挣多挣少总得出一把力。”
  温柔眼圈红红的,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河马说:“这样,我和温柔能够帮你一把就尽量帮你干点。只是浴室地滑,你千万小心不能摔跤。”
  温情勉强一笑,说:“我这么大一个人,你们还不放心。我自己小心就是。”
  其实,保洁员这个工作是很累的,五百块钱不会让她挣得很轻松,这三层楼的楼道每天要随时清扫不说,还要至少一早一晚用墩布拖两遍。以后,在很长的时间里,河马和温柔都是早晨或晚上帮她拖一遍,以减轻她的工作量,要是真的累着她那就麻烦了。
  不过在倒垃圾的问题上他们产生了一点不愉快,她们姐妹总是先把垃圾桶里那些能够卖些小钱的东西诸如可乐罐子、啤酒瓶子之类捡出来卖给收废品的,河马则不然,他嫌在那里边翻这些东西太脏,用物业部给的黑色大塑料袋一装,骑上三轮车就全都倒了。后来,连出去倒垃圾都省了,因为那个小个子更矮的女人来了,专门找河马要垃圾,河马就把那些黑垃圾袋都给了她,也不要钱,她挑完了自己去倒。
  温情因为少了这点收入有点不高兴,河马不管她那一套,脏活累活他可以干,但是捡破烂他还不适应,也许很长时间河马都会不适应。
  温柔勾河马鼻子,笑着说:“你是流浪汉,谁信呢?你整个一个公子哥儿。”
  河马说:“我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温柔撇嘴说:“臭美吧,你就。”
  河马没有跟她说自己的身世,河马要是说他爸爸是县财政局长,她一定不信。要是真的信了,那就更麻烦,她一定又会认为河马脑子进水了,而且吃错了药。
  河马问温柔:“你们什么时候住院动手术?”
  温柔当着温情的面,睁眼说瞎话:“那个公司说赞助费下个月就可以打到医院,先压张支票。”
  温情忧郁地说:“这人情可大了,咱们一辈子都还不完。”
  温柔安慰她说:“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温情说:“还是大公司好心人,不然我这个病没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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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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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5 08:48
第廿七章 白道黑手——吴媛的手段
  
  泪滴染湿了迷蒙两眼
  让万缕思念长怀心间
  想转身偏要依恋多一眼
  未问你心内何时会冷
  望着我的路漫长孤单
  感慨中握你双手叹聚散
  
  
  张国荣的歌声似乎越飘越远,终于渐渐消逝了,马钢完全失去了知觉,匍卧在昏暗灯光下的桌子上。
  他在南滨加快了调查步骤,希望能够找到与吴媛相关联的蛛丝马迹,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遭人暗算。问题肯定是出在极乐吧,这天晚上他在那里喝酒一直喝到夜里两点多,失去知觉后被人送回了宾馆。
  第二天中午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检查自己的佩枪和子弹,以及徽章证件,好在并无闪失,不由长长出了口气。不过,即便如此,作为一个刑警,特别是工作多年的老刑警,一个刑警队副队长,也是一次重大失误。
  他自责地狠狠锤打自己仍然有些发懵的脑袋,深感惭愧。这才是经过大风大浪,小河沟里翻了船。没有带助手,喝酒又把持不住自己,出现如此低级的失误,如果丢失了佩枪或证件,无论哪一样,行政记过处分都算是轻的。
  马钢仔细回顾当晚饮酒情形,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甚至与谁约的,谈些什么,一片空白。这不是一般的醉酒特征,通常他是不会轻易被人灌醉的,就算是与同事、同学、好友聚会,他饮酒都是很有节制的,更何况是异地调查,在工作当中,新兵蛋子都很难犯的错误竟然在自己身上发生,这是不同寻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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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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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5 08:49
  可能只有一个,被人下药了。
  谁敢如此胆大包天?
  首先应该排除的是极乐吧的老板和伙计,他们坐地经营,没有这个胆量自找麻烦。
  那么与自己约谈极乐吧的人呢,无论如何要想起来,最大的嫌疑就是此人。
  饮酒当中离席如厕这种低级错误,自己是不会犯的,他不会给任何人投药入杯的机会。此人能够当面乘他不备得手,当非庸辈。
  这人是谁呢?
  此人要有十成的把握,在他酒醒以后会把前事全部忘记,否则不是引火烧身吗?
