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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河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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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0 08:50
第卅五章 各有所好——黄娟的困惑
  
  一个人躺在这里我害怕一片狼藉
  和那些乌烟瘴气的尸体
  他们都和我一样曾经被爱摧残
  摧残得无法呼吸
  一个恐怖的声音
  好象几个世纪前的幽灵渐渐向我逼近
  Oh let’s go baby
  不要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安慰
  
  
  黄娟现在成了两个人的情人,郝大伟包养她,吴媛则纯粹猎色。
  做郝大伟的小老婆,有多少委屈她都能够承受,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成为一个同性恋者,因为她过去在珊瑚湾与好友开玩笑说,女孩子和女孩子好纯粹瞎掰,脑袋进水了才会干这种蠢事,因为对方有的你都有,新鲜什么?而你没有的,呵呵,她也没有,这不是着急上火的事情吗?
  大家嘻嘻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
  只有一个女孩子跟她说过自己的身世,被几个男人骗过,觉得男人没有好东西,跟男人在一起缺乏安全感,而拚居租房的一个大姐对她太好了,正好那个女人是个同性恋,她们就好上了,而且是真正有感情的。
  黄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这个女孩,而且认为这女孩子是牺牲了性生活专注感情的,她管这个叫作“玩深沉”。现在她不这样看了,原来女人之间也可以有性生活的。
  她喜欢吴媛可真的不是专注什么感情,更不是“玩深沉”,纯粹是被性游戏吸引,她喜欢上了一种阴柔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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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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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1 08:40
  过去她走在街上,有意无意地进过一次成人用品商店,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里边不仅仅是出售计划生育用品,也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最多有些刺激性欲的春药之类,那里边甚至连仿制的男女生殖器官都有,而且有的制作的是超级夸张,恐怕就不能算人的弟弟仿制品,大概比驴的那东西小不了多少。
  在洗浴中心有不少外边带进来的色情画报,像美国的《花花公子》、香港的《龙虎豹》之类,黄娟看这些并不会有多新鲜,早已经麻木了,但是她一直是作为境外的玩意儿来看的,大陆现在都有这种东西了,而且是工商批准的合法生意,绝对不是什么地下窝点,中国人开放的程度也真够可以。
  理论上讲,这些成人用品除了小孩子看到有害无益,会影响到身体发育,乃至影响到学习,作为成人原本是无所谓的,性生活仅为传宗接代的假道学时代早已过去,从医学科学的角度都在宣传正确的性生活常识,甚至连电视台也会开办午夜专题,有著名医学家讲解性生活的正确方法,避免陋习带来的常见疾病,而且,也会对患有性功能障碍的成人进行有益的辅导,这原本是不错的,但是使用这些仿制的人体器官,恐怕名医们也会忌讳谈论,不好公开鼓励。
  吴媛就专门喜好这些辅助器械,五花八门,名目繁多,而且很多都是电动的,当然这些东西原本是为患有性功能障碍的男士所用的,但是她要在游戏中扮演男士角色玩弄黄娟,就更属于先天性的障碍了,而且是娘胎里与生俱来的,没有办法的事情。
  黄娟做鸡很多年了,属于久经考验的老战士了,多么残酷的妖精战争场面都经历过了,她早已经不知道什么叫作畏惧,但是在吴媛这里纯属新兵蛋子,有时被捆成麻花一样绑在床头上,被折磨得时而飘飘欲仙,时而死去活来。这东西被人美化为暴利美,上瘾的,一种极为变态的享受,享受摧残,享受折磨,享受蹂躏。
  有人说这纯属兽性大发,但是野兽是绝对不会玩这种花样的,这纯粹是对兽类的“兽身攻击”,属于造谣诽谤,是对兽类的侮辱。
  人比野兽坏多了。
  当然仅限是吴媛这类人了,其他人哪怕是好上一点点,其实最多也就好芝麻粒那么大的一点点,也要比动物强,是高级动物嘛。
  黄娟百无聊赖地沿着淮海路走着,出了这店进那店,却什么也不买。她倒不是穷逛,近来卡里钱多起来,郝大伟给的,吴媛给的,还有她背着郝大伟和吴媛在湘江大酒店和老外鬼混挣的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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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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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1 08:41
  这时候,手机响起来,郝大伟和吴媛的来电铃声都是预设了专门乐曲的,一听就知道是郝大伟打来的,她以为郝大伟又在外边吃饭,接通了就问:“你在哪里喝酒呢?”
  出乎意料,郝大伟到家了,吩咐保姆做了两个菜,今天在家吃晚饭。
  黄娟有点奇怪,急匆匆往家赶,也许,郝大伟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是有点累。”郝大伟说。
  他指指椅子,让黄娟坐下一起吃饭。黄娟洗了手回来坐下,看着郝大伟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最近酒喝多了,胃又不舒服?”
