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帖  新投票  回帖  关闭侧栏
168511个阅读者,95条回复 | 打印 | 订阅 | 收藏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2-28 23:37
下集
第六十七章 半路夫妻 后妈难当

   日出——万物苏醒,日落——百鸟归巢。天道阴阳交替,斗转星移,亘古不变。在古城小镇的生活,就这样在平淡无奇中一天天的过去,日子很快进入大雪的节气,也就是说能听到新一年来临的脚步声了。
  桂北今年的冬天,显得格外的冷。
  阴沉沉的清晨,呼号的北风席卷过河面,平铺固定在废旧油桶上的网箱平台,随着强劲的北风起起伏伏,废旧板木拼凑而成的简陋卧室,被吹打得“噼啪”声不断。
  在这样的鬼天气,阿亮推说肚痛难忍,要回家。心知他实质是在躲避寒冷,家有热乎乎的暖被,更有腊梅的温柔。别人只是个帮工,能躲就躲,这可是我的衣食饭碗,天道酬勤,就是为生活,这个苦我也得忍耐。
  躺在冰冷的棉被内,冻的索索发抖,无法安睡。此刻回想,几个月的时间忽悠一下就过去了,但事实上所过的每分钟,都是那么的折磨人——为情所惑、为情所忧,再就为情所累。
  飞扬那博爱私立医院早已开业,因忙于事务,我们多日都难得见面,电话都赖得打。向红梅在甘萍的宾馆任职,忙得也是不可开交,深夜回家话还没说上两句,倒床就睡。要能这样平静地日复一日生活着的话,倒还无所谓,相安无事的就好。
  愿望如此,但事非所愿。女儿在实习期间,得知她阿妈的医院已经开业,前段时间假借去她阿妈医院那完成实习的过程,也不告诉我一声,中午时分提着行李箱就忽然回家。
  当接到女儿的电话时,她与在家午休的向红梅吵闹的已是鸡飞狗跳。当时我正在河边忙着给鱼贩捞鱼装车,告诉她现在脱不开身回家。女儿二话不说,关掉手机,即跑到她阿妈跟前告状去。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她那张小嘴是怎么加油添醋,编排向红梅的不是。
  跟着,又接到向红梅打来的电话。她说起念慈今天回家的事情,埋怨没事先跟她说起。诉说起事情的起因,是午休时被房间外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误认是我,烦躁中数落了几句,哪知就捅了马蜂窝,女儿容不得她解释,拔腿就走,我即问骂了什么难听的话没有。
  向红梅大喊冤枉说,“无非是我们平时在家玩笑说的话,说竟目无尊长,不知道我在休息的嘛。哪知就有这么巧合,得知是念慈回来时,已是后悔不迭。”
  问她“后来怎样了?”
  “房门被她踢坏,指着脸面骂,要我滚出去,你说怎么办吧!”
  事情已然这样,又还能怎么办?家里闹的鸡犬不宁,最近每天的晚上,我都是在唉声叹气中似睡非睡度过的。冬天的鱼进食少了,省掉了许多事,躺在被子里不想起床。这几天令人烦心的家事,直到现在,都不知如何着手应对。
  自女儿那天回家后,她与向红梅一直僵持着,毫不妥协。向红梅前段时间还在为去不去飞扬医院那当办公室主任的事情犹豫,按这种情况,她自然婉拒了飞扬的邀请。
  飞扬当然不会露骨表现出心中的不满,但当向红梅与飞扬在一起的场合,飞扬都有意冷落她。每当这时,向红梅愧疚的无法面对,曾多次跟我说过,只要见到飞姐,自己就成了天下百里挑一的怂人,有话说也不是,不说又不是,在她面前自觉直不起腰。
  向红梅对小女意气用事的行为忍气吞声,女儿倒是得寸进尺,阴损得很,这种情形一天天紧迫起来。我暗下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回去整治一下,飞扬就是再忙,也要她把女儿带回家来好好整治一下。
  目前的家庭矛盾,已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派,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担心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起床后在漱口,阿亮提着菜篮回到河边,等他上到平台,取笑道:“昨晚上回去,腊梅把你的病给弄好啦?”
  “安哥说哪里话,皇帝还不差肚饿兵,现在囚犯都可以放假回去与老婆睡上一晚,体现的就是人性。”
  “你这没文化的家伙,说起歪理来脸都不红!”
  “你最好叫红梅姐派发个小姐来做伴,在这太寂寞啦。”
  “你敢招小姐上这来,看老子敢不敢阉了你!”
  “这个规矩懂的,哪有这个狗胆,说说罢了。”阿亮指着菜篮,告诉我:“大弟两公婆昨天从南宁回来,这是玉容送给你的早餐。”
  “今天有事,明天再请同他们吃饭,这里交给你了。”
  吃过早餐,时候已是不早,担心女儿她们在家等着,急着往家里赶。走进巷子口,心里猜测,“女儿与红梅会不会同时到家,一言不合,会不会又吵起来?”
  院门还挂着大锁,在门前徘徊,胡思乱想担忧着。在这时,好在红梅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身后还领着一个中年人,下车后径直朝院门走去。不解地问:“怎么了?”
  “你念慈把锁换了,昨晚下班回家,被关在外面,只得又折回宾馆值班房去睡!”她一脸怒气,指使开锁匠上前开锁。
打开院门进去,看树脚下留下明显的烧烤痕迹,未燃尽的木炭旁边散乱丢着吃过后的鸡骨与鱼刺、饮料包装盒。向红梅用脚踢踢地上的香烟头,说:“你是得要好好管教一下小朋友了,再放任不管,都敢上房拆瓦了!”向红梅说的不无道理,小丫头真是闹翻天了,气得我七孔冒烟。
  开锁工匠看了看堂屋的门锁,摇头说:“奈何不了这种锁,还是另请高明吧。”他接过向红梅递给的二十元钱,骑上单车走人。有家难进,与红梅坐在门廊下冷冰冰的石阶那,在寒风中被冻的鼻涕直流,一筹莫展。
  “你说嘛,我可说是掏心掏肺,但她并不买账,这后妈就是难当!”向红梅用纸巾抹着鼻子,叹气说。
  我即时给飞扬打电话,诉说了眼前看到的情景,说了女儿在家的所作所为。她回避我所说的,僵硬地回应:“现在忙得很,有事晚上再说。”
  飞扬这态度,是想撇开向红梅,不让她插手参与我们的家事。再有,她还以孙女想奶奶的理由,正准备接老母亲家回家来住。家有老老小小的复杂问题,很快就摆在向红梅的面前,真担心她能否应对得了飞扬母女,外加老母亲的刁难排斥。
  “现在怎么办,我饿了。”
  “走,带你去见一个人,你肯定喜出望外。”
  “算了吧,这鬼地方还会有能让我喜出望外的人?”
  “肚子大大的,慈眉善目,能说会道,保证会让你的烦恼一扫而光。”
  “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但我没有这样的度量,容得了你的女无休无止地羞辱!”
  “大人不记小人过,又何必与她一般的见识呢。”
  话是这样说,自己的女儿是怎样的人,我当然知道。再加飞扬横在中间作梗,要做好这个后妈,也真够难为红梅。看着黯然神伤的红梅,我真愧疚的再说不出什么。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3-9 00:57
第六十八章 护犊之情 心生嫉恨

  女儿成年后,自然同阿妈更为贴心,有什么话只管跟飞扬说,与我的交流甚少,因向红梅到来所引起的口齿不快,与我愈加爱答不理。假若飞扬出自护犊之情,心生嫉恨,迁怒向红梅,那更是一堆缠绕的乱麻,理不清的头绪。
  事情显现出的弊端,女儿回来后我就想过,只是心里希翼事情未必会是这样的发展。哪知事情会来的这样突然、紧迫,这难以预知的后果,逼使我快刀斩乱麻,尽快做出决断。
  摩托车驶出巷子口后忽然停下,尽管使劲捣鼓,还是无法启动,查看后始知备用油箱里都没油了。心想推摩托车走去加油站,那真费时费力,懊恼中自言自语道:“还是去找文龙来得省事。”
  “嘀咕什么。若想去找女儿论长短,我不会奉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我都不计效,你着什么急。”
  听红梅说后,沉思好一阵,明白她并不是胆虚,而是怕我控制不了情绪,把事情闹大。事到如今,只好实言相告:“玉容挺着大肚子回家来了,本想同你去她那,碰巧摩托车没油,去不了啦。”
  向红梅“哦”了一声,自我解嘲道:“怪就怪你家小朋友,害的我草木皆兵,想到她都头脑发憷,见到她唯恐避之不及!”
  “打出租车去文龙那,要些汽油再去。”
  “随便。”
  出租车行至广播电视局大院,文龙刚好走出办公室。难得一见会与向红梅一道来他这,笑问:“心情这么好?不来不来,一来就一双呐!”
  “这与心情无关,是无家可归,到你这乞讨一餐饭。”向红梅诉苦。
  “摩托车行至半路没油,再说肚子也确饿咯。”
  “来的正好,还真有事找你。”
  丽华得知我与向红梅来吃中午,埋怨赌气道:“既然要来,干嘛不事先电话通知。来也是白来,我们都吃过了!”
  “说这样的话,你过意嘛。”
  “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很久不在一起,就喝两杯如何?”文龙邀我们在饭桌前坐下。
  “听说念慈回来到飞扬那上班去?”丽华帮我们盛饭,一边在问。
  “是啊。她现在就当我是狼外婆,恨的入骨。我是百口难辩,不知道飞姐现在是怎么看待我的呢。”向红梅见到丽华有如回到娘家,怨声诉说。
  从向红梅的表情上看,猜测她已是再不管飞扬怎么去看待她这个人了。……再就是事情多半已然这样,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就是再解释又能怎么样?看着向红梅余怒未消的样子,悬着的心被提了起来,她与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若飞扬再参合搅浑,互不相让,那我的日子还不天昏地暗的呀!
  向红梅接过丽华递给她的饭碗,嘴中说着难得有人侍候一次,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看红梅吃的开心,暗笑自己杞人忧天,她们毕竟是知识女性,又不是泼妇,定会相安无事的。
  各自喝干一听啤酒后,文龙说:“局里要处理一辆箱式小货车,刚大修好,想要不?”
  “划算吗?”
  “想要的,当废铁贱卖给你。”
  跟向红梅说:“这车很适合我用的。”
  “昨晚被锁在门外,在街上溜来溜去,现在困死了!……就想好好睡一觉,适不适用是你的事。”
  “这样的下场真够可怜,安哥就不心疼一下?”
  “女儿才是他的宝贝……”
  “少讲两句,没人说你是哑巴。睡你的去,晚饭前回家,别到时鬼影都不见。”
  看过车,决定买下,然后匆忙回家。进到堂屋,老母亲正躺在睡椅那闭目养神。在厨房忙着晚饭的飞扬,听到我的脚步声,朝书房内喊叫:“念慈,你爸回来了,去叫醒阿奶起来吃饭!”
  走进兼做女儿卧室的书房,看她正在向红梅前几天买回的电脑上与网友聊天,走到她身后,无话找话地说:“向阿姨为你回家来住,特意买的电脑。她的一片苦心……”
  “别在我面前提她,谁稀罕!”
  “太过分了!”
  “别指望我有好脸色给她!”
  “你想怎样?”强压怒火,提高声音责问。
  “井水不犯河水!”说时,女儿一脚朝电脑主机踢去,主机的面板断裂开来滚到一边。
  无暇思索,扬起手,顺势一耳光朝她的小脸搧去,怒吼:“想翻天?……她也是这个家的人,谁看不惯谁出去!”
  女儿哭叫着冲出书房,一头扑到奶奶的怀里,声嘶力竭地哭喊。飞扬从厨房跑出来,站在老母亲身后,鄙夷地望着我,平静地说:“犯得着为了别人,拿女儿出气嘛。”
  为低调处理再婚的事情,婚姻办证后并没告诉任何人,想不到飞扬竟然别有用心以“别人”来挑是生非。老母亲在飞扬言语的挑动下,把女儿推到飞扬面前,颤巍巍地走到我面前,指着面门责骂:“没人能管你了?回家就发疯,是给脸色,想赶我出去吧!”
  “奶奶,我们明天去姑妈家住……”她嚣张地说:“妈,明天就去给我买电脑,要比这台好一万倍的!”
  “想要就买!”飞扬无异是在推波助澜。
  恰在这时,向红梅提着一大袋熟食赶回家,跨进堂屋就说:“大姐打电话告诉妈回来了,赶去市场买了几样熟菜,不知妈与念慈喜不喜欢吃。”
  老母亲扭头望向一边,女儿瞪眼望她,飞扬一声不哼,转身去厨房。向红梅揣摩着眼前的情景,即明白原因,佯装急事,说:“要赶着上班,就不在家吃了。”说了转身就走。
  “两眼不见为干净!”老妈闷声说。
  向红梅不知老妈所指何事,傻呵呵地回身问:“妈,您说什么不干净?有要洗的东西等我明天有空再洗好了。”
  “别说的太过,她是你的儿媳妇,又不是外人!”
  “是啊,”飞扬端着饭碗、筷子走到饭桌放下,讥讽道:“你们一家人该在一起,该走的人是我!”
  “飞姐,从何说起……”
  “还能怎么说?你不是以女主人自居,指责我的女对你不尊重,叫她滚出去吗!”
  向红梅解释都懒得解释,哑然失声地望着飞扬。
  “念慈造谣中伤的话你也信?”不得不为向红梅辩解。
  “就是……她就是这样说的!那天刚回家,就给我下马威。哼,在奶奶面前,还想抵赖!”
  “谁敢!我还没死,哪个敢欺负我孙女,就跟她没完!”
  向红梅冤屈的语塞,气得转身往外就走。赶紧追上,抓住她的胳膊,本想劝说两句,向红梅甩开我的手,哀伤地说:“唱黑脸的我理解,唱白脸的又奈何不起。这样下去,我算什么?”知道她是暗指飞扬在从中作梗。
  “还去哪?”
  “去不了哪,回宾馆痛定思痛,吃住在宾馆,这段时间不回来了。”
  “最近我也忙,有空就到河边网箱,等你去。”
  “嗯。”
  红梅含泪走出巷子口。望着她的背影,内心有着说不出的心痛……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3-19 03:15
第六十九章 春风得意 蓄势待发

