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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5-4-4 22:29

【原创】长篇影视小说《喋血丛林》连载---序幕



老牛卧残阳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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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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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连兹:山东蓬莱人;一九七六年入伍;一九八八年转业;现供职于某管理银行。
  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因酷爱文学艺术,先后在济南日报、齐鲁晚报、山东经济日报、烟台日报、大众日报、济南时报、市场导报、山东电台等媒体发表了大量的、各式题材的作品,并连续多年被济南日报社评为“优秀通讯员”;还曾在济南日报、齐鲁晚报开辟了连载专栏,受到了广大读者朋友的喜爱。进入网络时代以来,又利用网络带来的宽松便利,创作了大量的诗歌、小说和散文;曾在齐鲁社区网络论坛举办的“诗歌接龙大赛”中荣获第一名。近些年来,又将创作的触角深入到艺术领域,所创作的歌曲、相声、小品、电影剧本等已在社会上广为流传。
  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观音山传奇》、《守护爱情》;短篇小说《滴血的黄昏》;电影剧本《我爱上一个“三陪”女》;诗歌散文集《王连兹文学艺术作品选》;相声《年终总结会》;小品《借钱不还的后果》;歌曲《啊!黄岩岛》、《黄河的传说》、《月光下的哨兵》、《泉城美》、《今天我们举行婚礼》等。


   内容提要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两个因误会而产生怨恨的、本不相识的青年男女——窦志勇和苏雨婷,同时登上了前往边境古镇观光旅游的大巴车。途中因与劫匪搏斗,大巴车不幸失控,从而坠入了江中……
  窦志勇、苏雨婷、以及那劫匪头子吴天宇侥幸死里逃生之后,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进入了中缅边境缅甸一侧的热带丛林里。几经生死磨难,最终踏上了归国之路。但遗憾的是在归国途中,他们又误入了大毒枭丁伦的匪穴。为逃脱丁伦的追杀,他们与来自中国的雇佣军段国兴、小安徽一起,在茫茫的丛林中,与丁伦的部队展开了一场血肉横飞、壮烈不已的厮杀。
  此故事描写的战争场面宏大,战斗情节惨烈震撼,堪称为中国版的丛林大片。欢迎您一睹为快!


   故事中主要人物

  窦志勇:27岁,原中国特种兵,现为大昆市某超市保安。
  苏雨婷:24岁,大昆市某健身俱乐部女教练。
  吴天宇:26岁,原中国消防兵,现为大昆市的无业游民。
  段国兴:28岁,原中国特种兵,现为大毒枭丁伦招募的雇佣兵。
  小安徽:26岁,丁伦招募的雇佣兵。
  赵春明:31岁,原中国特种兵,现为大昆市刑警大队副队长。
  关佛晓:24岁,大昆市某旅游公司女导游。
  李方明:61岁,原中国知青、缅共人民军战士,现为果敢边民。
  小虎:8岁,李方明之孙。
  小龙:7岁,段国兴之子。
  丁伦:41岁,原缅甸官员,现为缅甸制贩毒品军火的公司老板。
  波刚:28岁,原缅甸军官,现为丁伦麾下一储备站队长。


   序 幕

  “人都到齐了吗?时间到了,该出发了。”司机老徐催促着。
  “还差两个呢!”导游小关皱着眉头,焦急的目光一直望着车外。
  “哎,那边跑来了两个,是不是上这车的呀?”
  顺着坐在中部靠窗位置一个中年妇女的手指,大家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背着旅行包的年轻人正急三火四的朝这车跑来。女的约有二十三四岁,接近一米七的身高,长得很标致,再加上一身蓝黄相间的运动服,和一双黑白相间的运动鞋,以及脑袋后面左右晃动着的马尾辫,显得是那么的干净利落和朝气蓬勃;男的看样子比那女子年龄稍大,估计二十七八岁,近一米八的身高,寸发平头,典型的国字脸,皮肤黝黑,身体很健壮,但装束却是农民工的打扮,裤兜里还鼓鼓囊囊,一双沾满泥土的旧皮靴似乎是在告诉人们他刚从建筑工地而来。很明显,这迟到的男女二人非常不搭。
  看到正在朝这车奔过来的男女二人,急不可耐的导游小关赶忙朝他们招手示意:
  “快,快,快点跑,汽车马上就开了!”
  女的在前面先上了汽车,但由于背着的包裹太宽,被卡在了汽车门处进不来。男子紧随其后猝不及防,裤兜里那鼓鼓的物品不慎触碰到了前面女子的屁股,那女子气愤地转过身来就给了后面男子一巴掌:
  “流氓!你干什么!”
  男子当即一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女子咄咄逼人。
  “好了好了,先上车再说,先上车再说。”见此情景,导游小关赶忙劝阻二人。
  别说,这女子刚才转身打人时,其旅行包也随之侧了过去,包裹不再卡车,这女子居然顺利的登上车了。
  女子上车后继续愤愤不平,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土包子也敢耍流氓?”
  “我没耍流氓。”男子感到很冤屈。
  “你就耍了!你就耍了!”女子突然转回了头,对着尾随在自己后面向后座走来的男子寸步不让。
  “好了好了,也许不是故意的。出门在外不容易,大家都相互让一步吧!”司机老徐边启动车边劝阻着二人。
  “就是就是,大家都乘一辆车,相互让一让吧!”其他的游客也加入了劝解……
  唉!有一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哦,叫做冤家路窄。这辆大巴旅游车是按座位数定人的,早上车的游客全都寻好座位坐下了,只剩下了汽车尾部那两个不受欢迎的座位还空着。由于里边的位子空间狭小不舒坦,走在前边的漂亮女子率先抢占了外边的位子坐了下来,但却将腿横在了过道上故意不让男子进到里边的座位。
  “麻烦你让一下,让我进去。”男子请求女子。
  “我不和流氓坐在一起。”女子目视着前方根本不正眼瞧这男子。
  “我不是流氓。”男子辩解。
  “你就是你就是!刚才你就耍流氓了!”女子突然又站了起来愤怒的指责男子。
  “我没有。”那男子依然是非常委屈的表情。
  “你就耍了,你就耍了。——臭流氓!”这女子也是依然的咄咄逼人。
  这时,对面座位上坐着的一个老太太站了起来,拉了拉小伙子的衣服,一副慈祥的面孔看着小伙子:
  “来,小伙子,你坐我这个位子吧。”又俯下身去和善的面孔看着还在生气的漂亮女孩儿,“姑娘,我坐里边可以吗?”
  女孩儿没有说话,但面部表情却很复杂:既有对那男子的愤愤不平,又有对这老太太善意让座自己不好意思的尴尬。女孩儿本能的侧了一下身,让那老太太进到了里面的位子。
  “谢谢你啊大妈!”男子很礼貌地向老太太点了一下头。
  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的向小伙子回点了一下。
  隔在中间的漂亮女子很尴尬,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汽车早已经启动,所有的游客全都将目光投向了车外,车里恢复了平静。刚才那不愉快的一幕就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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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通过交流能取长补短提高自己。更希望通过贵人提携,自己的作品能有幸向影视作品、音乐作品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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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4-5 14:06
我好想曾经看过这部电视剧,非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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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玉为骨,以水为肌,以花为魂魄,以山为节志,以天地为情怀,以万物为大爱,真正流露出温婉灵透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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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4-5 22:00

原帖由 紫梦花开 于 2015-4-5 14:06 发表
我好想曾经看过这部电视剧,非常精彩。


谢谢紫梦花开朋友的光临和支持!嘿嘿!不好意思,这部作品刚刚收笔,尚在修改中。这是作者自己纯原创,不会有任何的雷同。欢迎朋友们继续关注,您会看到不一样的震撼和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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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4-5 22:09
呵呵!不好意思,原来是版主大驾光临,非常高兴。谢谢版主给与加精,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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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4-10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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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致命的旅行

   第一章 路遇劫匪


  这是一趟由大昆市开往边境古镇的专线旅游车,此线路是该市旅游部门根据旅游市场的需求刚开发的。由于新开辟不久,车辆不是很多,但前往旅游的游客却不少,几乎车车爆满。多数游客都是来到此地以后,才发现了这条线路,并临时决定前往一游。
  导游小关虽然才只有二十四岁,却已经是一个很有经验的老牌导游了。正因为如此,所以在这条线路通车以后,便将她抽调了过来。
  “游客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这趟旅游车上的导游,我叫关拂晓。为什么会叫这么个名字呢?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出生时正值拂晓之时的缘故吧!”
  小关开头的一句幽默话,顿时引来了大家的笑声,车内的空气也霎时活泛了起来。小关继续:
  “这趟车是直达边境古镇的专线旅游车,全程不足一百公里,用时却需近三个小时。也许有人会问,这么短的距离怎么会用这么长时间呢?为了能让大家欣赏到沿途的美丽风光,我们不走“高速”,我们走“国道”“省道”和“县道”,个别路段甚至还有“村道”。这一路上的盘山、绕山公路比比皆是,高山大川更是蔚为壮观。希望各位游客路上注意安全,遇到危险路段不要躁动,要相信我们的工作能力,听从我们的指挥,我们会保证大家的旅游安全和旅途愉快的。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请大家示意我。”
  “请司机师傅放部影片来打发我们的路途时光吧!”
  也不知是谁在小关刚说完,便紧跟着喊了一嗓子。
  司机老徐听到游客的请求后,边往影碟机里塞碟片,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会儿看到沿途的美丽风景后,你就不会再想着看影片了。”
  车里再次恢复了平静,游客的目光在司机老徐的提醒下也都转向了车外。车内只剩下了声音不是很大的所放影片的音响声。
  “妈妈快看!”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指着远处的瀑布惊喜地叫了起来,“这里的水就像是从天上下来的一样,真高啊!”
  “这是这里特有的景象,所以这里美呀!”小女孩儿的妈妈回答着小女孩儿。
  一对老年夫妇也在边观赏着美景,边发出了感叹:
  “这里的植被真好啊,与我们老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啊是啊,这里的风景的确很美。”老伴儿也在赞同着。
  ……
  也不知从何时起,车里居然鸦雀无声了,噢,原来是大家疲倦了,都在车里睡着了。是呀,到这里来的游客,大多是把周围的名胜古迹都游览完了,到最后才发现了这条线路,并临时增加了这次边境古镇的旅游项目。
  整个车里只有几个为数不多的游客尚无倦意,其中就包括那个上车时被指“耍流氓”的男子。这男子虽“扮相”土气,却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坐在那里一直都抬头挺胸、目视前方。虽话语不多,却有着一股威严和倔强透出。
  汽车依旧在曲里拐弯的崇山峻岭中行驶,乘客依旧在疲倦和困乏中熟睡……
  朦朦胧胧中,乘客似乎觉得汽车有所减速,并随之听到了导游小关的声音:
  “怎么了?”
  “好象有人要拦车。”司机老徐边停车边回答着小关的问话。
  听到二人的对话,熟睡中的游客也都睁开了眼,并把目光齐齐地投向了汽车的前方。有些看不到状况的游客还站起身来,伸长了脖子,急不可耐的想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拦车的共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好像受了重伤,浑身血迹斑斑,正躺在地上的一个自制简易担架上;有两个同伙蹲在旁边守护;另一个同伙则站在车前拦车。
  “怎么了?”司机老徐停下车后,按下车窗,询问着来到车前的拦车人。
  “我们是外地来本地自助旅游的“驴友”,因不熟悉这里的地形,那个兄弟不幸摔伤了,摔得很重,得赶紧送医院。麻烦您行行好,把我们捎上,捎到前边哪个医院都行,我们付车钱,好吗?”
  看得出这个人非常的着急,那靠在车窗前的脸显得又大又惊恐。“摔得很重,得赶紧送医院”,以及“我们付车钱”几个字他故意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在强调情况危急以博得司机的同情,以及告慰司机捎上他们会得到相应的报酬。
  但作为一个常年为游客服务的老司机,“救死扶伤”的社会公德还是有的。人命关天,马虎不得。看到如此状况,司机老徐丝毫不敢怠慢,赶紧打开车门,并下车帮助这几个“驴友”一起将伤员抬到了车上。其余“驴友”也一并登上了车。
  坐在最后排的那个“流氓”男子因不喜欢凑热闹,故对拦车、上车的整个过程并没在意。他只是看到了几个男人扶着一个受伤的男人上了车;因为没有空余的座位,那伤者只能席地倚靠在司机座位旁边半躺着;其余“驴友”则分站在车中间的走廊上。
  但这“流氓”男子总觉得这几个“驴友”有点怪,至于为何怪,怪在哪里,该男子一时还真说不好。——咳,管他呢!操那心干嘛!该男子再次将目光转向了车外……
  车里再次恢复了平静,旅途的人们又再次进入了梦乡……
  岂知,在这温馨安静的背后,一场灭顶的灾难正悄悄地向这些毫无防范的人逼近......
  汽车早已进入了高山大川,沿着时而婉转、时而绕山盘爬的公路向前行驶。当汽车绕过一个急转弯,正准备下坡的时候,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提醒标示牌——前方路险,注意安全。随着其中一个年龄相对较大、看似比较机敏灵活的“驴友”抛出的眼色,几个“驴友”立即露出了真相,纷纷从身上抽出了事先藏好的匕首,大声呵斥道:
  “不准动!统统不准动!我们是劫匪!”
  与此同时,那个倚靠在司机旁边、半躺在地上的“伤兵”也鱼跃而起,顺势将刀横在了司机老徐的脖子上,并逼迫着老徐将车停下。
  奇怪,罪犯一般都忌讳说自己是罪犯,为何这些人却直言不讳的称自己为劫匪呢?其实这是一种心理战术。他们之所以一开始就亮明自己的身份是劫匪,其目的就是利用人们对图财害命的恐惧,首先从心理上将受害人震慑住,以便让受害人惧怕和服从。
  从未经历过此种场面的游客们,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许多游客还都未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个别游客甚至还在呼呼大睡。
  那个领头的精明劫匪见此情景,立即走到汽车中间位置,晃着手中的尖刀,非常镇静地指着两个还在熟睡的游客:
  “哎、哎、哎,醒醒,醒醒,都醒醒。各位都听好了,我们虽然是劫匪,但我们只要钱不伤人,只要各位老老实实按我们说的做,我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但如果有人想反抗或报警,那我们就只能痛下杀手了!”然后,这匪首又指着站在自己旁边的两个劫匪,“你,负责收后边的;你,负责收前边的。钱和贵重物品都要!”
  两个劫匪得到指令后,便分头抢劫。两个劫匪分别摘下自己的旅游帽,并一手端帽子,一手拿着刀,嘴里还在不停地催促和威胁着:
  “快快快,钱和首饰,还有手表手机,统统拿出来!——别等着我们搜,要是让我们搜出来,你的小命也就没了。快点!快点!”
  到这时,全车人才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处境。但为了活命,大家也只能忍痛割爱,纷纷将自己的钱和贵重物品交了出来。
  也有那要钱不要命的。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戴着的金戒指死活不肯交出来,说那是她亡夫留给她的结婚信物。最后是那匪首走向前去,问她要戒指还是要手指,那中年妇女才不得不摘了下来;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戴着的金手链儿不舍得给劫匪,故意往袖子里藏了藏,被劫匪发现了,劫匪并未直接要手链儿,而是抓住这女孩儿的手,故作威胁:
  “哎老大,这小姑娘的小手又白又嫩,不如咱用刀剁下来拿回去蒸着吃了。”
  “别价,人家还没找婆家呢,多可惜呀!只要她听话,就给她留着吧!”
  “得嘞!”那劫匪答应着。随即又冲着那小姑娘,“摘下来吧!”
  无奈,那小姑娘只好哆哆嗦嗦的将手链儿摘了下来交到了劫匪手中。
  负责收取后边游客财物的劫匪当收到最后一排时,发现了那个被“流氓”了的标致女子,这劫匪立即睁大了那喜出望外的色眼:
  “快看老大,这里有一个什么?”
  “什么?”那匪首瞪大了惊奇的眼睛并将目光转向了后边。
  “尤物,一个闭月羞花的尤物。”
  呵!这劫匪喽啰竟是一个“知识分子”,居然知道“尤物”和“闭月羞花”之类的词句。
  “在哪儿在哪儿?”那匪首也淫性大发的向车后边奔去,“嘿,果然是一个漂亮的美人儿!”
  “怎们办?不尝尝鲜儿挺可惜的!”那劫匪喽啰眼盯着美女似乎是在请示匪首。
  “一边去!尝鲜也轮不到你呀!得让大哥我先来!”
  “好嘞,老大先来。”那劫匪喽啰知趣的退到了一边。
  随后,那匪首又不放心的叮嘱其他劫匪:
  “你们都睁大双眼给我看好了他们,如果谁敢闹事儿就对他不客气!——我先尝鲜,完了你们都有份儿。”
  “好嘞,老大尽管放心先来,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们。”众劫匪呼应着。
  这匪首转过身来,一双色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美女,嬉皮笑脸的边搓着手,边往美女身上靠:
  “小宝贝儿——我来了——让哥哥我尝尝鲜儿吧——”
  说着,这匪首就猛扑到漂亮女孩儿身上,并急不可待的伸手去宽解这女孩儿的衣服。女孩儿死活不从,便与那匪首厮打。情急中,这匪首叫来了刚才那劫匪喽啰过来帮忙。眼看着女孩儿的衣服就要被脱下来,就在这时,只见坐在旁边的那“流氓”男子说时迟、那时快,飞起一脚就将那欲行不轨的匪首踢倒在地,疼得那匪首捂着裆部坐在地上嗷嗷直叫。众劫匪看到居然有人敢造反,呼啦一下全都挥着匕首围了过来。但由于空间狭小,劫匪丝毫无法近那男子的身。
  这边的司机老徐眼看着劫匪全都向那“流氓”男子围了过去,自己这边没有了劫匪,有了空虚。趁此机会,老徐急忙发动机器,并加足马力向坡下冲去。老徐的本意是利用汽车行驶中的故意晃动,让劫匪站不稳,以便于那男子及其他游客有机会制服劫匪。
  岂知这边的劫匪见汽车已经开动,距离老徐最近的劫匪一时无措,竟下意识地扑到老徐身边去夺方向盘,争夺中汽车失去方向,再加上又是下坡,随着那“流氓”男子与那匪首“别夺方向盘”异口同声的喊出,汽车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便顺着近百米高的路边悬崖,一头栽进了下面激流滚滚的大江里……
  由于悬崖太高,惯性太大,汽车落入水中撞击到水面时汽车玻璃多已震碎,江水瞬间便灌入车内。而车内的乘客由于撞击力太大,多数已被震昏,并迅即被江水吞没……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流氓”男子渐渐的苏醒过来。他忍着浑身的疼痛挣扎着抬了抬头,可怎么也抬不起来:
  “我这是在哪儿呢?”
  待这男子的意识逐渐恢复过来以后,该男子才想起了刚才经历的那恐怖的一幕。
  “我居然还没死?”该男子庆幸自己的死里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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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4-17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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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里逃生