  郝大伟喝着保姆堡的凉瓜排骨汤,说:“哪里是胃不舒服,全身都他妈的不舒服。特别是脑袋,一天疼好几回。一阵阵的,好像要完蛋。”
  黄娟娇嗔地怪他:“不要乱讲,不吉利的。”
  郝大伟不以为然地一摇头:“你还迷信。”
  其实,这家伙平日最迷信了。
  黄娟知道,这就是酒色过度闹的。
  郝大伟看看黄娟,若有所思地问道:“吴姐走了?”
  黄娟说:“一早吃过早点就走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郝大伟说:“你们昨晚打了一宿麻将,按说今天上午会休息半天,吃了中午饭才会走的。看来是有什么急事赶回去办。”问黄娟:“你熬了一夜,上午也没睡?”
  黄娟说:“我当然睡了。中午起来,没胃口,到街上吃了一小碗桂林米粉。然后就逛街。”
  郝大伟又摇头:“女人逛街是一绝。真弄不懂,有什么可逛的,比干一天活都累。”
  黄娟嘟囔:“不逛街干吗,大星期天也不去公司,家里电视没看头儿,净是广告。你又不见了人影。”
  郝大伟就拧她脸蛋:“又唠叨是不是?”
  郝大伟对黄娟近来的一些反常举动似乎有所察觉,因为吴媛最近来南滨比较频繁,而且每每叫了黄娟去陪她,郝大伟不好博她面子,但是他发现黄娟身上多了些莫名其妙的伤痕,当他问起来,黄娟都推说是洗澡时不小心磕的。
  他发现黄娟在与他做爱时越来越显得不耐烦,口交增多了,比较变态。郝大伟听之任之,懒得细想,反正女人只要不偷汉子给他戴绿帽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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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1 08:41
  郝大伟一直在与吴媛做生意,毒品的数量不大,但是一直没有间断过,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实际上,郝大伟并不以贩毒为主的,因为他也知道这种生意的危险性巨大,每走一单都捏把汗,暴利而风险大,他主要是玩药,各种国家控制的兴奋剂和镇定剂,郝大伟都非法贩卖,从中牟取钱财。他觉得玩这个要稳得多,而且主要是与有生产许可证的国企打交道,而不像贩卖海落因、冰毒那样,打交道的人大都是黑道上的亡命之徒,三教九流,纯属社会渣滓。一发而牵动全身,有一个陷了,会有一连串人跟着下去,动辄亡命天涯。
  他之所以与吴媛往来,就是大家在明面上都有合法生意,吴媛做汽车买卖,他做服装生意,虽然国私企有别,但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有一定的实力。再者,在内心深处他是艳羡吴媛这个妖姬的,那种令人窒息的风骚时常使他有一种非分之想。只是吴媛这家伙脾气暴,而且心毒手狠,郝大伟就有点色大胆小,不敢造次,一旦翻了脸恐怕就会两败俱伤。
  郝大伟感觉黄娟与吴媛有点什么,但是又套不出来,这女人那么怕他怎敢承认自己在外边有相好?
  哪怕是女相好?
  郝大伟就由她去。
  最近,他琢磨一件事情,就是很想与吴媛合办一个药店。他一个国企老总出面张罗一个药店显然不太合适,但是若要做后台老板,前边撑门面的也要有个厉害角色才好,他劝了吴媛几次到南滨来合伙做这个生意,他觉得她手下的硬角色很多,一定能够派得出合适的人来。但是吴媛都只是说考虑考虑,意在推托。
  反过来,吴媛却要与他合作一笔毒品生意,相当大,过去从未有过的数量,郝大伟有点犯憷,这要是翻了车,脑袋是一定会搬家的。但是,他左思右想之后又为巨额的利润所吸引,有点贪财,于是就试着帮助吴媛找下家。
  他少有地和黄娟一起在家中吃晚饭,吃着半截,突然抄屁股把黄娟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黄娟吓了一跳,以为郝大伟最近鹿茸吃多了发情。郝大伟笑道:“宝贝儿,别怕。我只想问问你,最近你接触吴姐比较多,我看她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你倒是说说她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黄娟迷惑地说:“怎么问我?连我认识她都是你介绍的。她肯招呼我去打打牌、逛逛店,还不都是你郝总的面子。”
  郝大伟板脸道:“别跟我扯淡,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就直说,这个人可靠不可靠?”