  人生无定,世事难说。说具体点,在经历人生变化的无奈中,下岗了,离婚了,还没盖棺,已被定论是废人一个。夜深人静时,时常自怨自艾,感叹运去黄金失色,心底期盼着时来顽石生光,好好地活上一把。宏志他崩溃得糊里糊涂,眼能见,心不烦;而我明镜高悬,心里苦楚,但说不出口。
  时势造英雄,飞扬与甘萍却是春风得意,乘改革开放的东风,占尽天时地利,得益于一场洪灾,真可谓是名利双收。
  早稻扬花时节,桂北连续几天暴雨,漓江水位急速上涨,浑浊的河水,奔腾着直冲小镇,半天的功夫,全城大街小巷便可行舟。水流冲击沿河的房屋,形成一个个漩涡,惊心动魄。好在飞扬的医院,甘萍的宾馆地处高位,在这次洪水的冲袭中得以幸免于难。
  雨潇潇,强风横扫江面而过,眼看滔滔洪水就要漫过水文站五九年那次洪灾铭刻的水位标示,情况危急,赶紧叫上大弟,与阿亮不分昼夜守候在网箱平台,以应对突发的灾情。
  风雨中,向红梅打来电话询问我这里的情况,告诉在洪水到来之前,她同大姐把母亲送去了乡下的阿姨那,还说到洪水漫进了家里,来不及搬走的家具全都泡在水中。
  “你那的情况怎样?”
  “大爱无疆,不分男女都在忙着救灾。想不到甘萍能主动要求抗洪指挥部把灾民安排到宾馆,并为灾民提供免费食宿,宾馆现在都成难民营了。再有,抗洪指挥部救灾通讯,连篇累续报道了飞扬,表彰她在关键时刻组织医疗队,划船巡回为灾民义诊的事迹。”
  听后一愣,不相信地问:“甘萍与飞扬能有这样的义举?”
  “你没爱心倒还罢了,就不要说三道四。洪水无情,人有情,大灾面前有大爱,人人有责知道不!”
  “你在看大水?”
  “全民在抗洪,哪有你那闲心。不啰嗦了,要组织人员给灾民送毛毯去。你要注意安全,要被洪水吞没了,我怎么办!”
  “乌鸦嘴!”
  “别说废话了,各忙各的去。”向红梅挂断电话。
  洪水肆虐几天后退去。事后,县政府在大礼堂举行了抗洪抢险英模报告会,飞扬与甘萍荣登主席台,宣讲在群众危难的时刻是如何想,怎么做,很能感动小镇的父老乡亲。在媒体大肆的炒作下,飞扬被民众盛传为救苦救难的活观音,甘萍是心慈面善的大好人。
  县人大在年底召开的人民代表大会上,飞扬成了人大代表,甘萍当选政协委员。自此后,她们的事业如日中天,成为小镇居民仰慕的人物。自此后,要想见到飞扬与甘萍的面孔,就只能在电视上县里的新闻节目里才看到。
  小镇初露头角的人物,还有甘萍的儿子甘天任。他招惹我的事虽未以抢劫罪判刑,但落了个清除公安队伍的下场。在甘萍的卵翼下,甘天任在镇上聚集一帮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成为小有名气的老大。
  洪灾过后,玉兰与晓月那“天籁音乐茶庄”的生意,也经营得红红火火,用玉兰经常说的话就是“本想小打小闹,到头来是无意插柳柳成阴,睡着时都想笑。”
  向红梅深夜下班回家,躺到床上,枕着我的手臂闲聊说:“甘萍对宾馆的人员作了调整,我这个业务经理的分内事,都被吴经理与甘天任管完了,我成为菩萨摆在那供人看。”
  “这又何乐不可,巴不得的嘛。”
  “话是这么说,新招收的女孩我都不能过问,交由吴经理调教,到底有什么猫腻?”
  “等会都大天亮了,还在说的没完没了!”
  向红梅一把抓住我正欲抚摸她乳房的手腕,继续说:“总觉得不对劲,想听听你的看法。”
  “甘萍与飞扬现在是春风得意,蓄势待发,都想把事业做大。管她们干嘛,我们的事都忙不过来。”
  “这点时间你都不想浪费?”
  “你不想睡,我可困了哈。”
  “勾起我的情趣你倒想睡觉,休想!”
  二话不说,翻身压上去,红梅伸手抱住我的腰,戏说道:“蓄势待发的该是你吧,反说别人的呢。”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3-29 16:32
期待更新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3-30 15:37
第七十章 名声鹊起 古城新贵

  甘萍凭借不断充实的经济实力,长袖善舞,高朋满座。宾馆每天迎来送往的都是各方政府官员,更有那趋炎附势想巴结甘萍的猪朋狗友。
  昨天是甘萍的生日,宾馆两边耸立的白色大理石石柱上,赫然醒目地张贴着斗大的金字对联。上联:凤鸣岐山声震五湖四海,下联:龙呤神州撼动五岳三山。横批百鸟朝凤。
  寿宴开始前,鞭炮轰鸣,鼓乐喧天,游龙舞狮,热闹非凡。身着龙凤呈祥锦缎旗袍的甘萍,在八个女孩子的簇拥下,雍荣华贵地出现在宾馆大门台阶上,接受前来贺寿人群的道贺。
  甘天任手下众多的小兄弟,排成排在台阶下,对着台阶上的甘萍上演清宫礼制,跪地磕头高呼老佛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甘萍意满志得,目空一切,一挥手,女孩们即上前给众小兄弟分派红包,另有两人往人头攒动围观的人群中大把地抛撒十元钱的纸币。看她真个是名声鹊起,成为古城新贵,尽显暴发户的作态。
  向红梅忙得两天两夜没有归家,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在给我的电话中提及。说着说着,竟说出自己并不笨,满腔的抱负怎就无从实现的呓语。听她所言,烦透了,回她一句你就等哪天碰到狗屎彩吧。
  甘萍曾发了请帖我,推脱送货,人还在外地,也就嘴上道贺一声了事。宁愿一个人呆在家,不愿去凑她的热闹,为的就是难看她那不可一世的做派。现在有了电脑,学会上网,没向红梅在家也并不寂寞。痴迷地在玩着江湖武侠的游戏,正邪交锋打斗的难分难解,竟不知已是凌晨时分。
  开门声响过,听向红梅在沙发那坐下,紧接着就听到她的抱怨声,“天天累的昏天黑地,腰酸背痛,还得看脸色行事,甘萍给的这点钱真难吃。”
  “那就别做了咯。”
  “你养得起我?”
  “东边不亮西边亮。实在没有那可高就,就到河边那与我形影不离去。”
  “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吧,跟你去当鱼婆,还不被人笑死!”
  “再怎么说,大小也是老板吧,怎就委屈你了?”
  关了电脑,走出书房,到沙发那还没坐定,她就势枕到我的的大腿,闭上眼,抬手示意帮她揉揉太阳穴。边揉边聊,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一个经理,做什么能累成这样?”
  “培训服务员的礼仪举止,规范她们服务用语这些零零碎碎。”
  “这还不简单,总比教牛容易。”
  “想得美。还有客房部的事,酒席安排的事,整天都难得闲下来。”向红梅翻转身,指使着捶捶这,捏捏那,一刻都不得消停。
  红梅哼哼着,一边说:“今天上午,有几辆小车到了宾馆,看到飞扬在前引领着县土地局、规划局、城建局的局长们朝小会议室去,不像是与甘萍的寿宴有关,都有好几回了。”
  “听说她正筹备投资房地产,有这事没?”随口问。
  “确有其事。金沙洲那一片村落现正着手动迁呢,电视里面都说了。”
  “喔,……是吧。飞扬与甘萍属于先富裕起来的那一部分人,在县城已灸手可热,能量大了去了,财大气粗咯。飞扬在临江地段买下一栋别墅后,女儿跟她住那,还给女儿买了一辆红色QQ。穷在闹市无人问,亲生女儿同样势利,自搬去她阿妈那后,再没回老宅来,我也无所谓得很。”
  “各活各的,难不成要女儿向你晨昏请安?”向红梅调侃一句,即转换话题:“驾驶证都拿到手好几年了,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自己的私家车?”
  “不是已有车了?”
  “那报废车也算?你无所谓,我可丢不起这张老脸!”
  “别羡慕。”接着说出一大堆道理:“平安撑得万年船。福兮,祸所依;祸兮,福之所藏。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你是吃不到葡萄在这说葡萄酸。你就是穷有穷的道理,不思长进,懒得说你!”
  “我是没有能耐,看你了。”
  “若皇天有眼,等到机会,我就不顾一切地抓钱,争取彻底翻身。”
  “翻身农奴把歌唱,不知哪年哪月,你就安心等吧。”
  “是我的跑不掉!”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走不通的。你要做梦到床上做,恕不奉陪了。”
  “你背我去。”向红梅慵懒,装出有气无力地说。
  弯腰背上向红梅,咬牙切齿地说:“就是背,也要背你到向往的地方,成就你的黄粱美梦。”
  “去哪?”
  “当然是床上,还能去哪?”
  红梅明知故问:“这么晚了,还想?”
  “贫贱夫妻百事哀。我们目前就剩下做夫妻游戏的快乐,再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愉快的事。”
  向红梅伏在我耳边,断断续续地说教道:“亡羊补牢,未为迟也。钱,就能生出无比的愉快。要挣……多多的钱,要……过甘萍、飞扬她们那样美美的……生……生……活……”
尚未进房,向红梅伏在我的背上,睡的已是呼呼作响。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4-8 01:51
第七十一章 落入圈套 步入歧途