  话说这“流氓”男子并非一般人,他叫窦志勇,二十七岁,是一山东人。先前他是个军人,是一名部队的特种兵战士,因不服上级的误判而暴打了自己的上级,所以当了六年的士官后便被勒令复员回乡。不过窦志勇复员后并没有回老家,而是留在了部队所在地——大昆市择机寻求发展。他先后干过很多工作,比如摆过地摊儿、当过小工、送过快递等。哦对,他现在的职业是在一家国有大型超市当保安。这次出行是因为先前曾逮住过三个小偷和两个持刀抢劫的抢劫犯,因而受到奖励。奖励除了奖金外,超市老总还特批放他十天假,以便让他利用此假期回家探亲或是解决一下个人的终身大事。
  窦志勇有一个在部队时与自己关系相当铁的战友叫段国兴,比自己年长一岁,早自己两年复员,就住在大昆市西南不到二百里的一个县城。两年前,段国兴曾多次邀请窦志勇到自家玩儿,但由于那时窦志勇刚复员,立足未稳,实在抽不出身,所以一直没能成行。这次窦志勇有了假期,便想起了老战友。其实昨日窦志勇已经去了段家,但段国兴不在家,听段父说这两年多来就一直没有他的音讯。
  段国兴的家境很惨:老婆跟人跑了,留下一个七岁的男孩儿,和爷爷相依为命。不过家境惨归惨,段父却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别人转来的一笔数目可观的钱,据说是儿子段国兴托人转交的。段父还听说,有人曾在那个著名的边境古镇上见到过自己的儿子。
  得知窦志勇要到那古镇去寻找自己的儿子,段父竟不顾自己的辈分高,多次鞠躬拜托窦志勇一定要想办法把自己的儿子带回来,为此,窦志勇才搭乘了这趟旅游车。窦志勇的本意是如能找到段国兴最好,如若找不到,就权当自己跟随旅游团去旅游了一番。
  窦志勇毕竟受过专门训练,反应能力和身体爆发力都很强。当意识到汽车就要坠江、自己就要与死神碰面时,窦志勇运足了气、憋足了劲,用意念将浑身的力量全都输送到四肢:窦志勇两脚紧扣前排的座椅底座,双手紧紧抓住前面的座椅,两臂绷直,使后背紧紧顶住座椅的靠背,将头低下,并夹在紧绷的两臂之间,以尽可能的保护头部不被撞伤......
  但即使这样,由于汽车下坠与水面的撞击力度太大,窦志勇还是没能逃脱被震晕的结局。
  虽然汽车已经进水,人员也都被江水淹没,所幸的是汽车并没有沉底,而是随着滔滔的江水漂流而下......
  终于,在一水面开阔、水流相对平缓、且略靠近江边的地方,汽车被岩石挡住了。虽然汽车还泡在水里,但汽车的尾部却翘出了水面,呈头下尾上斜插在水里的状态。
  “咦,怎么天地是倒着的呢?”
  窦志勇感到奇怪,赶忙左右转了转头,窦志勇这才发现自己是倒挂在翘出水面的车体上的。窦志勇赶忙伸手寻找能够抓扶的空隙或凸出物,窦志勇摸到了玻璃已破碎的窗口,窦志勇连忙抓住窗口使自己坐了起来。
  到这时,窦志勇已完全恢复了正常。
  窦志勇放眼查看周围的状况,发现沿着江边自上而下有几具尸体漂浮在水面,估计是从车里漂出来的;再看满是江水的车内,有几具尸体还浸泡在水中,其余尸体估计早已随着滔滔江水顺流而去了。再看汽车周围,虽说汽车所处位置水流相对平缓,但依然会有漩涡不时的临近,汽车依然有随时被旋走的危险。窦志勇意识到此处不可久留,必须马上离开。想到此,窦志勇连忙钻进车内,摸索着寻找自己的包裹……很遗憾,自己的包裹已被江水冲走,且其他人的包裹也都不见了,只在一个座位底下发现了一个被钩住了的包裹,且还是一个女人的包裹,里面除了部分小食品就是化妆用品等。不错,还有一个小镜子和一个小型手电筒或许以后用得着。与此同时,窦志勇又顺手将砸玻璃的小锤子也一并带走,以备日后野外生存使用。
  此处偏向江岸,而身后便是汹涌翻滚的江心。为了逃生,窦志勇只能向着不明去向的近岸游去……
  由于越来越临近岸边,江水也相对较浅,有一些大小、高低不等的凸出礁石逐渐裸露出水面。窦志勇发现在一块大礁石的背后似乎有一只手伸了出来。窦志勇好奇,急忙游了过去——原来在大礁石的后面还掩藏着一块刚出水面的礁石,礁石上一个女人正面对着大礁石侧卧在那里。估计也是被江水的浪波推到这里来的。
  “咦,这不是骂我流氓的那个麻辣姑娘吗?”窦志勇从穿着上认出了这姑娘。
  大概也是出于好奇吧,窦志勇急忙将这姑娘的“尸体”正了过来:嘿!果然是她!可这姑娘的尸体为何还这么的柔软有热度呢?莫非……窦志勇急忙将手指抵到姑娘鼻孔处试探鼻息:呀!这姑娘没有死,还有气儿!窦志勇丝毫不敢犹豫,急将这姑娘抱起,头部下垂,面朝下,取卧姿搁置在自己的腿上,并轻轻拍打其后背,慢慢挤压其腹内的水,只一会儿,这姑娘便慢慢地苏醒过来。当她看到了眼前的一切,方才想起了刚才发生的灾难。
  “谢谢你大哥!我……”这女子有些悔不当初。
  “你什么也别说了!”窦志勇明白她要说什么,因此便立即阻止了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逃命要紧!”
  距离岸边大约还有不到三十米的光景。窦志勇喘息了一会儿,气力也有所恢复,便一只手裹着姑娘,另一只手奋力前划,不一会儿,两个人便游到了岸边。
  这条大江是南北走向的,江水顺着高山大川,由北向南,崎岖婉转,滔滔南下。江的东岸,也就是旅游车失事的一边,是上下直立的峭壁,其高度,随着地形的高低起伏,从一二百米到三四十米不等。苍天眷顾,窦志勇他们坠江的悬崖并非最高,否则的话,这辆旅游车必会粉身碎骨无疑。江的西岸,也就是窦志勇他们要逃生的方向,则是深山老林,那深不可测的原始雨林除了动植物以外,估计不会有人类的踪迹。窦志勇他们已处在了生存的绝境。
  经过半天的水中挣扎,窦志勇他们已是筋疲力尽,他们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补充能量,让身体增加一些力气。可经过大江的死里逃生,两个人的包裹尽失,唯有窦志勇寻到的那个女士包裹里尚有一点食品,但多数已被江水浸泡成水浆,只有少数袋装食品尚能食用。两个人在你谦我让中总算吃了点东西,然后他们俩便无可选择的向密林中走去……
  偶见窦志勇时仿佛其一身的土气,实则窦志勇是有备而来。虽说上衣显得土气了一些,但裤子则是窦志勇从军时的“万能裤”,鞋子是受训时的野战皮靴,只不过是有些破旧而已。初次看到窦志勇时之所以鞋子上沾满泥土,那是因为赶时间乘车踩到了泥浆的缘故。而他鼓鼓囊囊的几个裤袋里更是塞满了各种野外旅行的用具,比如取火棒、折叠刀、求生线锯等。另外腰间还系有一根十米长的尼龙绳,腕上还带有一个应急脱险的逃生手链。
  看到窦志勇从兜里取出这么多求生用具,这女难友竟傻眼了:
  “哇!难怪你裤兜里鼓鼓囊囊,原来装了这么多东西呢!”
  “也正因为这些鼓鼓囊囊的东西,我才挨了你一巴掌!”窦志勇委屈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和自己同样身临绝境的“仇人”。
  “对不起大哥,是我冤枉了你。”
  “咳,都过去了,眼下我们成了难友不是?”
  停了一会儿,这女难友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窦志勇,脸上挂着既有不好意思的尴尬、又有想知道对方身份欲望的表情,试探着问窦志勇:
  “请问大哥,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哦,忘了作自我介绍了,我叫窦志勇,老家在山东,现在大昆一家超市当保安。你呢?”
  “我叫苏雨婷,重庆人,现在大昆一家健身俱乐部当健身教练。”紧接着,女孩儿又好奇地问,“哎,在车上我看你身手不凡,一个人打好几个人,当保安学的?”
  “我原来当过兵,在部队时训练过。”
  “我表哥也当过兵,他咋没有你这两下子?”
  “哦,我当的是特种兵。”
  “啊?特种兵?”
  一听说是特种兵,苏雨婷立即睁大了惊奇的双眼,一副崇拜的不得了的眼神看着窦志勇:
  “我从小就特崇拜美国大片里的特种兵,太神勇了!哎,你给我讲讲,你们特种兵平时都干什么?你参加没参加过什么战斗之类的?”
  “唉,一言难尽呀!”
  “你跟我说说嘛!求你跟我说说嘛!”
  ……
  已经连续在丛林里转了两天了,食物也没有了,水也没找到。好在窦志勇当年进行特种兵训练时,曾经有过热带丛林求生的经历,尤其是对寻找替代的食物和水还是蛮有经验的。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呀?到底距离我们要去的古镇还有多远啊?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走出去呢?”苏雨婷积攒了一肚子的惆怅与烦躁,此时禁不住的牢骚起来。
  也是,落到这样一个山深林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人谷里,谁能耐得住啊!还好,窦志勇毕竟是有过野外求生的锻炼和经历,相比苏雨婷,心境要平静一些。
  “很遗憾,我的包裹没了,我的铁锹、雨布、指南针等一应野外生存设备全都在包里,没了这些,尤其没了指南针,在这深山密林中,我们将会是非常的艰难,也只能闷着头乱闯了。”窦志勇也是一肚子的无奈。
  “算了,不走了,又累又饿!”苏雨婷情绪般的想坐下。
  “哎哎,要坐也不能坐在这里呀!这里潮湿泥泞,小心毒蛇和蚂蝗!”稍停又,“哎,你看前面有一块相对平整干燥的小空地,我们不如到那里去休息休息吧!”走在前边的窦志勇听到苏雨婷如此说,便转回身指着左前方的空地示意给苏雨婷。
  苏雨婷没说话,瞅了一眼窦志勇手指的方向,懒洋洋地直起身子,无奈地跟着窦志勇向前边走去……
  这是一个没有人迹涉及的原始丛林,林冠高度约在20至30米不等,且分为两层:上层稀疏或郁闭,树干分枝低,皮较粗厚,有落叶树种和常绿树种;下层多为常绿树种。若上方为落叶树种,则树冠稀,光照好,下方禾本科草类多;若上方为常绿树种,则树冠连续,光照差,下方潮湿,林下灌木草本很少,多为乔木的幼树。
  窦志勇右手持一把多功能瑞士刀,左手则拿着一根从树上折下的木棍,一路上披荆斩棘,在前面开路。而木棍则是用来敲打身边的植物,目的是为了“打草惊蛇”。
  终于走到了那块空地。其实所谓空地,无非就是上方的树冠相对较稀,因而有光线射入,地面相对干燥。
  苏雨婷实在是太疲惫了,根本顾不得矜持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窦志勇也趁机寻一棵大树倚靠休息。喘息了片刻,苏雨婷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水湿处居然还有芹菜生长,饥饿难耐的苏雨婷来不及多想,跑过去拽了一把芹菜叶就要往口里塞……
  “等等!”
  还没等塞进口里,就听到窦志勇大喝一声。苏雨婷不知所以然的止住了抓芹菜的手,迷茫的回头看着窦志勇。
  “不能吃,这个有毒!”窦志勇边说边走了过来。
  “怎么会有毒?这不就是咱常吃的芹菜吗?”
  窦志勇没有说话,走上前去仔细地查看了一番,然后拔出一颗递到了苏雨婷的面前:
  “你看到茎上的那些茸毛了吗?”
  “嗯。”
  “这就是它与我们常吃的芹菜的区别。”
  “?”
  “这是毒芹,又名野芹菜、白头翁、毒人参等。它看似芹菜,实则有毒。它含有一种成分叫‘毒芹碱’,误食了它会出现恶心、呕吐、手脚发冷、四肢麻痹,严重的可造成死亡。”
  “是嘛!我的天,太危险了!”听到窦志勇的一番指点,苏雨婷不仅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所以,在这人迹罕见的深山野林里,饮水和进食一定要小心。”
  看着苏雨婷那惊慌失措的样子,窦志勇又急忙的加以安慰:
  “不过也别怕,只要加以小心就行了。”转而又,“要不这样,你先在这里歇着,我去转一转,看看能否找些能食用的野味来。”
  “我跟你一起去,跟你学学怎样辨别食物有毒没毒。”
  “你不累了?”窦志勇关心的问。
  “不累了,这一会儿也恢复过来了。”
  “那行,那咱一起去找。”
  在窦志勇的带领下,他们分别在山谷里和山坡上寻到了一些能够食用的野菜和野果。
  肚子里填充了食物,他们的精神头也来了,走路也有劲了。
  苏雨婷跟随在窦志勇的身后,仍然在左顾右盼的四处寻觅:
  “要是能找到水喝就好了。”
  “别急,咱再往前走走,看看能否找到野芭蕉树,从芭蕉树里可以吸收到水分。”
  “真的!”苏雨婷像是马上就能喝到一样的兴奋,“那还不赶紧去找!”
  “行,就按你说的,咱抓紧前行去寻找野芭蕉。”
  依然是窦志勇在前面开路,苏雨婷紧随其后的四处观望寻觅,以期尽快找到能解燃眉之急的水......
  两人正集中精力且满怀希望的向前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疑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两人惊骇,疑有猛兽紧随其后,并立即吓出了一身冷汗。窦志勇本能的将苏雨婷护在了身后,并倚靠在旁边一棵树前手持尖刀和木棍作为防护。而苏雨婷则早已吓得双手抱头蹲在了窦志勇的屁股后面战战兢兢。
  那窦志勇和苏雨婷到底听到了什么?他们后面又会面临怎样的状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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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冤家路窄