  黄娟嘟着嘴说:“这怎么说呢。她手面倒挺大方,为人也义气,只是脾气太暴。你要跟她做生意吗?依我看小心为好。赚了还好说,赔了的话,她那人是挺厉害的,这你知道。”
  郝大伟啼笑皆非,心想,这里边关赔赚什么事,只有翻车不翻车之别。他也不愿意与黄娟细说生意上的事情,情人嘛,让她都知道那么多早晚也是雷。叹口气,把黄娟往椅子里一顿。
  黄娟“哎呦”叫唤:“磕死我了。”瞪着他说:“晚上睡觉别再审人家说这屁股上一大块青是怎么来的。”
  郝大伟扑嗤笑了:“娇气。”
  他脑袋里却仍然回到自己的思路上,怎么才能够让吴媛合作稳重的生意,别老是玩儿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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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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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2 00:52
第卅六章 心心相印——河马的焦虑
  
  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
  也许明天不再相遇
  放你的真情在我的衣襟
  风雨吹不进我心的宁静
  眼前多少艰难漫漫长路
  有谁来陪伴你同行
  
  
  吴媛的路子够野,托人托到了院长那里,不但温柔姐妹的病床顺利安排,就是主刀医生,也选择了最好的两位大夫。温柔说,吴媛一定是给了院长和主刀医生红包,河马问了吴媛,她摆摆手说:“河马你别问了,这些不用你们操心,你照顾好她们姐妹就是,义工我也雇了,脏活她干,你手术前后都耐心陪着她们姐妹就行了。”
  河马感激地点点头,知道问也没用,只好算了。
  住院的前一天,温柔仍然要去蓝梦上班,河马说:“明天就住院,今天就别去了,你和温情都好好洗个澡,早一点休息吧。”
  温柔说:“吴媛说了,住院的前两天,先给我们做体检,根据体检结果决定手术时间,总之不会很快就做的。”
  没有办法,河马只好陪她住院前最后一次去蓝梦。温柔很在意这点小钱,本来动手术请假就会扣掉很多工钱,她现在尽可能上班,争取把季度奖金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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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2 00:53
  凌晨,下班了,温柔招呼河马出来,他们沿着海边回住处。温柔突然站住了,看着大海的深处默不作声。月亮不很亮,被云层遮住,远处的大海漆黑一片,其实,视线所及并不太远,浪潮滚滚,看得清楚的地方也不过二三十米。河马抱住她,轻轻吻着她问:“是不是想到了手术,有点紧张?”
  她点点头,低声说:“我倒没关系,一向身体很皮实,但姐姐体质已经很弱了,我真担心她挺不住。”
  河马无法安慰温柔,因为温情确实非常虚弱,这是不能回避的现实,说一些无用的话也没有什么效果,只好坦率地说:“事已至此,手术是唯一选择,我们没有其它办法对吗?”
  河马不敢说听天由命,觉得那很不吉利,他只能期望手术顺利,一次成功,两姐妹平安无事。
  温柔叹息道:“本来,这个手术要是几年以前动情况会好得多,但是我们没有钱,也没有别的办法。说实话,河马,要不是遇到了你我也下不了进蓝梦的狠心,现在情况就会更加糟糕。”
  河马说:“你别说了,要不是这个病,我们本来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至于说我,也没有做什么太多的事情,只是尽可能帮你一点忙。我们走到一起就是缘分,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温柔伏在河马的肩头很动情地哭了。
  寂静的海滩上没有人烟,只有哗哗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他们在一处礁石的后面开始做爱。他们很少在公共浴室做爱了,尽管那里卫生条件好一些,但是半夜也偶尔会有人来洗澡,听到敲门声,他们只好等外面出声要求开门,如果是男生,就由温柔说话让对方等等;如果是女生,就得河马说话。但是有一次,一个女生敲门后,河马让她等一会儿,结果她认为河马洗澡不会太长时间,就蹲在浴室门口等着,河马和温柔赶紧穿上衣服出来,她的眼睛睁得比铜铃还要圆,惊讶地看着他们从她身边走过。
  一个餐馆的打工妹,有了这种半夜奇遇,第二天新闻迅速在那帮餐馆打工的男生和女生中间传开,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其实,他们对此并不反感,据河马所知,他们中间成双配对的很多,也因为争风吃醋打过架。但是,他们做爱一般都在宿舍,好朋友互相照顾,不但让位而且有的时候帮忙在门外把风。
  自从这次事情出来以后,也许这帮人认为这样干法浪漫得多,也卫生得多,于是,每当河马和温柔从蓝梦回来,经常会发现浴室有人,而且明显是在里边折腾。温情也悄悄告诉温柔,白天打扫浴室,越来越多见到避孕套堵塞下水漏。温柔用手指头点河马的脑门,说:“都是你干的好事,弄坏了风气,亏你想得出来。”
  河马笑着说:“孤男寡女出门在外,难免这种事情,不过是从宿舍搬到了浴室,我有什么办法。我们是没条件,这些臭小子、坏丫头纯属玩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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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2 00:54
  温柔说:“那你为什么总不好好的,弄那些事情,是不是看毛片学的呀,男人就是坏嘛。”
  河马没话说,确实是学坏了。
  以后,他们总是在深夜从蓝梦出来在海滩上做爱,没有再在浴室里做,免得碰上熟人尴尬。
  当他们回到地下室,发现温情还没有睡,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静静地坐在那里抱着混混发愣。显然,因为明天就要住院,她的心情很紧张,根本无法入睡。宿舍很多女生都睡熟了,河马在那里停留太久不行,万一人家起夜醒了,看到河马在里边不合适,于是就叫温柔陪她,自己赶紧抱起在温情这里待了一天的混混回到男生宿舍。