  最近两年,农村的青壮年大多数都外出打工,留在村里的都是想走却走不了的,若不是腊梅怀孕,依阿亮的野性,哪能忍受在河边跟我养鱼的寂寞。昨晚外地鱼贩收购的车刚开走,即刻给阿亮支付九月份的工钱,若推迟一天,就会被他追讨的屎滚尿流。
  阿亮拿钱到手,接着就是一番理论:“岳母三天两头经常得病,明早陪腊梅给医院送钱,这点钱无非是经我的手过过瘾……”
  “呃,你的孝心惊天动地,想走就走,莫啰嗦!”
  阿亮习惯性的撒谎,说过的理由明天都记不得,总归是想走就随口编造出弥天大谎。阿亮好几次见到我,张嘴嗫嚅,就是不敢提借钱的事。听闻他向来好赌,每个月支付他工钱时,也就旁敲侧击几句。腊梅每见到我,就探问阿亮在我这里的事情,埋怨经常天亮回家,像是丢了魂一样。每当腊梅问及,,还得为他遮掩,夸他几句来搪塞腊梅。
  清晨醒来,金沙洲笼罩在弥天大雾中,影影绰绰看到有人担着水桶,到河边挑水,村里不时隔空传来的鸡鸣狗叫,使得空旷的河滩黎明,有着一种沁入心扉的凄清。靠着板壁,听栖息在竹林的鸟儿,尽情地在晨曦中叽叽喳喳,静等又一个不得闲的白天来临。
  不觉又是深秋时节,无头无序的心烦。忽见大弟气急败坏地跑来河边,怒吼道:“狗日的阿亮,说是不想在你这做了,清早不知发的什么疯,回家没头没脸地打腊梅,就为腊梅阻拦他离开你这的鸡毛小事。”
  “这个狗东西,昨晚上才预支了他十月份的工钱,这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腊梅哭诉,说是阿亮想去凤凰宾馆那,要当什么保安去。”
  “呸,他这是给甘天任当马仔,做打手!”
  “他是人是鬼随,只得随他,可怜的是腊梅,以后怎么办!”大弟唉声叹气。
  “阿亮昨晚又去赌钱?”
  大弟沉默一会后,说:“你只知阿亮欠了一身赌债,哪知还吸上了白粉,每月支付他的一千二百块工钱,哪够他的花销。”
  “他去甘天任那能有什么好下场,想去死?”
  “不去,死得更快,欠了宾馆赌场放的高利债,明知是火坑,也得跳下去。”
  听大弟说的,看阿亮平时萎靡不振的神态,怀疑过,但没上心问一问。正自怨自责,迷雾中出现腊梅的身影,听到她的哭唤:“安哥,快去找回阿亮,他不要这个家了!”
  玉容挺着个大肚子,陪着腊梅走来,忧心忡忡地说:“安哥与他们熟悉,红梅又是那的经理,讲得响话,阿亮的事就全靠你啦。”
  “这就去找红梅,明天定带阿亮回来,别急,你们回家等消息好了。”
  腊梅搀扶玉容转身回家,雾气逐渐模糊她们远去的背影。对大弟吩咐道:“这几天,你安排好家里的事,白天在这帮我打理,晚上回家陪玉容,等阿亮回来后再说。”
  “那好,回家安排好玉容吃的就来。”
  他们离开后,仰躺在睡椅,信心满满地想着带回阿亮交给腊梅的事情。甘天任对我有着的积怨,绝不会听从我的,那我就转求甘萍出面,这等小事,应该不难办。
  太阳出来,照耀河滩,好风如水般柔和。隐约听到远处有女孩说话的声音,纳闷地望向河滩,向红梅正领着七八个女孩,说笑着朝我这走来。
  走到河边,女孩们嘻哈地对我挥手,胡乱高呼:“姐夫好……姐夫发财……姐夫身宽体胖!”
  问她们:“有空来河边捡石头?”
  “向姐邀来吃姐夫养的鱼,说姐夫热情好客,不会是徒有虚名吧?”一个大胆的女孩嘲弄我说。
  向红梅一声不吭,望着我笑。
  “什么?……”我可忌讳让这些宾馆小姐上网箱平台,急婉拒道:“这清净的净地,恕不接待女宾来访,倒可以送你们几条鱼带回去。”
  向红梅明白我的意思,挑明说:“她们是在客房部工作的女孩,不是那些有偿待客的小姐,没你想的那样复杂。她们难得一天轮班休息,是我主动提出带她们来玩,可别扫了我小姐妹们的兴趣!”
  女孩们眼巴巴地望着我,真是骑虎难下。既然向红梅都出头露面解释,也就变换口气,邀请她们:“不嫌弃穷姐夫就快上来,放宽肚量吃,管够!”
  “姐夫开恩咯,姐夫万岁!”姑娘们雀跃欢呼,争先恐后抢上小艇。
  向红梅见此情况,赶忙分派指挥,喊道:“曾红鹰、全德珍两人下船,我们四人等下一趟!”
  待得全部上到平台,她们倒拘谨起来,没一人敢坐下。那个叫红鹰的女孩,又来事了,说:“姐夫,尽管分派我们做事,别不好意思啊!”
  女孩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附和道:“我们可能干的,不会给姐夫捣乱。”
  清纯的笑脸,无邪的面庞,这时才注意到她们个个都美得象天山的冰雪,没蒙受一丝纤尘那样的晶莹剔透,很是招人喜欢。诧异她们至今还能保有女儿家原有的端庄品行,还是这样清纯,光凭这一点感觉,真值得招待了这一回!
  忙碌过后,围着鱼头火锅,吵吵嚷嚷,席地而坐,边吃边聊。出自关心,告诫她们说:“在宾馆那做事,学不来一技之长,难道就没别的好去处?”
  “少见多怪,我不也在那做,瞎操心!”红梅赶紧圆场。
  女孩们抢着说,告知她们中有高考落榜的、有因家里生活困难的,更多的原因是找不到更理想的工作。她们虽涉世不深,但都怀有理想,抱着对今后的期盼,在勤奋地打拼,真的无可厚非。
  她们吃的满头大汗,看着一张张红扑扑的笑脸,不由想到女儿,对比她们,那是相差甚远。
  她们吃好开开心心的离去,目送她们逐渐远去的身影,担心起她们会不会像阿亮一样落入圈套,误入歧途的事情……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4-14 14:28
第七十二章 红楼销魂 人间鬼魅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天豁出去了,死皮赖脸去求甘萍,怎么说也要把阿亮带回交给腊梅。天刚黑,驾小货车驶离河滩,前往凤凰宾馆。
  车驶过灯火通明的跨江大桥,绕过大圆盘,再经中山公园,一个转弯到达凤凰宾馆停车场。下得车,期望碰到向红梅,能巧遇甘萍最好,再不济看到阿亮也行。在宾馆大门外抽着烟,来回晃荡,此时才体会开口求人难的滋味。
  若厚着老脸去找甘天任,还真难为。想来,索性直接去找甘萍,好歹也是几十年的朋友,更何况曾经还救过她的小命,总不至于为辞退一个无关紧要的保安,不领我的面子吧。思量至此,丢掉烟头,吸口气,昂头跨进宾馆的玻璃门内。
  宾馆大厅装饰的富丽堂皇,华光四溢。右边台阶上的咖啡厅,在浅淡紫色的光影中,尽显迷离梦幻的情调,小提琴悠扬的独奏曲,更添无尽情致。向红梅刚好从咖啡厅出来,看到我很是震惊,跟着拉下脸,轻声说:“神经病呐,有事不会打电话,非要来这显摆你的恩爱,适宜吗?”
  “发请帖也休想我会来这出乖献丑!……阿亮到这做保安,腊梅发疯了,来是叫他赶紧回去,扯不到你我。”
  “喔,……”向红梅放走近说:“保安队在八栋,那栋楼叫红楼,归汪洋管。去那要找不到,就应在七楼的赌场,那是吴杰的辖区。部门经理各司其职,互不来往,我可帮不上你什么。”
  “找甘萍,由她出面帮忙。”说的不容置疑。
  “清醒一点,就你这一点能耐,见都见不到,信不信由你!”
  “嘿嘿,……未必。”不置可否地笑笑。
  “刚刚还见到甘委员(服务员私底下对甘萍的称呼)与公安局龚副局长去红楼视察。要不,我带叔叔去找一下?”在红梅身后的红鹰听到后,有意想帮我一个忙。
  跟随红鹰搭乘电梯上到八楼,恰恰迎头遇到吴杰,他横眉扫我一眼,并不认识。红鹰见此,脸色大变,吓的退回电梯里,说:“叔叔,就是这,自己去吧。”
  对她歉意地点点头,本想说一句客气话,想到吴杰在此,最终挥挥手:“去你的吧。”
  吴杰误认为我是来消费的冤大头,转而热情地引导我七拐八弯地往前走,边走边介绍:“前面就是红楼的天上人间,美女如云,尽管挑选。”说后猥琐一笑:“想开洋荤,还有进口的洋妞供你享用!”
  吴杰打头带我进去后,随即离开。红灯笼昏暗的光线下,正给陪客小姐训话的汪洋,见是吴杰领的人来,即拍拍手,小姐们敏感地站立排成一行,咧嘴假笑,准备迎候挑选。
  在这些袒胸露背,浓妆艳抹陪待小姐的注视下,惶然地走到汪洋面前,凑近耳边低语:“浪费你的表情了。”
  汪洋一愣:“……不会吧,你也有雅兴光顾,就不怕近在咫尺嫂夫人,够胆!”
  “我可是来找甘委员的,哪敢骚扰你汪大领班。”
  汪洋情急地扯扯我的衣袖,示意到她办公室去。走到汪洋办公室门口,看到一个像似龚副局长的人,左拥右抱着两个洋妞,进到走廊那头的一间包房。
  朝那边努努嘴,悄声问:“那个消魂的,是姓龚的吗?”
  “嘘,”汪洋轻声说:“别管闲事,祸从口出,就当什么没看见。”
  “难以想象身为公安局的局长,竟目无法纪……”
  “少见多怪,这是他的第二办事处。”
  “真胆大妄为!”
  汪洋谨慎地说:“小巫见大巫。奉劝你一句,别做出嫉恶如仇的样子,要不然遭了无妄之灾,连……”汪洋即刻改口:“你是聪明人,我是什么也没说啊!”
  汪洋拿出一瓶饮料递过来,问:“找甘萍有事?”
  “嗯。来带昨天才进来的一个弟兄回去,是甘天任安排在这做保安的。”
  “他要是在甘天任手下做事的马仔,就不会跟你走。”
  “为什么?”
  “凡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才投到这,好人不会在这混。”
  “你与向红梅不也在这,又怎么说?”
  “儿子要留学,钱从哪来?初衷是挣钱养家糊口,谁能料到发展会是这样?现在真的不敢走,也不想走,毕竟钱来的容易。”
  “向红梅知道这的深浅吗?她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不跟你说,是怕你惹麻烦。”
  “哦。”
  “这不是你来的地方,走,不送了。”
  乘电梯下到一楼,向红梅在前面楼道口等着。看到我后,互相会心地点点头,她即离开,我快步走出宾馆。
  在车上,回头看着高楼顶层上霓虹灯闪烁着的“天上人间”,想到汪洋所说的,及亲眼看到的,带回阿亮的事情心里是毫无把握。明天该怎么跟腊梅交代,又如何面对腊梅那张凄楚的面孔?
  思虑到此,不得头绪,不由愤然:“你甘萍开设赌场,逼良为娼,害人夫妻不和,倾家荡产,造的孽与人间鬼魅何异。哼,看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骂了,也就过一下嘴瘾,能耐她何!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4-26 16:25
第七十三章 红楼寻夫 哀声动地