  马钢立刻返回极乐吧,审问酒吧的老板和伙计,意外顺利地了解到,最初他是和南滨市九鸟服装集团的董事长郝大伟一起进来落座的,因为郝大伟也是极乐吧的常客,所以老板和伙计都认识他,还都打了招呼。
  极乐吧老板的印象,当时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多一点,郝大伟与马钢边喝啤酒边聊天,谈了大约一小时,刚过十二点郝大伟就走了,马钢还站起来与他握手告别,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此后,马钢独斟独饮,好像在想什么,酒吧老板除了送酒,没敢打扰。
  发现马钢醉卧桌上的时间大概是午夜两点钟,其间马钢与人打招呼碰杯是有的,但是都是哪些人,老板因为忙生意没有太多注意。
  送马钢回宾馆是酒吧的伙计,他们发誓没有动马钢任何东西。
  马钢表示了感谢就出来了。
  明摆着,线索断了。
  马钢沮丧地回到宾馆,当他坐在床上懊恼的时候,就感到身体不对劲,极度疲乏。马钢开始还以为是醉酒以后的疲惫,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人算计了,不止是下药迷昏了他,还可能下毒品使他中招。因为他接触过太多的瘾君子,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是初期中毒的征兆。
  染上毒瘾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他知道戒毒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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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5 08:49
  从公安的角度来说,如果侦察员在执行任务中遭人暗算,导致染上毒瘾,将受到特别照顾,由组织帮助戒毒。这有成例,不会遭到处分。问题是这是一件很受罪的事情,需要有坚强的毅力,长期与毒瘾作斗争,而且成功的系数非常小。
  海洛因是毒药,但不是剧毒,不是那种令人迅速死亡的毒药,而是一种兴奋剂,它会使人慢慢走向死亡,而且,确切地说没有解药。
  马钢经过慎重考虑以后向局里作了汇报,而且,根据他的回忆,虽然说不清楚最后在极乐吧与哪些人一起喝过酒,但是晚饭后约会到极乐吧见面,确定无疑地就是南滨市九鸟服装集团的老总郝大伟。
  局里传讯郝大伟当然不会有明确的结果,因为郝大伟推托说他们一共就坐了不到一小时,谈的是南海艺术学院一个姓余的教授被人雇凶殴打致残的案子,他一概不知道,然后他有事情走了。当时马钢说还约了人谈事情留在那里,至于他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情,郝大伟当然也一概不知道。
  局里没有抓郝大伟的理由,况且他还是正处级的国企老总,最麻烦的是他居然还挂了南滨市政协委员的头衔,传讯都是帮忙了解情况,拘留他是需要相当复杂的手续的,光报告就要一大堆。只好把他放了。
  局里命令马钢先停止调查去注射针剂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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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5 08:50
  马钢每天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慢慢梳理自己的思路,他知道郝大伟是有问题的,但是如果转而进入对郝大伟的调查,那又是一个新的开始,这样是不行的,因为即便调查出郝大伟与吴媛认识,甚至有私交,也不能说明问题。
  总这样从头开始,就算把自己累死也摸不到吴媛这个瓜,因为你似乎要把藤子的每个枝蔓都摸遍。
  从有人举报吴媛接货,摸到周鹏这个头绪,到进而从周鹏之死查凶手,马钢认为是向吴媛逼近了;但是伪造车祸现场的两个凶手被杀以后,进入调查这两个凶手的朋友的阶段,他感觉是又被吴媛推远了;现在由于自己被人暗算,再要从郝大伟查起,无疑是往更远处走,这样无论如何不行。
  马钢陷入了困局。
  吴媛这样的黑社会女魔头,情夫论打,狐朋狗友可以编一部黄页,怎么可以漫无目标地排查呢?把简单的事情变复杂是相当愚蠢的,马钢想清楚了,必须抓住凶手这条线一直追到吴媛身上。
  他看了无数次录像,虽然清晰度很差,但是有一点他深信自己的判断,看那两个人慌张猥琐的形态,就知道是拿钱做小事的喽罗,这个事情一定有主持人,说不定就是吴媛手下最贴身的亲信,如果追到,吴媛可不能再像周鹏被曝那样好整以暇,一推了之,扼就扼住她的咽喉。
  凭直觉,马钢对吴媛那个男友叫作什么蚌壳的有种特殊印象,最初他是从妒嫉这一因素考虑的,自己频繁找上吴媛喝酒聊天,也许这小子不无醋意,但是他认真仔细地回忆,静静地想,不是这样,他脑袋里的印象越来越清晰地显示,蚌壳看他的时候,除了恼怒还有种不屑,甚至有几分嘲弄。
  马钢身为刑警队队长,你蚌壳要混到什么程度才能不把我放在眼里?这不是简单的假情敌之间的鄙视,分明是一种挑战,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挑战的流露。马钢猛省到,我为什么总是盯着吴媛的关系调查呢?何不把她放一放,重点放在那个蚌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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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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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5 08:51
  两个开饭馆的凶手的那些被传讯的朋友,其中有部分有前科的,或者审讯中发现另有案情的,拘留在监的不少,马钢一直在用各种手段审问查证吴媛的蛛丝马迹,但是他确定无疑地知道,他们中的很多人根本没有见过吴媛,甚至不知道有吴媛这个人,这样想来,主攻人物定位错误,找南滨的这两个凶手,朋友帮忙也罢,雇凶杀人也罢,吴媛可能根本就没有露面。
  马钢思路豁然开朗,自己手头有用长焦距镜头远距离拍摄的蚌壳的照片,何不用来审问犯罪嫌疑人呢?重点人物重新定位——蚌壳。
  追到蚌壳,你吴媛还能脱了干系?
  马钢躺不住了,要求马上出院,他一分钟也不想在这戒毒所呆下去了,这个鬼地方躺着的都是什么人呢?都是瘾君子,自己一个堂堂警察,又不是监狱卧底,凭什么跟这帮社会渣滓在一起?
  所长拦不住他,只好报告局里,局长亲自给他打电话,严厉警告,初次戒毒失败,意味着他意志薄弱,今后很难指望他彻底戒毒。算个工伤没问题,但是工作还要不要干了?