  这一夜,河马也根本没有睡着,她们姐妹同时动这样大的手术,他的心里怎么可能踏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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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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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2 00:54
  住院的前两天主要是做各项体检,验血、验尿、CT、B超一大堆罗嗦,晚上,医院查房不严,河马和温柔就到海滩遛弯,顺便把混混带来,在海边拉屎撒尿,省得回屋里弄脏了其他人有意见。
  河马把吉他也带来了,坐在海滩上给温柔弹琴唱歌。温柔侧躺在海滩上,给混混梳理毛毛,静静地听河马唱歌,有的时候,河马感到她竭力眺望那夜幕中的大海,似乎想在那天水交融的地方找到什么。月光下,她的身体在夜色朦胧中形成了优美的曲线,那是少女最动人的形态。
  河马一边唱歌,一边凝视着她,温柔似乎有所察觉,将目光从大海上收回来,扭脸看了河马一下,习惯地用手指理了一下头发,微微一笑。这种微笑有幸福的成份,但是河马感到其中更多的是苦涩。河马知道她的内心隐藏着深深的忧伤。她的父母过早地离去,姐姐重病缠身,这一切不幸和生活的重负,使她看上去比同年龄的女孩儿要老成持重,很少有欢笑,更多的时候是沉思。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好像相知甚深,没有太多的交谈,但是发自心底的那种情感,使他们融合得好像一个人。甚至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河马都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而且河马也感到,自己一些内心的想法,不用语言表达,温柔就很敏感地领会了。
  真的,有的人你和她在一起,就算费尽口舌也说不明白哪怕最简单一件事情;有的人则可以是一见如故,进而达到心有灵犀,相濡以沫。河马和温柔,也许就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在这纷攘的大千世界,迷乱的滚滚红尘,不期而遇。
  命里注定,他们就是终生的伴侣,相携的爱人。
  河马唱着歌,望着美丽的温柔,陶醉在恋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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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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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2 00:55
  她喜欢听关于海洋的歌曲,尽管她的家乡离海洋很遥远,据她说到处是山泉、竹海。不过,每当她想起家乡,就会想到爸爸妈妈的坟茔,所以她很避讳河马唱那些四川的民歌。每一个远游的人都会思念自己的家乡,但是如果那里有你深深的痛,也许使你不敢太多去想,这是很痛苦的事情。
  做手术有相当的危险性,而且无论是温柔还是她的姐姐,谁出了事都是没顶之灾,温柔心情更加沉重,是很自然的事情:“河马,你知道吗?”她突然若有所思地说:“先前,我们没有钱做手术,一天天在走向死亡,我甚至能够感觉到死神逼向我们的脚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很害怕,有种……怎么说呢,有种听天由命的想法,也有种解脱的感觉。现在有了这个条件,我是多么渴望手术能够顺利成功……我想活下去,因为,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单地在这世界上继续流浪。”
  河马说:“我知道。正因为这个,你需要更坚强地挺住。”
  温柔说:“以前,在这个世界上我的亲人只有姐姐,她是我唯一的挂念。现在我的生活中,我的生命中有了你,我放心不下你。”
  河马说:“姐姐的病,不是癌症那种不治之症,虽然手术费要高一些,但是大夫说现在手术成功的临床病例相当高,一般不会发生意外,除了那些高龄的患者,手术中出现了并发症。大夫再三说你们都很年轻,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你要充满自信,并且把这种情绪传达给姐姐。”
  温柔抱住河马,默默地流泪,点头说:“我一定会坚持下来的,相信我,也相信姐姐。我们逃过了一场大火的劫难,说明我们的命虽然很苦,但是还很硬,我们一定能够活下来的。我发誓,要是我和姐姐度过这个难关,我以后一定好好和你过日子,做个贤妻良母。”
  河马说:“我相信。”
  他们长时间地接吻,动情地紧紧抱着。
  混混捣乱,立起来抓挠他们,河马揍了它的小屁股,大人办正经事,少儿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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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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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2 00:56
  温情、温柔姐妹被同时推去手术室,她们没有别的亲人,只能由河马在同意手术的单子上签字。
  手术车从病房推出来,一前一后向电梯慢慢而行,河马跟在后面,心情既紧张又沉重。病房在二楼,手术室在五楼,出了电梯又是长长的走廊。一个女大夫匆忙走来,她看了一眼河马,“咦”了一声,问道:“你不是小何老师吗,怎么会在这里?”