  驾车离开凤凰宾馆,驶向夜幕中的金沙洲。凹凸不平的河滩鹅卵石路面,颠簸的全身酸胀,行驶到离网箱不远处的一小块平地停了下来。发动机轰隆的声音熄灭后,听到漓江潺潺的水流声,静坐一会,以此平复焦躁的情绪。
  此行一事无成,倒惹一肚子气。望向网箱平台,见玉容与腊梅站在平台那,正翘首等待我的归来。此情此景,叫我怎么开口告诉腊梅此行的结果,登感喉头发干,下意识地轻咳几声。
  “安哥,在等你们回来吃宵夜的呢。”腊梅说的喜形于色。
  不再迟疑,推开车门,即听得玉容高声埋怨:“我们盼的眼穿,你们倒像新娘子下轿,羞羞答答还得等我们去请吗!”
  使劲关上车门站定,腊梅并没见阿亮下车,哇的一声哭将起来。玉容拍着腊梅的肩膀劝慰:“急嘛子,安哥还没发话,弄清楚是哭是笑随你咯。”
  为掩饰,伸手去裤兜掏烟,拿出的却是空烟盒,气恼地揉成一团,朝河里使劲扔去。
  大弟划小艇送她们上岸,腊梅不顾脚下滑溜溜的鹅卵石,歪歪扭扭地冲到我面前,问个不停:“阿亮怎么了?是不想回家吗?还有……他……他跟你说了什么没?”
  “哎……哎,”停顿一会说:“出去办事了,根本就没见到!”故作不凑巧地回答腊梅问的事情。
  大弟递过来一支烟,在点燃的同时,佯装无所谓地说:“没事,别瞎想!”
  腊梅乞求道:“阿亮的手机又打不通,我是没办法,只有靠你想办法了。”
  “办法有的是,明天叫红梅找到阿亮后告诉我,就是拖,也要把他拖回来交给你。”说时心中没底,面对期望中的腊梅,只能敷衍了事。
  “这事急不来,回家睡觉去吧。”大弟说时,呼出的酒气令人作呕。
  腊梅走经我跟前时,停下,流泪再三哀告:“见到阿亮,千万要告诉他,今天去医院检查,已临近预产期,到时咋办,真怕啊!”
  空旷黑夜中的河滩,使得腊梅凄楚的哭诉更显凄凉,特别刺耳。听着,我的心又不得安然。
  在床上翻来覆去,天快亮才朦朦胧胧地睡着。昏睡中,梦见甘萍披头散发,挥舞哭丧棒嗷嗷地叫着追打狂奔逃命的玉容与腊梅,被她们的呼救声惊醒。起身靠着板壁,望着河面思量寻找阿亮的事。
  晨雾中,大弟划着小艇,哼着小曲爬上平台。他忙着收拾昨晚上吃过没洗的饭碗,一边说:“玉容给你煮了糖水汤圆,外加两个鸡蛋,吃过趁早好去办事。”
  “哦,腊梅怎样,起床了吧。”
  “没事。”
  打开饭盒边吃边问:“玉容去腊梅家陪她啦?”
  “陪腊梅走啦。”
  “去哪?”
  大弟提着一桶饲料走去喂鱼,说:“陪同腊梅去寻阿亮,说是你有你的事情忙,不能总是麻烦你。”
  “你这猪脑,那是她们去的地方?怎就不阻止她们!”
  突然联想到今早上做的恶梦,这两个女人偏偏就真的去了宾馆那,一阵惊慌,丢下饭盒,不再啰嗦,划小艇上岸,钻进驾驶室去追腊梅玉容。
发动车,倒车时后轮滑进一个大沙坑,冲了几次无济于事。心想事态紧急,不得迟缓,当机立断弃车步行。
  上到公路,兜里的手机震动,看是向红梅打来的,未及招呼,向红梅焦急地告知:“天亮前,阿亮跟吴杰去露天商贸市场收取保护费,两帮势力为争夺地盘发生斗殴,阿亮单独一人遭遇追杀逃回,脚被砍了五刀,伤势严重,正送往医院。”
  “腊梅同玉容去宾馆那找阿亮,我正赶路追她们回来!”赶紧告诉红梅。
  “注意了,别让她们再出意外。”
  听向红梅说的,抄近路甩开脚步直追,气喘吁吁地跑到宾馆。四周静悄悄,未见异常,估计腊梅她们应当还在路上,松一口气,即掏出香烟,烟还没点燃,红鹰走过来,故作惊讶,笑问:“姐夫在想谁的呐?”
  “在想你的阿爸,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乖巧的女儿!”
  “说到哪去。哦,梅姐有事去了,要不要我去叫她?”
  “不了,你见有两个大肚婆到这没有?
  “有,她们朝红楼的那边去,已有一会子。”
  撇下红鹰,急朝红楼的那个方向跑去。跑出不远,隐约听到腊梅凄厉的呼救:“快来人……救命呐!”
  大步冲进红楼,只见玉容倒伏在楼梯脚下,脸色苍白,闭目咬牙,下身不断地浸出鲜血,痛苦得眼泪直流。
  即刻拨通120的急救电话,后将玉容的身体放平在地板,等待120的救护车。玉容睁眼看我,大哭,两个女人嗷嗷的哀嚎,撞击到红楼的四壁,回音显得更是凄惨。
  “哪能这样不小心……”
  “不是不小心的事,玉容姐是被老板跟随的人推倒滚下来的。”腊梅止住哭,接着说:“到这,老板刚好下楼与我们碰上,话都没问,吼叫着赶我们出去。骂我们大肚婆,坏了风水,冲撞财神。玉容姐反问他就没妈生的,难道是石头蹦出来。他的随同即一掌打过来,凶狠的很!”
  “妈的,这个无法无天的孽畜,这就找他的老妈算账去!”
  救护车呼叫着开到宾馆门口,救护人员进到红楼,看到躺在地上的玉容惊叫:“这真的有鬼了,今天早上也是这楼梯口,躺着一个需要抢救的人!”
  救护人员把给玉容弄上担架,腊梅在一旁跟我说:“眼皮跳,阿亮不会有事吧?”
  “嗨,早上在这抬出去的那个男人,听这里的人叫他阿亮。”一个女护士诧异地回头,不假思索地说。
  腊梅听后,愣的呆头木鸡,随即放声嚎叫:“天呐……阿亮……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女人凄厉的哀嚎,在天上人间下久久地回响,真个是惊天地,泣鬼神!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4-28 10:48
好多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8-22 01:34
第七十四章 翻脸无情 与之交恶