  马钢深深叹息一声,只好怏怏地回到自己屋里,坐在床上生闷气。他后悔当初没有选择冷火鸡疗法,不用药,强行戒毒,那样极痛苦,但就是比较快,现在每天注射、服药,甚至还扎针灸,真的是要有个漫长的过程。
  “嗨,真是一根筋。当初没有选择,现在也不晚啊。”他马上叫来所长和医生,宣布即日起不再用药,强制戒毒。“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把我绑在床上,我可能急了骂人,但是保证不会伤及各位的先人。”
  所长和医生都摇头苦笑。
  马钢停药了,等待难熬时刻的来临,这个时候他的思路又回到案子上。他深深知道,自己中毒这一事件,不仅仅是延缓了他进行调查的时间,在吴媛那一边,就算把他弄进戒毒所一个月,也于事无补,主要的还是有要控制他的意图,同时对他也是一个警告。老实说,在酒吧喝酒喝到不省人事的程度,下海落因都是客气的,不想出人命惊动警方高层的意思,如果真的下狠手,就算弄了氰化钾毒死你又怎么样,案子有的查呢。
  马钢在自己陷入疯狂挣扎状态之前,异常清醒,知道自己今后必须万分谨慎了,因为那个漂亮的蓝色妖姬是个心如蛇蝎的女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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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6 00:56
第廿八章 笃定终身——温柔的幸福
  
  你最爱的海
  汹涌的隔开
  我们的天涯
  等你像海浪依赖
  温柔的沙滩
  去了就回来
  
  
  河马低声弹唱的时候,温柔听得入迷,她静静地凝视着平静的海面,若有所思地用木棍在沙滩上画着。
  唱了一会儿歌,他们挪到礁石上,河马打开画夹用炭笔勾勒远处晚霞中的渔帆,温柔静静地默不作声地看着。
  混混已经胖了不少,欢蹦乱跳地在海滩上奔来跑去。
  他们坐在离水泥管道比较远的礁石上,但是河马无意中发现小个子他们聚在一起,远远地指手画脚。不要看大家曾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心中所想差别太大了。河马不会同他们一般见识,但要是真惹他的话,河马会要他们的好看。
  温柔知道他们在议论,她温和地笑着劝河马别看他们,说:“河马,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他们说什么呢?走自己的路不好吗?”
  河马说:“我不会在乎他们说我什么,但是他们敢对你出言不逊的话,别让我听到,听到了就把他们一个个都丢到海里去。”
  温柔捂着嘴乐,说:“你好厉害。长舌妇是没有杀头罪过的,你不理睬他们就是了。再说现在都不住在一起了,也可以当作不认识他们就是了”
  河马不再理睬他们,收起画夹开始弹琴唱歌,唱的声音很大,以往他自己一个人一般都是低声轻唱,但是河马现在故意大声唱,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其实,河马和温柔在一起本来就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河马总怕别人说些什么。
  河马现在已经尽可能不去想近在咫尺却如同远在天边的染衣,他不能去打扰染衣和董君的生活。河马也不会去想那个如同疯子一般的黄娟,那简直是一个噩梦,荒唐得离谱。他现在很喜欢跟温柔在一起,他们之间相处得很融洽。
  温柔的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可以肯定地说,她是河马直接接触的最好看的女孩儿。河马上中学的时候,几乎没有暗恋过班里的任何女生,他从来不把她们放在眼里。河马自认为不是个晚熟的男生,只不过是象老师常说的那样,是个自高自大、好高骛远的家伙。
  早先,河马梦里只出现过女明星,在他因为得不到而鄙视她们之前,总是用来做手霪的对象。也许这是一种心理疾病,也许,仅仅是没有获得成功的男孩子正常的心理过程。河马知道,意银可以使自己保持奋斗的热情,而不至于因为愚蠢的行动使自己陷入生活的怪圈。
  很多男生都选择实惠,先交女朋友,当自己能够考上大学时,就会毫不犹豫地迅速结束中学时代的幼稚行为,另找同窗来同床。当然,如果要是人家女生考上了大学,你名落孙山,也只好选择放弃,自卑也罢,自尊也罢,总之继续纠缠是没有结果的。
  中学到大学,是人生的一道分水岭。
  河马表面很自大,其实很自卑,他保留了自己这种最初的选择,很可能内心深处是对于失败的恐惧。很奇怪,河马唱歌、绘画,走出来拼搏,就不怕失败,甚至他就没有成功过,但是他不怕;可是恋爱,河马就怕失败,怕拒绝,怕挫折。
  河马的意银行为直到进了艺术学院的培训班,见到染衣为止。他不认为自己对染衣的热恋属于意银,而是实实在在的爱恋,当然,没有任何结果,完全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可是这区别于对那些遥不可及的明星的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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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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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6 00:58
  现在,一个文静、美丽的女孩坐在他身边,他不能把握他们之间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处于何种位置,也许仅仅是朋友,当然他感觉不是普通朋友。温柔从未有任何超过一般朋友的表示,她是一个稳重的女孩,更多时候是在沉思什么。