  河马一愣,他不记得自己在医院有熟人啊,但仔细一看,原来是他的小学生田芳的母亲徐大夫。自从那次在地下通道见过面,河马按照徐大夫给他的名片联系了她,约定了上课的时间,他一直是每周一次去田芳父亲的单位,一个配电站的值班室,定期给小田芳进行声乐辅导的,田芳的父亲他很熟,反倒是田芳的母亲他没有再见过,在这里不期而遇,有点惊讶。
  聊几句弄清楚了,原来徐大夫是麻醉师,正好就负责温柔和温情这例手术的麻醉工作,这真是太巧了。
  通过小田芳父亲的叙述,徐大夫知道河马在辅导小田芳时十分尽心尽责,所以一直保持着与河马的雇佣关系,她认为自己看中的人是不会错的,尽管河马是个流浪歌手,但是她认定他是个善良的男孩。
  徐大夫这时关切地问河马:“怎么,她们姐妹做手术,你会在这里?”
  河马挠头,低声说:“是我姐姐和妹妹。”
  徐大夫愣了一下,继而明白了,姓氏都不一样怎么会是他姐姐和妹妹,一定其中一个是他女友,笑了,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做好这例手术。”
  河马感激地说:“那真谢谢您了,徐大夫。”
  徐大夫摆手说:“没问题。”拿出了一张单子,说:“你签个字吧。”
  河马说:“签过了。”
  徐大夫说:“不一样,这是麻醉的。”
  河马惊讶:“麻醉还有危险吗?”
  徐大夫点头说:“对,有极少数的人对麻药制剂有过敏反应,这个又不能作皮试,所以卫生部规定,由病人自行负责。”
  河马茫然。
  徐大夫笑了,说:“别紧张,很少有这种情况出现,而且我们也会观察,不是注射麻药后立即进行手术的。”
  河马点点头,在单子上签了字。
  这个时候两辆车子已经走远,快要进入手术室,河马赶紧跑过去。车子停住了,在等河马,显然是温柔要求的。河马赶到她的车子旁边,温柔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拉住他的手,默默地看着河马,没有说话。
  河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显然,说别紧张,手术会顺利成功的,这些废话此刻都是多余的。
  温情的车子在后面,她看着他们,轻轻地哭了。
  河马觉得她不仅仅是害怕,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病,连累妹妹也进手术室做这样危险的手术,而且要给她献出一个肾脏而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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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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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2 00:56
  河马觉得还是应该鼓励她们有自信,就说:“你们进去后,我等着也是等着,昨天看好了一家干净的餐馆,我去那里盯着给你们熬鸡汤。”
  温柔笑了,说:“我从来就没有喝过鸽子汤,多花一点钱吧。”
  河马苦笑,说:“贵不了多少钱呀,好,听你的。”
  推车的护士说:“姑娘心态真好,就应该这样。”
  温情也破涕为笑,说:“馋嘴丫头。”
  车子缓缓进去了,随着手术室们的关闭,河马的心情又象铅一样沉重,颓然坐在一张长椅上。
  昨天问过大夫,手术大概要四个小时,或许更长,河马慢慢站起来向电梯走去,去给她们到餐馆订做鸽子汤。
  温柔姐妹是上午九点推进的手术室,按大夫的说法,四个小时左右,下午两点多就应该结束了,但是,下午三点半了她们还没有出来。
  河马抱着新买的盛鸽子汤的保温桶,在走廊里来回转悠,焦躁不安。终于,一个大夫出来了,但不是昨天与河马谈话的主刀大夫,大概是他的助手,匆匆忙忙的好像是去取什么东西。河马紧张地盯着他,他没有理睬河马,但是走过去了又停住了脚步,回身轻声对河马说:“那个小的很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温柔?她的身体素质比温情好啊。他们一直担心的是虚弱的温情能不能抗住。河马呆若木鸡。
  大夫再多一句话也没有,匆匆走了,过一会儿又提着个白色的箱子匆匆回来,从河马跟前过去进了手术室。
  河马烦躁地在走廊上转悠着,无可奈何。当你有劲使不上的时候,当你看不到事情发展的前景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尤其是脾气急躁的人更是感到特别难受,然后就会产生各种疑虑,以致产生偏激。
  一直以来,河马认为医生是世界上心肠最狠的人,就算是救死扶伤,也是心肠最硬的人,你看他们呀,拿着那么长的针头往人家屁股上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用那么快的刀在人家身上切口子,如同家常便饭。
  你见过大夫和护士笑吗?很少见过。
  他们从来都是冷若冰霜,他们不会笑呀。
  河马有点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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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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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2 00:57
  终于,主刀大夫出来了,一出来就摘掉了口罩,掏出一包玉溪烟来,不顾医院不准吸烟的规定在走廊上大口吸起来。他没有脸色沉重地来找家属,他无视河马的存在,太好了,手术一定成功了。吓得河马够呛啊。
  河马赶紧凑上去,掏出在蓝梦买的软中华递给他,说:“大夫,您换这个。”
  大夫看了河马一眼,说:“我抽惯了云烟,中华烟有点硬。你一直在这里等着?”
  河马说:“是啊,都六个小时了,急坏我了。”
  主刀大夫说:“你那个小妹妹,一度很危险,我们采取了紧急措施抢救过来了。”
  河马连忙问:“手术完成了吗?她们还有危险吗?”
