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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慈禧[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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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26 23:12
  懿嫔坐着,许进禄和福玲、禄玲站着不得劲儿,懿嫔便也赏了座儿。
  打了几圈,懿嫔自然是赢家,福玲也是小赢,许进禄和禄玲输了。
  钱是懿嫔为打牌特殊赏的,赢了算是物归原主,福玲赢了就算赚了,许进禄和禄玲输了也无所谓,不输个人的私蓄。
  下午,许进禄和印子、福玲、禄玲、粒儿下来歇息,粒儿烹茶给她们喝,福玲回了她自己下房去歇息,禄玲和粒儿与许进禄闲聊。
  禄玲说:“喜玲下个月满十年。例应出宫,咱们大家伙儿相处一场,送什么念物给她呢?”
  喜玲和边得奎好,印子是在升平署就知道的,不知禄玲她们知道这回子事儿不知道,也不敢提及,如今禄玲提起喜玲下个月出宫的话头,他倒想打听打听,喜玲出去后做什么,便问禄玲。
  禄玲说:“听懿主儿的意思,估摸着是赏给照祥舅爷做侍妾。只是不知皇上允不允许。这话还没敲定。”
  许进禄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皇上才不管呢,还不是懿主儿一句话的事儿。”
  禄玲说:“照舅爷抽鸦片,喜玲去了倒是有活干了。”
  许进禄道:“好歹她得算是半个主子。舅爷脾牌气又不暴,夫人也挺好脾气,估摸着喜玲受不了什么罪。”
  禄玲撇嘴,说:“话虽这么说,可真真甭打算享啥清福。”
  许进禄道:“咱这样的命,还图啥清福?灾荒年头儿饿不着,数九隆冬冻不着,就算是福了。”
  禄玲说:“这倒是。”
  粒儿小声说:“姑姑,您老打算送啥念物给喜玲姑姑,奴脾我也随个份子。”
  禄玲道:“你甭管,我替你办了。”
  粒儿说:“谢姑姑了。”
  许进禄问:“禄玲,再过二年,你也差满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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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26 23:13
  禄玲道:“可不是,我是打道光二十八年正月里进的宫,这一晃儿也快八年了。今年一年,明年一年,到咸丰八年正月二十五日,我干满十年。”
  许进禄说:“有盼头儿。二年的功夫一眨眼就过去。”
  禄玲叹口气,道:“过二年还不定怎么着呢。”
  许进禄说:“啥怎么着,无非出宫嫁人,成个家,再一年抱阿哥儿当奶奶吧。”
  禄玲脸一红,啐道:“许公公,都说你老实巴交,其实挺坏。”
  许进禄笑道:“这怎么是坏?女大当嫁,生儿育女,这是自古以来天经地义的事儿嘛。”
  印子和粒儿也乐了,拍掌说:“许师傅的话在理儿。”
  禄玲啐道:“什么在理儿。再说这种混帐话,我可走了,八辈子不搭理你们。”
  “谁说混帐话了?”外头有人接话荐儿,接着进来个人,大家伙儿一看,原来是张文亮这家伙。
  禄玲嗔道:“关你屁事!进来就搭嘴搭舌的。”
  张文亮吐吐舌头,说:“我这儿又招谁了。兜头就骂?”
  禄玲说:“你要想在这儿呆着,趁早把装哑巴。不介的话,还有好听的呢。”
  张文亮说:“我有嘴有舌头,凭什么装哑巴?偏说,看你丫头的怎么着。”
  禄玲赌气说:“那好,你挨这儿绕舌头吧,我走。”
  许进禄连忙拦住她,笑道:“真走哇?反让人没脸了。”
  禄玲道:“他自己个儿找的。我又没招惹他去。”
  张文亮说:“好好,算你小丫头厉害。你们聊吧,我不说话还不成?总不能让我堵上耳朵眼儿吧?”
  禄玲说:“听一听倒是许可,你就把耳朵竖起来吧。”
  张文亮说:“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狗儿,凭啥竖耳朵?”
  大家都乐了。
  印子问:“福玲该着什么时候出宫啊?看样子,她进宫里头来当差也有年头了。”
  禄玲说:“我们俩是同一年进宫的,理应后年正月里一块儿差满出宫。可是懿主儿到那时辰不见得一齐放。多半再留她一二年,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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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26 23:14
  印子问:“官女子差满十年,还能再留下当差一二年吗?”
  禄玲说:“差满以后,本宫主子再留一年或二年,也是常有的事儿。皇上和主子娘娘不管这些个小事儿,懿主儿跟敬事房打了个招呼就成。”
  印子问她:“那你想不想留呢?”