  窦志勇持刀提棍站在树下僵持了好长一阵子,却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动静。窦志勇和苏雨婷都很纳闷儿:如果是猛兽的话早该行动了呀!
  窦志勇有点沉不住气了,回头叮嘱苏雨婷:
  “你先在这里呆着别动,我到后边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听说让自己在这里呆着,吓得苏雨婷连连摇头:
  “不!我不!我不一个人在这里,我跟你一起过去!”
  “那行,那你在后头跟紧了别离开,咱一起过去看看。”
  窦志勇手持利刃木棍在前边开路,后面苏雨婷战战兢兢拉着窦志勇的衣服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就会被野兽吃掉了一般。
  当他们沿着自己来时的踪迹返回了约十多米的地方,看到前边沼泽地里竟趴着一个人,两人更纳闷儿了,窦志勇甚至还自言自语:
  “这是我们刚走过的地方呀,刚才路过的时候没人呀,莫非……这深山野林里有鬼?”
  一听说有鬼,苏雨婷更是吓得失魂落魄,两腿哆嗦得连步子都挪不动了。
  “咳!我这是说着玩儿的!这朗朗乾坤的哪儿来的鬼哟!”窦志勇赶忙安慰苏雨婷。
  听到窦志勇如此说,苏雨婷才稍微的踏实了一些。两个人小心翼翼的继续向那倒地的人走去。
  窦志勇先用手中的木棍捅了捅那人的屁股,那人没有反应。后又捅了捅那人的头,那人居然像潜水者浮出水面一样的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喃喃的说道:
  “大哥,给我一口吃的吧,我实在饿得不行了。”
  “啊?你还活着呀!”
  吃惊的窦、苏二人急忙上前将那将死之人翻过身来……这不看还好,一看这人,窦志勇和苏雨婷的肺都快气炸了:
  “啊?是你?劫匪头子!”
  苏雨婷反应最快,从窦志勇手中夺过木棍便不由分说地朝那劫匪头子的身上打去:
  “打死你这个坏蛋!打死你这个罪犯!打你!打你!打死你……”
  尽管苏雨婷手中的木棍像雨点似的朝劫匪身上打去,但那劫匪实在是无还手之力了,甚至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凭苏雨婷的暴打……
  毕竟几天来都是野菜充饥,苏雨婷的体力也是有限,只一会儿,苏雨婷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蹲在了地上。见此情景,窦志勇连忙上前劝阻:
  “好了好了,解解气算了,和这样的人生气不值!走,咱走,让狼来收拾他吧!”
  “对,把你留给狼,让你不得好死!”苏雨婷边说边气急败坏的朝劫匪身上啐了一口。
  听说要把自己留在这里,这劫匪急忙抓住窦志勇即将离去的脚,拼尽全力的哀求窦志勇:
  “求您了大哥,我是杀人犯,我该死,我应该受到惩罚。可我现在快死了,您不能见死不救呀!我保证,等回到大昆以后,我主动去投案,我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但现在求您别把我丢下,我不想暴尸在这深山野林,求您了!我求求您了!”
  听着这劫匪声嘶力竭的求救,窦志勇那本已准备挪开的脚步僵滞住了……
  可苏雨婷却不吃劫匪这一套,赶忙劝阻窦志勇:
  “别听他的,他是杀人犯,理应偿命!我们走,就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别,大姐,不!姑奶奶!您行行好,您大人有大量,就发发慈悲救救我吧!”这劫匪气喘吁吁有气无力的哀求着。
  “算了吧,他说得对,他犯了罪,应该由法律来惩罚他。我们先把他带上,谅他也逃不掉,等回到大昆再把他交给公安。况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我们见死不救,那和他就没有什么两样的了。”窦志勇力劝苏雨婷。
  “那这样不是太便宜他了吗?”苏雨婷依然有些耿耿于怀。
  “你放心,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便宜不了他。”紧接着,窦志勇又劝说苏雨婷,“把咱找到的野菜野果给他一点。”
  苏雨婷固执地急忙捂住包裹:
  “我不!”
  “听话,给他一点,我们再想办法去采摘。”
  最终,苏雨婷还是不情愿的从包裹里掏出了一点宝贵的“食物”,扔到了劫匪头子身上,感动得劫匪头子虽无力跪起来磕头,但还是躺在原地再三的感谢……
  “哎,你叫什么?为什么要做劫匪?你是如何逃生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趁那劫匪狼吞虎咽吃野菜野果的时候,窦志勇抛出了这一系列萦绕在他心里的不解。
  的确,这的确是太耐人寻味了,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即使是身受其害的苏雨婷,也对这罪大恶极的劫匪大难不死,并跟踪到此感到蹊跷。
  听到窦志勇的问话,这劫匪并未急于回答,而是摆了摆手,意思是等他吃完了再说。看他那吃相,想必是几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待那劫匪吃完了苏雨婷扔下的食物,身体略有些力气以后,便拖着疲惫的身子爬到旁边地势稍高且稍显干燥的大树下倚坐了起来。
  “咱也干脆在这里休息休息吧!”窦志勇也紧跟着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苏雨婷依然怨气未消地站在那里。
  “能再给点水喝吗?”那劫匪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想得美!我们都还没水喝呢!”苏雨婷本来就有气,听到劫匪如此要求就更生气了,还没等窦志勇回答便抢先讥讽了那劫匪一句。
  “水暂时没有,不过我会想办法的。”窦志勇安慰那劫匪。
  “说吧!不过你要老实交代,不许撒谎!”苏雨婷催促并警告那劫匪。
  劫匪摇了摇头,像是很无奈,又像是很后悔的看着窦志勇和苏雨婷:
  “我叫吴天宇,中原河南人。原本是一个承揽建筑项目的小包工头,收入也还算不错。谁知交友不慎,结交了一个赌徒,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而赌和嫖又有相关性,自此,自己不光染上了赌瘾,还置上了“花心”,只要手里一有钱,就会奔这些地方而去。久而久之,家境逐渐的败落下来。更要命的是,后来实在没钱赌了,便将手下几十号农民工兄弟的养家糊口钱挥霍掉。由此也惹下了大祸:那些急红了眼的农民工追钱索命,公安也发了通缉,吓得我不敢在本地呆了,只得连夜出逃,隐姓埋名的远走他乡……由于不敢暴露身份,所以便无法找工作,无法生存。最后被逼无奈,便想到了抢劫。起初是在市区抢,且还由此结交了几个无业的小混混。后来发现在市区抢劫风险太大,又听说大昆至边境古镇的旅游线路比较偏僻,便于下手和脱逃,所以几个小兄弟便决定冒险一试……本来我们是有约定的:只图财不害命。但没想到那司机会启动车逃跑,所以……所以便死了这么多人。”
  “胡说!是你们丧心病狂造成的!你还怨起人家司机来了!”苏雨婷听到这劫匪强词夺理心里顿生怨气。
  “对对,是我们丧心病狂,我们有罪,我们有罪……”那劫匪赶紧地点头称是。
  “那汽车掉进激流翻滚的大江以后你是怎么逃生的?”窦志勇依然对眼前这个劫匪能够死里逃生感到不解。
  “我们老家有一个很大的水库,我从小就喜欢在那里游泳,因此练就了一身的好水性。——当我从汽车坠江的昏厥中苏醒过来以后,我便挣扎着从汽车里爬出来,并竭尽全力地游到了岸边。”
  说到这里,吴天宇似乎犹豫了一下,并用胆怯的眼神分别看了一下窦志勇和苏雨婷,然后继续说道:
  “其实这位大哥救这位大姐的时候,——哦不对,应该称呼妹子……”
  “呸!谁是你妹子!你这个流氓、强盗、杀人犯!”
  听到吴天宇称呼自己妹子,差一点被吴天宇糟蹋了的苏雨婷立即给予了回击。而坐在旁边一直在听吴天宇讲述的窦志勇也即刻向苏雨婷摆了摆手,示意她冷静。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吴天宇,并分别指着苏雨婷和自己介绍说:
  “她叫苏雨婷,我叫窦志勇,你称呼名字就可以了。”
  “哦,我是说您抢救了苏小姐,并带她一起游到岸边的整个过程我都看到了,那时我已经游到了岸上,因担心被你们发现,所以便没敢惊动你们。”
  “所以你就一直尾随在我们的后面?”窦志勇恍然大悟。
  “是的。”
  “那你怎么会饿成这样?你就没想办法找点充饥的食物?”窦志勇继续疑惑。
  “找了,也吃了,也喝了。但由于分不清有毒还是没毒,所以差点被毒死过去。后来实在不敢吃了,所以才饿成这样。”
  ……终于明白了吴天宇的来龙去脉,窦志勇心中的疑团也终于被解开了。窦志勇深深地喘了一口粗气:
  “也罢,从今以后,我们就一起走吧!——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件,必须得有个了断。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回到大昆后自己主动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一定,一定。”
  然后三个人启程上路,向着他们认为是正确的方向走去……
  热带丛林,遮天蔽日,白天与黑夜没有多大区别。无论是阴沉沉的白天,还是昏沉沉的黑夜,都让这三个疲惫落魄的迷途之人感到了巨大的压抑。他们忘记了太阳的颜色,晨昏仅凭饥肠辘辘的程度判定,成天走得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要去哪里,没有方向感和目的地,头脑一片空白,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还活着。
  热带丛林的旱雨季交替季节很有意思,忽而烈日当头,忽而暴雨狂飙。烈日时给人的感觉几乎要被烤焦,暴雨时那令人色变的雷雨就像是天被炸漏了,瞬间丛林便成了泽国。而最最难以忍受的,就是雨后的烈日蒸晒,带来了丛林中的闷热和湿热,汗水湿透的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几番干湿,变成泛起白色盐渍的一层硬板板的壳,细嫩的肌肤特别是两腿之间与这层硬壳激烈摩擦,由疼痛红肿而至皮破血流,每走一步都会呲牙咧嘴。男人尚好,可以赤膊散凉,但女人就麻烦了,不能裸身,多大的罪她们都得受。
  丛林里满目皆绿,蕴含着无限的生机。在缺少食物的日子里,人们可以摘千叶、食万草、嚼树根、啃野果。也正因为有了这些,挣扎在这里的人们才能够得以生存。
  当然,丛林中也处处掩藏着杀机,熊、狼、虎、豹随处可见,万一落单,即可能成为它们的美餐。至于河边山脚,以及那些水草旺盛之处,更是毒蛇、蚂蟥、蚊蝇的猖獗之地,它们对人的侵害更是无孔不入。
  “饿不饿?”走在前边的窦志勇回头问紧随其后的苏雨婷。
  “能不饿嘛!但有什么办法呢?忍着呗!”苏雨婷无精打采的回应着。
  “看见刚才那里发生了什么吗?”窦志勇指着右前方三十米处的一片草丛问。
  “没看见!发生了什么?”苏雨婷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莫名的看着窦志勇。
  “我也没看见。”吴天宇补充说。
  “那里可能有吃的。”窦志勇故作神秘的卖关子。
  一听说有吃的,本已疲惫不堪、无精打采的苏雨婷和吴天宇顿时来了精神:
  “有吃的?有什么吃的?你快说!你快说!”苏雨婷已经急不可耐了。
  “就是就是,在什么地方?咱快去找!快去找!”吴天宇也急催。
  窦志勇没有回答,而是故意拖延了一会儿,然后才对两人一挥手:
  “走,看看去!”
  三个人也不觉得累了,尤其是苏雨婷,一溜小跑的率先赶到了那片草丛,然后三个人便开始分头寻找。遗憾的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好吃的。苏雨婷和吴天宇很失望,也很沮丧。尤其苏雨婷,噘着个嘴,一副满腔委屈的表情:
  “窦大哥,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呀!”
  “怎么会呢?肯定有!要不咱再扩大一下范围?应该能找着!”
  在窦志勇的提醒下,三个人又扩大了搜索范围。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听到了好消息。
  “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什么?”是吴天宇率先传来了惊喜。
  “什么什么?”苏雨婷边问边向吴天宇跑去。
  “是野鸡蛋吧!”窦志勇不紧不慢地向吴天宇那边走着。
  “是。”吴天宇答。
  “咦,还真是野鸡蛋。”苏雨婷高兴地捡起一枚野鸡蛋放在手中便不舍得再放下。
  稍停,苏雨婷突然抬起头来,看着窦志勇,惊奇地问:
  “哎,窦大哥,你咋知道这儿有野鸡蛋呢?”
  “我刚才就看到有两只野鸡从这里飞走,所以我断定这里一定有他们的巢穴。”
  “噢。”
  “一共有几枚?数过吗?”窦志勇问。
  “一共有11枚。”苏雨婷举起一个高兴地炫耀着。
  “好了,这几天我们有营养了。”窦志勇高兴地拾起一枚便放在了手中。
  “怎么吃?”苏雨婷问窦志勇。
  “还怎么吃?就这样吃呗!”说完,吴天宇便拾起一枚野鸡蛋,用手指在一端抠了个洞,然后放入嘴边,将里面的蛋清和蛋黄直接吸入到了肚子里。
  “对,没错,直接往嘴里吸就可以了。”窦志勇也即刻用同样的方法吃了一枚新鲜的野鸡蛋。
  “这……生的能吃吗?”苏雨婷犹豫。
  “咋不能吃?你试试!”吴天宇催促苏雨婷。
  “对,你吃吃看,可以吃的。”窦志勇也鼓励苏雨婷。
  “那……那我试试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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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恶习难改