  主刀大夫说:“完成了。手术不很顺利,但是很成功。”
  河马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忘乎所以地赶紧打开保温桶,说:“新熬的鸽子汤,您……您喝吧。”
  主刀大夫笑了:“我喝了,你妹妹怎么办?”
  河马觉得自己第一次看见大夫笑,老家伙,很慈祥。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都出来了,支架上高高的挂着点滴瓶子。温柔闭着眼睛,温情也闭着眼睛,她们还都没有从麻醉中醒来。徐大夫跟着出来,朝河马点点头,没有说话。
  河马随在温柔的车旁往电梯走,看着她的脸简直像纸一样苍白,还有失血的嘴唇,仅仅几个小时已经翻起了白皮儿。徐大夫摆手不让河马用手帕擦拭她的嘴唇,轻声说:“别动她,等一下移到床上用棉花棍蘸水擦。”
  河马点了点头,心想还是人家有经验。
  一个护士说:“你别跟着进病房了,我们在把她们移到床上时,要顺便把病号服给她们穿上。这样吧,你去一楼买冰袋,那是自费的,护士台不供应。”
  河马说:“好。”
  电梯到二楼,温柔的手术车被推了出去,河马就下一楼去买冰袋。原来冰袋不是自然冰,而是化学制剂,两种颗粒装在一个塑料袋里,中间有一个塑料夹子隔开,用的时候,你只要把夹子撤掉来回摇晃,把两种颗粒混合,立刻就发出凉气,如同一袋子天然的冰块。不贵,每袋两块八,可以连续用几个小时,河马决定先买十袋,够她们用五次的了。
  当河马回到病房时,护士们已经把她们姐妹安置好了,四人的病房还算宽敞吧。护士帮助河马把冰袋给她们姐妹敷好,就敷在盖住刀口的纱布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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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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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2 00:58
  终于,河马可以坐下来喘口气,这一天他基本没有干什么活儿,但是这个时候感到极度疲惫。
  徐大夫又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没有太大问题,拍拍河马的肩膀,走了。
  晚上十一点钟,她们都醒过来了,谁也没有胃口喝鸽子汤。
  临床的老太太说:“小伙子,你也是太着急,今天刚手术,根本甭想吃什么东西,全靠点滴的葡萄糖了。要补也得明天。”
  鸽子汤,白熬了。
沉重之感
  温情的情绪似乎很好,温柔却呆呆地发愣,好像迷迷糊糊,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吴媛来了,这家伙带了两个马仔来看温柔姐妹。温柔露出了一丝笑容,虚弱地说:“吴姐你来了,多亏你托人找的好大夫。”
  吴媛说:“我听护士说,有惊无险呐。没关系,咱们姐们儿命硬。”
  温柔不知道手术情况,原本是客气话,这时听到吴媛这样说,看了河马一眼,河马赶紧说:“没什么,手术时间长了点,但是很成功。”
  温柔转过头去深情地看着温情,轻声说:“姐,你感觉好吗?”
  温情含着泪说:“好,有点疼就是。”
  吴媛笑了,说:“麻药劲儿过去,一定会很疼一阵的,谁也不准哭。”然后,她把河马叫出来,轻声说:“大概,钱不太够了,我给你们拿来两万垫上就差不多了。等出院结账时看吧,不够,有我呢。”
  河马很感动地说:“你看,吴姐……”
  吴媛一抬下巴,说:“少废话,跟我客气是不是。”
  河马说:“借的,以后一定还。”
  吴媛一笑:“再说吧。有就给我,没有就算了。”
  河马赶紧说:“一定还,就算我把肾卖了也不能失信用。”
  吴媛收敛了笑容,说:“温柔眼力不错,选择了你这么个仗义的人,今后没有亏吃。”
  她转身进屋,又嘱咐温柔她们好好休息,然后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河马没有跟温柔提钱的事情,这是什么时候。但是,手术费用、药费、住宿费,出院以后的透析费用,加上前后吴媛的打点花销,已经十几万元了,光靠手上的钱能顶得住吗?而且还不能出事,一旦河马陷了,就是三个人都陷入困境,他的心头,又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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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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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2 14:35
第卅七章 新的格局——吴媛的盘算
  
  无奈只因为欺骗太多
  所以不必重复的说
  一遍两遍三遍
  在真假之间
  如何去分辨对错
  到底有谁能告诉我
  以不变应万变
  胜败就在你我之间
  是谎言是欺骗
  掌握在正反之间
  最怕的是诱惑
  让我容易放弃武装
  在漆黑没有光的夜
  
  
  吴媛为温柔姐妹雇了一个义工,是医院提供的收费服务项目,这是个乡下妇女,三十多岁,相当勤快,除了帮助温柔和温情解手这些河马不方便在病房里干的事情以外,其它的事情河马也基本上插不上手,每天订饭、看着点滴瓶是主要的工作,她二十四小时守着。
  白天,河马在病房里陪温柔她们说说话儿,有的时候削一削水果,催她们多吃一点,再没有太多的事情可做。晚上,义工就在病床边支起一张小折叠床整宿看护,河马不用守在医院就回地下室去喂喂混混,带它出去遛一圈拉屎撒尿,然后就去蓝梦迪厅上班。
  头一个星期,河马每天早晨六点钟就去医院,帮着义工伺候她们姐妹盥洗,因为医院就是这样,不到七点钟,大家就都起来了,想睡也不会塌实。接着就是早点,通常是牛奶、豆浆、稀饭。八点钟,大夫查房,所有的主治医生对自己的病人进行例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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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3 08:37
  河马在医院一泡就是一天,晚上九点多钟,河马出来去蓝梦上夜班,要一直唱到天亮。因为巨额的医疗费用,河马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所以不挣钱是不行的,压力太大。
  温柔很心疼他,因为白天河马困得不行,越来越多俯在她的床边睡觉。有一次河马醒了,她轻轻抚着河马的头发,说:“你太苦了,是不是能多睡一会儿再来医院?”