  禄玲说:“我留下干嘛?招人不待见。这儿有巴不得立时三刻撵我出去的呢。”
  许进禄说:“倒想打听打听,是哪个没良心的混帐小子这么坏啊?”
  他们全笑了。
  唯印子摸不着头脑。
  张文亮不笑,用脚踢许进禄,又狠瞪禄玲和粒儿。
  许进禄说:“文亮,你小子有啥话就说,干嘛动手动脚的,难道你是腊月里生的不成?”
  禄玲道:“他除了汪汪叫唤成,我看他敢说话。”
  张文亮涨红了脸,突然大叫一声:“啊啥。”照着禄玲后背就是两拳,又踢了许进禄一脚,抢门跑也去了。
  大家伙儿笑得直不起腰来,连眼泪都出来了。
  印子觉着张文亮特别怕禄玲,怕得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到吃晚饭的时辰,印子和许进禄去塔坦,禄玲和粒儿回了她们自己个儿的下房。
  印子问许进禄:“这张文亮怎么那样怵禄玲呢,莫不是禄玲拿住他什么短儿了吗?”
  许进禄摇头,只是笑,半晌方才说道:“这不是该你问的话。往后处得时候长了,你慢慢就知道了。”
  印子点点头。
  其实,印子心里头已明白了几分,敢情是张文亮和禄玲好。
  “唉,这宫里头的事儿真多。往后再说话,可得注意着些,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人啊。”印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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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27 11:55
  第卅五章  殿下规矩

  看看已近上元节,宫中向来互赠元宵,懿嫔便封了两盒元宵,分头进呈皇上和皇后,算起来,两盒元宵一共是一百吊钱,大约二十多两银子。
  宫中向来是这样,比外边贵得多。不过,现在物价腾飞,外边也很贵了。
  印子去养心殿向皇上进呈,皇后命官女子赏他四吊钱,并把他叫到后殿东次间,问他懿嫔近日情形,问他懿嫔进膳进得怎么样,印子说:“回主子娘娘,懿主儿进膳进得好。”
  皇后又问懿嫔近日吃什么药,印子说:“回主子娘娘,奴才只知道煎药,并不知方子里配些什么药材。”
  皇后听了,沉吟片刻,说:“回去跟你主子说,下晌我过去看她。”
  印子恭答:“喳”,跪安后退下。
  有太监将皇后赐懿嫔的元宵盒子拎来,交印子说:“麻烦你给带过去吧。本该我去的,还有别的差使,省了一趟。”
  印子接过来,道:“好说。”抬脚便走。
  后边传来一声:“这小子,没规矩,欠教训。”
  印子愣了愣,一想,然后跪下道:“谢主子娘娘赏赐。”
  那太监跟一个官女子说:“碰上这样的,没辙。”一挥手:“滚吧。回去叫你师傅打你几板子,下回就知道了。”
  印子羞得满脸通红,连滚带爬出了钟粹宫。
  回到储秀宫迎面碰上许进禄,说:“师傅,主子娘娘也赏了懿主儿。”
  许进禄背着手,点头说:“好。”问他:‘赏钱给了钟粹宫的公公了?”
  印子一愣:“什么赏钱。”
  许进禄说:“你进呈东西,钟粹宫难道不赏你四吊钱?人家送东西来,这边也得赏。这是多少年来不成文的规矩。钟粹宫的人不来,托你捎东西来,也得给人家赏钱。你先垫了,回来这边补你,少不了你那四吊钱的。”
  印子这才明白,人家骂他,不是嗔他没谢皇后恩,而是短了人家四吊钱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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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27 19:27
  许进禄问了问那骂他的太监模样儿长相,说:“得,回头我见着他,补给他就是。”吩咐:“上殿去见懿主儿,甭提这事儿。”
  印子满脸羞愧,连连点头。进殿见懿嫔,说:“主子娘娘下晌过来看您老人家。”
  懿嫔听了一笑,吩咐收拾屋子。
  进早膳时,养心殿过来人,送皇上赏赐懿嫔的元宵,印子果然看见福玲赏了那小太监四吊钱。
  进过晚膳,皇后来储秀宫看懿嫔,在东次间坐着说话儿。皇后和懿嫔聊天不说汉话,光讲满洲语,印子是一句也听不懂,可看得出来,皇后定是有什么伤心事,说着话儿不住用帕子擦泪,懿嫔也陪着落泪,不住劝皇后,又命福玲打热水,拧手巾把儿。
  聊了半个时辰,皇后站起来回钟粹宫,懿嫔送到门外,跪送皇后上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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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27 23:08
  正月十五这天,懿嫔至佛前拈香,又至钟粹宫随皇上、皇后在孝全成皇后御容前拈香行礼。
  未初一刻开戏,承应戏《悬灯预庆》等十四出。
  下午该刘公公、安德海、寿玲、喜玲、香儿承值,许进禄、印子、福玲、禄玲、粒儿闲了,也不想睡觉,都到乾清宫听戏。
  印子溜到西庑廊子上,找陈师傅。
  十多天来未与陈师傅见面,真想得慌,印子问及师母、师姐,陈师傅笑着告诉他:“都好,你别挂念,自己个儿多谨慎些当差,别吃了亏就好。”
  陈师傅不怎么咳嗽了,气色也挺好,印子十分高兴。
  聊了一会儿,陈师傅要上戏,进临时搭的账子里换装,印子便和乔荣寿等在台阶上坐着聊天儿。
  姚得禄捅捅印子,悄声说:“唉,小印子,你别咋呼,我有话跟你说。”看看四周说:“求你一件事,办不办?”