  “看到了吗?那边有一片竹林,我们可以去挖一些竹笋吃,再从竹腔里取一些水喝,还可以砍几节竹筒背在身上,既可以当水壶用,又可以当煮饭的锅。”窦志勇指着不远处山脚下的那片竹林对苏雨婷和吴天宇说。
  “真的吗?”苏雨婷甚是惊喜。
  “这下好了,有了能随身携带的水就不怕渴了。”吴天宇也是倍感兴奋。
  “多亏前天遇到了芭蕉树,我们补充了点水分,要不然我们早就渴死了。”苏雨婷听到以后不用再为水发愁很是感慨。
  其实那天遇到芭蕉树也是偶然。本来天已经黑了,他们正打算就地宿营,在四处寻觅生火的柴草时,发现了野芭蕉树。窦志勇很有经验:三个人先吃掉芭蕉花、芭蕉果、芭蕉心,然后再将水嫩的主干嚼碎嘬汁,虽然解不了大渴,却也能缓解一下身体对水分的需求。最后剩下的宽大的芭蕉叶,就是他们遮风挡雨的屋顶和铺地睡觉的床。
  听说有竹笋和水,三个人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加快。当他们赶到竹林时,却发现这一带能吃的物种还真不少:野果、野菜、野香蕉等,甚至还从竹子的根部挖出了富含蛋白质、氨基酸的竹虫……
  寻找竹节里的水很简单,敲竹听声音:发出清脆声说明无水;发出沉闷声说明有水。从有水的竹节一端挖一小洞取水,或用一细竹管插入竹节吸水……
  这是这些天来三个人最肆无忌惮的一次饱餐。
  补充完了食物和水以后,窦志勇便从自己的裤兜里取出了“线锯条”,然后寻又粗又长的竹节将其锯开,系上细藤条,制作成水桶,每人背两个,便于路上储水用。
  此时已是傍晚。这要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或许还会留有一丝太阳的余光,但在这万丈峡谷中、在这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里,此时却已经是“对面相见不相识”。为了防止毒蛇猛兽的伤害,在窦志勇的建议下,他们决定在此处寻一块平坦干燥的地方就地宿营。
  在原始丛林里宿营是非常艰苦的,毒蛇猛兽暂且不说,但说这蚊虫和蚂蟥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
  首先是蚊虫,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咬咬,刚躺下,雄壮的热带雨林毒蚊和说不出名堂的各种恐怖飞虫就会像轰炸机一样轮番向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猖狂围攻,使被叮咬者翻来覆去并不停地挥赶拍打抓挠,几近发疯!唯一的抵御之术就是把衣服盖住膀子包住头脸,捂得臭汗淋漓。最要命的是草叶上弓身乱探、贼头贼脑的草蚂蟥,这讨厌的鬼东西一旦叮上人的皮肤就会死死咬住不放,直至把人血吸饱,变成个大圆球还依依不舍。最心怵的是,这鬼东西会于你不知不觉中遍身乱钻,晚上睡觉时脱开衣服,满大腿根、脚杆上、手腕处等皮薄肉嫩的地方叮满了吃得又肥又胖、撑得圆滚滚、透明透亮的小软体动物,用手拽是拽不下来的,必须用烟火熏烫才会脱离。要是一旦被这滑得捏不住、掐不断、扯不烂、踩不死的吸血鬼叮上,定会被叮咬的血流如注,止都止不住,雨淋血浸,皮肉没一寸干爽地方。
  预防豺狼虎豹的侵袭依然是传统办法——火光。
  在热带丛林中生火也是很有技巧的。由于热带雨林中多雨潮湿加闷热,树枝柴草大都湿漉漉的,根本无法点燃。但窦志勇有办法:从倒下的枯树底部剥下大团的干藓苔,劈开枯树湿表皮取出干木质,然后把这些易燃物塞进架空的湿柴堆里点燃,滚滚的浓烟过后,湿柴堆终于燃烧起来,此时即使漫天雨下,也已浇不熄烧旺的大堆篝火。
  原来只有窦志勇与苏雨婷两人的时候,晚上为了防止毒蛇猛兽的侵袭和蚂蟥蚊虫的骚扰,两个人会夜里轮流值守,即一个人睡觉,另一个人负责警戒,并捎带给已睡觉的人扇风驱蚊虫。开始没弄到芭蕉叶的时候,他们会寻一片面积相对大点的树叶扇风,但自打有了芭蕉叶,他们再扇风就会省力不少。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吴天宇,即多了一个“轮值”的人,相对来说他们晚上休息的时间就会长一些。
  这吴天宇自从跟上了窦志勇和苏雨婷,出于对窦、苏二人救命的感激,开始还好,表现得还算规矩。但随着入伙时间的延长,他逐渐的开始不把自己当外人,过去的一些恶习也逐渐的开始有所抬头。
  按照排序,今夜的轮值是吴天宇第一班、苏雨婷第二班、窦志勇负责末班。开始还行,吴天宇并无倦意,坐在熟睡的窦志勇与苏雨婷身边不紧不慢地扇着扇子驱蚊虫。或许是渐入梦境的缘故,吴天宇无意间听到苏雨婷“哼”了一声并同时翻了一下身,继而衣服皱紧,衣领处的衣扣崩开,一道深壑的乳沟、以及乳沟两边那雪白高耸的大半个乳房裸露了出来,这立即勾出了吴天宇的流氓底性。吴天宇开始是在极力控制自己来着,但那雪白的酥胸实在令吴天宇垂涎欲滴。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叫作饱暖思淫欲。或许是刚才补充了营养、身体有了力量的缘故,吴天宇的色欲也在随着自己目不转睛的“凝视”而“噌噌”上蹿。最后实在禁不住了,吴天宇还是不由自主地抵近了苏雨婷并亲吻其裸露在外的胸部……
  见苏雨婷没有反应,吴天宇的色胆陡增,竟将手伸进了苏雨婷的衣服里……岂知这一连串的动作能不惊醒苏雨婷吗?苏雨婷猛地睁开了吃惊的双眼,并立即坐了起来:
  “你干什么?”
  苏雨婷这一声吃惊地吼叫也同时惊醒了熟睡中的窦志勇:
  “怎么了?”
  苏雨婷边系扣子边忿忿地说:
  “他耍流氓!”
  毕竟是做贼心虚,吴天宇并未直接反驳苏雨婷的指责,而是底气不足地对窦志勇辩解说:
  “我没有,是她误会我了。刚才一个蚂蟥爬到了她身上,我给她摘蚂蟥来着。”
  “你胡说!你刚才就是对我耍流氓了!”
  “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没误会你!你就是耍流氓了!”
  “好了好了,不要争了,都睡觉。”窦志勇劝解二人。随即,窦志勇又用手一指吴天宇,“你,规规矩矩地值好班儿!”
  “唉。”吴天宇答应着。
  “我不睡了!”苏雨婷赌气般地起身坐到了火堆旁。
  “也好。那你先睡吧!”窦志勇指着吴天宇说道。
  在这里,窦志勇之所以没有指责任何一方,一是考虑到苏雨婷曾经误会过自己,所以对苏雨婷对吴天宇的指责窦志勇有怀疑;二是吴天宇在车上曾强暴苏雨婷未遂,所以很难说苏雨婷今晚对吴天宇的指责不是真的。鉴于此,窦志勇才没有追究此事。
  在丛林中行走一般都是窦志勇前方开路,吴天宇断后,苏雨婷被保护在中间。自那夜吴天宇对苏雨婷起了淫心,所以自此以后,吴天宇的色眼就没离开过走在前边的苏雨婷的腰身和屁股……
  “哎,你们听到流水声了吗?”窦志勇提醒后面的两个难友。
  “流水声?没有呀!”苏雨婷疑惑的回答。
  “再仔细听听!”
  在窦志勇的提醒下,苏雨婷和吴天宇也都进一步的侧耳细听。
  “还是没听到呀!”苏雨婷很失望的脸色。
  “咦,好像是有点流水的声音。好像……好像在右前边的方向。”吴天宇也听到了。
  “没错,就在右前方!”窦志勇肯定了吴天宇的说法。
  “那还不赶紧的?”
  听说找到了水,苏雨婷瞪大了双眼。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发出水声的位置。
  这是一个弯弯曲曲的、大致南北走向的山谷。水流是从一个山脚处的泉眼里流出的,水流不是很大,但却在一相对宽阔平坦处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水潭。水流途经水潭又变成一溪小流继续南下……
  见到久违了的清澈泉水,三个人欣喜若狂,先是趴到溪流边饱饱的灌了一肚子水,后又将各自的竹筒灌满,最后两个男人脱掉了衣裤在水潭里痛痛快快地洗掉了自落难以来身上积满的所有污垢……
  “好了,该把这里让给小苏妹妹了。”洗完了澡的窦志勇边穿衣服边对同样正在穿衣服的吴天宇说。紧接着又,“这个地方不错,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宿营吧!”
  “我同意!我也同意!”吴天宇和苏雨婷也都在兴头上,两个人也都赞同窦志勇的安排。
  “这样,我到下游去看看能否抓到鱼;吴天宇准备宿营的营地和柴草;苏妹妹洗完了澡帮着吴天宇一起准备柴草可以吗?”
  “行。行。”两个人应允。
  说罢,三个人便各自分头行动。
  先说这窦志勇:一直沿着水流向下走了很远才在一相对宽敞处发现有鱼。窦志勇很有经验:在宽敞处的上下游窄处分别砸上事先准备好的木桩,以拦住鱼的逃路,便于“瓮中捉鳖”。只是因为水太浅,没有大鱼,费了很大的劲才捉了几条小鱼。
  再说吴天宇这边:吴天宇正在林子里寻找干燥的火种,不经意间从高坡上看到了只穿着“三点式”在水中洗澡的苏雨婷,吴天宇便再次色起,急抱着找好的柴草来到水潭边,藏在了林中,观赏着“出水芙蓉”的苏雨婷……
  当苏雨婷洗完了澡,来到距离吴天宇不到十米的岸边,用手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水,又照着镜子整了整头发,然后正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吴天宇实在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滚滚欲火,站起身来先看了看窦志勇离去的方向无人,后便一个箭步蹿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了苏雨婷的腰部便往丛林里拖。吴天宇的如意算盘是:先占有了苏雨婷,等木已成舟以后,谅他一个窦志勇与自己一对一,还不一定是谁制服谁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苏雨婷先是一怔,继而是大声呼救……
  为防苏雨婷继续出声,吴天宇急忙捂住苏雨婷的嘴,并将其拖到一棵大树下欲行强暴。在这紧急关头,只听“嘭”的一声,一把飞刀擦着吴天宇的耳朵直插到了树上,吓得吴天宇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色蜡黄蜡黄的。
  手里提着一串用藤条串起来的小鱼的窦志勇,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来,从树上拔下匕首,插进了腰间,然后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吴天宇:
  “没想到在这里你还这么的色胆包天,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稍停又“念在我们都是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这次就算你一时糊涂,咱下不为例好吗?”
  吴天宇无奈且又沮丧地点了点头……
  但吴天宇并没有真正的从心里服输,而是又在心里计划着一个更大的阴谋,即除掉窦志勇,自己与心中的女神——苏雨婷就独居在这深山丛林里,过着男耕女织的世外桃源生活。
  有了这一想法以后,吴天宇便开始着手准备。
  次日的傍晚,吴天宇以砍伐树木、搭建宿营地为由取走了窦志勇的匕首,但直至夜里并未归还。
  人,一旦有了邪念,外部是有表象的,更何况窦志勇是特种兵出身,对周围的险象会十分的警觉。
  窦志勇并未拆穿吴天宇,而是暗地里注意着吴天宇的一举一动。
  到了半夜时分,趁自己值守之机,吴天宇悄悄来到窦志勇身边,举起刀便对准窦志勇的胸口猛刺下去。岂知窦志勇早有防范,两只手立即接住了吴天宇握刀的手,然后仰面向上顺势飞脚,皮靴尖不偏不倚,正中蹲在自己身边行凶的吴天宇的太阳穴处,吴天宇应声倒地。而窦志勇则顺势翻将过去,骑在了吴天宇的身上,拧腕夺刀,并用一只手锁住了吴天宇的咽喉,使其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横刀于吴天宇的下颌处: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你本就该死,但念在你也落难了,我对你是一忍再忍,谁知你不思悔改,竟一错再错……有什么遗言你留下吧!”
  说完,窦志勇便稍微的松了一下手。
  “求你了大哥,别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行,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狗改不了吃屎!”
  “我真的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老老实实,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求你了。”
  “算了吧窦大哥,你就饶了他吧……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就剩下我们三个了……”
  毕竟是女人。尽管苏雨婷对吴天宇恨之入骨,但若真要他的命,苏雨婷还是显现出了女人的孱弱和心软。
  “你就不怕他以后再打你的坏主意?”窦志勇提醒着苏雨婷。
  “不会的,绝对不敢了,我对天发誓!”吴天宇急忙抢先表白。
  “你真的能改?”窦志勇仍然怀疑吴天宇的发誓。
  “我保证以后老老实实,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那好,看在苏妹妹为你说情的份上,就再饶你一次!不过以后……”
  “不会了,不会了,我一定改。”
  ……
  “咦,怎么吴天宇不见了?”
  清晨醒来,不见了吴天宇,苏雨婷顿感纳闷儿,并开始四处查看。
  “咦,我们积存的食物也没了,水也只剩下了两桶,哪儿去了呢?”
  “别找了,他走了,食物和水也被他带走了。”窦志勇非常镇静地站了起来。
  “他走了?去哪儿了?”
  “独自行动了呗!”
  其实,在昨夜闹了那场生死搏斗之后,吴天宇为了显示自己的重新做人,便主动要求自己继续值夜直至天亮。值夜中,吴天宇越想越觉得窝囊:既打不过窦志勇,又得不到苏雨婷,如果继续留在这里,那以后还不是只有受气的份儿?想到此,吴天宇便乘窦、苏二人熟睡之机携水和食物逃之了夭夭。
  “放心吧,他走不了,还得回来。”窦志勇胸有成竹地说。
  “还得回来?怎见得?”苏雨婷不解。
  “这茫茫的原始丛林,除了毒蛇就是猛兽,他走得了吗?”
  “……”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的三四点钟,一个熟悉的身影又跟在了窦志勇与苏雨婷的后头。
  “你怎么又回来了?”看着面带尴尬的吴天宇重新回到了队伍,窦志勇不屑的问道。
  “嘿嘿,再不回来我就成了狼的美餐了。”吴天宇不好意思的自嘲道。
  “不走了?”
  “不走了。”
  “重新做人?”
  “对,重新做人!”
  “哈哈哈哈……”
  三个人开心地笑着,并继续前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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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5-7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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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丛林迷踪