  河马意识到,自己总想在她面前保持一种风度,做个正人君子,扮演一个角色,就说明他很在意她了。河马很懦弱,不敢轻易流露自己的感情,总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尽量洒脱地说话,微笑,他想,如果我不太流露出倾慕她的情感,就会加重她对我的尊重。
  女孩儿就是这样,如果你不喜欢她,她就不会喜欢你,至少是不会表现出喜欢你;如果你太喜欢她,她就会把你看成色鬼。所有成功的男生,都是先学会装孙子,掌握好对自己喜欢的女生的“度”才会成功。差一点,就没有你什么事情了。
  河马和温柔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多地感到自己有亲吻她的欲望,但是他不敢,河马怕她翻脸,怕伤自己的自尊,总之怕把事情弄糟。
  河马尤其讨厌别人在远处看着他们,那目光有芒刺在背的感觉。
  河马一直在唱歌,感到温柔静静地看着自己,手支着腮默默地听着,心里有一种很惬意的感觉,有时你做梦想引起全世界的注意;有时你希望别人都走得远远的,只有一个人的关注就足够了。
  唱累了,河马就放下吉他,脱掉衣裳只穿一个大裤衩下了水,隆冬的南海岸,椰树犹绿但是海水已凉,温柔担心地说:“会感冒的。”
  河马道:“没问题,我习惯了冬泳。”
  河马叫混混下来,这个胆小鬼就只会在海滩上来回跑,冲河马叫唤,每当浪潮涌上海滩,它就远远跑开躲避。
  温柔看着他们逗,开心地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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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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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6 00:59
  河马招呼温柔下来,她笑着摇头,说:“我不会在大海洗澡,怕呛着。再说,多冷啊。”
  她们家乡话管游泳叫“洗澡”,这真有点滑稽。在河马的家乡,这是有本质区别的,不但是盆塘和池塘有太大区别,重要的是穿不穿衣服,穿衣服就是游泳,哪怕不会游,只是嬉水;但是,洗澡就不一样了,那是绝对不能在男女不分的公共场合的。
  河马叫她下来,声明可以保护她。温柔犹豫了一会儿,走下礁石,脱掉鞋子蹚水,不往深处来。她用脚丫撮起海沙扬河马,咯咯笑着,河马蹲在水里用手掌立起来打水,往她脸上击水,她灵活地躲避了。忽然她大叫了一声摔倒了,全身都浸湿在海水中,河马开心极了,哈哈傻笑。
  混混又开始捣乱,跑过去叼她的头发,潮水涌过来,它又跑掉了。
  温柔湿透了,也就笑着走到齐腰深的地方。河马张开双臂向她走去,她惊叫:“不许犯坏,你等着河马,你敢。”
  河马笑着拉住她,想带着她游,结果她更害怕:“我真的不会,呛着我。”
  河马看出她不是装的,真的不会,就用手撩起海水浇她的脸,欺负她。她猛地一推河马,转身朝海边游去,原来她会狗刨,两只手一前一后抓挠,轮流滑水,好笑极了。
  河马哈哈大笑,喊:“原来你比混混强,是它教得你,还是你教得它呀。”
  温柔很快到了浅的地方,站起来说道:“坏河马,我知道你想使坏,我不跟你好了。”
  她感到有些冷,坐在海滩上,抱着混混喊:“快上来,我们走了。会感冒的。”
  河马很开心地摇摇晃晃走上沙滩,说:“走,回地下室冲热水澡。”
  温柔很少笑的,更没有见到她这样开心过,忧郁的女孩儿,难得开心地玩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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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6 01:00
  过了一段时间,这天温情睡下了,河马照例把混混安排在温情的床下一个塑料盆里,安置妥当河马就和温柔出来去蓝梦迪厅。
  他们沿着海边慢慢走,温柔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欲言又止。
  河马问她:“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
  她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河马,你有过……我是想问,你过去真的没有过女朋友吗?”。
  河马闷声闷气地说:“当然。都说女人如衣服,我是真正裸奔二十来年了。”
  温柔勉强一笑,立刻问:“那你以后要经常换衣服了?”
  河马挠头说:“我觉得这辈子有套衣服穿就该知足,哪里用换。”
  温柔撇嘴说:“甜言蜜语,不用学就会。”
  晚上八点多钟,夜总会来的人还不太多,他们都是九点钟的夜班,所以不急着进去,沿着海边的马路慢慢走。碰到卖花的女孩了,她们都是成群结队出来的,大人在远处暗地里看着,小女孩专门找成对的男女,也不管你什么关系,上来就抱男的腿,小赃手举着花束央求:“叔叔,给阿姨买支花吧。”
  河马和温柔不由笑了。
  河马在温柔阻止之前已经掏出钱来递给小女孩,并且挑了一支红色的玫瑰花。
  温柔嗔怪道:“大冬天过情人节啊?”
  刚说完她就觉得脸一热,河马大笑,把花递给温柔,温柔不好意思地接过来嗅着,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又跑过来一个卖花女孩抱住河马的腿不放,温柔赶紧晃动自己手里的鲜花说:“已经买了。”
  小女孩说话还都不利落,居然会说:“好事成双。”
  显然是大人教的,好像不买不放手,这就麻烦了,这一晚上得买多少支花?
  河马又笑了,问小女孩:“你多大了?”
  “叫什么名字呵?”
  “家住哪里呵?”
  “你妈妈怎么没来呵?”