  印子忙说:“您有话只管吩咐,凡是我能办到的,自然跑脚儿。”
  姚得禄眨眨眼睛,问:“喜玲今儿个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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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27 23:08
  印子说:“她这会子当班儿,挨殿里头伺候懿主儿呢。”
  姚得禄和乔荣寿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问印子:“你知道她下个月出宫的事儿吗?”
  印子说:“隐约听说过,没细问。”
  乔荣寿说:“你没听懿主儿提过打发喜玲出宫的事儿?”
  印子说:“没有,懿主儿或许跟杜首领提过,可我没在跟前。我倒是听别的公公提过这当子事,就是没准儿。”
  乔荣寿和姚得禄低声商量了几句什么,然后说:“小印子,你能不能把喜玲叫出来,我们和她说两句话。”
  印子吓了一大跳,这两个狗胆包天的,这日子里,这么多的人,连忙说:“不成不成,喜玲挨班儿上,若懿主儿不见她,那还了得。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可不敢去叫她,叫她也不敢出来啊。”
  乔荣寿眯着眼睛,说:“刚才我看见禄玲了。你不会叫禄玲替喜玲一会儿,让喜玲找个由儿请个假,比如解手儿什么的,溜出来。我们只和她说两句话,一会儿就得。”
  印子摇头说:“我可不敢干这事儿。若让懿主儿知道了,还不往死里打我。”
  姚得禄说:“求求你了,小印子,你也知道,喜玲一向和边得奎……那个。下个月她就出宫了,或配小子,或分王府当差,我们总得通个气儿,要是错过今天,可就没辙了。”
  印子摇头说:“你说破天,我也是不敢。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乔荣寿说:“要不这么着,我写个条子,你带过去,抽空递给她成不成?”
  印子说:“人这么多,我给宫女子递个条子成个什么样子,要是让人家看见了,连我都牵连在里头。”
  姚得禄急了,发火儿说:“算了,你小子真他娘的不仗义。才进宫半个月,倒摆起谱来了。”
  印子说:“我没啥谱儿可摆,都是伺候人的差使。实在是害怕,不敢传这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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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28 11:01
  乔荣寿摆手说:“得禄儿,你别急扯白脸的行不行。”又转向印子说:“小印子,我写的条子,你先藏在身上,总没人翻你吧?改日得了空儿再给不就结了,不见得非得今儿递过去。”
  印子听了,心里头想,这倒还行,可他终究是心里头害怕极了,不愿掺和他们这些烂事儿里头,况且,他还从禄玲那儿知道懿主儿已有把喜玲赏给照舅爷做侍妾的意思了,万一懿主儿知道了这桩事儿,还是了不得啊,便没有答应乔荣寿。
  乔荣寿说:“你那胆子比猫儿还小,哪儿就知道了。走路怕掉下树叶儿来砸破脑袋,人还甭活了呢。”
  印子没辙了,硬着头皮,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乔荣寿见印子应了,高兴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钻进廊子前临时搭的账篷,写了张条子折起来,出来递给他。
  印子赶紧揣进怀里头,不敢再和他们拉扯,急忙离开了他们,远远躲着。
  晚上,散了戏,大家伙儿回到储秀宫,印子接班儿时,悄悄将条子塞给了喜玲,喜玲愣了愣,把条子塞进袖子里没作声儿。
  这条子上头写的是什么,印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万一哪一天出了事儿,他是打死也不承认传了这条子的。
  “唉,真倒霉!掺和进这种事儿里头,这不是闲着没事作死吗?大正月里头,真正是不吉利啊!”印子暗暗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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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28 23:00
  夜里在廊子上值夜,不知是冷还是害怕,身上直哆嗦,许师傅问印子:“小印子,你是不是病了?”
