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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河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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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5-2-23 08:39
  河马去看了这个酒楼,地处繁华,很旺,只是原来的老板移民了,打算到澳大利亚去开餐馆才肯出让,这自然是与那种经营不善的亏损酒楼大不相同。
  有人已经愿意出一百三十万了,河马挺焦急,但是吴媛在她的客厅沙发上一躺,边看电视边吃水果,说:“河马,你别沉不住气,那个开高价的虽然算不上托儿,也是瞎起哄,我认得他,是时代商城里那家炸鸡店的老板,都快让人家肯德基挤兑得没生意了,还跑到这里充大头蒜呢,你问他拿得出那么多钱吗?”
  河马觉得插话太多不合适,毕竟是人家吴媛的买卖。这样,又耗了十来天,最后吴媛就是一百二十万拿下了。
  河马肯定是忙起来了,但是吴媛不让温情上班,让她再休息一个月,同时定期到附近的一家医院做透析。温柔呢,也只许上半天班,主要是熟悉一下。
  聘请的主管经营的副总经理,还是原来这家酒楼的经理柳建勋。
  这家酒楼其实档次并不高,一层是散座,二层是小包间,配备家庭音响可以边吃边唱歌,三楼都是大房间,主要接待团体和较大的家宴订桌,经营以川菜为主的家常菜,因为量大价钱便宜,所以一直挺火的,中午差不多所有的桌子都翻台,晚上经常会出现排队等号,所以赚钱几乎是肯定的。
  吴媛对他们这样够意思,河马当然是格外卖力气,每天忙到深夜,很少十二点以前回去休息。河马尤其对原来酒楼的从经理到各层的主管,甚至领班,都很尊重,尽量客气,所以处得不错。
  温柔只有一个肾了,再加上是刚做手术出院不久,虽然吴媛只让她来半天熟悉工作,但还是经常出虚汗,觉得腰疼,所以河马要格外照顾一些后边,送各种主料、辅料的不少,帮着清点记账,免得乱了。
  河马很希望长久这样工作下去,虽然很累,但是比起以前的生活可以说是天上地下了。
  真的希望吴媛不要再折腾毒品,那是要命的东西啊。
  也别说什么金盆洗手,就是不声不响地离开黑道,做正经生意多好,钱是足够花的了。
  但是,如果吴媛和河马一样想法,那就不是吴媛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大概是要捞够了然后移民,到国外去享清福,所以接着做她的黑道生意。不过,她没有让河马插手,更不让他知道太多的事情。也许,只有她感到需要用河马的时候,才会让他去铤而走险。目前,她就是把河马当作最信得过的人,帮她打理酒楼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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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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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3 08:40
  河马呢,也不是一点心计没有,很注意她在三楼最豪华的那个包间经常款待一些什么样的人。那些警察、工商、税务是常客不用说了,就是较高级别的政府官员也经常光顾的,最大的头儿甚至有副市长和市府秘书长。
  这些人当然很重要,就算不做黑道生意,仅是开酒楼就不能怠慢的。
  来得最勤的,要算是九鸟服装集团公司的董事长郝大伟,这家伙官不大,一个国企改造股份制的法人代表,最多处级了不得了,但是在南滨可以算是风云人物,财大气粗以外还挂了不少社会职务。
  最令河马惊讶的,这个郝大伟有一次带了她的情妇来酒楼,而这个小蜜居然就是那个久违了的黄娟。这下证实了康宏和于淑丽的说法,黄娟真的是傍了这个南滨的服装业大款。
  黄娟见到河马也很惊讶,但是两个人都不露声色,装作不认识。
  以河马的观察,这个郝大伟很有点想泡吴媛的意思,有时借酒盖脸开很下流的玩笑,不过,大概是自我感觉太好,有点居高临下,总是端着个架子。
  河马打趣吴媛说:“吴姐,郝总这人有点意思,穿衣服进澡堂子,冷热就是不露鸟呵,哈哈。”
  吴媛翻眼皮,笑骂:“你娘个腿,就你明白。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装孙子装到什么程度。”
  河马说:“谢顶了,劲头还十足。”
  吴媛浪笑:“那也比你强,色大胆小假装纯情。”
  河马说:“我这叫假装纯情呵,坐怀都不乱,你知道呵。”
  吴媛抓个橘子打过来,笑骂:“还有脸说呢,吓得鸟都小了一号。”
  河马嘻嘻哈哈跑了。
  时间一长,河马明白了,吴媛跟郝大伟勾肩搭背假装调情,其实他们根本不是一般的吃吃喝喝朋友,而是真正的搭档。
  联手贩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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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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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3 18:52
第卅八章 难以招架——温柔的忧虑
  
  你要离开你熟悉的地方
  因为你已失去了方向
  熟悉让你麻木熟悉让你盲
  熟悉让你看不清真相
  
  
  吴媛通知河马当晚接货,但是时间、地点一概没有告诉他。