将这里发生的情况告知向红梅后,陪伴哭啼的腊梅,跟随玉容的担架离开红楼。眼见着玉容送进抢救室后,方才放下心来。
这两天为阿亮的弃家出走,不知所措的腊梅已是心身疲惫,现在得知阿亮因参加械斗身中数刀,瞬间崩溃,面色苍白,瘫软在候诊室靠墙的座椅,好不吓人。
看腊梅紧闭双眼,呼吸急促,一慌神,朝医务室急跑,一边大呼小叫:“医生,不得了!快来人啊……”
  听到我的呼叫,一个男医生与护士迎面跑来,看到腊梅的情况后,男医生吩咐将病人背送临时观察抢救室。从观察室走出来,一屁股坐到椅子那气都还没喘过来,一个男人拿着电脑打出的收费单,催促去收费处交纳押金,紧跟着就呵斥道:“在这鬼喊鬼叫,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精神病!”
  “你说我?”粗口话当下就要爆出,灵机一动,反正身上没带什么钱,干脆耍赖道:“她与我无亲无故,我可是见义勇为。救死扶伤是医院的职责,与我无干!”说后,赶紧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
  “把人带走!”
  “你找民政局去,我可没空与你说长道短!”
话虽如此,说个天理良心的话,这耍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这样,低声下气地陪个笑脸倒还罢了,纠缠的无休无止更难脱身。
  走出电梯,去到医院大楼外的树阴下,急忙打电话叫向红梅来这商议。不一会,她拿着一袋面包和牛奶从医院大楼内走出来,站在阳光下四处张望。
  “嗨,在这!”
  她小跑来到我的身边,顺势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我,问:“她们的情况怎样?”
  “正抢救。我身上没带多少钱……”一边吃,一边问:“阿亮的手术费是怎么付?”
  “哪用得着我操心,甘萍自会吩咐财务把钱打到医院的帐上。”
  “不说腊梅的事,玉容是天任指使手下人推下楼造成的伤害,我这就去问她要医药费。”
  “她给你医药费,不就承认天任是肇事的祸首,这无异于去与虎谋皮。你也不动脑筋想想,还不就是白费口舌。”
  “哦,”恍悟过来,征询问红梅:“那就打电话跟她联系,不见面好说话吧。”
  “我说你是吃饱了撑的!凭你这样敢说电话联系,我都难说得上话!”
  “一个小小宾馆,莫道是侯门深似海,进不去,见不得?毕竟同她是故交,更别说还救过她的命,哪能不见我!”
  “居然还居功自傲地摆起谱来,就不觉得很可笑?”
  “不指望她涌泉相报,起码她得对得起天理良心吧!”
  向红梅当即就拨甘萍的电话,递给我说:“给,当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接过向红梅的手机,出于一种无奈,情不自禁就打起笑脸,热情地巴结上去,说:“甘妹子哈,我是你安哥呀!”
  传来同样的热情声,“哈哈,是我安哥呀!……这么久就不来瞧瞧妹子的呐。”
  “忙啊。”
  “忙,哄鬼,那怎么会有时间同向经理一起调情哈!”
  “……嘿嘿,……嘿嘿,……噢……”刚交锋,就败下阵来。一时哑口,找不到合适的话说,只能支支吾吾的应和着她。
  向红梅见此情况,在一旁轻声道:“跟她打哈哈,没用!”
  听到向红梅如此一说,即正色道:“是这样,天任手下的人今早上在红楼把一个孕妇推下楼梯,人被送到医院,现在正在抢救。”
  “哈哈,开什么玩笑,孕妇去红楼干得了嘛事,别逗咯!”甘萍嘻哈着推诿。
  “她是去寻在你那里做事的老公,你得负责她的医疗费!”只得单刀直入地提出要求。
  “别耍赖,知道我不吃这一套的!”甘萍提高声音说。
  “就是赖上你了,再怎么说这医疗费你就是非出不可!”
  “看在与你是老朋友的份上,钱嘛……我可以给,但你要写张借条拿钱。当然,这钱我是不会要你还的,这样够朋友了吧。”
  “我们之间,还要写借条?”
  “别自作多情,我们怎么了?”
  甘萍说的简直是在调戏人,气得七窍冒烟,当即放出狠话:“甘萍,别欺人太甚!”
  “怎么,想翻脸,那我们就斗斗看看!”
  “嘿嘿,……”此时才清醒过来,随即冷笑:“甘萍你就听好了,你安哥向来是与人斗其乐无穷!”
  “呵呵,此一时彼一时,今天就是想领教你的道行!”不容我再说,她抢先挂断手机。
  “与她斗,你犯得着嘛!”
  “欺人太甚!”说过后,朝外走去。
  “去哪?”
  回身望着向红梅,认真说:“与甘萍已经交恶,斗是势在必行,你现在就做好辞职回家的准备吧!”
  “无所谓,是担心你……”
  既下定决心与甘萍一效高低,心情反而轻松了,对向红梅调侃道:“怕她什么,我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人民的期望,今后鹿死谁手,等着瞧吧!”也就是这么说说,该怎么做,心中是没一点底,反正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9-4 01:31
第七十五章 商议对策 邪不压正

身后传来红梅充满戏虐的嘲笑:“气嘟嘟的,这是到哪大义凛然去?”
转身不屑地望上一眼,懒得理她,拦一辆出租车自顾离开。天气闷热,出租车开出不远,也没什么征兆,天哗哗地下起阵雨。街上急着寻找地方避雨的人群,有抱着小孩的妇女、行动迟缓的老人,他们四处乱窜,大声诅咒这该死的天老爷。
  “师傅到哪?”
  “天籁音乐茶庄。”
开车的女司机很是健谈,指着那些人说:“哎哟哟,看这些抱头鼠窜避雨的人,与今早大桥下买卖柿饼的那些人一模一样没命飞逃,想起那场面都后怕!”
“为什么?”
“躲避举刀追杀的黑社会暴徒,真怕挨上一刀就不值得了!”
“亲眼目睹了?”
  “正好路过。黑凤凰的人马出动,哪个不是唯恐避之不及。黑社会呀!”
  “怎说是黑社会?”
  “这还不算?欺行霸市,敲诈勒索,开设赌场,做的事情哪样不是以暴力为后盾,老百姓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怎能这样无法无天?”
  “少见多怪。当然是有保护伞护着,才敢这样有恃无恐。”
  听女司机说的,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就想:“现在与甘萍的摩擦,不是以往朋友之间的意气之争了,若非要与她斗,值得吗?”
  雨停了,车里很是闷热,摇下车窗,让河风吹进车内。女司机沉静一会后,感叹说:“现在的人已没有了正义感,社会治安比以往差的多咯。”
  女司机作为局外人,尚能义愤如此,我与甘萍之间的口齿龌龊,若深究起来,就不单是个人的恩怨了。无形的社会责任感触动了我,当即拿出手机联系文龙与飞扬,尽快到玉兰的茶庄相聚,告之有要事相商。
  雨过天晴,山野含晖,风也变得轻柔,心情随之好了起来。茶庄是租借粤东会馆原来的旧址,坐落在云盘岭山脚下的清净处所。古朴的建筑面朝漓江,站在茶庄门口,就可饱览漓江沿河的青山绿水。
  出租车到达天籁茶庄,晓月见我下车,忙对着茶庄里放开喉咙喊:“兰妹,你的安哥来了,还不快点滚出来迎接!”
玉兰听得晓月大呼小叫,笑呤呤走将出来。在刺目的阳光下,以手遮目笑骂道:“死丫头,可别拿我做幌子。想哥了就大大方方地告诉他,在这鬼喊怪叫,何必的呢!”
  “你们真不愧是开茶庄的阿庆嫂,练就成伶牙俐齿了,惹不得。”
  玉兰开心笑说:“跟样学样,近墨者黑呗。”
“忘了往日你过的是什么日子了?真是今著毡裘学胡语,快去草原放羊好了,还开什么茶庄,免得跟我学坏去了!”晓月自持开这个茶庄有功,其实就是拐个弯儿,显摆自己的本事来着。
“你就是小气!……好了,算我胡说八道得了吧。”玉兰陪着不是,转问我:“哥,想吃什么,尽管说。”
“等飞扬、文龙来了再说。”
这两个女人手舞足蹈,继续开心斗嘴。我不敢搅和,即转身望向来路。不一会,飞扬按着喇叭在我旁边停了下来,尾随飞扬的文龙,把车直接摆到茶庄的门口处。
  “龙哥,飞姐你们来啦!”玉兰、晓月热情地打着招呼。
  “远远地就看到你们在吵架,狗抢屎都没这样闹热!”
  “飞姐你说什么的呐,是晓月姐想……”说到这里,玉兰掩嘴吃吃地笑,再不往下说。
  “嗨,说下去啊!”文龙好奇地催促。
  晓月赶忙抢说:“玉兰讲把她带坏了,我喊她去草原与牛为伍,吃草去呗。”
“要去也是你去,你属牛,我属虎!”惹得个个开心大笑。
这时向红梅刚好打来电话,赶忙制止她们的笑声,说:“安静,是紧急的事情……”
  听了向红梅说的情况,对她说:“别急,最好听由他们赶玉容腊梅出院更好,待我们商议好马上赶去医院。再有,你送些吃的去,安慰,稳住她两个等我们到。”
  “搞什么鬼?叫我们来,不是说大家很久没相聚了?”
我只对文龙说了事情的缘由,没跟飞扬说。文龙凝重的眼神望着她们,挥手说:“进去商议再说怎么办。”
看来,文龙接到我的电话,就已策划好应对的良策了。现已临近中午,玉兰挑了几样点心与下酒菜端了上来,征求说:“凑合着吃点。喝啤酒还是白酒?”
  “麻烦,能吃饱就行。”文龙摆摆手说。
  在吃的过程中,把今天的情况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浅析我的看法,引用出租车女司机所说的黑社会,鹦鹉学舌照搬出来。
  过后,文龙从整体上说了他的看法:“现在还不敢说甘萍就是黑社会组织,以她的所作所为,就有着是黑社会的性质。她利用目前所具有的政治保护,资本支持,纵容甘天任指使效忠于他们的保安人员,采取暴力方法去达到她各种违法犯罪的目的;她利用官场上个别腐败的领导干部做保护伞,与他们相勾结、沆瀣一气,通过非法手段,千方百计地牟取她的最大利益。……
  ……现在,我们就利用今天的事情做文章,以其引起县领导及城镇居民的高度关注。通过这事,也使得甘萍能够悬崖勒马,尽到我们多年朋友的责任。”
  文龙说到这,晓月亢奋地恨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是绝不会放过她!”
  听晓月的意思,真担忧她会乱套,劝解道:“搞清楚,我们不是在泄私愤,这是一种社会责任感。”
  玉兰倒是心慈,轻声嘟囔着说:“在坐的与她毕竟有过深交,是不是由安哥与飞姐去劝说她为先吧?”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残忍!”晓月嚷嚷说。
  飞扬拍拍手制止,说:“别废话,听文龙讲,按他说的去做。”
  文龙凝神想了想,开口道:“我们并不是单纯地与甘萍斗,她身后有一股政治势力在支撑着她,你们都得想好今后会遇到的恶果,得有个心理准备!”
  “豁出去了,总不得让她横行在这个世上!”
  “呵呵,安哥的想法还是蛮朴素的。今天,我们就是要走出这至关重要的第一步!”文龙一锤定音,自是谋略在胸。
  在文龙的运筹下,商议出一个可行的对策,各自分头去实施。临出茶庄的大门,我告诫道:“大家第一要提高防范意识,防患于未然。稍微感到有不对劲时,马上互相电话联系。”
  “怕他个吊,邪不压正!”晓月傲气地拍桌子说。
  文龙望着这三个女人,笑说:“变了,你们女人都变了。玉兰已不再柔弱,晓月也不再温柔,唯有飞扬变得更加沉稳老练,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你是在作战前动员?”晓月嘲笑道:“再变也比不过,你们变得更加狡猾,更心狠手辣。”
“好没正经!”我呛晓月一句走出茶庄。跟出来的飞扬说:“我们先走一步,你到时接到文龙的电话,即刻派救护车去接玉容与腊梅离开。”
  玉兰与晓月站在茶庄大门的台阶上,一改先前放肆的作态,神色凝重,目送着我们d的车徐徐离开……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9-23 11:32
第七十六章 群情激愤 古城起浪