  印子说:“没有,就是身上觉得冷。”
  许师傅摸了摸他脑门儿,说:“有点儿热。你先进殿里头暖和暖和吧,我挨外头盯着,查夜的来了,我叫你。”
  印子就进殿里头,在东次间火盆旁边毡毯上坐下。
  禄玲过来,说:“你不挨外头盯着,让你师傅进来暖和,倒自己个儿享福来了,真是不懂事。”
  印子不理她,抱着头打战。
  西里间里头懿主儿咳嗽起来,那边有福玲和粒儿伺候茶,禄玲也赶紧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粒儿过来了,将蜡烛换了支小的,然后蹲在印子旁边,问:“小印子,你病了吗?”
  印子嫌她罗嗦,“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粒儿便倒了一碗茶给印子,说:“小印子,你喝口水吧。”
  印子一口气把茶给喝了,这时倒想问问她,便说:“粒儿,你听见懿主儿提起打发喜玲出去的话儿吗?”
  粒儿说:“懿主儿今儿个还提来,说咱储秀宫人手不够,得添当差的。喜玲姑姑本该二月初四出宫,不能走了,再留下当差一年。懿主儿说,新来的人毕竟不懂规矩,能用老人儿尽可能用老人儿。”
  印子听了心里头更毛了;“若是喜玲今年出宫,这当子事可能就过去了,她若再留下一年。说不定出什么事儿呢。一旦出了事,打起板子来,还不把我供出来?”心里头更是害起怕来,后悔没把那条子烧了。
  粒儿问:“小印子,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事儿呢?”
  印子说:“没事儿,随便聊聊。”
  福玲过来了,有点生气地问印子:“小印子,你怎么不守规矩,进殿里头来上夜呢?”
  粒儿小声替印子说情:“姑姑,您老人家别生气,小印子他病了。”
  福玲说:“病了请假,叫小安子替班儿。明儿个病好了,你值俩班儿还他。这挨殿里头算是怎么回事儿?杜首领查夜来,查着了还不打你板子。”
  印子站起来,说:“我这就出去。”心里头说,“真他娘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你算老几?神气的你吧,哼!”
  出来到廊子上,正赶上许进禄叫他,低声说:“小印子,打起精神来,杜老爷查夜来了,别让他找碴儿。”
  印子顿时出汗了,心想:“真悬。”不再骂福玲了。
  杜福来查过夜,回房歇息去了,他们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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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30 00:00
  可是印子一想起喜玲手里的那张条子,心里又是一哆嗦。
  许进禄看出他有心事儿,再三追问他,印子终忍不住将下晌的事儿告诉了他,许进禄听了,皱着眉头,半晌没说话,不知他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许进禄才低声说:“这桩事儿,不准你再跟第二个人说。往后,见到乔荣寿、姚得禄他们,只当从来就没有这当子事儿。他们要追问,你就硬是装糊涂,说不记得有过什么条子。他们要是骂你,也不敢大声,张扬出去都得倒霉。他们没辙。”
  印子说:“怕的是喜玲,她看了条子,若犯傻去偷偷会边得奎,一旦被抓住,非乱棍打死不可。到那时,不但边得奎、乔荣寿、姚得禄他们跑不了,怕是连我也脱不了干系。”许进禄摇头说:“她才不会去呢。”
  印子说:“您老人家怎么知道?”
  许进禄说:“在宫里头不比在园子里头那么方便,这是一。其次吗,她也犯不上为边得奎冒出这么大的风险。”停了一下,他又说:“其实,早先她和边得奎的事儿。我都知道。她不过是在圆明园里头偷偷跟边得奎说过两次话,认了干哥哥,托他买些针线什么的。再就是求边得奎去她家里头看看,捎个口信儿。真正并没什么,退一步说,边得奎还不是和咱们一样,也是……也是残废人了?不能闹出什么圈子去。就是乔荣寿他们这几个下三赖,瞎起哄。”
  听许进禄这么一说,印子心里头踏实点儿,不那么怕了,又问许进禄:“那,喜玲赐给照舅爷的事儿,到末了会怎么样呢?”