  一直到十点多种,酒楼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河马看着表坐在在一楼的收款台里喝茶,吴媛接他的车子过来时温柔已经走了,河马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嘱咐她们先睡,他有事情忙完了回去自己开门进屋。
  温柔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要小心。”
  河马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就是几个人喝酒。”
  河马放下电话出了酒楼,乘车来到吴媛租赁的公寓。吴媛把河马叫到一个房间给了他一把枪,小声说:“你仍然盯住我身边的人,其他事情你一概不要管。”
  河马心里明白,把枪收起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去的人不算少,大约十五六个人,分乘轿车和摩托车,出了城往大岬山方向而去。河马和吴媛坐一辆车在后排,前边是她最近常带的两个马仔,满国刚开车,齐宝福坐副驾座。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说话,黑暗中吴媛悄悄握住了河马的手。
  这种时候她不会有杂念,只是下意识地暗示河马要格外注意。河马悄悄打开了装在口袋里的五四手枪的保险。
  接头选择的地点在一个废弃的矿场,这真有点像美国警匪片的场面。双方都是十多个人,全部都提枪高度戒备,对面而立。没有人说话,只有两个交易的人走近,验货、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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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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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4 09:15
  吴媛连车子都没有下,坐在车里注视着交易的双方。河马也没有动,很紧张地透过车窗四下张望,生怕有警察突然出来。
  一切很简单,大概两分钟双方就交易完了,互相分离,各自上车。接着就是一片汽车和摩托车的轰鸣声,双方各自迅速撤离现场,朝两个不同的方向开去。
  两只手提箱被放进了吴媛所乘这辆车的后备箱里以后,他们这辆车子率先开动,沿着来的路往回开。
  原来,毒品交易真的就像警匪片里演的场面一样,只是要更简单得多。河马感到额头沁出了汗水,悄悄擦拭了一下,吴媛再次抓住他的手,轻轻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车子开始减速,吴媛立刻起身透过前窗观察,借着车灯,只见不宽的破旧路面上横放了一根很粗的树干,她立刻朝司机喊道:“加速冲过去。”
  满国刚马上加速朝树干压上去,河马感到车子飞了起来,落下的颠簸使他们每个人的脑袋都重重地撞击了车顶。狂奔,轿车像脱缰的野马,发出刺耳的叫声。不能多想是遭到了警察的伏击,还是陷入了对方的圈套,只有猛冲才能杀出一条生路。
  惊慌中,河马向后车窗看了一眼,只见后面跟着的几辆轿车也都加速冲过了树干,但是骑摩托的人差不多都摔倒了。
  吴媛又喊:“前边岔路左转。”
  满国刚减速后,一把就转上了左边的小道,车尾刮在了岩石上,车子如同醉汉般扭了几下,终于被他稳住继续狂奔。但是,后面的几辆车子无一跟过来,继续沿着主路奔驰而去。
  几分钟后,他们就明白,进入了对方预先布置好的口袋了,因为,一截更加粗大的树干横在路上,根本不可能闯过,硬闯只能翻车。车子停了,没有熄火。吴媛低声说:“栽了,都把枪扔了,否则就是死。”
  满国刚和齐宝福都掏出枪来丢在脚边,但是河马咬紧牙关没有把枪掏出来。黑暗中,过来几个人拉开了车门,用枪指着他们低声说:“都下来。”
  于是他们四个人都下了车,被对方押着,迈过前边那截粗大的树干,朝一辆停在黑暗处的依维柯走去,上了车都蹲着,被人家用枪指着脑袋不敢动。简单的搜身,河马的枪被摸走了,其他人都没有枪了,反而挨了揍。搜吴媛的家伙,肆无忌惮地在她胸上和裤裆里一阵乱摸,吴媛并不在乎,手抱着头靠在车座上。等了片刻,也许对方在搜查他们那辆车子,把后备箱的毒品和他们丢弃的手枪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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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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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4 09:17
  当车子开动时,河马偷偷看了一下,依维柯的所有窗子都是去掉了玻璃,镶了也许是铁板之类的东西,总之外边什么东西也看不到。
  车子七拐八拐来回摇晃着开了半个小时,停下来了,他们被押着下了车向一个破旧的院落走去。
  进了屋子,七八个人围着他们,走到一个坐着的满脸胡子并且有一道明显刀疤的大汉跟前,都被按着跪下。
  刀疤脸哼了一声,说:“妖姬,你认栽了?”
  吴媛说:“算我倒霉。”
  刀疤脸直截了当地问:“你手上还有一批货,另外你的全部信用卡的密码?”
  吴媛没有半点的犹疑,说:“货在郝总那儿,信用卡的密码就是我手机号倒过来。”
  刀疤脸笑了,说:“痛快。”停了一下,刀疤脸说:“你的最后的本钱都在那酒楼了,怎么盘过来?”
  吴媛说:“那也得容我有工夫倒出去。再说,你们也不能赶尽杀绝吧?咱们可没梁子。”
  刀疤脸叹息道:“你指望我留活口?这不像妖姬说的话。”
  吴媛说:“你们黑我一下,我认倒霉了。走得越远越好。但是,杀我,不信你有这个胆量。”
  刀疤脸惊讶:“你居然认为我不敢杀你?”