文龙送我在离县医院不远的转弯处下车。分手时,文龙再三提醒:“不可动怒,拖延时间,切忌无理取闹。切记!切记!”
“你我相交多年,无须婆婆妈妈。按既定方针办,我非要搅他个稀里哗啦才罢休!”说后,朝医院大楼走去。
候诊大厅那,虽说已是下午,划价、取药的窗口还是排成长队。这时想起该问问向红梅现在的情况如何,并告诉她我们的计划,再就是听取她的看法。
  听得有呼唤我的声音,寻声望去,腊梅坐在中间的一排座椅那,正用凄楚的眼神望着我。赶紧向她走去,提高声音问:“梅子,你不在病房躺着,到这里做什么?”
  这一问,腊梅禁不住哇哇大叫地哭起来。
  轻声安抚她:“别哭,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因没交押金,他们说不准我走出医院大门的一步。”腊梅连哭带喊地咒骂起来:“操他医院祖宗十八代的!……要不是向姐保证今天交够钱,玉容那半条命的人,早被他们抬到门口了。这些挨千刀万剐的人,草菅人命,不得好死!”
  候诊厅里的人群听到腊梅说,开始交头接耳,窃窃论语。一些好事的群众围了上来,打探道:“是怎么回事呐?”
  我意识到博取群众同情心的机会来了。我振振有词地煽动说:“你们知道今早上在大桥下黑社会的械斗吗?她老公就在今早上被黑凤凰的人砍啦!她们情急中去凤凰宾馆要医疗费,被宾馆的人从楼梯上推下来。两个女人都是孕妇,现在一个正昏迷在抢救室,她因一时交不上押金,医院丧失人性,不给治疗,赶出到这不理不睬。是这样,众人评评,天理何在,公理何存!”
  “要是在以前的年代,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这什么世道!”
  “医院至于这样吗,哪还有什么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
  事情在预料中引起了公愤。看来时机已到,我拨通向红梅的手机,刚想开口,听得向红梅一反常态地叫骂:“你死哪去,事情丢给我就不管了,还是人吗?”
  “懒得理你,扶玉容下来交给我好了!”现在容不得啰嗦,管她现在是怎么想的。
  “你给医疗费啊?”
  “撒赖呀。”
  “你这样有本事的,还躲什么躲!”
  “就你这没同情心的人,还是我老婆嘛!算了,送玉容下来就不用你管,我同腊梅在候诊厅等你们。”
  “你可别耍过头,看你怎么收场!”
  “送玉容下来后,就躲远一点,这就没你的事情了。”说后,紧跟着拨通文龙的手机。
  “阿龙,快来,这里开始有味道了!”
  “使出你撒泼的本事,把火越烧越旺越好。随后就到,好好等着!”
  转身问腊梅:“吃了东西没有?”
  “吞不下。”
  “我去买碗米粉你吃。”
  腊梅起身,朝电梯那边招手,情急地叫:“向姐,在这里!”
  回头看到向红梅扶着玉容,从电梯里面走出来,后面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我迎上去,向红梅正想跟我说什么,使个眼色阻止她,扶着玉容朝腊梅身边走去。
 “站住,都别想走!”白大褂吼叫。
停下脚步,撒泼说:“看你那鸟样,要想走你也拦不住!医院草菅人命,院长不来,我们还就在这住下了,医院还得管饭。怎么样!”
说时,大厅的人群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群起闹哄哄嚷嚷道:“医院光要钱,不管人命,算哪家的医院?”
  “没钱来看什么病,还想混吃。贱!”白大褂朝向众人,嘲弄说。
“嘿嘿,”我心里幸灾乐祸地想:“这一个傻鸟,众怒也敢犯,我正求之不得呢!”
“敢骂来看病的人贱,找死呀!”
“骂了又怎样?”
引诱他这样说,心里一阵喜洋洋。
  “打他,他妈妈的就是想找死!”几个年轻气盛的人一哄而上,我扶着有气无力的玉容退到一边,火上浇油地叫嚷起来:“叫他们的院长来才放过他,……真是欺人太甚!”
  坐在椅子上显得柔弱无力的腊梅,腾地一下冲上去,嗷嗷叫着,与白大褂扭打成一团。
  看着眼前发生的混乱,按计划立即给110报警。恰好在这当口,文龙带着他的采访人马走进候诊大厅,摄像机对着混乱的现场即时抓拍。
  混乱的人群看到摄像机正对着他们,赶紧用双臂遮挡着脸,一哄而散,站到旁边像没事人一样看起热闹来。那两个白大褂的脸上、手臂上留着血痕,气呼呼地环顾四周的人群,但又无可奈何。
  “院长来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我赶紧对玉容、腊梅低声说道:“你两人在院长、还有等会到来的警察面前,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我在那边看着你们,别怕,有事文龙会出面挡着。”
  “是谁……敢在医院闹……闹事生非!”院长急匆匆地来到白大褂面前,咽了几口口水才把话说出来。跟随院长从楼上跑下来的另几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警察的巡逻车闪烁着警灯,在医院大楼前停下,煞气腾腾地冲进来,用警棍指着众人厉声喝道:“谁闹事!”
  “就是那两个狗东西!”
  “那两人目无王法,见人就打!”
  “打骂病妇,天理难容!”
  众说一词,白大褂气得张口结舌,方才明白了书中所说的众口一词,千夫所指的厉害。
  按文龙的指使,站在摄像机前面,拿着麦克的女记者径直走到玉容与腊梅面前,用提问的方式反复问道:“听说你两人在医院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这是怎么引起的?你们是为什么病情到医院来就诊?请你们把事实的真相给电视前的观众说说。”
  玉容去南宁生活了两年,见过一些世面,对着摄像机,口齿流利地道:“在这里请全世界的人评评理……”她指着披头散发的腊梅,继续讲说,“同她去凤凰宾馆找她老公,才晓得她老公被黑凤凰派去与人打架,今早上在大桥底被别人砍了几刀,送到医院去抢救去……
  ……我们只想去讨个说法,被凤凰的老板推下楼梯,我当场昏厥过去。凤凰宾馆的女老板拒绝支付医疗费,医院听从凤凰老板的话,拒绝治疗,这不是回到了解放前吧?老百姓有难呼天不灵,喊地不应,该找哪个说去!”
  采访记者面对摄像机,义愤疾呼:“今早上黑社会性质的械斗,已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他们是我县社会治安不稳定的根源。通过这事,希望引起县领导的关注,并拿出解决的措施,造福全县人民!”
  候诊室的大厅群情激扬,响起热烈的掌声。
  按说明天的社会生活栏目的新闻,将会第一次谈到当前黑社会的问题,剑锋直指群众谈之色变的黑凤凰。我想甘萍听到后定会暴跳如雷,有可能又还心惊胆战吧。
  心中暗暗笑,古城小镇起浪了,我就等着看你甘萍的狼狈相!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7-7-25 22:36
第七十七章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站在医院大门前,正自埋怨飞扬安排的救护车还不到达,手机铃声响了,看正是飞扬来电。
  “快到啦!”一阵高兴。本想着告诉她这里的情况,哪知她说派救护车到县医院来接病人有违常理,会加深医院之间的矛盾,要我自行想法送玉容到她的医院。
  “噢……”略微一怔,恍悟过来,文龙说她遇事变得沉稳了,果不其然!”
  正索然无味,一辆旧北京吉普,鸣着喇叭,从我的身边擦身而过。吉普车掀起一阵轻尘,“嘎”的震动一下,在我的身前停下来。
  瞥见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吴蔴蓝”,甘萍身边的那个狗腿子。
  他嘴里叼着烟,斜眼警告我道:“小子,别在这做搅屎棍!胆敢跟凤凰作对,看来是想在这躺上几天的嘛!”
  “哟嚯,就你的本事?你那点德行通街哪个不晓!”
  “别嘴硬,要不是甘老板说了对你手下留情,兄弟们的手早就痒痒了!”他无意间一语道破天机,是奉了甘萍的旨意,来给我送话的。
  从车窗内探出两颗脑袋,正虎视眈眈地望着我。看他们没有下车的打算,才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甘萍是非得如此不可了,也只好鱼死网破吧!
  “甘老板请你今晚到凤凰咖啡厅坐坐,叙叙旧,敢去不!”
  “那太黑,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换一个地方!”
  吴杰犹豫一下,拨通甘萍的手机,嘀咕几声后递给我道:“你划地方,直接跟甘萍讲。”
  “甘萍,”开口怒声问:“被你的人推下楼梯那个大肚婆的医药费,到底给不给?”
  “写个领条去我的财务部那支取,这点小事,哪要重三道四的问了又问!”
  “写领条?关我屁事!”
  “安良,红梅在宾馆这做得好好的,我会额外看重她,你就别瞎闹了。”
  “你的作为伤天害理,若还不,晚上就等着看关于你的电视新闻吧!”
  “哦,”她避而不答,嘻嘻笑说,“本想喊你同文局长来聊聊,你又客气,老来还讨厌我了?……嘻嘻……哈哈!”她一个劲地假装着笑个不停,暗地里还不想吃了我啊!
  “今晚上事情多,明晚你到天籁音乐茶庄去!”甘萍笑得我怵然心悸,再不想多说,干脆邀她明晚上见。
  “去那?你有一帮人,不会是鸿门宴吧?”
  “一条大河波浪宽……,嘿嘿,接下来你是知道的!”
  “哼起小曲来了哈!这样说定了,明晚上不管你设的什么宴,我单刀赴会好了!”说过后,断然地挂断了通话。
  我还正想这么做呢,再说下去,屎都胀了!
  “吴蔴蓝”一脸的傲气接过我递过去的手机,转身坐上吉普车,一个急弯朝医院大门外直驶而去。一阵刺鼻的汽油味,冲得我咳起嗽来。
先前乱哄哄的场面结束了,站在原地,没有了刺激,反而有点焦躁起来。点上一支烟,清理一下乱纷纷的思绪,感觉帮玉容争取到医药费后,事情也并非因此了结,一种我不知道的重压,定会接踵而至。
  这不,这刚发生的事,甘萍就了如指掌,在尚无结束之时,又给我发出软硬兼施的警告。她的触角,她的势力,令人心惊!
  在这所谓的正义感之下,我个人的力量显得是多么的渺小,内心的不安悄然升起。
  医院大门外随时都可招的到出租车,与腊梅扶着玉容坐上车,朝博爱医院而去。在车上,腊梅想到阿亮,哭着问:“安哥,我阿亮一个人躺在医院,会死吗?”
  “胡说八道,有你向姐在那里照看着,你顾好自己得了。”转而又宽慰玉容,“在飞扬的医院住下后,我喊小弟来……”我拍一下额头,笑着赶忙纠正:“哦,他现在快当老子了,他警告过,要叫他大弟了哈!”
  我这一说,玉容苍白的脸上露出凄楚的笑容,说:“有安哥你照顾,真是远亲不如近邻,与腊梅会记住飞姐,还有红梅的好。你记得帮我们转告一声。”
  “说哪里话,我还不是经常去你们的家找饭吃嘛,就算我是还你们的一饭之恩好了!”
  到达博爱医院,飞扬安排好病房给玉容躺下,我叫腊梅留下来照顾玉容,明天清早大弟来,交给大弟,她再赶去看阿亮。走出病房,与飞扬诉说起今天事情的全过程,飞扬只是静静地听,并不议论什么。临走时,交代她今晚上去玉兰她们的茶庄,看播出的社会栏目,今天的这个新闻。
  天麻麻黑才回到家。在吃饭的时候,向红梅忧心说:“甘萍现在已鱼化成龙了,别以为她还是早期的那个傻女人。你斗不过她的……”
  我喝下一口小酒,放下杯子反驳道:“就说玉容今天的事情,与她家大弟情同兄弟的,能看着不理不管嘛?我也不想招惹她甘萍啊。管他的,吃过饭都去玉兰茶庄那聚一聚。”
  晚饭后,骑摩托车到达茶庄门口,看里面已经有几桌人在品茶聊天了。进去后,晓月问:“飞姐来不来?”
  “看热闹哪能不来!”
  玉兰走过来小声说:“喝茶的人都在议论今天这事呢。”
  “他们也是在等着看今晚上的电视新闻。”晓月幸灾乐祸地笑说。
  此时在这里的每个人,心情都是一样的。当地社会新闻栏目马上就快要开始了,但还没见到飞扬来。
  我与晓月、玉兰站在弧形的吧台前聊着,向红梅一人离我们远远的,在吃着玉兰端上来的萝卜酸。
  “今晚新闻开始了!”我高叫一声提醒。
  播音员用她那甜润的声音播导道:“今天下午,县政协甘委员,在县民政局陈局长的陪同下,带领凤凰宾馆的部分员工,肩挑手扛大米、食用油,以及各样水果,去看望敬老院里的孤寡老人。他们送去一份真诚的问候,深深的关怀。凤凰宾馆员工的义举,为创造我县的和谐社会,又添上一笔亮丽的色彩!”
  在茶庄喝茶的人,听后面面相顾,哑口无言。
  “又是这些擦脂抹粉的新闻!”一个茶客说。
  另一个茶客嘲讽道,“简直就是假作真时真亦假,这样的新闻是什么狗屁!”
  在这个时候飞扬才来,进来就哼哼两声,说:“今晚的新闻是不是让你大失所望了?”
  我无言以答。
  “当时看你兴冲冲,激动不已的样子,就懒得说你。现在怎么样。哼,按你经常说的,还不赶快回峨眉山去重新修炼去!”
  向红梅接着飞扬的话,补上一句,“要在游泳中学习游泳;在斗争中学习斗争,这是你经常用来教导我们的话吧?看你活的一把年纪,头脑简单还不如五岁孩童。”
  晓月气馁地望我,一言不语。
  玉兰将我随手丢在吧台上的手机递给我,说:“哥,你的电话。”
  第一反应是文龙的来电,开口骂道:“狗娘的,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嘻嘻,……在看新闻啊!”我一愣,是甘萍,当时就没头没脑地冲出一句:“喂,你走好!”
  “是啊,我就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咯。”
  “夜路走多了,你总会遇到鬼的。”
  “嘿嘿,明天一定赴会,等好!”
  望着手中的手机,气的真想摔它出去。
  “是甘萍?”向红梅淡淡地问。
  “是,”哀叹道,“怪不得她嚣张了。”
  “她跟你怎么说?”晓月提起精神问。
  我张口就答:“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是她说的?”飞扬问完,跟着不知所以地笑起来,本就是明知故问。
对着飞扬,气呼呼地回应她的笑脸:“是我讲的,怎么啦?”
晓月拍桌大骂:“苍天真他妈无眼,坏人当道,百姓遭殃!”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7-7-29 17:54
第七十八章 来者不善 善者不来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话刚一出口,向红梅兜头就一句:“真不自量,瞎折腾嘛的,你与甘萍对抗,根本就不在一个等量级!”
  “未必吧!明天就去大桥底那收集证据,等晚上在这与她交锋时,就打她个措手不及。”冲她们几个女人恨声说道。
  “安哥,听红梅说的,别理她,要她狗都没有这样贱!”玉兰极不情愿地接着说,“明天是我的生日,明晚上就我们自己人聚聚,我可不愿她甘萍来捣乱,看到她就想吐。”
  “嗨,你干嘛不早讲?……战书都给她下了,我们可不能示弱!”
  “她一到,就赶她出去,有什么难!”晓月冲我说。
  “不是在这里小看你安良,你所了解的甘萍早已不是你想象中的了,我整天在宾馆与她在一起,还不知道她的呢?哼,……你哪是她的对手!”
  “说了又怕伤你的自尊……”飞扬嗤笑一声,欲说不说地望着我。
  “你有……,”我嘿嘿两声,说:“你放啊,憋着就不难受?”
  “是为你难过,别到时就应了那句老话,要不然你连脸都没哟!”
  “回河边去了,红梅你坐飞扬的车回去。懒得与头发多,见识短的人多费口舌!”说过,扭头朝茶庄外走去。
  飞扬呵呵地嘲笑:“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你折腾你的,可别把红梅牵扯进去跟着受累!”身后传来飞扬刚刚想说而没说的话。
  回到河边,想着该怎样开口告诉大弟玉容的事。隔着十多米的河面,看到大弟躺在睡椅那,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电视。
  “大弟,划船过来!”
  “就来。安哥,怎不见玉容她们跟你回来?”
  “呃,你忙清楚了,先回去吧。”避而不答大弟的疑惑。
  大弟上岸后,放平声音说:“明早上你杀一个鸡,煲好鸡汤分成两半,一半给玉荣送去,她在博爱医院飞扬那留医,另一半给腊梅,由她送给阿亮。”
  “玉容留医?为什么的啊?”大弟心慌慌,马上追问。
  “没事。摔了一跤,随便躺两天就好。”
  大弟打着手电,急匆匆往家里去。不放心他了解真相后会惹出事来,情急地大声嚷:“这几天就在医院照顾玉容,这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有什么事跟我说。凡事别乱来,知道不!”
  村里传来鸡鸣狗叫的时候,天边已现鱼肚白,起床赶时间去喂好鱼,为的是抓紧时间,到大桥底去收集甘萍的违法证据。大桥底那,是我们县柿饼销售的集散点,热闹的场景,也就是清早仅有的三四个钟头,错过就没机会。
  骑上摩托赶到大桥底,锁好车,开始挤往人多的地方四处东转西悠。走到肩挑车驮,排成长队,等候着柿饼过磅的人群前面。他们正围着一个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的果农,在旁边小声议论着。轻声问旁边的人,“他怎么啦?”
  “唉,还不就是不服气,平白给过一磅的那三十块钱手续费嘛,就被打成这样咯!”
  “做生意的不会自己带秤,非要在他这里称吗?”
  “看嘛,他的秤、秤砣都被砸烂没收咯,还被打成这样……造孽啊!”
  “这地盘是的哈?”
  “还不是黑凤凰昨天用武力从另一帮人手中夺来的!”
  我用手机偷偷拍下地下躺着的果农,还有散落一地的柿饼。刚转身,看到通河滩那唯有的路口处,吴杰带着四个保安,在那拦截装河沙路过的车辆,强行收受买路钱。我赶快去到一颗树下,偷拍下那边的情景后,忙着离开这是非之地。
  桥墩下,有一伙人拿着棍棒、砍刀叫唤着,追打跑在前面十多米远的三个年轻人,听说是发生了抢劫,还动了刀子。此时,一个捆绑着的人,嘴角流出鲜血,被几个人推搡着走过去。围观的人纷纷地议论,说是这个人在拍照时被抓的,他自己说是什么报社的记者来着。
这里的集市如此混乱,却见不到一个工商局的人。听说这里的治安,是交由吴杰带领的保安在维持,人们敢怒不敢言,只得任由黑凤凰的敲诈。
看到、了解了这里的情况,向红梅与飞扬对我的劝说,该是不无道理。感到自己的所为,真就是蚍蜉撼树。想及于此,心一下就凉了半截。
  晚上是玉兰的生日,茶庄昨天就贴出告示歇业一天,晓月早就约了丽华两公婆来茶庄为玉兰祝寿。乘坐文龙的车,还未到,远远就看到晓月在茶庄门前的树与树之间拉上了五彩的气球,闪烁着的彩灯。想不到宏志也来了,一见到见到我们,兴奋的不得了,冲上来给我们拉开车门。
  “哇!”高呼着紧握宏志的双手,“看你,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错哦!”
  “呵呵……呵呵……”宏志张着嘴,眯起双眼笑。
  向红梅伙同丽华,忙着进茶庄里面去帮玉兰。不一会,飞扬的车也赶到了,晓月见后,朝里面直呼:“该来的都到啦!”
向红梅与丽华忙着往外端菜肴,我与文龙在茶庄外抽烟,飞扬吃着宏志拿给她的水果。
  百事准备停当,只玉兰身着淡黄色的绣花旗袍,笑呤呤地走出来。皎洁的月光下,她犹如一朵清新的白玉兰出现在面前,我们朝玉兰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这时,斜坡驶来一辆小车,白晃晃的车灯直射到我们身上。
  呀,我一下猛醒过来:“甘萍来了!”
  “不请自来,这狗日的到底想怎么着!”宏志怒火中烧。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来,定有她的目的,就看她耍什么招吧。”文龙轻声说。
甘萍的车就要到了,我们无语地望着来车的方向,等着她。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7-8-17 22:02
第七十九章 瞒天过海 笑里藏刀