  这一招,曾经使不少小女孩跑开,因为她们纠缠太久卖不出去花是会被大人骂的,但是这个女孩不跑开,只是摇头就是不走。
  河马想了一下,沉下脸说:“买花也行,你得跟我们去玩。”然后扭脸向温柔说:“别看这孩子小,拐到偏僻的地方也能卖不少钱呢。”
  小女孩一听扭头就跑,嘟囔:“爱买不买。”
  这回轮到温柔大笑:“你可真够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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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6 01:00
  他们终于在海边长椅上坐下来。海边人不多,有点风但不冷。温柔沉默了一会,突然说:“河马,给我唱首歌好么?”
  河马说:“好,想听什么歌?”
  温柔垂下眼睑:“就是上回你在蓝梦里唱过的,‘爱潜入一片蓝蓝深海,在心深处摇摆。’是这句歌词吗?”
  河马心一动,说:“是张学友的《深海》,我唱给你听。”
  温柔说:“嗯,好。”
  没带吉它,于是河马清唱。他一直很喜欢张学友,张学友的发声比较靠后,掌握了模仿他的歌也很像。
  
  暖暖风吹来像温柔独白
  由黑夜偷偷记载
  放下了姿态
  句句都是爱
  海水也沸腾起来
  我把你藏了又藏形影分不开
  一天天渗透思路血脉
  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察觉你的存在
  爱潜入一片蓝蓝深海
  在心深处摇摆
  寂寞的世界我从不依赖
  漫天尘埃对感情构成阻碍
  爱潜入一片蓝蓝深海
  在心深处摇摆
  你所有秘密我能解开
  就和我一样暗潮澎湃
  别说你还置身事外
  
  温柔仿佛沉醉了,望着无际的大海默不作声地听着,不知何时头轻轻靠在河马的胸前。
  河马轻声问她:“好吗?”
  温柔点了点头,河马低头来看,她的脸上分明挂了两行晶莹的泪珠。河马的心急促地跳动着,忍不住轻轻吻了她。她没有拒绝,而是闭上了眼睛。河马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他们,就大胆地再次深深地亲吻她,直到听见一对情侣走近的脚步声。
  温柔默默地说:“河马,你想过吗,跟我好会很苦的。”
  河马点头说:“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
  温柔半天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良久才叹息一声:“连累你了。”
  河马说:“怎么能够这样说。咱们同甘苦,共患难吧。”
  温柔说:“虽然同是天涯沦落人,但你是因为倔强离家出走所致,而我们没有退路。你的条件比我们姐妹好多了……”
  河马赶紧说:“你别这样想,大家都是漂流四方,都够惨了,还要分什么高低。我们相识,相好,就是缘分。”
  温柔哭泣起来,她紧紧地抱着河马,仿佛他会突然消失一般。霎时,河马也泪流满面,他没有想到会爱上一个异乡的女孩儿。当初,河马刚从家里出来时,幻想着几年的打拼就会成为当红的流行歌手,或者成为青年画家,而他的伴侣也远远不会是这样,现在想想,当初多么幼稚。
  温柔走入了河马的生活,或者说河马走入了她的生活,从此,温柔就成为河马生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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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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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6 08:26
第廿九章 好事多磨——染衣的抉择
  
  你就像一片海洋
  闪烁着无云天空蓝色的光芒
  我是航行的风航
  缓缓沉浮找不到边岸
  你就像一阵微风
  轻轻柔柔的吹走我的烦忧
  我是航行的风帆
  路途遥远却有风为伴
  
  
  董君要想真正告别航海生涯,也不是那么容易,他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希腊亨特船运公司的电子邮件到了,经过管理层讨论,认为公司付出了培训费,没有理由接受董君的辞职,要求董君履行合同出任船长,并且按合同所约干满三年才能够解除合同。
  董君很生气,但是很无奈,他关上电脑,不知道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新婚妻子。
  他默默地走进染衣的画室,在沙发上坐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妻子画画。
  染衣轻声说:“你先睡吧,等一下我自己去卧室,没问题的。”
  董君站起来俯身轻吻了一下染衣,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希腊方面回信了,他们不同意我辞去那艘货轮的船长职务。”
  染衣停住笔,皱眉道:“那么你一定要回去上船吗?”
  董君叹口气说:“否则,他们可能按违约起诉。”
  染衣说:“主要的理由,就是你起先担心的培训费吗?”
  董君说:“那没多少,我们退赔得起的。但是西方的公司很重视信用,仅索赔培训费是不可能的,一定要打官司追赔违约罚金,那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染衣沉默了。
  董君叹息说:“我这个职业很特别。要是一般驻外人员,不能辞职回家,干脆可以携带家属赴任,有什么呢,大不了一起到国外生活几年。但是干海运就很难办,让你上船是不可能的,货船不同于客轮,根本不可能安置女眷的。可是带你一起去希腊意义不大,我根本就在希腊呆不了几天,基本上是在各国的港口之间航行啊。”
  他手指按在另一只手的关节上,轻轻一个个按响。
  染衣将画笔放下,低声说:“你不要着急。推我回卧室,我们慢慢商量。”
  董君打开画室的门,将染衣的轮椅缓缓推出,来到卧室,然后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他去了卫生间,兑好了一盆水,将毛巾搭在肩上,端来给染衣洗脸,然后又将她的双脚挪出被窝,除去袜子,轻轻撩水给她洗了脚。
  染衣看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来抚摸他浓密的头发,轻声问:“要去三年?”