  吴媛说:“你觉得杀了我,人不知鬼不觉?错了,这次交易是郝总和大头接洽,我没了就是你们干的,大头以后没有好日子过的。”
  刀疤脸沉默了。
  吴媛说:“我认识不认识你们不重要,主要是大头能够把事情做绝,那我没话了,命该如此。”
  刀疤脸很是犹豫。
  有人提醒他:“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四个人都灭了口,死无对证。”
  刀疤脸看着吴媛不说话。
  吴媛冷静地说:“其实,郝总确实欠大头一笔不小的款子,你们弄我一把,也算扯平。怎么解决他们自然会谈。要是你们杀我,就没有那么简单。我要是怕,这次也不会亲自来接货。”
  刀疤脸笑了,说:“妖姬确实不简单,头头是道。”
  他站起来出去了,显然是在院子里用手机联系大头。过了一会儿,他又进来了,说:“妖姬,算你命大,头儿吩咐放了你。不过呢,也没有这么简单,死罪绕过,活罪难挨,你就忍着吧。”
  几个人都笑起来,上前把吴媛提起来撂在一张长桌上,三下五除二,衣服都剥光了。其他几个人,用枪顶着河马他们三个人的脑袋,押着三个人到另外一间屋子。他们在那边轮奸吴媛,但是,河马没有听到吴媛一次呼叫声,这家伙也够狠,硬是忍住了。
  这一夜,也许是他们每个人都感到一生中最窝囊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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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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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4 09:17
  当他们搀着吴媛重新登上那辆依维柯时,吴媛的两个马仔因为受了奇耻大辱,忍不住低声怒骂,结果被那帮人狠狠揍了一顿。河马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没有挨打。但是,河马差不多记住了他们每个人的面孔,心里发誓早晚要出这口恶气。老实说,他虽然没少和人打架,但是动真刀真枪却从来没有过。
  河马决定回去要吴媛给他弄一把手枪,不会这玩意儿,光拿着壮胆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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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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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4 09:18
  找到了他们的车子押着他们的人就撤了,一路往回开,谁也没说话。河马在后座抱着衣衫褴褛的吴媛,感到她浑身瘫软,而且微微颤抖着。
  坐在副驾座的齐宝福,擦着嘴角的血,回过头来看着吴媛,轻声问:“吴姐,怎么走?”
  吴媛疲惫地说:“他们不会迎回来,咱们去张镇。”
  满国刚听说,又开了十几分钟,就拐向通往海边的一条小路。
  河马想,吴媛照例是有落脚点吧。
  半路上,小路贴近曲河行驶,吴媛突然吩咐停车。他们都下来,不知道她打算干什么,只见她将原本撕烂的衣服统统脱下来,扔在了路边,一丝不挂地向河里走去。皎洁的月光下,可以看到她那雪白的躯体上有许多血痕。她长发披肩,慢慢走入河中,向河中心走去。
  两个马仔顾不得脱衣服,都抢上前下了水,一左一右扶着她。吴媛甩手摆脱了,拼命撩水洗自己的身子,一边哭,一边怒骂。
  河马在河边坐下来,默默地看着她。他想,这次事情闹大了,双方一定有一次大的拼杀。可能会死很多人,包括自己。不过这口恶气一定得出,否则人会窝囊死的。
  折腾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吴媛精疲力尽了,齐宝福就过去横抱起她,往岸上走来,满国刚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吴媛的身上。河马点了一颗烟给她,她接过去猛吸,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浸湿了的头发乱糟糟地沾在脸上,月光下很有点象女鬼,令人不寒而栗。
  齐宝福把她抱到后座上,河马就借着月光捡拾她那些破衣裳,看了看,裤衩上都是血,索性就扔了,只是把仔裤给她套上,上身就穿了满国刚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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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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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4 09:19
  车子继续前行,半个小时以后,他们来到一个镇子上,比上回河马跟吴媛出海回来落脚的那个渔村大得多。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镇子上一个人影也没有,他们开到一个院子前,开了院门,就把车子直接开进了院里。
  大家都是疲惫不堪的,连说话的情绪也没有,吴媛吩咐拿出储备在柜子里的啤酒,每人喝了一罐就都睡下了。
  两个马仔在西间,河马和吴媛在东间。
  哪里睡得着,河马听到吴媛丝丝的吸气声,知道她疼得厉害,就轻声问她:“有药吗?”
  吴媛想了想,摇了摇头。
  河马想,百般周到也不可能没有疏忽,她没有储备药品在这里。吴媛掀开被子,轻声哭道:“这帮畜力,你说他们是人吗?有朝一日,别落在我手里。”
  河马看到她洁白的身上,被拧得一块青一块紫的,尤其那丰满的胸脯上,有着鲜明的牙印血痕。
  这帮家伙,真够黑的。
  这对于吴媛来说是奇耻大辱,一定会结死仇的。也许,他们对郝大伟恨之入骨了,把气都撒在吴媛身上。河马想得没错,后来郝大伟的下场很惨,河马亲眼目睹吴媛是如何强迫满国刚废掉他双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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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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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4 09:20
  河马和温柔好长时间没有做爱了,温柔手术后一直很虚弱,根本不可能考虑这件事情。
  河马一般上午事情少一些,可以在家耗到十点钟再去酒楼,这天温情做透析,有义工守护,温柔早上送姐姐到了医院就回来了。河马帮助温柔洗澡,咳,身上瘦了很多,人也虚弱得厉害,河马尽量动作轻一点。
  温柔问:“河马,你这样长时间,有没有感到委屈?”
  河马说:“当然。”
  温柔捂着嘴笑,问:“你有没有背着我在蓝梦打炮啊?”
  河马赶紧说:“那没有。”
  温柔扳住河马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问:“真的没有?”