  河马说:“我没问题,撑得住。”
  温柔看着河马说:“当初我因为着急,曾经想过帮助吴媛倒粉,你别忘了是怎么劝我的,现在我管不了你,你可别犯糊涂,自己干傻事。”
  河马说:“你放心,我不会沾那个的。”
  其实,河马已经深深陷入倒粉犯罪的深渊,那是死罪。
  吴媛又来医院来看温柔,温柔已经可以下地了,而且医生也嘱咐要适当下地,促进血液循环,吴媛和温柔到了阳台上,低声交谈。
  温柔后来告诉河马,吴媛决定大家都不在这里做了,离开这里到南滨去,她看好了一个酒楼可以盘过来,由她出资经营,他们三个人都帮她管事,河马负责前厅的客人接待和服务员、领位管理,温柔负责后厨的采购和厨师管理,温情如果能够干活的话,可以坐着收银,给他们高工资,这样足够支付温情长期医疗费用的。
  温柔兴奋极了,这是个正经行当,可以完全告别蓝梦迪厅这样比较恶劣的环境。温柔只是担心,经营这样大一个酒楼,他们一点经验也没有,都作高层管理会不会误事赔了钱。
  河马认为不会,她一定还要聘请其他懂行的人来做副总经理,进行经营策划。其实,河马的心里很明白,吴媛不过是以开酒楼作幌子,她是不会洗手的。不过,离开这里是再好不过了,至少能与以前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人和事做个了断。干这行认识的人太多了,说不好哪天大抄有人陷了,就会把他们抵出来。河马知道今后的风险仍然很大,但是至少目前离开此地是吴媛帮了大忙,而且去南滨是有着落的。
  温柔和温情拆线以后又住院观察了一周,温情顺利地做了三次透析,过滤了血液,这样她们可以出院了。结账很顺利,由于前前后后吴媛帮了大忙,虽然总共花了十几万元,但是费用全部结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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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温柔的强烈坚持下,由她执笔签了一张六万的借款单给吴媛,说定以后由他们三个人的工资慢慢还债。吴媛也没有强烈拒绝,笑一笑,收起了借款单。河马的五万元瞒下了,不用去惊动温柔,免得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离开这个奋斗了五年的城市,到一个新的城市去打拼,河马的心情很复杂。
  河马在这里相遇了温柔,找到了他的天使。
  河马在这里相遇了妖姬,碰到了他的恶魔。
  他们不能摆脱吴媛,因为离开她马上就会陷入困境,虽然和她在一起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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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3 08:38
  就要走了,河马想起很长时间没有去南海艺术学院上课,与康宏和于淑丽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于是打电话约他们吃饭,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河马心中有些感慨。
  康宏约他东滩火锅城见面,这里的生意很火爆,无论冬夏都有很多人跑到这里吃麻辣火锅,即便是小孩子不吃火锅,也弄几串鸡肉、血豆腐涮涮,叫作麻辣烫。河马在人头攒动的大厅里四下张望,看到于淑丽在里边的一张桌子前站起来招手就走过去。康宏热情地招呼河马坐,连声问:“怎么样,好长时间不来上课,是不是做上生意了?”
  河马说:“咳,瞎忙。这回真的去做生意,给一个朋友打工。”
  康宏问:“去哪里?”
  河马说:“南滨,一个朋友要在那里开酒楼,我这回过去是帮忙。”
  于淑丽说:“去南滨啊。对了,你还记得那个女模特黄娟吗?她可能就在南滨,你要碰见她千万躲着点,她身上有案子。”
  河马惊讶:“怎么回事?”
  康宏摆手说:“咳,还不是那些臭事儿。这个黄娟原本是余教授的情妇,又傍上了一个南滨做服装生意的大款,别提了,打得那叫一个惨,乌七八糟乱套了。”
  河马急问:“谁打谁?”