  “难说。”许进禄摇头。
  “懿主儿怎么会起这个念头,把个官女子许配给自己个儿的亲弟弟做侍妾呢。”印子问许进禄。
  “唉,这话长了。”许进禄四下看看,说:“你可千万不能到外头说去。去年照舅爷进宫来会亲,犯了烟瘾,懿主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命他上后殿去抽几口。也是合该有事儿,喜玲伺候烧烟泡儿,照舅爷平日里极窝囊的一个人,竟一时胆大,亲了喜玲脸蛋一下,不知谁瞧见了,禀告了懿主儿,把懿主儿气得不得了。须知道,这事若让皇上知道了,非治照舅爷的罪不可,弄不好连懿主儿都得受牵累。懿主儿骂了照舅爷一顿,并告诉惠二太太,永远不许带照舅爷进宫来会亲。又怕喜玲因羞怕而寻了短见。便许她说,赶到年满出宫,就把她给照舅爷填房,也就没有失贞受辱这些个事儿了。自打那时起,喜玲为避嫌疑,跟升平署任何人都不搭话。免得闲言秽语招来杀身之祸。所以,喜玲接了这张条子,是万万不敢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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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30 00:00
  停了一下,许进禄又说:“喜玲这一夜是甭想睡踏实了。她怕的人中,有一个就是你。你知道了这些个事儿,便有可能是她的克星。这我明儿个得抽空儿跟她说明白了,省得她担惊受怕,心里头忌讳你。”
  印子说:“许师傅,您老人家说说,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许进禄说:“话也倒不能这么说。事儿找到你头上来,你又掂不出轻重分量来,不知道这里头的厉害,就不由得给人家当了花枪使唤。这还得说是岁数小的过。往后啊,遇事多想想才行。挨宫里头呆的年头长了,做事也就稳当了。”
  听了许进禄的一番话,印子心里才不那么害怕了。
  福玲忽然打殿里头出来了,悄声说:“师徒俩挨那儿穷嘀咕啥呢?风这么大,还不进来暖和暖和。”
  许进禄四下里巡视了一下,然后挥挥手,带印子进殿里烤火,顿时暖和多了。
  第二天一早上喜玲来接班儿,印子见她眼睛发红,想必是夜里哭来,幸亏是逢着上元节,懿嫔允许宫女子们搽胭脂打扮两天,若在平日,可就显眼了,懿嫔非追问她不可,就算她机灵,托个别的由儿应付过去,也不能不引起懿嫔的疑心。
  进过早膳后,懿嫔上养心殿,喜玲说她受了风寒,头疼,懿嫔便把她留下,只带寿玲和香儿去了。
  许进禄抽空儿找喜玲说了昨儿的事儿,喜玲还不放心,把印子叫了去,问是边得奎写的条子,还是乔荣寿写的条,印子说:“是乔荣寿写的。他进了帐子写,我没看见写的是什么,也一直没打开看过。”
  喜玲扭头朝许进禄说:“乔荣寿这不是成心把边得奎往刀刃儿上搁吗?这人真是阴损,坏透了。”
  印子一惊:“原来乔荣寿是坑边得奎呢!”可一转念:“照他俩平日的关系,挺要好的哥们儿,不大可能吧?喜玲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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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30 00:01
  喜玲说:“行了,小印子,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你若不说出去,姐姐我记你一辈子的大恩大德。”
  印子连忙说:“喜玲姐姐,您别这么说,这我可不敢当。再说,我也实在不懂这里头的事儿,保准不外头胡说去。”
  喜玲眼圈儿红了,叹口气,半晌才说:“明儿个,我还是跟懿主儿说,求懿主儿早日放我出宫。我也绝不去照舅爷那儿,嫁个旗下的披甲人完了。”
  许进禄默默地点头,说:“想得对头,是该这么着。”
  福玲进来,大家伙儿不说了,坐了一会儿,许进禄叫印子一块儿出来,回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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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30 00:02
  第卅六章  宫女命运

  正月甘四日这天午时,内殿总管韩来玉带着内务府营造司的首领、太监共三人,来储秀宫后殿明间东边门北边刨了喜坑。
  随韩来玉来的两个姥姥,在喜坑边念了喜歌儿,并安放筷子、红绸子和金银八宝等。
  印子站着看了一会儿,问许进禄:“师傅,他们挨这儿刨坑干什么用啊?”
  许进禄说:“刨的是喜坑,为的是懿主儿生产阿哥儿以后好埋胞衣。”
  印子问:“那,往坑里头放筷子又是什么意思呢?”
  许进禄说:“图个吉利呗。女人生孩子是过生死关,放筷子就是快生子。”
  办完了刨喜坑的差使,懿嫔赏了营造司的首领和太监每人一两银子,并把韩来玉叫进殿里来,问他:“韩总管,精奇呢妈妈哩、灯火妈妈哩、水上妈妈哩,什么时候送储秀宫当差呀?”
  韩来玉回道:“回懿主儿的话,规矩是打会计司送进精奇妈妈哩十名,打兆祥所送进灯火妈妈哩、水上妈妈哩二十名,由懿主儿选看,各挑两名留下当差。日子还得恭请懿主儿定夺。”
  懿嫔说:“就这月二十八日吧。”
  韩来玉叩头道:“喳。”
  懿嫔又问:“吗哪哈预备下了吗?”