  雨后的丛林更像是蒸笼,三个人都是汗流浃背。
  当下正是丛林雨季的初始,雨水多、道路泞、空气湿热。不过雨季也有好处:夜里下雨时蚊虫会相对规矩一些。
  “咦,不对呀,我们是不是迷路了?这里怎么像是我那天遇到狼的地方?我们可能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吴天宇站在原地四处查看着。
  “对呀,刚才我们经过那道坎儿时我也觉得眼熟。”苏雨婷也有同感。
  窦志勇也站在原地四周看了看,也觉得是又回到了原地。
  那原来他们为何没有迷路而单单这次迷路了呢?
  这是因为这次经过的区域地势低、植被好、密不透风,四周被高山包围着,置身于这样的环境里,犹如被包在一个圆形的包子里,所有的外部特征基本一样,你根本就无法判断方位。而原来经过的那些地方植被相对稀疏,阳光相对充足,外部特征相对明显。窦志勇能够根据太阳和北极星的方位;根据树林的南密北稀;年轮的北密南稀;独立树通常南面枝叶茂盛、树皮光滑,北面树叶稀疏、树皮粗糙;南面通常青草茂密,北面较潮湿并长有青苔;丛林中空地的北部边缘青草较茂密等特征来判断自己所处的位置。
  “在这遮天蔽日的丛林里,没有了指南针就等于失去了眼睛和耳朵,我们只能四周瞎摸碰碰运气了。”窦志勇无奈的眼神看着吴、苏二人。
  “唉!这几天又白走了!”苏雨婷情绪般的蹲在了地上。
  自从那天吴天宇跟上了队伍,他们便马不停蹄的一直赶路,企盼能早一点从这深山丛林里逃出……可最终还是没有逃出“如来佛”的掌心。
  “我们还是换个方向吧!只要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就行。”吴天宇出主意说。
  “天宇说得对,我们另选路径试试。”窦志勇赞同吴天宇的说法。
  什么?天宇?这么亲切?
  也许是感觉无路可逃,又或许是真的改了邪归了正,几天来,吴天宇确实表现不错:忙里忙外,甚是勤快。尤其是苏雨婷不慎脚崴了,走路吃力,吴天宇不仅帮着苏雨婷背包裹和水桶,还搀扶着苏雨婷走了很长的泥泞路。要知道,在这遮天蔽日、奇特无比的湿热闷热环境里,人的体力本来就消耗很大,况且又缺少能量的补充,每走一步都会感到非常的吃力。
  晚上值夜,吴天宇也是非常的规矩和负责,再也没有了原来的胡思乱想。
  不过现在好了,晚上值夜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他们越来越有经验了:每当宿营,他们都会选一相对干燥的地方,先用火烧尽区域内的蚊虫和植物上的蚂蟥,然后再在周围摆放好窦志勇找到的能够驱除蚊虫的依兰花,再加上烟熏火燎,蚊虫大都不敢靠近,值夜者只需看管好篝火和警惕豺狼虎豹的袭击便可。若是沼泽地带,他们会在沼泽上用木头搭起支架,夜里便睡在支架上,旁边依然是燃烧着的篝火。
  他们重新选择了前进的方向——远处那座相对矮些的、一路慢坡的山峰,他们想爬上山顶,居高临下,或许能找到逃生的路。
  “咦,你们看,那边好像是椰子树。”苏雨婷眼尖,率先看到了远处尚显矮小的椰子树。
  “好啊,我们又可以补充水了。”吴天宇也是一脸的兴奋。
  由于出汗太多,他们每个人的竹筒里的水已经所剩无几,已经不舍得喝了。看到前方有椰子树,三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你们都躲远点,我用石头往下砸椰子。”窦志勇站在树下,手持石块,提醒着身边的吴天宇和苏雨婷。
  “你不会爬树?”苏雨婷不解的眼神看着欲用石块扔椰子的窦志勇,言下之意:你还有不会的?
  “太高了,怕是上不去。”窦志勇目测了一下树高,然后摇了摇头。
  “还是我来吧!”站在一旁的吴天宇先是目测了一下树高,后又紧了紧腰带,最后走到了树下。
  “你能上去?”苏雨婷怀疑的目光看着吴天宇。
  “应该问题不大。”吴天宇边说边开始爬树。
  别说,平时看着吴天宇笨了吧唧的,爬起树来反倒是非常的敏捷,不一会儿吴天宇就爬上了树的顶端……
  看着地上一堆的椰子果,苏雨婷与窦志勇不约而同地向吴天宇投去了赞佩的目光。
  “没想到你爬树倒是有两下子。小时候练的?”窦志勇看着吴天宇惊奇地问道。
  “不是。我当过四年的消防兵,训练的。”
  “你也当过兵?”窦志勇更是惊奇。
  “嗯。”
  “这下好了,你们俩一个特种兵,一个消防兵,我们人才齐全。”苏雨婷在一旁拍手叫好。
  “你是特种兵?难怪我打不过你。”
  “你也不赖嘛!这么高的树你几下子就蹿到了树顶。”紧接着,“哎,还有这位,”窦志勇指着苏雨婷对吴天宇说,“健身教练。——能够从翻滚的江水里死里逃生肯定有非同寻常的过人之处的。”
  “嗳,比你们俩我不行。不过在女人堆儿里我可算得上是女汉子哟!”
  “哈哈哈哈……”窦志勇和吴天宇同时对苏雨婷的逗趣发出了笑声。
  笑过之后,窦志勇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头转向了苏雨婷:
  “哎对了,你怎么会从重庆来到了大昆?为何不留在重庆?”
  “大学毕业后没找着合适的工作,在家里闲了一年。由于我是学舞蹈的,有基础,所以被一个在大昆开了一家健身俱乐部的朋友请来做了俱乐部的健身教练。就这么简单。”
  “你今年多大了?能说吗?”窦志勇继续追问。
  “都这时候了还有啥不能说的!我今年二十四岁。”
  “你呢?”窦志勇又转向了吴天宇。
  “我二十六。”吴天宇答。
  “我比你俩都大,我今年二十七岁。”窦志勇自作介绍。
  稍停,窦志勇又若有所思的:
  “这样,我们排个序,分别为老大、老二、老三,作为编号,以后我们相互称编号,喊名字太费劲,你们说呢?”
  “好耶,好耶,我同意。你是老大,他是老二,我是老三。好,好,好。”苏雨婷再次孩子般的拍手叫好。
  “我也同意,这样称呼简单方便。”吴天宇也同意窦志勇的主张。
  ……
  在一个山脚边的洼地里,窦志勇发现了一堆粪便,且这堆粪便不是很干,这说明排泄这堆粪便的动物离开的时间不长。
  “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排泄物吗?”窦志勇弯下身,用树枝拨拉着那堆粪便问旁边的吴天宇和苏雨婷。
  “不知道,没见过。”苏雨婷率先摇头。
  “这……好像是猪的粪便。”吴天宇边仔细地端量边说。
  “没错,是猪的粪便……这周围肯定有野猪……”说着,窦志勇直起了身,放眼向坡下看去,“你们看,前面坡下肯定有野猪感兴趣的东西……这里有隐隐通向那边的猪脚印,以及被猪踩踏过的植被……走,咱到那边看看!”
  说着,窦志勇在前,吴天宇与苏雨婷紧随在后,向不远处的坡下走去。
  “哇!这里是一个水坑!”看到这里有水,苏雨婷惊喜地叫了起来。
  “野猪喜水,除了体内需要水分外,野猪还喜欢在泥水中嬉戏洗浴。”窦志勇如同专家一般用行话向吴天宇与苏雨婷做着介绍。
  窦志勇又回头看了看来路:
  “这是一条野猪嬉水的必经之路,我们只要在这条路上设好圈套,就能逮住野猪。”
  “真的吗?这么说我们有肉吃了?”苏雨婷喜上眉梢。
  “圈套不如陷阱,圈套有可能挣脱。”吴天宇提醒道。
  “天宇提醒得对……跟我来!”
  吴天宇和苏雨婷跟着窦志勇又回到刚才发现猪粪的地方,并寻一块泥土比较松软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坑里插上若干根削尖了的木签,然后在坑口处做好伪装,伪装层上撒下野猪喜欢吃的野菜和野果等食物,最后在附近寻了一僻静处安营扎寨,以便“守株待兔”。
  一连两天过去了,陷阱那里没有丝毫的动静,苏雨婷有些耐不住了:
  “不会是我们判断错了那不是野猪的粪便吧?”
  “看粪便倒是野猪的。不过有没有可能野猪不在这里了?”吴天宇也产生了怀疑。
  窦志勇却似乎胸有成竹:
  “再等等吧!”
  又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就在吴天宇与苏雨婷开始失去信心的时候,第四天的凌晨,一阵凄惨的猪叫声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窦志勇和苏雨婷。由于此时吴天宇值班,所以吴天宇反应最快,率先跑到了陷阱处。
  “逮到了逮到了!野猪逮到了!”高兴得吴天宇声音都变了。
  由于坑不是很大,野猪是头朝下栽进陷阱的。野猪的嘴和眼似乎都插进了木签,只有屁股朝上,两条后腿还在挣扎着。
  窦志勇和吴天宇合力将野猪从坑里提了出来。野猪非常的凶猛,他们二人也是非常的小心。
  看上去这还不是一只成年猪,个头不是很大,獠牙也不是很长。
  开始杀猪了。
  由于苏雨婷胆小,不敢看,所以便主动去四周寻找能够燃烧的木柴去了。等到苏雨婷抱着一大捆的木柴回来时,猪已经被大卸八块,只等着被“烹”成美餐了。
  由于没有锅,他们只能放在火上烤。他们很聪明:肉劈成两瓣便于携带,只把内脏先烤来吃。
  这是他们自落难以来的第一次肉食,也是吃得最津津有味的一餐。这次身上是真的有力气了。他们兴高采烈、无所顾忌的又蹦又跳。
  雨季的天气说变就变,只一会儿便瓢泼大雨倾泻而下。他们没有止步,而是想趁着凉快多些行程。
  几个人正兴高采烈的冒雨前行,突然,吴天宇感到脚下踩着了软绵绵的东西。起初吴天宇还以为是踩着了动物的粪便,但低下头来,才发现是踩着了蛇卵,且卵里的小蛇已经成型。
  “坏了,我踩着蛇蛋了……咦,这蛇蛋咋这么大呢?”
  “会不会是蟒蛇蛋呀?”窦志勇边说便向吴天宇走了过来,“如果是蟒蛇蛋的话那就得赶紧离……”
  话音未落,只见吴天宇旁边的灌木丛中“噌”的一下就蹿出一只蟒蛇头来,一口便咬住了吴天宇的腰部,只听吴天宇“啊”的一声惨叫,便被蟒蛇拖了过去。见此情景,窦志勇来不及多想,本能的拿着手中的木棍便前去施救。而此时蟒蛇已将吴天宇缠在腰间,正准备对其进行吞噬,见窦志勇的木棍打来,蟒蛇并未放过吴天宇,而是继续紧缩缠绕吴天宇的蛇身,只把头来驱赶窦志勇。
  随着蛇身的不断缩紧,吴天宇的气息也在越来越弱。情急之下,窦志勇想起了曾经在书本上看到的蟒口逃生的办法,窦志勇决定冒死一试:窦志勇立即扔掉木棍,迅即躺在蟒蛇的跟前,把双脚朝向蛇头,然后手持匕首,双手抱头,两臂张开,使头部的体积看起来很大。
  在蟒蛇眼里,体积大了无法缠绕,所以只能吞噬。由于窦志勇故意制造头部体积大的假象,所以蟒蛇便会选择从脚部开始吞噬。另外窦志勇之所以选择躺在地上,那是为了避免被蟒蛇缠绕。而蛇类的最大杀手锏就是缠绕猎物至窒息。
  有了新的猎物,蟒蛇便放弃了缠绕在身上的吴天宇,而把血盆大口朝向了近在眼前的窦志勇。
  当蟒蛇吞噬窦志勇至大腿时,窦志勇立即坐了起来,并迅速竭尽全力地用刀从蟒蛇身体的侧面切开,而且切得越深越长越好。
  蟒蛇从嘴部往后被割开了足有一米长的口子,蟒蛇失去了吞噬功能,且由于伤痛,蟒蛇只得选择逃之夭夭。
  而窦志勇由于用力过大,自己的大腿也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好在伤口并不深。
  “谢谢你窦大哥,你的救命之恩我将永生不忘。”吴天宇几乎是含着泪说的。
  “没什么,同是落难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旋即,窦志勇猛醒,“咦,那条蟒蛇跑不远的,找到它,蟒蛇肉也是不错的食物哦!”
  在窦志勇的提醒下,三个人立即沿着血迹寻找,只一会儿,他们便在密密的草丛中寻到了那条奄奄一息的大蟒蛇。
  ……
  由于选择了新的路线,他们行进的地形相对要高,也相对不是那么的潮湿和闷热。
  山间有一条小溪,他们是沿着小溪顺流而上的。他们不知道前方是哪里,但他们辨得出前方是北。
  由于有了小溪流水,所以他们便不再为水发愁,他们可以任意挥霍更多的水。至于煮饭,更没有问题,竹筒就是他们的锅,用“锅”烧煮出的竹笋、野菜等就是比生食口感要好得多。
  窦志勇还就地取材,用夏柏榈根烧烤折出了盐晶,每次烧煮食物时,都会在里面加上一些盐晶,这样就能促进新陈代谢,增加肌肉活力,增强体格健壮。
  雨季的丛林雨量多,下雨频繁,但这并没能阻止他们的脚步,他们将芭蕉叶裹在头上当遮雨伞,蹚着没膝的雨水艰难的走着……
  突然,前方不远处的竹林里传来了哗哗啦啦的阵阵声响,听得出那是竹竿纷纷倒地的声音。窦志勇急忙示意大家暂停:
  “这是大象踩踏竹林的声音,可以想象大象一定受到了惊吓,此时接近它必会非常危险。”
  三个人躲在原地未动,直到雨过天晴,直到远远地看着大象离去他们才敢继续前行。
  这要是在先前,遇到竹林他们一定会异常兴奋的,因为竹子能够提供水分。但现在他们不缺水了。不过还是可以挖一些竹笋备用。
  通过竹林时依旧是窦志勇在前头开路。也许是受到前头窦志勇路过时的惊吓,一条盘缠在竹子上、且与竹子同样颜色的“竹叶青”被激怒了,它昂起了头,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当第二名苏雨婷路过时,苏雨婷并未发现头顶上的毒蛇,但紧随其后的吴天宇看见了。就在毒蛇向苏雨婷发起攻击的一刹那,吴天宇来不及多想急伸手去拍打,不想,却被毒蛇咬住了手腕的内侧,并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牙痕,且伤口处有血液渗出。
  当窦志勇与苏雨婷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吴天宇已经疼得握着胳膊躺倒在地上……
  窦志勇有处事不惊的大将风度,赶忙按照急救的办法进行施救。苏雨婷却被吓得根本没了章程,只知道在一边掉眼泪,且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窦志勇先在吴天龙伤口的上方用自己随身带着的尼龙绳扎紧,后又在吴天龙手腕上毒蛇留下的牙孔处用刀尖划成十字并用手挤压排毒,再后来看到挤压效果不是很好窦志勇便要含着吴天宇的伤处用嘴往外吸毒,吴天宇因担心窦志勇间接被毒而拒绝让窦志勇吸毒。见此情景,窦志勇很严肃的对吴天宇说:
  “都这时候了还讲究什么?我小心就是!”
  但由于蛇毒已入血管,吴天宇还是出现了中毒的一系列症状:伤口除了剧痛外,胳膊也逐渐开始肿胀且皮肤也逐渐开始发紫发黑,人也逐渐出现了恶心、呕吐、头昏、腹胀痛,直至后来的发热、抽搐、乃至昏迷……
  两天来,苏雨婷就没离开过吴天宇半步,一直满怀感激之情的守护在其身边,并不间断的喂吴天宇喝水,促其排尿排毒,以及保护其伤口周边的清洁等;窦志勇更是想尽千方百计的四处寻药,其足迹踏遍了周围的沟沟坎坎。终于,在一沟谷林阴处寻到了能够治疗蛇毒的百合科草本植物——七叶一枝花,又名重楼。
  在窦志勇与苏雨婷的精心看护与医治下,吴天宇的伤情逐渐得到了康复,由此也更加深了他们磨难之中见真情的患难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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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5-15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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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深山里的果敢爷孙
  “咱们早点爬到山上说不定咱早就走出丛林了。”苏雨婷边走边“事后诸葛亮”般的唠叨着。
  “那时还以为很快就能走出丛林了呢!”窦志勇分辩说。
  “咳,谁也没有前后眼不是?”吴天宇理解当时的处境。
  几天来,他们已经沿着慢坡走到了山的半腰。尽管山中部的丛林依然是非常的闷热潮湿,但已不像山谷中那样的泥泞了。
  同样,随着海拔的增高,猛兽也相对的多起来,大象、老虎、熊、豹子、狼等随处可见。有几次甚至还差一点误入了它们的领地。至于那些平常的动物就更多了,什么猴子、麋鹿、野牛、野猪、水獭、斑鸠、野鸡、猫头鹰、松鼠、蛇等。
  最稀奇的是他们遇到了一种怪鸟,此鸟模样酷似蝙蝠,但远比蝙蝠巨大。其身躯肥硕笨拙,张开翅膀飞将起来更显体形庞大,所过之处呼呼有声。但此物不会自下而上腾空突起,它必须爬到高处后张开两翼往下滑翔飞行,渐渐沉落谷底,然后攀高再飞,周而复始,非常有趣。遗憾的是此鸟落地后极慵懒蠢笨,估计小孩都能逮住它。
  山上的林木相对谷底要稀疏一些,其环境也相对要干燥不少。偶尔的也会有一丝丝的风拂来。
  这是一片相对平坦一些的慢坡。三个人正漫不经心的走着,突然,走在前头的窦志勇突觉脚下被一异物所襻,紧接着一只腿便被头朝下的高高吊起。旁边距离窦志勇四五米远的吴天宇见状赶忙上前搭救,结果还未靠近,便被另一棵树的套绳高高吊起。走在最后的苏雨婷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竟木头桩子似的呆住了,等她苏缓过来以后,才想起要近前搭救,却被窦志勇大声喝住了:
  “别动!这里是猎人捕猎的区域,说不定还会藏有别的机关,小心送命。”