  康宏说:“还能打谁?余教授呗,让人家南滨那个大款雇人打残废了,差点没送命。他也就是仗着卖画有俩臭钱,哪里斗得过黑社会?”
  于淑丽撇嘴,说:“活该!这个余教授最花了,不是什么好东西。依我看他对秋老师都有非份之想,落得这个下场是咎由自取。”
  康宏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秋老师是他带的研究生,又那么美,也难免的。不过以秋老师的为人品行,他想也白想就是了。平心而论,他在秋老师丽江出事以后,在院里争取福利待遇方面还是出了不少力。另外,秋老师这次去希腊原本应该纯粹自费留学,很难拿到工作签证的,听说也是余教授争取了访问学者的名额。钱还是小事,主要是秋老师到了希腊后在美术界的交流方面有很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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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淑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河马皱着眉头,只是抽烟。
  康宏说:“没什么的,这种事情现在多了,警方查了半天也没证据,只好放了黄娟。河马你不搭理她就是了,她又不会去招惹你。”
  于淑丽说:“是啊,我就是提醒一下河马,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事情。”又问:“河马,那你不打算继续画画了?”
  河马说:“我一直没有放下呵,几乎每天都画,不过暂时不去上课了。艺无止境,进修多几年当然好,只是眼下实在很难保障上课时间。自己学习吧,以后有机会再去进修。”
  康宏不以为然地说:“也别把上学看得太重,就那么回事。没听说吗,大学从我身上下来,提上裤子说,你可以走了,反正青春留下了。到这时我才明白,不是我上了大学,而是大学上了我。”端杯子说:“来,碰一个。”
  河马端起杯子与他碰了一下,两人都把啤酒喝了。
  于淑丽就又给他们各自的杯子都倒满啤酒。
  康宏说:“唉,河马你别不爱听,我觉得自从秋老师结婚以后,你就像丢了魂,很有点自暴自弃。”
  河马正色道:“没有。想想那段时间,我确实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我并没有长时间陷入情感的痛苦之中……我有女朋友了。”
  于淑丽兴奋地说:“是吗?给我们介绍认识一下。”
  河马说:“以后有机会吧。她是一个不错的女孩,最近因为她姐姐做手术离不开,否则我今天就带她来了。”
  康宏笑着说:“好,这样很好。我们原来很担心你陷入单相思折磨自己,去找了你也没找到。现在好了,你找到女朋友,又开始做生意,我想也不错。”
  河马苦笑摇头:“你们是找不到我,那地方一塌糊涂,我根本没法住了,早就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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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3 08:39
  康宏说:“秋老师去希腊后,来过两次信,因为无法跟你通信,每次都在给我们的来信中,让我们给你带好,嘱咐你务必不要放弃绘画,也不要放弃声乐的进修。可是我们找不到你呵,没办法。”
  河马挠头,说:“我现在住在一个公寓的地下室,算了,很快就搬走了。到了南滨,我会给你们来电话告诉你们地址。有机会,或者你们去,或者我回来,大家总是能聚一聚的。”
  于淑丽问:“河马,你现在……还想秋老师吗?”
  河马肯定地说:“想。那么深的情谊,怎么能够忘记。不过,与以前不同了……怎么说呢,中学我没好好读,学的很多东西都忘掉了,不过有一篇课文,就是《爱莲说》,我是没有忘记的。好象这种比喻也不很贴切,但是感觉就是这样。”
  康宏摇头晃脑地说:“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河马捣了他一拳。
  于淑丽笑道:“河马修炼的可以。”
  河马连连摇头,他想,自己现在做的事情要是说给他们听,至少会听到于淑丽的尖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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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马他们到了南滨,安顿下来。
  吴媛自然是要租赁高档公寓的房子,而河马他们也不必再租地下室的大合租房,在离吴媛住处不远的居民区,租了个一层的两居室。
  这是个老居民楼了,所以没有现代建筑那种小居室大客厅概念,进门就是个可以挂衣服换鞋的小门洞而已,两间屋子,大的不到十五平米,小的十二平米,自然是温柔和温情姐妹住大间,那是朝阳的房间,河马住在小间也挺好的。厨房不大,厕所更小,但是毕竟是独立的,关起大门来他们自己用。
  混混到了新家格外兴奋,到处嗅着,最后它还是选择在河马的床下安家,温情生气地吓唬它:“你过来,你不过来就永远不许过来。”
  温情她们住院前,混混几乎每天都在她那里,一呆就是一天,但是它始终不把她当做主人,只要河马在混混就一定会卧到河马的脚下,温情妒嫉得不得了,总是骂混混“没良心。”
  河马暗笑,嘿嘿,小狗也分得清远近的,贿赂它也没用,给完吃的就跑回来。
  重要的是盘酒楼,吴媛开价到一百二十万,对方非要一百五十万,这个转让费的谈判,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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