  董君说:“当然每年能够回来一次……但是现在不比从前,不仅仅是思念之苦,问题是你现在这种情况没有我来照顾是根本不行的。”
  染衣含着泪说:“有金姨照顾,生活问题可以对付的,只是我舍不得你走……真的……我理解你的事业,不想拖你的后腿,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你航行的安全……”
  董君想了一会儿,“哦”了一声,说:“我怎么就忘了。”
  染衣问:“什么?”
  董君说:“我的一个朋友徐刚,在希腊的内河航线客轮当船长,干了两年了。我在希腊培训时,我们很多次一起吃饭聊天。就我所知,他没有结婚,一直单身。为什么不和他联系一下,争取与他交换。这样,他跑远洋航运收入比现在高,有可能愿意的。”
  染衣说:“这不是他愿不愿意与你交换,而是亨特公司同不同意你们交换的问题。”
  董君说:“资格,不是问题。我这朋友原来也是一艘货轮的大副,在海上航行的时间不比我短。如果他同意与我交换跑远洋,那么公司方面,我可以提出你的具体问题来交涉。”
  染衣看着他。
  董君说:“有可能成功的。尽管很麻烦,但是有希望的,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呢?”
  染衣微笑说:“你的意思,带我去希腊居住,然后你跑内航,可以经常回家?”
  董君说:“是啊,当然。跑内航,上下水一个班次,每个月都可以回家的。平时由金姨来照顾你,我每月可以回家休息几天,这样我会很安心工作的。”
  染衣笑道:“很好。希腊,艺术之都,我一直很向往。我们去旅居几年,我也能够更好地进修一下。真的好高兴。”
  董君扔掉毛巾,兴奋地说:“绝对值得试试!”他站起来,双手叉腰,说:“程序,先与徐刚通电话,如果可以沟通,然后与亨特公司交涉,最后,咨询移民局有关家属签证的期限等诸多问题,包括你和金姨。OK!”
  染衣说:“看你高兴的像小孩子,唉,可惜我们刚刚花了那么多钱装修的这房子。”
  董君说:“这算什么,比较而言我们损失很小的。况且,能够在希腊工作收入会高很多。明天,我打电话找徐刚,我想多半能行。”
  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染衣笑捶他:“你又不冲澡。”
  董君说:“大冬天的,哪里用每天冲澡,怪冷的。嘶!”
  染衣笑骂:“懒蛋。”
  董君伸手拉灭了灯,紧紧抱住染衣说:“这就叫作‘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总有办法的。”
  染衣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说:“但愿这些沟沟坎坎能迈过去。”
  董君说:“人,第一要有自信,第二要动脑筋,没有解不开的难题。”
  董君第二天就打电话与徐刚联系,徐刚表示理解董君的处境,并对染衣的病情表示同情。如果亨特公司不设限的话,他愿意跑远洋线路。
  董君又立刻与亨特公司联系,希望考虑自己提出的换人方案。亨特公司管理层专门为此事开会研究,最后终于答复,可以交换,但是徐刚虽然有远洋航行的资历,也要按照公司规定参加短期培训,而所需费用必须有董君承担。董君马上答复愿意承担所有费用。
  多方沟通,反复交涉的结果,徐刚去了亨特公司上船担任船长,董君则应聘内线客轮做大副。
  一切顺利。
  董君先行,染衣和金姨的签证要过半年才能下来,只好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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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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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7 01:06
  染衣已经向学院递交了因病停薪留职的申请,但是余霆霖以染衣副教授职称很快批准下来,下来后再办理手续最好为由,拦了一道。学院方面认为这对染衣有利,听从了余霆霖的建议,并做染衣的工作,染衣经过考虑只好同意。
  毕竟,她到希腊去生活并不想做全职主妇。鉴于身体状况,她其实是做不了什么家务事的,全靠金姨打理。而一旦如果身体状况转好,不要冀望能够站起来行走,就算精力比较充沛,她也打算去兼作教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当然,挣钱多少始终不在她的考虑之中,以董君的高薪收入,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绝对是衣食无忧的,主要是考虑交流,希望能够在希腊学习到一些东西,仅靠出门写生和闭门作画是远远不够的。
  余霆霖在丽江的医院里认识了康宏和于淑丽,他托他们给染衣带了口信,说他正在争取染衣的副教授职称尽快批下来,另外,他也正在争取一个访问学者的名额,如果真能办成,染衣是可以作为学院公派出国的访问学者,前去希腊学习和授课,待遇方面是绝对不同的。
  染衣当然知道余霆霖这是公器私用、以权谋私,为的是减少对她两次猥亵行为的自责感,她没有明确反对。染衣知道,作为南海艺术学院的访问学者去希腊,对于她能够与希腊美术界同仁交流是有很大好处的,届时将有不少便利。至于公家的补贴,她也不想占这个便宜,在学院教职员工中落什么话柄,考虑好了将来卖一批画,向南海艺术学院海鸥基金会捐赠一笔钱就是。