  “这么说这附近可能有人居住?”吴天宇试探着问窦志勇。
  “有可能。”
  “那我们现在怎们办呢?”苏雨婷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别慌!”窦志勇提醒着苏雨婷,“这样,你抓紧找些干柴来点上火,然后再多添上一些湿柴,使其冒出滚滚浓烟,等有人看到这里的黑烟后就会来到这里了。”
  “噢。”
  不一会儿,这里的浓烟便散上了天空。又由于是在半山腰,位置相对较高,给外界的信号则会更加明显。
  过了大约近二十分钟,一个看似六十出头的老汉扛着猎叉、背着弓箭、腰里还斜插着一把短刀、左手还提着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走了过来。想必这野鸡野兔也是他刚刚获得。
  老人看到两个男人被倒吊在树上,只一个女娃站在那儿一脸的惊恐,老人似乎有所放心: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大爷,我们是出来旅游的,落了难,在这里迷路了,所以就稀里糊涂的走到了这里。”窦志勇仍然垂头向下的向这位大爷打着招呼。
  “你们不是强盗?”大爷似乎不放心。
  “不是。”苏雨婷急忙回答。
  “也不是雇佣军?”
  “雇佣军?这里还有雇佣军?”众人愕然。
  大爷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们,而是继续询问:
  “听口音你们不像是本地人。”
  “是呀是呀,我们都不是本地人。”苏雨婷着急的赶紧表白,以图早点打消大爷的顾虑,好让大爷赶紧解救窦志勇和吴天宇,“我是重庆人,那个个高的是山东人,那个稍矮点的是河南人。”
  “你们是中国人?”大爷睁大了惊奇的双眼。
  “是呀,这里不就是中国吗?您不也是中国人吗?”苏雨婷对大爷的问话很是莫名其妙,窦志勇与吴天宇的脸上也同样呈现出惊讶的表情。
  大爷没有说话,而是走近前来,找到暗藏的机关,先后把窦志勇和吴天宇从树上放了下来,而后又指着苏雨婷说:
  “姑娘,多亏你没再向前走,不然你就没命了。你前面就是一个三米深的陷阱,里面插满了锋利的签子。”
  “啊?陷阱?”三个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稍停,窦志勇想起了刚才的话题,转头问大爷:
  “哎大爷,刚才您对我们是中国人那么的惊讶,难道您不是中国人吗?”
  大爷依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反过来问窦志勇: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大昆啊!”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大爷再次抬头看了看他们三人,然后笑了笑说:
  “看起来你们是真的迷路了!这里不是中国,是缅甸!”
  “啊?缅甸?”
  三个人再次被惊得面面相觑。
  ……
  老人的家就在前方约四公里远的山顶下方,这个地方相对来说光照要好一些,植被也比较丰富,附近五十米处还有一湾潺潺的泉水。这里应该算是一处地道的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
  奇怪的是老人并没有邻居,而是独门独户——只是在一处能见到阳光的地方用木头和竹子搭了一栋简易房屋,屋子周围还种植了一些瓜果蔬菜,门口还有一条齐腰高的黄褐色大狼狗。
  听说窦志勇他们是从中国来的,老人很兴奋;又听说他们已经好长时间没吃到粮食了,老人更觉心疼。老人赶忙将他们带回家,象招待贵客一样的招待他们。
  老人之所以对他们的到来如此高兴,一是因为他们是自己“老家”的人;二是在这隐秘的山中,老人过得是隐居的生活,这里几乎看不到人,偶尔遇到友人造访老人自然会非常高兴。
  进到屋里以后,老人赶紧的给他们烧水泡茶,并端上老人采摘的各种蔬果,以及家里所剩不多的“米干”。
  乘着老人高兴,窦志勇开始了与老人的沟通:
  “请问大爷,您老今年高寿?”
  “六十一了。”
  “怎么称呼您呢?”
  “我姓李,我叫李方明,祖籍贵州,现在是缅甸籍果敢人。”
  “您既然是缅甸人,那您的中国话咋说的这么好呢?”
  “果敢人就是华人,是汉人,这里的一切,与中国的内陆基本都是一样的。”
  “噢……”
  “那您就是出生在缅甸的华人了?”苏雨婷瞪着惊奇的眼睛插嘴问。
  “不是的。我是二十岁来的缅甸,至今已有四十多年了。”
  李方明老人看了看眼前的几个同胞后生,又望了望远处的山巅,开始了他痛说家史式的回忆……
  三百多年前的明朝末年,南明政权明昭宗向西南方败退,许多汉人随着明军移入到云南和今日的上缅甸区域便再也没有回到家乡。到了清朝,清廷把果敢割让给英属缅甸,果敢人于是便从云南人变成了缅甸的一个少数民族。在缅甸奈温政府排华的年代,缅甸国内一律取消了汉语和汉字,更不允许教授汉文,为了保存自己的中华民族的传统,果敢人民被迫接受“果敢族”的称谓,并将他们操地方言的汉语称为果敢语,使用的汉字称为果敢文,以最终保证中华文化得以传延。
  上个世纪60年代后期,由于缅甸奈温政府的强烈反华,再加上当时正值中共勤于对外输出革命,蛰伏了十多年的缅共借势复活,在中缅边境一带搞起了“无产阶级革命”。在中共的支持帮助下,缅共在最鼎盛时期,曾拥有根据地九块,人口近百万,还建立了三万人的军队。所用军备均是中国造。
  1970年,李方明由于家庭出身不好,自感前途无望,在插队下乡两年后,在“支援世界革命”、“解放全人类”的感召下,他毅然决然的跋山涉水,投入了缅共人民军,成为了一名“国际主义战士”。
  缅甸的丛林生活异常的艰苦,战争更是异常的惨烈。记得在一次攻打火车站的战斗中,一名19岁的昆明知青率先冲进火车站,雄赳赳地立在铁轨中央,面对20米开外的内燃机车头举起了手中的火箭筒,随着一声巨响,机车笼罩在浓烟烈火之中。但由于距离目标太近,被飞来的残片割断了喉咙,他,与火车头同归于尽了。
  他的尸体,被留在了一个火车涵洞中。
  还有更多的死难知青,忠骨轻抛,没人知道姓名。那一冢冢微微隆起的新土一律面向东方,插上一个小竹片,就是一块无字碑……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
  后来,中断了三年多的中缅外交关系得到了恢复。再后来,知青们尴尬地发现,阵前的奈温政府已被中国接纳。
  最终,缅共同样由于执行了“极左”路线,内部出现了分裂,再加上中共的逐渐“撤出”,缅共也逐渐地走入了死胡同。
  1988年,国际气候发生了变化,缅甸政府也对各派武装采取了安抚策略。缅共领导人之一的彭家声宣布脱离缅共、归顺政府。随后,其他军区的领导人也都效法了彭家声的做法。至此,缅共已彻底地走向了死亡。
  再后来,由于中国国内发生了巨变,大部分知青战友均丢盔弃甲的逃了回去。李方明则因为割舍不掉自己在缅甸丛林的这段切骨经历,抛弃不下那些与自己出生入死而最终长眠在这片丛林里的知青烈士,故而留了下来。
  开始,李方明还追随已归顺缅甸政府并获得自治的原缅共领导人继续“革命”,后来想想实在不妥: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正是与杀害自己知青战友的刽子手们同流合污了吗?想到此,李方明便抛弃稳定的城镇生活,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隐居到了这深山丛林里来。为了纪念在缅甸丛林里牺牲的知青战友,李方明还在屋子南边竖起了一座纪念碑,每年的清明节,李方明都要拉着老婆孩子在纪念碑处供奉纪念。
  李方明娶了一个果敢妻子,并有了一子。后来儿子又娶了果敢妻子也有了一子。不幸的是五年前一伙毒贩子路过此地,他们强奸并杀死了儿媳,也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和老伴。多亏那天自己带着孙子外出狩猎,不然的话也难逃厄运,因为毒贩子有枪。
  为了躲避危险,李方明带着孙子离开了原来相对显眼的地方,移居到了更加隐蔽的这里。
  李方明每隔两个月就要下山一趟,去将近一百公里外的集市用自己的兽皮和山货换回生活必需品。往返需时两天。平时爷孙俩就在这山里靠栽种和狩猎为生……
  听到这里,窦志勇和吴天宇、苏雨婷三人彻底了解了眼前这位老人的来龙去脉,也由此对这位老人产生了崇敬之情。
  与此同时,三个人又重新环视了一下李方明的屋子,果然四周挂满了各种兽角和兽皮,屋子的一角还挂了几块被风干了的动物肉。屋子不大,只有两间:外间是大间,用于储存物品,墙上还挂着猎枪、猎叉、弓箭、套绳之类;里间很小,是爷孙俩的就寝室。屋子右边还有一个小的灶间,用于做饭用。一条黄褐色的大狗常年陪伴并保卫着爷孙俩。
  据李方明介绍,他原来打猎是不用枪的,只用猎叉和弓箭之类。自从那次遭到了毒贩的血洗,他才花了很大的价钱买了一杆猎枪。说是猎枪,其实是一杆步枪,李方明除了用它打猎,再就是自卫防身。
  几个人正在屋里说着话,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地向屋子跑来。由于刚才听了“毒贩血洗”的故事,窦志勇和吴天宇、苏雨婷三人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别担心,是我孙子回来了。”
  李方明老人的话音刚落,一个八九岁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提着个小筐就闯了进来。当看到家里来了几个陌生人时,小男孩儿的眼里充满了惊恐。
  “别害怕,这几个叔叔阿姨是从中国来的,他们都是好人。”
  看到孩子一脸的紧张,李方明老人赶忙上前安慰。与此同时,老人又转向了窦志勇他们:
  “这是我孙子,叫小虎,今年八岁了。”继而,老人突又转向了小虎,“咦,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我掏鸟蛋去了。”小虎瞬间又变成了一脸的兴奋,托着盛蛋的小筐给爷爷看。
  “没走远吧?”爷爷问。
  “没有,就在附近呢!”
  “好孙子!快到外面灶房把鸟蛋煮了给叔叔阿姨吃!”
  “唉!”
  小虎乖巧的去了。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这深山野林里本就难得见到人,偶尔见到了却又是远道而来的中国人,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老家人”,善良好客的大爷别提多高兴了。老人再三的挽留窦志勇他们在这里多住几天,而窦志勇他们由于长时间的营养缺乏,身体甚是疲惫,也乐于在这里多住些时日让身体得到恢复。
  为了让窦志勇他们有歇息的地方,老人特意在院子里新搭了一个简易窝棚,将外间的物品移到了窝棚,腾出的地方供窦志勇他们使用。
  为了招待来自中国的亲人,老人几乎将家里的好东西全都贡献了出来,这令窦志勇他们非常感动。
  当天傍晚,三个人先到旁边的小泉池里进行了洗浴,将他们一路上的疲惫一洗而光。回到屋子后,苏雨婷向老人讨来了针线,将窦志勇、吴天宇、连同大爷和小虎破碎的衣服全都缝补洗净,并凉到了院子里。
  夜灯时分,由于太过疲惫,亦或是被蛇咬伤未愈彻底,吴天宇早早的便倒头睡下。窦志勇则由于归心似箭、心情烦躁,一个人爬上了山顶去排解烦心。
  难得一个爽朗的夜空,明月高悬、繁星闪耀……
  窦志勇正欣赏着,突听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是苏雨婷上来了。苏雨婷紧挨着窦志勇坐了下来。
  “今夜的月亮真美呀!”苏雨婷欣喜地感叹道。
  “是呀!在这亚热带的雨季难得有这么好的夜空。”
  稍停,苏雨婷不无忧虑地转过头来问窦志勇:
  “志勇哥,你说我们三天以后能回到大昆吗?”
  “能吧,一般情况应该问题不大。”窦志勇的心里也不保准,因为在这深山野林里变数太多。
  “那我们回到大昆还能再见面吗?”
  “咋不能?我们是生死之交嘛,一定能的!”窦志勇安慰苏雨婷。
  其实经过这一路的死里逃生,窦志勇的铁汉形象、以及他对苏雨婷无微不至的关怀已经深深打动了苏雨婷,只是苏雨婷没有机会向窦志勇明示罢了。而窦志勇对苏雨婷的心思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看到了吴天宇对苏雨婷的帮助和好感,窦志勇就没有往自己和苏雨婷这上面多想。
  ……
  也吃了,也喝了,又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一夜,三个人的体力都得到了恢复。再加上年轻,第二天醒来,三个人又都是生龙活虎、朝气蓬勃。
  大爷要外出打猎了,窦志勇和吴天宇死活要跟着大爷一起去,说是要跟着大爷长长见识。苏雨婷喜欢小孩儿,非要小虎带着她去寻鸟蛋。所以家里就只剩下了那条叫做“大炮”的狗了。
  在另一个捕猎区域,窦志勇与吴天宇见证了李方明老人的捕猎技巧,比如踩夹狩猎法;捕打机狩猎法;捕箱狩猎法;猎窖狩猎法;套索狩猎法;猎网狩猎法;夹木狩猎法;毒饵狩猎法(猎取毛皮兽用)等。
  与此同时,李方明老人还将三人带到山的最高处,指示给他们回中国的方向。按照老人的指点,他们回中国的路程最近也得两天的时间。
  经过几天的朝夕相处,窦志勇、吴天宇、苏雨婷三人与李方明爷孙俩已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尤其是小虎,对三人的离开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如果是在中国,李方明爷孙俩绝对是名副其实的贫困人口,他们除了打猎没有任何的经济收入,而且还是一老一小,只有爷爷能够打猎。
  窦志勇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爷孙俩了。住到第五天时,他们决定离开,任凭爷孙如何的挽留。但他们身上实在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留给爷孙俩,三个人只有吴天宇身上尚存四百元钱,窦志勇与苏雨婷在旅游车上即已被吴天宇一伙抢劫一空,包括二人的手机。吴天宇虽说有手机,但由于价格低廉质量太差,经江水一泡,又在丛林中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潮气侵蚀,手机早已锈蚀报废。无奈,窦志勇只得留下二百元钱路上应急,另二百元钱则被悄悄塞到了爷孙俩的枕头下。另外,窦志勇还给爷孙俩留下了大昆超市他最铁的铁哥们的电话号码,嘱咐爷孙俩如果去中国或是有什么急事就通过这个电话找自己,因为听大爷说,果敢人用的所有手机和座机都是中国电信和中国移动的号码。
  为了避免窦志勇他们回国途中再次迷路,大爷特意安排小虎守家,自己带着窦志勇他们下山,等窦志勇他们走上了正路后,大爷再向西去集市上兑换生活用品。
  下山的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坎坷崎岖,悬崖峭壁,荆棘滑苔,蛇蝎猛兽。多亏了有大爷的前头带路,窦志勇他们才没有走冤枉路,也规避了许多的行路风险。
  大约下到半山腰的时候,道路出现了分叉,一条向东,一条向西。大爷指着向东的路对窦志勇他们说:
  “往东的路是去中国的路,当然,不是直的,还需经过许多的弯弯曲曲,且还要翻过另一道山梁,完了还得再经过一段丛林;往西的路是去集市的路,这条路比你们回中国还要远。抱歉,我不能陪你们了,我得赶路,不然我不放心小虎一个人在家。”
  “您别管我们了,只要知道了大致方向我们自己走就可以了。您这样的帮助我们我们就已经很感动了。”窦志勇握着大爷的手激动地说。
  “是呀大爷,您老真是一个好人,我们真的是很感谢您和小虎。”苏雨婷也激动地向大爷表示谢意。
  “是呀是呀,这几天给您老添麻烦了,谢谢您!谢谢您!”吴天宇也走上前去与大爷握手告别。
  “记着大爷,去中国的时候一定去找我。”窦志勇嘱咐大爷说。
  “好好,你们有机会也希望来我这里玩儿。”
  “好的,再见——大爷——您老多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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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5-22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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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误入毒穴