  河马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真的没有。”
  温柔笑得伏在河马胸口,说:“傻家伙。”
  人都说,少言藏拙,多语惹祸,河马没经意随口说了一句:“那些鸡,多脏啊。”
  原本是想证明自己多么清白,哪知温柔抬起头来,说:“原来你嫌鸡脏,那不脏的也有啊。”
  河马急道:“我都快忙死了,哪里有闲工夫起歪心眼儿。再说,你看看咱们接触的那些人,有一个好东西吗?”
  温柔说:“有啊,吴姐就心眼很好啊。”
  河马说:“那是,人家是挺仗义,对咱们真是不错。不过,刨了交情,我说话你别不乐意听,你看看她前后换了多少马仔了,一个比一个帅,你真以为吴姐做了蚌壳以后就吃素吗?”
  温柔说:“那倒不会,连这个我都看不出来也太傻了,但是没有一个跟她的小子留住啊。”
  河马说:“那只能证明她谨慎,人、地方,换得勤,口实就少,从安全的角度讲应该这样。另一方面,也说明她手下二三十口子人,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是心腹,为人不算成功。”
  温柔把莲蓬头冲着自己的脸冲了一下,说:“那么,咱们这样的待遇就额外蹊跷了。”
  河马说:“我是沾你们的光。”
  温柔微微摇头,说:“先前是,现在反过来了。”
  河马一愣,说:“你别胡说。”
  温柔说:“我怎么胡说,你都下去了,我们还不是沾你的光呀。”
  如雷灌顶!
  温柔怎么知道这件对于河马来说天大的机密?
  温柔淡淡地说:“擦干净出去吧,太热,我有些头晕了。”
  河马赶紧用大浴巾帮她擦干身上的水,特别是头发,一阵紧搓,然后将睡衣帮她穿上。
  温柔扶着墙出了卫生间回到自己屋里,河马赶紧也擦了擦身上,穿上背心裤衩,把满地的水清扫了一下,出来到她们屋里。这个时间很短,但是河马的脑子里运转很快,以他对温柔的了解,她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儿,所以,“下去”两个字,一定是猜测无疑。河马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坐在椅子上用毛巾不断地擦头发。
  温柔喝着水,轻声说:“以为我又是多疑,胡思乱想?”
  河马刚要正色声明自己永远也不会参与吴媛贩毒,温柔用眼神制止了他,叹气说:“河马,你不要说谎,这会伤害咱们的感情。就算你本意是善良的,怕我担心,那也不要这样做。”
  河马低下了头,不过,他坚持不主动交待问题。
  坦白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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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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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4 09:21
  抗拒更严。
  坚持到底。
  活路一条。
  温柔说:“本来,是应该我先下去的,我甚至答应了吴姐,那一趟是和蚌壳在蓝梦接货。后来,你劝我,我听了,加上吴姐突然去了云南,所以我才没有沾上。你以为吴姐回来是因为蚌壳非礼我,她吃醋废了蚌壳?”她摇头,说:“不是那么回事,因为蚌壳吞了她的货。吴姐同情我们姐妹是真的,但是这有一个限度,几万元拿出来结医药费,打点院长、大夫,这就只能看作是投资了。那么由谁来还这个情,姐姐吗?我?两个比以前更弱了的女孩儿?只有你来还。”
  河马想用酒楼来说事儿。
  温柔说:“开酒楼也就是个幌子,挣钱不少,但是这比起倒粉儿只能算是小买卖。若说咱们三个人的薪水可以慢慢还她那也不假,但是凭什么不雇用三个能干的而用咱们呢?固然,以后她还会用到你在最危险的时候,谁卖她,你都不会。但是,这不是将来如何的事情,现在你们的交情已经不浅,你已经帮她做了最少一单。我不会冤枉你的。”
  温柔流下了眼泪,说:“河马你不能出事,出事我连姐姐都顾不了,我一定跟着你死。”
  河马无言以对,愣了半晌,说:“我出了一次海,没有上船。和吴姐在一个镇子上躲了一夜,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一共给了我五万元,存折在我的包里。”
  温柔点头说:“我信。”
  河马不知道再说什么。
  温柔看了看表,说:“十一点了,你去晚了不合适,先过去吧。我还是两点钟过去上班。”
  河马起来穿外套,温柔也站起来帮他套袖子,河马抱住她问:“以后怎么办?”