  染衣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河马了,临走前通过于淑丽找到河马,约他来家里吃了一次饭。她除了特别感谢河马先前的照顾,一再叮嘱他不能荒废时间,一定要坚持作画。
  河马因为于淑丽也在场,没有向染衣坦认自己和温柔的事情;当然,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业余绘画班上课了,想必染衣通过于淑丽已经知道,他也很难为自己荒芜时间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只是埋头吃饭,没有正面回答染衣。
  染衣感到河马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但是她绝对不敢想象,河马已经选择了另一条布满荆棘的危险之路,终于不能如她所愿。
  染衣和金姨动身之际,河马与康宏、于淑丽以及庄彦、江俊等都去送行,河马站在候机楼的落地玻璃窗前默默地望着染衣乘坐的波音747班机起飞,然后渐渐消逝于无际的天空,刹那间双眼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问世间,何为缘分?何为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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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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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7 01:07
第三十章 雨打梨花——黄娟的沦落
  
  黑暗的女神迷惑了艳阳
  进入了黄昏
  酒与歌的人从没有泪痕
  午夜时兴奋
  灯光已暗心肝都拉近
  烧一个吻将漆黑烧死
  火灼的眼神提示我
  今晚变罪人
  
  
  黄娟第一次见到吴媛是在大观酒楼,郝大伟设宴招待吴媛,她出席作陪。黄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了,三教九流接触很多,但是像吴媛这样“妖”的女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倒不是说吴媛那个“蓝色妖姬”的绰号有多么唬人,也不是她那些怪癖有多么吓人,主要是她从骨子里透出的一种邪恶,着实令黄娟吃惊。
  黄娟甚至怀疑这个吴媛精神是否正常。
  席间,郝大伟借着酒盖脸不断与吴媛调笑,这种放肆来源于黄娟与他地位的悬殊。早前,他那个搭档情妇没有被赶走以前,当然也经常陪同郝大伟出席各种应酬,有她在场的情况下,郝大伟对女士的爱慕多少有些收敛,否则回到公司就会吵架闹不愉快,郝大伟不胜其烦,也只能隐忍。现在黄娟上赶着投怀送抱,对郝大伟的依赖很强,结果就混成了“没脾气”,按照郝大伟跟他那帮哥们儿的说法,她连屁都不敢放。黄娟真的是屁都不敢放,估计放个屁都要请假跑去卫生间,这个委屈是一般人无法承受的,她却不得不受着。但是已经快混成活死人的黄娟却着实受不了这个吴姐。
  郝大伟说黄段子引得满桌的人狂笑不止,其实也是在调戏吴媛,可以说是相当放肆,但吴媛不急不恼,也反过来淫声秽语讥讽郝大伟。
  黄绢可是正经八百风月场里混的人,居然似懂非懂,不是很明白他们的调侃。不过,席面上的功夫她不大懂尚能撑着跟着傻笑,桌子下面,吴媛的一双涂成宝石蓝的美甲却在黄娟的连裤丝袜上轻搔她的大腿,弄得她坐立不安。
  这时候,郝大伟又呼三幺四地嚷着换大杯子喝酒,吴媛挖苦说:“你先把自己杯里的酒喝光了再喊,每次干杯你总是弄半个就放下,滑头一个,干杯懂吗,就是喝干了杯子。”
  郝大伟明显醉了,还摆出不以为然地架势:“剩个一滴半滴的别那么较真,换大杯子,换大杯子。”
  吴媛说:“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换大杯子之前我先讲个黄段子你听,你要是能够忍住不笑,姑奶奶就让他们换大杯子来。”
  郝大伟大大咧咧地吼道:“你讲,黄段子我听多了,能逗我笑的还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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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7 01:08
  吴媛故意清了清嗓子,还朝黄娟眨了眨眼睛,开始讲:
  
  美国一个叫作大卫的哥们儿带着他的小蜜开飞机到南美旅行,结果出事了,降落到了一个荒岛上。
  荒岛上食人族酋长说:“你们各拿一百个相同的水果来就放了你们。”
  大卫一听,赶紧跑回飞机一通乱翻,弄了一大袋子足足一百个草莓来。
  酋长说:“把它们都塞进屁眼里就放了你。”
  大卫就开始塞,塞到99个时,他“嘿嘿”地笑了起来,草莓全掉了出来……
  结果,大卫就被酋长杀了……
  到了天堂,天使问大卫:“你只差一个就可以免死,为什么你笑了呢?”