  “和大爷分手时,看着大爷给我们指的路感觉很近,没想到走起来会是这么的远。”苏雨婷上气不接下气的边走边说。
  “山路弯弯嘛!你目测的是直线,实际却是曲线,当然会远喽!”吴天宇话赶话的接茬说。
  说是一条路,其实大爷指给他们的就是大爷自己偶尔下山踩出的痕迹罢了。相比而言,大爷去的向西的路还稍微像条路,因为那条路大爷走的次数多。
  离开大爷家时,为了不让三个年轻人路上挨饿,大爷几乎把家里能吃的东西都塞给了他们,感动得三个人至今心里还一直感觉过意不去,更为没有办法报答大爷和小虎而感到愧疚。
  虽然和大爷分手那地儿是在半山腰,实则这条路是崎岖不平、有高有低,有些地方甚至还要重上几乎是山顶的位置。在经过一个内环山弯路时,为了能缩短距离,少走弯路,吴天宇提议从山崖处下到山下取捷径。其实他们走的本就不是路,仅是相对平坦而已。
  “行吗?这么高?”苏雨婷不无担心地看着崖下。
  “我和老大应该没问题,关键是你。”吴天宇也是在看着山下自言自语的回应着苏雨婷的担心。
  稍停,吴天宇又建议说:
  “要不这样,老大先下,你在中间,我断后。用老大带来的绳子一头系在我身上,另一头系在你身上,老大在下面保护着你。你看这样行吗?”吴天宇突转头征询窦志勇的意见。
  “我看可以,这样老三就安全了。”窦志勇赞同吴天宇的意见。
  其实窦志勇明白,这是吴天宇在故意讨好苏雨婷,也是吴天宇在真心的护着苏雨婷。
  此崖壁虽说陡峭,却也不十分的危险,中间有坡也有峭。整体来说,对于窦志勇和当过消防兵的吴天宇来说,攀爬下去不难。只是对于苏雨婷这样臂力不是很够、又缺乏攀爬经验的人来说,危险性要大一些。
  三个人按照吴天宇的排序开始沿峭壁下攀,虽说还算顺利,却也非常的艰难。中间遇到能够立脚的地方,他们就会停下来歇息一下。此峭壁高度约有一百余公尺,当他们下到约七十公尺的时候,壁上出现了一个山洞,且从山洞以下,再也不用费劲的沿峭壁直下了,而是出现了人能够行走的、不是很陡的坡路。
  “呵,这山洞够隐蔽的,如果不是近前,很难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洞呢!”苏雨婷前后左右的观察着。
  “进去看看?”吴天宇看着窦志勇与苏雨婷。
  苏雨婷好奇心强,听到吴天宇提出要进洞看看,竟不假思索地抬腿就要往洞里迈。
  “等等!小心蟒蛇!”窦志勇急阻止,“还是我先进去看看吧!”
  “别啦,还是我先进吧!我们消防兵抢险救灾、上天入洞是常有的事,还是我先吧!”吴天宇自告奋勇。
  “也好,天宇这方面见得多,有经验。”窦志勇赞同。紧接着,“不过要小心,这深山野洞从未有人进出过,难说里面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作为一个曾经的消防兵,吴天宇确实在这点上比窦志勇有经验,但也不排除他借机在苏雨婷面前显示自己的成分。
  估计还没有一袋烟的功夫,吴天宇便从洞里跑出来了,且还是憋着一口气出来的。
  “怎么了?”看到吴天宇如此状态的跑出来,窦志勇不解。
  “就是呀,里面怎么了?”苏雨婷也很纳闷儿。
  吴天宇没有回答,只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喘了一会儿,似乎状态恢复过来以后,才开口说出了里面的情况:
  “刚进洞还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越往里走越觉得憋得慌。——幸好我有过这方面的经历,我意识到这是缺氧造成的,所以我便立马折身返回,不然的话会很危险的。”
  “哦对了,由于氧气的比重低,所以洞穴越深,氧气就越稀薄,故而缺氧。——算了,咱不进去了,还是赶路吧!”窦志勇边说边欲离开。
  “不过......”吴天宇站在原地没动。
  “啊?不过什么?”窦志勇与苏雨婷不约而同的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吴天宇。
  “哦,是这样的,我刚才在洞里看到了好多的尸骨,像是好多年前的国民党兵。”
  “你是说当年的远征军?”窦志勇问道。
  “应该是,看军服和徽章应该是。”吴天宇肯定的口气。
  “走,进去看看!”
  “小心缺氧。”吴天宇紧跟着提示道。
  三个人接踵而入。苏雨婷胆子小,走在最后。
  大约进到洞里约七八米处,就开始出现了横七竖八、形态各异的尸骨。在尸骨中间,还散落着锈迹斑斑的枪、徽章以及发报机等。再往里看,由于太黑看不到头。
  窦志勇退回到最外边的尸骨处,蹲在地上,借着洞口透进来的不是很亮的光线,仔细地查看起来:
  “没错,就是当年深入缅甸抗击日本侵略军的中国远征军。”
  稍停,三个人又继续往里走了走,并很快又折返回洞口。
  “太惨了,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的家人都还不一定知道呢!”苏雨婷掩饰不住自己的痛心而惋惜地说。
  “来,咱一起给这些抛尸在异国的英烈们鞠个躬吧!”
  在窦志勇的提议下,三个人齐齐的站在洞口,给这些六十年前牺牲在异国他乡的卫国英魂鞠了三个躬
  ……
  “前面就是大爷说的最后一个山头了,过了这个山头,再穿过一片丛林,再渡过一条江,就进入中国地界了。”窦志勇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真的!这么说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哦——我们就要回家了——我们就要回家了——”苏雨婷孩子般的欢呼雀跃……
  由于他们一直行走在连绵的半山腰上,所以他们攀爬这最后一座山并不是很难。遗憾的是由于丛林太过闷热,他们身上带的水早已是水尽筒空。
  这最后一座山比李方明爷孙居住的山高度要稍高些,但险峻程度倒相差无几。可喜的是此山虽是人迹罕见的野山,却有着如同人类踩出的羊肠小路,且越往上走岔路越多、路越好走。
  “莫非这里真的有人?”苏雨婷异想天开的憧憬道。
  “看脚下的痕迹像是有人。不过谁能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来呢?”窦志勇也不敢确定。
  “没准是像李大爷那样的猎人来这里打猎踩出的。”吴天宇猜测说。
  三个人正一头迷雾的向山上走着,猛然间,看到半山腰偏上的隐秘处似乎有一片房子,三个人立即来了精神。
  “还真有人。”苏雨婷喜上眉梢。
  “我们可以去讨点水喝了。”吴天宇也很兴奋。
  “没准我们还能在这里借宿呢!”苏雨婷继续憧憬。
  待距离那房子尚有不足百米的时候,他们看清了:这其实就是象李方明大爷那样的竹子和木头混合搭建的简易房。房子可能有五六栋之多。这里更像是一个农家大院。而旁边发出的“哗哗啦啦”流水声,说明这里临近山泉。
  此时已接近傍晚,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但仍然能够看到房子里似乎有人进出。
  “走,过去看看,看能否留咱们在这里过夜。”
  窦志勇说完,便率先起身,朝那房子走去。吴天宇与苏雨婷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三个人到了距离最近的屋子门口刚要敲门,不知从哪里蹿出一个持枪的人,枪口顶住了走在最后面的苏雨婷的后背,并厉声喝道:
  “不准动!举起手来!然后慢慢转过身!”
  由于已经历过一次吴天宇他们劫道了,所以当再次听到有人发出威胁时,先是吴天宇举起手并转过了身,随后是苏雨婷,只有最前边的窦志勇迟迟没有把手举起来。
  “你!”那人走近了窦志勇,用枪口捅了捅窦志勇的胳膊,“举起手!转过来!”
  无奈,窦志勇只得把手举起来并同时转过了身。
  三个人看清楚了,眼前这个持枪的人,是一个身着缅甸旧军装、手握一杆AK-47自动步枪的蓬头垢面之人。
  也许是外面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一个中等身材,看起来差不多有三十左右,身体显得非常强壮的男子从屋里直奔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来了几个可疑的人?”那持枪者回答。
  这强壮男子听后,随即把头转向了窦志勇他们:
  “你们是干什……”
  谁知这强壮男子话还没说完,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窦志勇,并张口结舌的:
  “你……”
  与此同时,窦志勇也瞪大了惊喜的眼睛看着这男子:
  “国兴,这不是段国兴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们认识?”那持枪者现出了惊奇。
  “哦,不认识,不认识。”段国兴赶忙否认,随即又转向窦志勇用眼色示意他,“你们是不是迷路的外地人?赶紧走吧!赶紧走吧!快走!”段国兴边说边用手急推窦志勇快走。
  “等等!”
  随着一声喝令,一个身着崭新缅甸军服、腰插短枪、体型偏瘦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旁边的一所房子里走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同样是腰插短枪、但所穿军服却稍显旧了一点的壮汉。
  “既然来了就不要急于走嘛!这里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那年轻人边说边看着段国兴,既像是说给窦志勇他们听的,又像是说给段国兴听的。
  “不是,我是担心他们知道了这里的事情。”段国兴急忙上前讨好似的辩解。
  “他们已经知道了!”那年轻人盛气凌人,段国兴畏缩着赶紧退到了一边。
  “也好,既然你们认识,那就让他们留下来吧!正好,我这里也需要人。”这年轻人边说边把淫欲的目光向苏雨婷身上瞟了一下。
  “那……怎么处置他们呢?”一直伴随左右的壮汉请示那年轻人。
  “先关起来再说!”
  “是!”
  窦志勇、吴天宇、苏雨婷随着那壮汉进入了最里边的一所依山而建的房子,暂时被关到了一处存放杂物的隔间,门口也设上了岗哨。
  且说这段国兴自退役与窦志勇分别以后,一直没有合适的工作,整天无所事事,最后把老婆气得跟着别人跑了,留下了一个幼小的男孩儿,再加上年老体弱的父亲,三个人衣食无着,让段国兴有了压力。
  一次在火车站广场上,段国兴结识了一位陌生男子,那男子将他带到一昏暗的小录像厅,只见那男子与录像厅老板耳语了几句,屏幕上便开始放映一段关于缅甸雇佣兵的录像,录像中雇佣兵兵强马壮,装备精良,生活条件优越,待遇很好,这让段国兴很是心动。
  男子带着段国兴、以及十几个来自安徽、河南、山东、云南等地的无业人员先来到中缅边界,然后在一个午夜乘坐小船悄悄越过界河进入了缅甸境内,开始了他们缅甸雇佣军的危险生涯。
  到了缅甸才知道,真实情况并非像录像中一样,那里的条件相当的艰苦,而且监视的非常严格,如若逃跑,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毙命。缅甸的毒贩、军火贩、以及各类山头武装派系林立,各派对招募的雇佣军管理方式不尽相同。段国兴所在公司不准招募人员与家人联系,佣金是通过别人代转,且还登记了每个人的家庭住址,如若不轨,则以伤害其家人相威胁。
  如今的缅甸国内为了应对国际社会对毒枭的围剿,采取贩毒的不养军,养军的不贩毒,然后双方实行押运合作的方式巧妙逃避打击。当然,也有个别胆大的,比如段国兴所在公司的老板丁伦,他既养军、又制毒贩毒、还贩卖军火,可谓是一个五毒俱全的大毒枭。
  段国兴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看管和押运违禁物品——毒品、钱,以及各类军火,但主要的还是毒品和军火。前面说的半山腰的这片房舍,就是公司的一个最大的储备站,那个盛气凌人的年轻人,就是公司老板丁伦的儿子,旁边那个不离左右的壮汉,就是这个储备站的头,也是段国兴的队长。
  缅甸是军人政府,所有政府官员都有军阶,他们工作时间是官员,下班脱下军装就是商人,每家都有自己或大或小的生意。
  丁伦原是缅甸政府的一个军官,积攒了一些民脂民膏以后,就开始招兵买马进行贩卖毒品和军火生意。起初人员少,丁伦需亲自押运。一次押运途径这个储备站位置时,丁伦发现了这片依山临水、且十分隐秘的房舍。当时这片房舍是一群“野人”的栖身场所,后来才知道那些“野人”就是当年被打散了的中国抗日远征军。这些远征军由于无家可归,他们便在这里繁衍生息,过起了与世隔绝的野人生活。而这个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丁伦,就为了占有这几栋可以隐蔽从事毒品和军火交易的房舍,居然把栖息在这里几十年的中国远征军的几十名后裔悉数枪杀。
  后来“生意”做大了,丁伦开始坐镇大本营,重要的据点则交由其儿子掌控,那个队长就是其儿子的得力助手。而段国兴因慑于“伤害家人”的威胁,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听从他们的摆布,尽心尽力的为他们效命。由于还算称职,段国兴已经被提升为警卫一班的班长了。
  今天偶见窦志勇,段国兴是既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几年不见的老战友居然在异国他乡出现了;担忧的是窦志勇他们居然闯进了“匪巢”,丁伦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被关起来的窦志勇三人也是异常的担心,他们虽不知道自己随后会面临什么,但从段国兴那恐惧的面孔可以看出,等待他们的会是非常不好的结果。
  “我们可能遇到危险了,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趁外面的警卫不在跟前,窦志勇悄悄提醒着吴天宇和苏雨婷。
  “我也有这个预感。”
  “我也是,我害怕!”
  吴天宇与苏雨婷也都表现出了自己的担心。
  “从刚才段国兴与那年轻人的对话来看,这里可能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说到这里,窦志勇的眼睛瞟了一下外面的卫兵,然后继续说道,“既然被我们撞到了,他们就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看来我们得自救。”
  “嗯,老大说得对,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吴天宇赞同窦志勇的分析。
  “这样,趁他们还比较松懈,我先教你俩几招格斗技巧,没准儿会用得上,尤其是老三。”
  “好,好,我们俩都听你的。”吴天宇与苏雨婷表示赞同。
  一根绳上栓了仨蚂蚱,共同的命运让他们凝结到了一起。
  “咦,那个段国兴能不能帮我们呢?”苏雨婷再次想好事。
  “不好说……不能寄希望于他,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窦志勇鼓励两人。
  三个人正悄悄地练习擒拿格斗的要领,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三个人赶忙正襟危坐,并装出一副害怕与无奈的样子。
  是那个盛气凌人的年轻人向这里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身背步枪的佣兵。
  “打开房门。”这年轻人命令值守的卫兵。
  只年轻人自己进入,两个佣兵守在了门外。
  年轻人先用眼瞄了瞄窦志勇三人,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的开口说道:
  “你们今晚先在这里呆一夜,明天一早你们就可以走了。”
  “啊?真的!”吴天宇和苏雨婷非常的惊喜。
  “不过……”这年轻人突然将目光盯在了苏雨婷身上,“这小妞今天夜里我得带走。”
  “你要带她去哪儿?”窦志勇站起来挡在了苏雨婷的前面。
  “我愿带她去哪儿去哪儿,关你屁事!”
  “不是,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你带她干嘛!”窦志勇继续站在前面阻挡。
  “一边去!”年轻人将窦志勇推到了一边。
  见此情景,吴天宇又站了起来,挡在了苏雨婷前面:
  “没错,她确实已经有两个孩子了,都老太婆了,你找她没意思,不如以后我给你带个又年轻又漂亮的来。”
  “你也滚一边去!”这年轻人又一脚将吴天宇踹到了一边,“你俩拿我当傻子了是吧?俩孩子了,还都老太婆了,有这么细皮嫩肉的老太婆吗?”
  说着,这年轻人便走近了苏雨婷,伸手就要摸苏雨婷的脸,被苏雨婷躲过了。又要摸胸部,苏雨婷情急之下,用刚刚从窦志勇那里学来的格斗术,狠狠地踹了一脚年轻人的外膝处。但由于不得要领,没有踹疼。这年轻人似乎有些生气:
  “哟呵!挺有个性呀,本少爷就喜欢这样的!”
  说着,年轻人上来搂住苏雨婷的脖子就要往外拖,吴天宇见状急上前央求:
  “求你放了她吧!我保证以后给你找更好的!”
  “滚一边去!”吴天宇再次被踹到了一边。
  见状,窦志勇再次挡在了前边:
  “你不能带她走,她是我妹妹!”
  “哟呵!你想英雄救美是吧!再啰嗦我把你俩都毙了!”
  “你真的不能把她带走!请你放了她!”说着,窦志勇就要上前抢夺苏雨婷。
  这年轻人盛气凌人惯了,见有人敢于冒犯自己,便顿生怒气,飞起一脚就朝窦志勇的腹部踢来,窦志勇反应敏捷,急闪身躲过了对方踢来的飞脚。谁知对方由于一脚踢空,身体失去了平衡,踉跄了几下便仰翻倒地。也是该着,这房子乃是竹制结构,其中一根竹子由于捆绑的绳索断开,致使该竹子歪斜了出来,而这年轻人倒地时恰好倒在了斜刺出的竹子尖上。只见竹子穿胸而出,顿时血流如注,年轻人只痉挛了几下就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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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逃离魔掌