  温柔默默地说:“还完她钱,咱们有了一点积蓄就离开这里,姐姐的医疗费用咱们再想办法,总不能让你把命搭进去再罢手。”
  河马点了点头,也没有主意。想得很好,但事情有那么简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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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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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5 03:44
第卅九章 希腊寄语——染衣的心事
  
  冷冷的空气
  湿红的眼眶里装满忧郁
  默默的聆听
  窗外这场大雨下个不停
  伞下还有你的痕迹
  勉强撑过这场雨
  我却没有更多勇气
  坚强过这一个雨季
  单薄的伞下那是多么孤寂
  听雨的声音
  像悲伤的歌曲
  滂沱大雨竟如此的孤寂
  
  
  染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幕。
  大雨,一片迷茫,除了近处的一颗法国梧桐,稍远一点的草地和喷泉一概不见。
  染衣的房间在二楼,她这时的感觉,就仿佛董君在航轮的舰桥上,她想,也许他根本不能坐在避雨的地方指挥轮船,而是冒雨站在外边大声招呼船员们乘风破浪,避过礁石航行。
  雨很冷,透过巨大的玻璃,染衣都能感到风雨的寒意。
  这时,一只说不出名字的小鸟挣扎着煽动因着了雨水而变得异常沉重的翅膀飞来,刚好落在落地窗前的窗台上,它也许看到了染衣而顾不得害怕,也许因为被狂烈的风雨打得晕头转向而根本顾及不到窗内有人,它终于有了落脚之处,抖动了一下全身的羽毛,然后就将小脑袋缩进翅膀下,蜷缩起来,站在那里承受大颗雨点的猛烈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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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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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5 15:59
第卅九章 希腊寄语——染衣的心事
  
  冷冷的空气
  湿红的眼眶里装满忧郁
  默默的聆听
  窗外这场大雨下个不停
  伞下还有你的痕迹
  勉强撑过这场雨
  我却没有更多勇气
  坚强过这一个雨季
  单薄的伞下那是多么孤寂
  听雨的声音
  像悲伤的歌曲
  滂沱大雨竟如此的孤寂
  
  
  染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幕。
  大雨,一片迷茫,除了近处的一颗法国梧桐,稍远一点的草地和喷泉一概不见。
  染衣的房间在二楼,她这时的感觉,就仿佛董君在航轮的舰桥上,她想,也许他根本不能坐在避雨的地方指挥轮船,而是冒雨站在外边大声招呼船员们乘风破浪,避过礁石航行。
  雨很冷,透过巨大的玻璃,染衣都能感到风雨的寒意。
  这时,一只说不出名字的小鸟挣扎着煽动因着了雨水而变得异常沉重的翅膀飞来,刚好落在落地窗前的窗台上,它也许看到了染衣而顾不得害怕,也许因为被狂烈的风雨打得晕头转向而根本顾及不到窗内有人,它终于有了落脚之处,抖动了一下全身的羽毛,然后就将小脑袋缩进翅膀下,蜷缩起来,站在那里承受大颗雨点的猛烈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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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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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5 16:00
  它就只能这样生存吧,就算挣扎着飞回它的巢里,也不能躲过自天而降的雨水的打击,除非它恰好把巢筑在屋檐下而不是树上。
  染衣忧郁地看着它,一动不动。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站起来打开落地窗把它抓住放进屋里,就算董君在跟前,他也不见得能够抓住这小东西,想帮助它也许会惊动了它,迫使它重新回到白茫茫的雨幕中,承受沉重的打击,最后筋疲力尽落到积水的泥泞地面上去。
  染衣就这样看着它,一动不动。
  小鸟除了很技巧地把自己的小脑袋藏到了翅膀下,并且把一只腿也蜷缩了起来,收到腹部柔软的绒毛里,只剩一只腿站着,简直像一棵热带植物,独立的茎枝上蜷着一个大绒球。
  染衣的眼角湿润了,近来,她越发容易伤感。信教以后,心中的悲怜多起来,常常触景生情,无助地望着这世界上点点滴滴的变化。
  染衣触景生情,即刻拿过速写本,用炭笔勾勒出这弱小生灵的凄惨情状。
  这一日后获大奖的作品,就是在日常生活中,被染衣抓住了瞬间的灵感,快速定格在她的速写本上的。
  也许,在她的心中有一种暗暗隐藏的悲悯,一直在隐隐作痛,她始终不敢去细想,此刻不过就是触景生情而已。不错,她其实一直在担心河马,不知道他现在的境况如何。
  成熟、理智的染衣,正确地选择自己的生活道路,但是,她不可能对一个自己深深喜爱的男孩的友情——或者在另一方而言干脆说就是爱情,无动于衷。染衣从未对自己的爱情专一性有所怀疑,有着近乎于后现代主义诸多尝试的一个女艺术家,其实内心世界却是异乎寻常地保守,是自幼受到传统文化熏陶的结果,无所谓好坏,时代的烙印无可避免地深深烙在不是一个而是一批知识分子身上,并非不足与外人道,而是若非同时代同环境成长起来的人,你将很难理解,这是一种畸形生活中造就的并非畸形的正常人。
  这真不是印巴那种莎莉遮面而毫无顾忌地露脐的冲突,那可以归属到宗教和民俗学的范畴去研究与诠释,而这个则无疑是东西方文化撞击下的一种具体体现,特别是在女艺术家身上。
  染衣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小鸟,这弱小而脆弱的小东西的生存境况,显然使她陷入深深的痛苦中,她甚至忘记了身有残疾的自己本该也属于一种特殊的弱势群体之中。
  染衣想着河马,静静地、悄悄地默想,这个憨厚的大男孩在干什么呢?他的物质生活条件不可能有太大的变化,他是培训班里唯一住在水泥管道的流浪学生。吃苦,也许更能磨练一个人,染衣知道他在艰难的挣扎中,比其他学生有着更复杂的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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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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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5 16:01