  韩来玉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单子来,呈给懿嫔,懿嫔说:“我懒得看,印子你念给我听听吧。”
  印子赶紧接过单子,念给懿嫔听:“春绸小袄二十七件、白纺丝小衫四件、单幅红春绸挖单一块、红兜肚四个、潞绸被十八床、蓝高丽布褥十床、蓝扣布褥一床、蓝高丽布挡头长褥一床、白高丽布挖单三十二块、白漂布挖单三块、蓝素缎挡头两个、石青素缎挖单一块、挂门大红绸五尺、蓝扣布挖单十块、白漂布小挖单二十六块。共用各种绸料一百五十六尺四寸,各色布料十匹。”
  懿嫔听了,说:“就这么着吧,不够时再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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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30 00:02
  韩来玉又回道:“主子生产用的木槽子、木碗、木锨、木刀、黑毡子,亦已备齐了,届时搬过储秀宫来伺候。还有大楞蒸刀、易产石,到时候……”
  懿嫔红着脸打断他说:“这甭跟我说。该预备的你们细心预备,别拉下什么物件就得。用银子处,你们请皇上和主子娘娘的旨意,自然恩准就是。”
  韩来玉恭答:“喳。奴才们尽心预备,不会出差迟。”
  懿嫔想了想,又说:“吉祥摇车可别忘了,那是要紧的物件。”
  韩来玉答道:“已着造办处预备了,误不了的。”
  懿嫔点头,说:“没什么事了,韩总管歇着去吧。”
  韩来玉跪了安,退下了。
  太医院院使栾泰、太医张万清和匡懋忠,又由太监带进宫来给懿嫔请脉,福玲等官女子们都回避了,印子给懿嫔放下账子,太医请了脉,说:“请得懿主儿脉息平和,系妊娠七个月之喜。”
  懿嫔命赏银子。
  栾院使等写了脉案,开了调理的药方子,退了出去。
  皇上看了呈上来的脉案,很高兴,命从二月初三起,大夫,姥姥上夜守喜,并预备所用物件,并给懿嫔添加照额加半吃食分例。
  禄玲病了,懿嫔又命太医进来给她看一看病,太医说:“不过是偶感风寒,吃两贴药就好了。”开了药方后退出。
  懿嫔命印子给禄玲煎药,吩咐说:“禄玲这两天别当差了,好好儿的发一发汗。福玲和寿玲把她的差使分担了。粒儿没事,守着你禄玲姑姑。”
  大家都道:“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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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30 00:03
  印子和粒儿给禄玲熬了药,让她喝了,她却睡不着,跟印子聊天儿,问他学戏唱戏的那些事儿,挺好奇。
  粒儿一会儿就睁不开眼了,睏得耷拉脑袋,禄玲命她上炕先睡,仍和印子聊天儿。
  印子问禄玲:“昨儿个,福玲干嘛跟小安子发那么大火儿,连哭带骂的?”
  禄玲说:“她就是那么个脾气,疯起来连命也不要,懿主儿都喝不住她。懿主儿喜欢她,把她宠坏了,一点规矩也没有。”又说:“安德海也是,忒巴结,总抢差事,自然是招人不待见。”
  印子说:“懿主儿也很喜欢安德海啊!”
  禄玲说:“喜欢是喜欢。安德海人也挺机灵,挺会来事儿,可毕竟不能光是讨好懿主儿,把下头的人都得罪了。若照这样,长不了的。你可别学他。”
  印子说:“我是不会学他的。”
  禄玲道:“你看人家张文亮,跟懿主儿前又会说话儿,跟下头的人又都处得挺好。这才叫真正聪明。赶明儿个,你看着吧,一准儿有好差使派上他。”
  印子问:“什么好差使啊?”
  禄玲道;“这还没定,先不跟你说。”
  印子说:“我也不稀罕听。”
  禄玲说:“张文亮将来有出头之日,你甭不服,跟他处好了没亏吃。”
  印子说:“我才来几天,有什么不服的?谁我都怕,不敢得罪。”
  禄玲说:“这就对了。你若总这么想,将来也能够混出头脸来。”
  印子忍不住笑了。
  印子又问:“禄玲姐姐,是不是张文亮跟你特别要好?”