  眼看甘萍乘坐的小车快到茶庄,对即将到来的人我们冷漠相看,像防贼一样提防车中的甘萍,一边揣度她的居心。
  甘萍的奥迪车像示威一样绕过我们的身边,在朝江边的一块空地停下来。车门开处,惊愕地看到紧随甘萍下车的还有甘天任,他提着两大纸盒的东西跟在甘萍后面。甘天任走上前,冲着我们大声问好:“安伯、姨妈、阿姨好!”
  我们面面相顾,一时间忘了怎么去对他娘俩,尴尬得只好“嗯……哦……”地回应。
  “呃,天任他爸,你回啦!”甘萍落落大方地对着宏志打着招呼,拍着天任的肩膀催促,“在这还愣什么呢,快叫你爸啊!”
  “阿爸,……您还好吧?”
  天任的一声轻呼,唤起了宏志深藏心底的血肉之情,他陌生地望着甘萍,问:“天任儿?”
  “爸,是我啊!”一边说,一边跪下,杀猪一般“哇!……哇!”地干嚎起来。
  宏志触景生情,老泪纵横,跟着也是大放嚎啕。受情景的感染,甘萍低声鸣咽,挤出几滴无名头的眼泪。
  宏志抚摸儿子的头,叫着天任的名字,哀嚎声像滚动的旱天雷,冲击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眼泪无异于下了一场倾盆大雨,把我们对甘萍母子燃起的怨恨浇了个灰飞烟灭。心地善良的玉兰,在旁边陪着洒下一椈同情的眼泪,飞扬送上纸巾给她们,言不由衷地说:“好好的,你们这是干嘛了!”
  文龙实在看不过眼,走上几步,把跪着的甘天任扶起来。唯有晓月与丽华,把毫无表情的面孔扭向朝着河边的方向,小声议论着什么,不时又窃笑几声,玩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来。整个画面,唯有向红梅一声不出,异常低调地坐在一旁看热闹。
  甘萍收声,面带愁容地看着昔日的好友,而她看到的却是对她的到来既冷漠、又显厌烦的面孔。她步态蹒跚,踉跄两步扶住身边的髙靠椅,低头一个劲地干咳。她声声可怜地叹息:“飞扬、玉兰,我们可是几十年的金兰姐妹,哪能这样疏远我呢?为什么就不能一如既往地相处?”
  “还不是怪你脱离群众闹的!”看到甘萍的摸样,飞扬不得不应付她。
  时过境迁,再加玉兰又是心慈嘴软的人,也就不计前嫌,说:“过去的就当一阵风吹了,难得来,大家就凑合吃个饭吧!”
  “天任,还不快把带来的礼物送给伯伯、姨妈、阿姨她们去!”甘萍有如死后还阳,高声叫着。
  听到叫唤,天任局促地从纸盒内提起两瓶茅台酒放到桌面,再给我和文龙每人两条中华香烟。再从纸箱拿出五套进口的高级化妆品,分送给这五个女人。
  “哦,有备而来的啦!”我随口说。
  “不是特意,车上随时备有,以防不时之需。”甘萍回应的轻描淡写。
  在玉兰的招呼下,围席团团坐下,没哪个先行开口说,场面一时冷清下来。见此,文龙只得举杯开口:“来,来,来!为玉兰的五十诞辰、为宏志父子的团聚干杯!”
  有了一点气氛,大家一道回顾起过去的岁月,感慨着所走过的人生。甘萍当即提出每个月的月初,由她做东,邀请在座的人去她的凤凰宾馆那聚一聚,加深加深友谊。
  “谢谢。忙的要命,哪走得开!”玉兰说。
  “喔唷,见外了吧,这茶庄有这么好的生意?”
  “也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甘萍四处望望,关心地对玉兰说:“这离县城还是偏远了些,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说的轻松,好地段哪里找!”宏志难得与甘萍对上话,适时插嘴。
  “要不,我就把我的咖啡厅交给你们去经营?”
  “说笑话呐,我们土里土气,哪经营得了咖啡厅!”玉兰委婉推却甘萍的提议。
  “好好地考虑一下,尽快给我个答复。”甘萍站起身,歉意地说:“还有一个约会,改时再具体聊一聊。”
  天任跟尾起身,对宏志、玉兰说:“爸,改天我再来看您与阿姨了。”
  甘萍母子一反常态,到这逗留了半个小时,完了潇洒地与我们话别。甘萍母子驾车逐渐远去,飞扬对我即嘲讽起来:“还敢小看她吧,你与她斗,还不贻笑大方的事!”
  “感觉到她的厉害了吧!”向红梅不失时机地冒话。
  “你们就是吃了别人的嘴软,现在倒是个个在这佩服的紧!”晓月转而针对我说,“好笑,这就是你摆的鸿门宴!”
  “好男不与女斗。爱怎么说随你们,又不是我一个人丢丑!”拿上那两条大中华,边走边说,“哪有闲工夫在这与你们磨牙,忙我的去……”话没说完,手机震动,不紧不慢掏出手机,问:“哪个?”
  “我是金沙洲的黄村长,赶紧回来,你网箱平台堆放的饲料着火了!”
  听后跳脚大骂:“是哪个天杀的狗杂种!”
  向红梅慌忙问“平白无故地嚷嚷什么?“
  “我的鱼……我的网箱完了。被哪个杂种放了一把火!”
  文龙凝重地自语:“谁会去烧网箱平台那放火?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这事奇巧,很是反常!”
  晓月断言道:“甘萍到来,与丽华就说了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是她的指使,哪个敢!”
  飞扬催促:“给人去报案,其余的人这就去河边!”
  “怪不得甘萍一反常态,出手大方,来这笑眯眯的糊弄我们。她实质玩的是瞒天过海,笑里藏刀!”文龙分析。
  红梅即时提醒说:“今后每个人都要提防着点,她不是善类。”
  我们冲出茶庄,分乘飞扬与文龙的车,向河边赶去。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7-9-29 12:06
第八十章 阳奉阴违 凶相毕露