  染衣当然提出过帮助他,不仅是出事以后河马每天到家里来照顾她的那段时间,在那之前就曾经提出过,她在南海艺术学院的宿舍楼有一个单间,是读本科时住的六人大间调到硕博连读时的两人中间,再调到做了讲师后的单人小间,房间越来越小,条件越来越好,但是她不能给河马住,因为这房子在教师宿舍楼,而且男女有别,河马住了就会物议沸腾,凭空添了多少口舌。染衣很少求人的,很少去找人开后门,但是她去找了一个在总务处工作的大本时的同学,希望他能够通融一下,悄悄给这个夜校走读生一个本校生的床位,而且每月的床位费由她支付。熟人好办事,她的同学听说是她乡下来的表弟,就爽快地答应了。其实,事情本身就不难办,很多艺术系的学生根本就不住校,在校外租了房子同居或者单住,根本不愿意再交空着的床位费,他协调一下就很容易弄到了一个上铺。
  河马婉言谢绝了。早先是因为不好意思每月都沾老师的便宜,而且也怕同宿舍的本科生看不起他,觉得不自在;后来就更不肯,因为照顾染衣纯粹是发自内心的自愿,说没有功利思想太高尚,肯定有的,是精神层面的,说白了伺候一个自己佩服甚至暗恋着的女人,本身就是一种享受,但是绝对不能索取回报,不能就势沾光得到一些物质实惠,那样的话染衣不会看不起他,河马自己看不起自己。所以,还是一再谢绝,一直到染衣办了停薪留职出国,河马都没有去睡那个本科生床位。
  染衣突然想给河马写封信问问他现在的情况,她觉得自己必须隔段时间就要叮嘱督促他一番,否则他会因为忙着唱歌挣钱而荒废了作画。一直,染衣都在劝河马不要做歌星梦,现在把唱歌当作一种谋生的手段,将来则把唱歌当作一个业余爱好,还是应该主攻美术,在绘画上找自己的理想和前途。
  当然也可以这样说,如果染衣是海南艺术学院声乐系一个副教授,她劝告河马的情况可能正相反,会鼓励他唱歌而把绘画作为一项陶冶艺术情操的业余爱好。也许,所有的艺术家都会在承认艺术门类相通的同时,多少对本专业有点本位主义思想,他的理想和追求不太可能脱离自己的专业而漫无目标甚至杂乱无章,爱好太多可能博学,但做事不专一恐怕将一事无成。
  河马在染衣出国之前已经离开了他流浪部落的水泥管道公寓,搬进了地下室,但是染衣却没有问过那个地下室的门牌号码和房间号码,所以写实体信件无从投寄,好在绘画培训班的所有学生都有通讯录,是康宏和于淑丽张罗的,在搜狐门户网站的China Ren频道开了一个南海艺术学院绘画培训班的同学录,并且催促每个同学都注册了电子邮箱,这样,染衣就可以写电子邮件给河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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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5 16:01
  河马没有条件每天上网,但是他会隔段时间找个网吧上网浏览美术资料,也会到自己的信箱去查看邮件的吧,染衣仅是这样猜测并希望而已。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别的联系河马的方法了,电话没有,MSN、QQ,她有河马没有,别说在线会话,连留言的可能性都没有。
  染衣用手转动轮椅,离开落地窗移到写字台前,打开笔记本电脑,静静地想了一下,开始用Word给河马写电子邮件:
  
  河马你好:
  别来无恙。当你打开这个邮件的时候,会想起一个远在欧洲的大姐,时刻惦念着你的学业,关注你每天的生活,尤其是你的绘画状况。
  记得,你曾弹奏《西波涅》给我听,那美妙的琴声至今仍然萦绕于我的脑际,仿佛在希腊这间书房中回荡。如今还能记得当初那种感受吗?我指的是当你把这首曲子当作一首西班牙爱情歌曲来演奏和听我讲完这首曲子的来历之后,你已经把它当成厄内斯托•列库奥纳歌颂一个美丽民族的颂歌的区别,虽然我不是学声乐这个专业的,对音乐的和弦、对位等专业知识所知甚少,但是艺术是相通的,我能够准确判断你演奏同一首乐曲的前后风格上的改变,甚至感受上的不同。
  旧话重提,是想强调读书的重要性,任何艺术门类都需要渊博的学识,需要将多学科的知识融会贯通,才能避免一知半解、浅尝辄止。
  我知道,你在现实生活中吃了不少苦,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坚忍性格和不同凡俗的感受,这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是康宏他们所不能企及的深刻体验。没有人为了体验艰辛的生活去刻意受苦,但是既然命运的安排使你处于这个大变革时代的弱势群体中,去体验较为残酷的底层生活,我虽有条件但并无意改变你的这种境况,也许我作为大姐有些缺少人情味,也许我作为老师有些书生气了,但是我是真的希望你成材,在杂乱的灌木茅草丛中挺拔而出,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也许,我把人的成长过程有些理想化了,有些程式化了。但是无论如何,你作为八零后一代中的异数,我在你身上从来不曾看到那种娇生惯养的温室中成长起来的孩子们的超度自我,和令人担忧的娇弱和任性。我知道你并非来自农村而是在都市中长大的,但是在你身上是可以看到那种未被社会浸染的朴实的东西,这是弥足珍贵的,应该保持的。
  应该注意的是,待人热情、为人厚道与盲目的行侠仗义是有本质区别的,生存环境的相对恶劣可以磨练人的意志品质,但是接触不良的东西也会比较的多一点,遇事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可失去做人的原则,而以我的人生体验告你,需要注意的很多很多了,但是要者就是两点,交友须慎和不轻易许诺。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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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5 16:02
  呵哈,讲了一大堆大道理了,是做老师的通病,说教了。既然是私信,谈点实际的,交女友了没有?不要不好意思,是到谈情说爱的年龄了嘛。记得在丽江古城的茶社,我们谈到过这个问题,那时候我倒赞成你晚一点交友,在固定职业比较明确以后交友较好,但是在一些林林总总的事情发生以后,我深深感到人在世上不可没有朋友,更不能缺少知心伴侣,她不仅仅是你平日生活的另一半,更重要的是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绝对不可缺少的倚靠。
  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我有太多这方面的体会,但是我觉得你虽然作为一个还没刮胡子的男子汉小丈夫(从大男孩给你升一级),也绝对不能完全靠个人去奋斗,长此以往,心态会不正常,于事业或许有补但不可冀望太多,负面的东西也许会更多一些。
  孤独、寂寞,不是个性,更不是艺术创作的动力,不可以曲解这些概念,应该阳光一点,以积极的热爱生活的姿态去进行艺术学习和创作。
  又开始说教了,下辈子再不做教师:))
  慎重选择一个好女孩子告诉我,让我远在希腊为你高兴,让我知道你已经有了伴侣,有人照顾了,从而夜晚安眠。
  紧握你的手。
  代问康宏、于淑丽、庄彦、江俊及同学们好。
  秋染衣于希腊雅典听雨轩
  
  写完了,细读一遍,觉得最后一句“让我知道你已经有了伴侣,有人照顾了,从而夜晚安眠。”稍有不妥,好像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什么,染衣是不敢细想的,刻意用老师的口吻写了这样一个电子邮件,有什么不妥的?