  大卫说:“我看见小蜜跑回飞机弄了一大筐榴莲来……”
  
  所有的人都是一阵狂笑,只有郝大伟脸红脖子粗地分辩:“从美国去南美旅游,飞机上不可能……他妈的根本不可能带着榴莲,那又不是泰国……天哪,可怜他这小蜜的屁股,那么大的榴莲还满上头都是刺,真是惨了……”
  吴媛笑得直擦眼泪。
  黄娟通红了脸,气得快哭出泪来。
  从一见面,黄娟就敏锐地感觉到了吴媛对她的一种欲望。
  同性恋,见多了,珊瑚湾的不少女孩子都是同性恋或者双性恋,更衣室经常见到两个女孩子换着衣服就忍不住搂到了一起,一通狂亲热吻,见怪不怪。但是黄娟没这癖好,无论如何,她无法去喜欢一个女孩子。
  黄娟在此行当里混迹有年,说实在的对性事已经很麻木了,但是她似乎对情感方面一直有要求,她喜欢高大威猛型的男人,最好野性十足,有力量。
  一段时间,她对河马相当倾慕,只是河马太老实太稚嫩,接触一段时间不免失望。
  像郝大伟这样的中年知识分子,仗着有权有钱一味霸道行事,她并不欣赏,特别是他那因长年酒色过度而混成的糟糠体质,说实在的很让黄娟看不起他,三分钟的战事让黄娟啼笑皆非,就算那个乌龟王八蛋畜力教授余霆霖在这方面都要比他强得多,臭烘烘地喷着酒气也有二十分钟的疾风暴雨。
  看在钱的份上吧,黄娟是很能忍的一个人。
  现在感到了来自吴媛的威胁,黄娟内心有些恐惧,这恐惧甚至比反感或者说恶心还要强烈。
  她觉得像珊瑚湾那些女孩子搞同性恋,一般是受了那些A片的影响,从单纯模仿到日久生情,基本还是公平的,无论做“T”还是做“P”,也是两厢情愿。但是这个吴姐就不同了,给黄娟的感觉是令她难以形容的,想来想去觉得她像鹰,一只发情的母鹰。谁是雄鹰呢,谁也不是,这个游戏里没有雄鹰,只有母鹰和小鸡,谁是小鸡呢,当然就是她黄娟了。
  这哪里是同性恋呢,女人喜欢女人可不一样,这是玩弄与被玩弄。
  郝大伟与吴媛调笑,也就是嘴上过瘾,占点小便宜而已,但是他的情人已经落入人家掌中,他却浑然不觉,黄娟真是有苦说不出。早先,她觉得郝大伟没有怕的人,霸道一方,现在她才知道,眼前这个妖艳的女人就不怕他,在他的地盘上戏弄他,把他当成二傻来对待。
  席散以后还会有余兴,蒸桑拿、唱歌是套子,几乎必然,黄娟知道再不逃就不妙,于是开始下出逃的功夫,回身用帕子掩口打了两个喷嚏,接着就以手轻按太阳穴做头痛状。
  郝大伟皱眉头问:“怎么了。”
  黄娟低声说:“有点头疼。”
  吴媛立刻微笑着接口道:“正好,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不如就散了,咱们蒸桑拿去。”转向黄娟说:“我一向感冒不吃药的,是药三分毒,蒸桑拿出出汗,睡一觉准好。”
  黄娟本来打算逃席早点回家的,免得吴媛纠缠,这下好了,反而被人家拖进了洗浴中心。
  郝大伟傻乎乎地说:“吴姐说得对,大家都去蒸桑拿,谁也不准不去。”
  黄娟无可奈何地看着郝大伟,没有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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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17 01:08
  郝大伟这帮人到了南滨最大的洗浴中心浪琴海,是不会分作两大拨去男部女部大众浴室的,他吆三喝四就包了好几个豪华夫妻间。满走廊上就他嗓门大:“脱喽,脱了就是禽兽;穿着的都是衣冠禽兽。”
  豪华夫妻间是专门洗鸳鸯浴的,试问有几个真正的夫妻会跑到外边来花那么贵的价钱同房洗澡,那可不是疯了吗?凡是包这种房间的,大抵都是情人关系,当然单独来的包个小姐同洗也有。浴后按摩也不用去大厅了,房中已经配有席梦思和彩电。黄娟过去在珊瑚湾也干过陪浴,当然不是享受而是服侍,挣钱的角色。现在不同了,能够和郝大伟一起洗浴,当然也要服侍,但是有夫妻的感觉。不过,说到底不免令人扫兴,还是为了钱。
  黄娟都进房了,郝大伟还在走廊上嘻嘻哈哈地跟那帮人开玩笑,显见是喝高了,她不耐烦地先脱了衣服,躺进服务生早已洒满花瓣的巨型浴缸里,揿了浴缸上所有十二个按摩泉喷孔的开关,自己先泡。
  天花板上镶嵌的高音质音箱传出悦耳的萨克斯风,灯光柔和而黯淡,黄娟带着酒意,被温水一泡又频添了几分睡意。她最近肩膀疼,有意用肩膀去堵一个喷孔的激流,确实有按摩效果。伸手端过事先放在浴缸边上小茶几上的冰镇澄汁,慢慢吸吮,惬意极了。
  过了好半天才听见门响,有脱衣服的声音,黄娟就闭上眼睛,懒得起来招呼。蓦然间,她觉得进入浴缸抚摸她的感觉不对,急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那双暗蓝色的嘴唇已经贴近自己,然后就觉得自己的嘴唇被热乎乎地裹住,仿佛被吸进了万丈深渊。郝大伟早就不知道被哄进哪个房间和浴女大战三百回合,黄娟这里,就被吴媛踏踏实实地吃了个正着。她彻底领略了舌战的厉害,而这东西,就如同海落因般邪恶,有受虐的快乐在里边,身上所有的敏感部位都被吴媛刺激过后,她高度兴奋,然后就是从未有过的疲惫,很快似乎有些眩晕了。从此,黄娟就很难逃脱蓝色妖姬的魔掌,时常想念这个女魔头。
  黄娟雌伏于吴媛的淫威之下,这算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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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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