  车行至河滩,顺风吹来一股燃烧塑料难闻的气味,有十多个村民在围观议论。见我的到来,熟悉的村民猜测问:“安良你是得罪了哪个吧?”
  “别瞎猜!这是天火,越烧越旺,指不定安良还要大发特发!”在场的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哦……嗯。”此时真的没心思搭理他们。
  堆放饲料的那一块还在冒着滚滚浓烟,只能干着急,看等火势逐渐小去。河的上空,漂浮着燃烧后的灰烬,空气中弥漫刺鼻难闻的气味。
  凝重的气氛中,还是飞扬率先开口说:“好了,这一下安良死心了,无牵无挂又得闲了!”
  飞扬的口气略带嘲讽的意味,惹的性起,恼怒地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死灰还可以复燃的呢,你就看死人了?”
  “哼,哪来的春风!再说,你又不是是黄茅草,有那么强的生命力嘛!”向红梅没好气地呛上一句。
  “是不是到上面去查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引起的大火。”玉兰倒是心急。
  文龙赶忙制止:“别忙,保护好现场,等警察来勘查过后再去!”
“鬼了!”只听丽华高呼一声,弯腰从脚下的石头抽出一张硬纸板,望一眼后递给旁边的文龙:“看看写的什么。”
  文龙接过硬纸板,打燃火机看了看,说:“是给安良的什么惩罚令,说是要把你烧到一穷二白,要使你沿街乞讨去才罢休。落款是飞行军特遣队。”
  码头上的村民咋呼着,说是警察来了。在警察走过来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个,就是与甘天任在凤凰宾馆门前打我的那人。
  他们都是甘萍引以为傲的所谓朋友,经由他们来办案,我还有什么指望?想想,刚刚还与甘萍母子在一起吃饭,还收受了她送的礼物,我只怀疑是她指使手下人所为,无凭无据怎说得通?
  这样一想,哪还有心思再去对警察说些什么,趟着河水,朝网箱平台那走去。一个年轻警察紧跑几步,跟随上到网箱平台。
  文龙把那一张红色惩罚令交给了警察,诉说起案情。围观看热闹的村民七嘴八舌地大发牢骚:“现在是坏人当道了,就是去市场做点小买卖,要交保护费,还要按他们给出的价钱买卖,什么世道啊!”
  “在河边养点鱼,都不得安生,还让人活吗!”
  “这两天就看到有陌生人在河边转悠,肯定是本地人在寻仇报复!”
  “你们别瞎嚷嚷,妨碍公务。我看这是一起典型的流窜人员所作的案子;你们说是报复寻仇,有什么线索?”一个老警察挥手说。
  “目前是没线索。”文龙无言对答。
  “怎么处理探明再说,有线索及时告诉我们得了。”老警察招呼跟我后面的年轻警察:“赵青山,给我回来!”
  “赵青山?”听到这熟悉的名字,转过身看着他的那一刹那,认出他不就是多年未见的侄儿吗。
  “安叔叔。”他叫我一声,说“我来你们县城时,老爸就告诉了你在这的河边养鱼。”
  “你爸还好吧?”
  “他早已离开政府办,调去政法委了。”
  我点头,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另有任务下来的。”
  知道不方便问,赶紧说“你回去吧。”
  “改天再来看望您。”说完他掉头就走。
  从青山那充满神秘眼神给我的暗示,读到了他所说的另有任务的后面,莫不是与我们这县城的情势有关?
  今天的这一把火,损失是无可挽回了,以后怎么过,我也不知道。管她甘萍从此后蒸蒸日上也好,一落千丈也罢,好像都与我没有什么关系,自己的生活还得自己过。
  小心翼翼地爬上平台,看到网箱的挂绳都被砍刀砍断,渔网被水流冲到四周固定的油桶那挂着,三万斤鱼已是跑的无影无踪。再看眼前的平台,已烧得没有下脚的地方,剩下的是一堆堆未烧尽的垃圾。
  看着苦心经营的事业被毁的不明不白,再也控制不住揪心裂肺的心痛,捶着翘在河面的一根木头柱子,放开喉咙大骂起来:“你这苍天无眼,让坏人当道,何以为天呐!……甘萍,你这恶毒的妇人,总有一天你会遭天谴雷劈!”
  “安哥,别难过,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啊!”玉兰大声喊着,不停嘴地安慰我。
  “你一个大男人的,做出这样子给谁看啊?……哼,你还不如我们女人!”晓月用近乎责骂的声音吼道。
  唯有飞扬用平静的声调半劝慰,半讥笑地抛过话来:“甘萍这才是偶露峥嵘,你就垮了?你不是自喻为打不死的程咬金吗?长久以来,我一直就佩服你心性达观,什么事情在你那就不是事,不是经常在我们面前摆出你冷眼向洋看世界的风度,今天怎么折磨起自己了呢?就别在我们面前表演悲情戏了咯!”
  “喂,你们说话厚道点的!安哥是在痛定思痛,肯定是暗下决心,准备东山再起的啊!”
  看看,还是丽华会说话。
  抬头对着红梅说:“唉,我是没有什么指望了,你自己掂量一下自己该怎么过了……”
  “你想跳河就跳啊,我才不会去拦你!”向红梅气得想哭。
  “我敢断定,这完全是甘萍所为,这个阳奉阴违,凶相毕露的东西!”文龙说过后,慢条斯理地接着说:“天总不会这样黑的,睡一觉起来,不就大天亮了嘛!”
  晓月有点幸灾乐祸,说:“怕啥的哈,大不了你就去我们的茶馆混呗,有我们一口吃的,自然少不了你碗里的,愁什么愁!”
  “要不嫌弃的呐,就到医院去,帮我管管后勤什么的,怎么样?”
  尽管她们说的出自担心,出于好心好意,但无异于是在搧我的耳光,气的我吼叫起来:“呸!……才遭难,你们就看笑话了?安什么心的?莫不是虎落平阳就该被犬欺了!”
  我的话音刚落,她们惶惑地面面相顾,再也不敢出声。向红梅不知故的悲泣起来,她的哭声,伴随河风吹动竹木的鸣咽声,在这空旷的河边听起来特别的刺耳,扰的我心乱如麻。

查看积分策略说明快速回复主题
你的用户名: 密码:   免费注册(只要30秒)


使用个人签名

(请您文明上网理性发言!并遵守相关规定
   



Processed in 0.031338 s, 8 q - 无图精简版,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