  算了,不必要修改什么,真心话嘛。她登陆ChinaRen,找到南海艺术学院绘画培训班同学录,果然有河马在搜狐注册的电子信箱,于是就发了出去。
  金姨在楼下告诉染衣晚饭做好了,在董君上船的日子里是不必等他的,染衣就转动轮椅离开书房,慢慢移到走廊上的家用电梯口,将车子摇进镶了橡木群板的宽敞的电梯,下到一楼大客厅进餐。
  这个电子邮件几乎改变了河马的生活道路,可惜,生活没有这样简单,当一个人被巨大的离心力吸进一个漩涡以后,要想脱离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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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6 04:14
第四十章 胆战心惊——黄娟的疑虑
  
  孤独陷阱身边你跟我都太多
  深夜独坐怎么也得不到好结果
  放开心里的痛楚唱一晚歌
  天大寂寞干杯送走了它要今夜同贺
  
  
  郝大伟独自饮着酒,愁苦万般,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怎样应付这个烂摊子。
  他确实欠大头三百多万药品的货款,不过说好了做完这一单再从公司挪用公款凑上一齐还清的,没想到大头朝吴媛下手了。郝大伟非常气愤,当时还不知道吴媛伤到什么程度,郝大伟不敢去看她,怕她手下的人招呼他,那可是没轻的。郝大伟手下也有不少弟兄,但是如他所说,都是吃干饭的,无论如何他不敢招惹吴媛。
  这下可好,当真得罪苦了这位女魔头。
  想来想去,只有派黄娟去探探风声,因为黄娟一向跟吴媛关系不错,而且,朦朦胧胧、隐隐约约还有点那个……郝大伟知道吴媛可能不会为难黄娟。
  黄娟虽然傍着吴媛,但也知道这位姑奶奶的脾气十分暴躁,也很畏惮,可是郝大伟派她去医院探视,她又不敢不去,因此,买了不少罐头、水果战战兢兢去了医院。
  吴媛对黄娟倒没给什么脸子,只是很平静地轻声告诉她,以后她和郝大伟没房事做了,因为她要对郝大伟实施“宫刑”。
  “宫刑”就是阉割男人的生殖器,俗话说“劁了”,就是这么回事。
  古代的太监都是阉割过的,但那不属于宫刑,因为他们也没犯罪,只是家里穷,为了混口饭吃,小孩子的时候让专门干这营生的人动刀,好进宫当差。真正属于“宫刑”的,比如说写《史记》的司马迁,因为替李陵辩解招怒了汉武帝,就是被处以宫刑。那是很残酷并且极尽凌辱之事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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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6 04:15
  吴媛不知道司马迁同志是哪个单位的干部,但是她知道“宫刑”,就跟劁猪一样把人劁了。劁猪是为了让公猪断绝性欲好长肥长大吃肉,劁人就比较坏了,让你没乐子。
  吴媛就是要让郝大伟从今以后没乐子,杀他很容易,但是何必,劁了他比杀他还解恨。
  为什么劁他?因为他交的狐朋狗友乐子太多了,乐大发了,差点没把姑奶奶作践死。
  黄娟哭了。
  不是怕以后和郝大伟没房事,那小黄瓜弟弟她压根就不在意,主要是说起来挺吓人的。再者,一哭就显可怜见,吴媛就要哄她。她也是吴媛的小老婆嘛,做“P”很到位。果然吴媛就给她擦眼泪,亲吻她的小红嘴儿。吴媛心软了,觉得“宫刑”确实有点狠,不如把郝大伟打残废了坐轮椅比较好一点。
  黄娟哭得更厉害。
  吴媛问她怕什么,黄娟就说一想到挺好的一个人从此就要坐在轮椅里度过下半辈子,心里难受。
  吴媛笑了:“你心地倒是挺善良,可你就知道同情他,怎么不想想我当时多惨。不是他干的这种没屁眼的事,我怎么会遭这份罪?”