  禄玲顿时大红脸,啐道:“呸,净胡说八道。小印子,你再说这种混账话,往后可甭打算我再理你。”
  印子说:“我是听小安子说的。”
  禄玲说:“他那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
  印子笑着问她:“你干嘛急扯白脸的,想必是真有这么回事,戳着你疼处了。”
  禄玲叹口气说:“我跟张文亮是干兄妹,懿主儿都知道的。我们没有那些下三烂才干的事儿。你若这么看我,往后我真的不理你了。”说着,她竟哭了。
  印子说:“我说着玩呢。你若急了,我往后还真不敢说话了呢。”
  禄玲又噗嗤笑了,说:“我这儿病着,你是伺候我来,还是气我来?”
  印子说:“谁侍候你,别长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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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30 00:03
  禄玲说:“那你好好儿的,别净说那些个恼人的话。”
  印子便扯别的,问储秀宫的规矩。
  扯来扯去,扯到禄玲的家事上,印子问她阿玛是做什么的,禄玲说“阿玛挨内务府当了几十年的差。最早是八品厩长,以后升了七品库掌,再升到六品主事。咸丰三年,内务府因府库空虚开办捐输,阿玛花了二百两银子,捐了个内管领职衔。这还得说,跟堂官不错,不然的话,主事花二百两银子也就只能给个苑丞的虚衔了。因那回捐输规定捐虚衔,底缺不撤,该是什么官儿还是什么官儿,不象户部捐输,捐了虚衔,实缺倒丢了,故尔捐输的人很多。”
  喘口气又说:“叔叔当时是八品的催长,要想和阿玛一样捐内管领职,得花八百两银子才成,最后因为手头太紧,只花了四百五十两银子,捐了个副内管领职衔拉倒了。”
  印子问禄玲:“福玲的阿玛是个什么官儿,挨哪个衙门当差?”
  禄玲说:“福玲阿玛早先是催长,后来升到主事,现如今升内管领了。她家里头有钱。也是那回捐输,她阿玛为了换顶戴好看,一下子拿出三千两银子,捐了个护军参领衔儿。”
  印子说:“她阿玛那会子是六品主事了,捐个护军参领衔儿还得三千两银子;若是象你叔叔那样的八品催长,捐个护军参领衔儿,银子还不得花扯了?”
  禄玲说:“敢情是,得整整花五千两银子,否则不办。忒划不来,他老人家也拿不起呀。哪儿找去?”
  禄玲又说:“粒儿她阿玛那会儿没官儿,为弄个顶戴过过瘾,捐了个八品司匠衔儿,还花了七十八两银子呢。再加上办执照的一两,就说也快八十两银子了。”
  印子说:“捐职衔儿连办执照还得交手续费吗?”
  禄玲道:“怎么不。执照刊板和心红纸张都是要用钱的呀,捐一百两银子,得加执照费银子一两呢。”
  聊天了半天,快到酉正了,印子说他还没吃晚饭呢,问禄玲吃不吃,她说不想吃,先睡了,印子便去塔坦吃饭,然后回自己下房里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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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八日,韩来玉领来精奇呢妈妈哩十名、灯火妈妈哩十名、水上妈妈哩十名,分别至懿嫔前挑选,懿嫔挑了六名干净利落的,年长的四十二岁,年少的二十四风,都是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的披甲人、苏拉之妻。
  懿嫔叫她们从正月初三日起进储秀宫当差,至生产后第十二天小满月时,退差使。
  喜玲本该于二月初四日出宫的,懿嫔没有放她,过几天有珠批奏折下来:
  敬事房谨奏,查得懿嫔下官女子二妞喜玲一名,系正白旗瑞麟佐领下原披甲人长福之女。系道光二十六年二月初四日进宫,至咸丰六年二月初四日差满十年,例应出宫,现留一年。奉旨,知道了。钦此。
  喜玲只得再留下干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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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30 00:04
  懿嫔去景仁宫庆贺璷贵人的十六岁生日。
  璷贵人是去年新进宫的主位,与婉嫔、容贵人同住景仁宫,婉嫔住后寝殿,璷贵人和容贵人分住东西配殿。
  皇后和其他主位们也来了,大家击鼓传花,鼓停之时,花儿落在谁那里,罚酒一盅,璷贵人、容贵人喝得最多,螟谙答应、徐官女子其次。
  皇后是监酒官。
  懿嫔被罚三次,因她身上有喜,皇后命福玲代饮。
  印子见福玲能饮,颇为惊讶,许进禄告诉他:“福玲是天生酒量,每每立于懿主儿旁伺候,代喝罚酒,最多有连饮十盅的时辰。”
  丽妃来了,送来礼物,与璷贵人说了会儿话,便向皇后跪安,回她自己的永和宫去了。
  伊答应气忿忿地又想甩她几句,看看皇后,没敢说出来。
  已正,皇上驾幸景仁宫,皇后率众主位们于景仁门外跪迎接驾,皇上命令主位们不必回避,仍归座入席。
  众主位听了,簇拥皇上进了景仁门,在景仁宫正殿重新入席。
  御膳房的太监们一阵忙活,赶紧将桌上菜都撤了,换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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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30 00:05
  击鼓传花至皇上御手停四次,皇上喝了三盅,脸红得象块大红布,第四次,皇后不让他喝,命福玲代饮,皇上笑了,说:“瞧不出来,这小丫头海量。”
  皇后陪笑道:“福玲能连饮十盅以上不醉呢。”
  皇上笑道:“就喝十盅来,朕倒要看看这丫头的本事。”
  福玲叩头,遵旨连饮十盅。
  主位们惊叹了,赞她酒量之大。
  福玲忽站立不稳,倒入皇上怀中,主位们大惊,都跪下请罪。
  皇后说:“福玲先已代懿嫔饮过三盅儿,故尔失仪,请皇上恕罪。”
  皇上摆手,笑命将福玲送回储秀宫,口谕封为瑞答应。
  许进禄和禄玲忙将瑞答应送回储秀宫,并至敬事房传旨,命预备册封事宜和相应分例、服色。
  未初席散,皇上驾幸储秀宫,与懿嫔聊天儿,然后一起午歇。
  午睡起来,懿嫔把杜福来、许进禄叫来,悄声命他们将后边东配殿归置一下,将瑞答应安置那里。
  杜福来立即招呼太监,将东配殿内家具摆设尽数撤换了,使新床榻、帐子、被褥等。
  懿嫔伺候皇上进晚膳毕,在前殿东次间看画儿,皇上说:“王渊和陈琳都是出自赵孟頫的门下。王渊的花鸟皆师法古人,主要是学黄荃的。你看这幅牡丹,温润怡淡,没有半点院体画的影子。”
  皇上又背着手踱到画前,细细看了一回,说道:“这墨是用精了。用深浅墨色分别叶子阴阳向背,在文同、苏轼就能,到王渊这儿就更讲究了。元代以赵孟頫为领袖,王渊不逊于他的老师啊。”
  懿嫔坐着听皇上说,笑道:“我是一点儿也不懂。赶明儿个,生产了阿哥儿,得闲也得写写字,学学画儿了。”
  皇上笑道:“这倒不难。你先给朕生了阿哥儿,解除朕的后顾之忧,朕往后百事都依着你,随你怎么样。”
  懿嫔红了脸,说:“看皇上说的,奴脾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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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3-30 00:05
  许进禄碰碰印子,又朝禄玲和粒儿使个眼色,大家伙儿赶紧退出来。
  戌正,懿嫔跪安,由禄玲、寿玲、粒儿伺候入西次间歇息。
  皇上又吃一盏茶,往后院东配殿来,进了瑞答应寝室。
  瑞答应仍醉着,合衣卧在账子里,皇上坐在炕沿儿上,细细看了她一会儿,心想,原来这妞儿这么俊俏,以往也常见她,怎么就没注意呢。想着,伸手解了她的衣裳,觉着心头热起来,遂将瑞答应剥得精光,云雨一番,瑞答应疼痛,醒过来见是皇上赤身与她交欢,吓得连忙四下看,不知懿嫔在哪儿。
  皇上亲吻她,说:“小可怜儿,你就这么能喝酒?”
  瑞答应哭道:“皇上怒奴脾失礼,不知怎么恍恍惚惚的,就皇上御榻了,奴脾罪该万死。”
  皇上想了想,问她:“你平日里,梦中也上过朕的御榻吗?”
  瑞答应羞得脸上发热,把头歪在枕头上不言声儿。
  皇上追着问:“朕问你话,照实回。”
  瑞答应疼痛,又觉喘不过气来,只得点点头。
  皇上笑了,说:“小坏蹄子,做官女子就日夜想着伺寝,这回你可心了?”
  瑞答应又是哭又是笑,上天无门,入地无洞,两只手把褥子抓紧了,闭上眼睛捱时辰。
  皇上心满意足了,方才渐渐睡去。
  瑞答应赶紧起来,擦了下身穿上小衣,不知如何才好,这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已被封为主位,以为皇上一时兴起,趁她酒醉与之交欢。
  她坐在窗下的短榻上,愣了一会儿,心中害怕起来,她怕懿嫔知道了这件事会责骂她,懿嫔的醋性,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也不敢走,皇上占有了她的身子,若是将来怀了孕,她跟谁解释去?
  想了半天,才觉得这屋子陌生,不知自己在哪儿,用玉指捅破窗纸,往里望去,原来是在储秀宫后院的配殿,迷惑不解地坐在短榻上,默默哭泣,不知如何应付这突来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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