  黄娟就唯唯诺诺地小声辩解:“他也不知道那帮人敢朝你下手,以为做好了这一单赚了钱可以还给对方药钱,双方是可以和好的。”
  “屁。我让他找下家不是让他找仇家,他欠人家钱怎么敢让我带货去交易,这不是摆明了坑我吗?退一万步说,他妈的倒是打个招呼我也能提防着点,一句话没有,整个把姑奶奶搁里边了。我能咽了这口气?”
  黄娟听这话茬根本没戏,心想别饶不了他再跟我翻脸,不敢再劝。
  黄娟回家如实向郝大伟转述了吴媛的话,郝大伟就觉得后脊梁冒冷气,他知道这女魔头不是大话王,她是说到做到的,绝对不是吓唬谁。如果真的翻脸火并,他绝对不是吴媛那帮人的对手,若是走白道整治她,却又有很多事情关联到自己,那无疑是双方同归于尽的打法,很愚蠢。
  这才叫作“黑不成,白不成。”一夜间,他倒是没有愁白了头,但是真的添了不少白发。喝酒,他粒米不粘,无心吃饭,整天端着个杯子喝干邑,既不加冰也不加水,浓酒消愁,结果烦躁气闷更加忧愁,在屋里转来转去像一条困在笼子里的狼。
  黄娟怕极了,生怕他来拿自己出气,那就难免受皮肉之苦。郝大伟倒是没有拿黄娟出气,说老实话,他多少有些畏惮,怕留了伤在她身上更加激怒吴媛。不过,他酒后心火极盛,就只好拿黄娟来发泄,直到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趴在了卫生间的地上喘息,而后昏昏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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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6 04:16
  郝大伟前思后想,琢磨了两天,觉得如果不舍财是不能消灾了,只好忍痛把九鸟服装集团名下的一块征了好几年的旺地低价转让给吴媛,这块地皮挨着即将动工修建的新火车站,你想有多旺?吴媛转手就卖给了一家酒店集团建新的酒店,这一转手就净赚了九百万,气消多了。
  吴媛跟黄娟放话,郝大伟的事情可以接过去了,剩下的就是刀疤脸那帮人,此仇不报不为人,但是不会再难为郝大伟。
  郝大伟又摆了一桌丰盛的酒筵给吴媛赔罪,这才算是化干戈为玉帛,重归于好。
  吴媛花大价钱雇了两个东莞过来的杀手,找刀疤脸被他逃掉了,反而倒是大头被堵在他情妇的屋里,案发后刑侦队勘查现场,就算是干了多年的老侦察员都震惊了,太残忍了:
  大头的两个保镖被切了脖子扔在卫生间里,而大头本人则被吊在屋子正中间,嘴里塞了破布,身上一丝不挂,被切割成一条一条的,五官全部被剜割了,真正是被人剐了。
  这还不算,在大头的尸体前的沙发上,他的情妇也是一丝不挂,咽喉被切断,脑袋几乎与身体分家了。法医检验,她是被轮奸后惨遭杀害的,很可能是在大头被剐之前进行的,为的是让大头活着目睹这一惨状。
  活儿是东莞的两个杀手干的,风格却是吴媛的,三十万元成交,口头协议规定了这一细节,最终完成了交易。
  吴媛说过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她是不信有地狱的,就算有地狱她将来也可以当酒店住,总之,这快意江湖是不能赊欠的。
  刀疤脸一帮人听到这一消息,吓得躲到了越南,跑到胡志明市去混,很长时间不敢回广西。
  黄娟也听说了,吓得浑身哆嗦,做情妇也会有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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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2-26 15:10
第四一章 虚张声势——河马的青涩
  
  虚张声势直到最后看到笑面
  选择了不同的路仍然留着温暖
  二人一起渡过了每天
  现在和过去的时间
  都变成迷惑的无眠
  
  
  无论如何,河马开始练枪。
  在南滨,一把五四手枪不过才三百元,出奇的便宜,但是子弹很贵,每发二十元,要练枪的话,这是很大一笔开销,吴媛让满国刚给河马拿钱买枪买子弹,开着车到很远的巫女山深处去练。
  说是五四手枪,不可能是国产的,要真是从兵工厂出来的,这枪的来历本身就带着案子,除了抢警察、武警,你从哪里弄?所以都是仿制五四式手枪。据说,有青海制的海巴掌,河北制的土巴掌,更有香港、台湾走私来的仿制品,五花八门、种类繁多。
  吴媛打发去给河马弄枪搞子弹的马仔就是她的司机,姓满叫满国刚,很可能是假名,不管,河马按习惯叫他满哥。
  满国刚当过几年兵,开车很多年了,车技一流,而且枪法也很准,不过他这个人看上去就很老成持重,平时不大爱说话。也许是吴媛交待了,也许是他跟了吴媛以后观察到的,他觉得河马与吴媛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对河马还是很客气的。
  他们练枪,总是把车子开到深山里荒无人烟的地方,先是练打可乐桶,放在地上或者树杈上打静物,打累了就摊开从酒楼拿的饮料食品吃喝一通,有的时候也喝酒,很滋润。以后,有准头了就开始到溪边打小鱼,慢悠悠游来游去的小鱼很好打,但是到打飞鸟时就难了,别看警匪片里那些警察或黑道老大弹无虚发,一枪一个,其实真正打枪,尤其是打动物是很难的,真的很难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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