  “不好了——‘少爷’被杀了——快来人哪——”
  随着守卫哨兵的一声喊叫,只听外面的脚步声“噼里啪啦”的就朝禁闭窦志勇他们的这所房子奔来。
  当那队长连同段国兴看到这少爷被竹子穿胸而死的场面时,不禁吓得惊慌失色。
  “这可咋办呀!这可咋办呀!”那队长被吓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和惶恐。
  “这不关我们的事,是他自己摔到竹子上的。”窦志勇赶忙解释。
  “放屁!你们不推他他能摔倒吗?”这队长是既恐惧又愤怒。
  “到底是怎么回事?”队长转向了两个在场的佣兵。
  “开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听到吵闹声,我们就看到里面在争夺那个姑娘。再后来,便看到少爷倒在了竹子上。”佣兵答。
  “看这阵势像是个意外。”段国兴在一边劝解队长。
  “你懂什么!少爷死了,我们还活着,怎么向老板交代?”
  稍停,队长又转向两个看守的佣兵,并用手指着窦志勇他们说道:
  “先把他们捆起来,看好了,等明天上午老板来了再说。我们只有把他们交给老板,方能争取老板对我们的宽大处理了。”
  大约是下半夜两点钟,窦志勇听到外面有重物敲击的声音,警觉的窦志勇立即坐了起来。与此同时,一个手持木棍、身着缅甸军服的蒙面人,打开门锁闯了进来。看到惊诧不已的窦志勇他们,蒙面人急拉下面罩,并凑到三人跟前,大家这才看清楚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窦志勇的战友段国兴。
  “来不及多说。这里是制贩毒品和军火的储备站,死的那人是我们老板的儿子,老板明天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马上跟我走,咱们一起逃出去!”紧接着,“这是你们三个被搜去的物品,你们拿好!完了你们跟着我,别出声。”段国兴边说边将窦志勇他们被搜去的物品交到了窦志勇手里。
  “好,好。”
  在段国兴的带领下,三个人悄悄走出了房门,并向着营区外走去。但由于路径不熟,胆战心惊的吴天宇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水桶。
  “谁?干什么的!”
  随着一声呵斥,一道强光射了过来。紧接着:
  “不好了——抓来的那三个人逃跑了——”
  看到被发现,段国兴无奈,只得站起身来拉住紧随其后的苏雨婷的手就跑,窦志勇和吴天宇也撒丫子跟了上来。与此同时,只听“哒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射了过来,子弹更是引来了众多的佣兵。面对数倍于己的雇佣兵,窦志勇他们只能夺路而逃。可后面的追兵却死活咬住不放,因为一旦放走了窦志勇三人,他们自己就得死。
  “得想办法阻止他们。”窦志勇边跑边对段国兴说。
  “能不杀人就别杀人,因为他们中间还有一些是我的朋友。”段国兴建议说。
  “行,听你的!”紧接着,窦志勇建议,“要不你先带着他俩跑,我在后边设几个小障碍物迟滞他们。”
  “行!”
  “我这里还有一个捕猎的夹子,应该有用。”吴天宇递来了夹子。
  “哪儿弄的?”窦志勇问。
  “从李方明大爷那儿拿的。”
  “你这混蛋!”
  “你先别骂,现在用上了不是?”吴天宇边跑边做了一个鬼脸。
  窦志勇先在地上用匕首挖了几个小坑,用于追兵不小心陷入坑内崴脚脖子;随后又将猎夹支起来隐蔽在了追兵的必经之路;后又顺手砍了两根细竹杆边跑边削成竹签子插在了地上或固定在路边的树上、石缝里……
  不一会儿,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哎哟——”“我的妈哟——”“哎哟,疼死我了——”的哭喊声。
  遗憾的是后面追兵太多,仍然无法阻挡他们的追赶。
  “这样不行,得想办法夺枪,有了枪,他们就不敢这样放肆的追我们了。”赶上了“队伍”的窦志勇担心这样下去会被追上。
  “行,要不你带他俩先走,我留下来想办法夺枪。”段国兴自告奋勇。
  窦志勇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转向了段国兴,说:
  “要不这样,看到左边那片茂密的草丛了吗?我先把他俩藏在那片草丛里,然后你绕到追兵的后面去夺枪,我从前面渗入到他们中间去夺枪,等你夺到枪以后先在他们屁股后面扫一梭子,把他们吸引过去,然后再迂回过来找我们。记住切不可恋战,否则让他们分割包抄了我们就完了。咱们会合的联络信号还是在部队的办法——学布谷鸟叫。”
  “行,那咱分头行动!”
  “嗯。”
  窦志勇将吴天宇和苏雨婷隐蔽好以后,便猫腰轻身向身后的追兵靠去。
  此时天已放亮,但视物依然有些模糊。追兵见前面的目标不见了,便分散开来四处搜索。
  “给我睁大眼睛仔细搜,他们跑不远,肯定就藏在附近。”
  窦志勇隐隐听到了那队长的声音。
  从声音上判断,雇佣兵已经距离自己不远了。窦志勇急忙从身边的灌木上折些枝叶围在身上,然后选一枝叶茂盛的树攀了上去,并将自己伪装好,以“守株待兔”。
  不一会儿,从树上远远看见一个雇佣兵朝自己的方向走来,窦志勇凝气屏息,待那雇佣兵搜索到树下,窦志勇猛地从天而降骑到了那人身上,只一拳,便把那雇佣兵打翻在地,窦志勇很轻易就夺得了一支AK-47自动步枪。窦志勇背上枪正欲离开,又听到不远处有说话声,窦志勇意识到又有雇佣兵过来了。此时正是热带丛林的雨季,丛林中不仅闷热,还到处是沼泽淤泥。窦志勇灵机一动,赶忙将那死去的雇佣兵拖进草丛,然后自己脱掉上衣,就地在沼泽里一滚,瞬间变成了一个泥人,潜伏在沼泽地里根本就辨不出来。不多一会儿,窦志勇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向自己走来,窦志勇再次凝气屏息,待那声音走近自己的身边、且确定只有一个人时,窦志勇便一把抓住那人的两脚,并顺势向后一拉,那佣兵便一个嘴啃泥摔倒在了沼泽里……窦志勇再次不费吹灰之力夺得一支AK-47自动步枪。此时,雇佣军的后方也响起了枪声,窦志勇知道是段国兴得手了。而这边的雇佣军听到后方的枪声后,便急忙向后方冲去。趁此机会,窦志勇赶忙向吴天宇和苏雨婷藏身的草丛跑去。
  “来,接住,这支给你。还会用吗?”窦志勇扔给了吴天宇一杆枪。
  “忘了。不过你只要指导一下我就会用。”
  窦志勇走近了吴天宇和苏雨婷,将AK-47的使用方法简单向二人做了介绍,而后嘱咐吴天宇:
  “你在这里保护好老三,我出去接应一下国兴。”
  “要不让我去吧,总让你们保护我我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吴天宇可能觉得总畏缩在后面会让苏雨婷看不起。
  “你会打枪吗?你能打准吗?打不着别人再让别人打着你怎么办?”窦志勇不屑的眼神看着吴天宇。
  吴天宇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窦志勇提起枪一个箭步便蹿了出去。
  “注意安全——平安回来——”苏雨婷悄声的叮嘱窦志勇。
  很快,窦志勇所去的方向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又停了一大会儿,吴天宇和苏雨婷听到了“咕咕、咕咕”的布谷鸟声。是段国兴趁这边窦志勇开枪解围而冲出包围圈逃了回来。
  段国兴也夺回了两杆AK-47自动步枪。
  “志勇呢?”段国兴边问边顺手将另一杆枪递给了吴天宇,吴天宇又转给了苏雨婷。
  “给我的?”苏雨婷问段国兴。
  “会用吗?”段国兴问苏雨婷。
  “刚才窦大哥教我们了。”
  “那行,那你用吧!”随即又问,“志勇去哪儿了?”
  “哦对,他说他去接应你了。”苏雨婷答。
  “多久了?”
  “十多分钟了吧!你听,那边还在响着枪声呢!说不定就是志勇哥在和那些人打呢!”
  正说着,这边对面的枪声又齐刷刷的响了起来,子弹如同刮风一样的从耳边呼啸而过。对面的雇佣军正在向段国兴他们扑来。
  “快带女士走!我掩护!”说着,段国兴一跃而起,端起枪来就要向对方扫射。突然,对方的枪声戛然而止,继而传来了毒品军火储备站的那个队长的喊话:
  “段国兴——你快投降吧——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这事儿本与你无关——我们只要那三个人——只要你把他们交出来——我们还是朋友——你的事我也不向老板汇报了——好吗——”
  段国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趴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还未来得及逃出去的吴天宇和苏雨婷。但迅即,段国兴就像铁了心一般,扭头向外高声喊道:
  “对不住了队长——我不能按你说的办——我也回不去了——我不想和弟兄们开战——所以我一直是冲天放枪——也请你让开一条生路让我们离去吧——”
  “这不可能——你们走了我们就得死——限你五分钟缴枪投降——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那好吧——那就只有看看我们双方谁的命更大了——”
  说完,段国兴再次催促吴天宇和苏雨婷走,自己则趁机换上了新的弹夹。与此同时,对方的枪声又再次响了起来。段国兴也再次举起枪,边向对方扫射,边向侧面退去,以图吸引雇佣军的注意力,掩护吴天宇和苏雨婷逃向另一个方向。
  而吴天宇和苏雨婷这边根本不敢抬头,只是闷着头一个劲的向没有枪声的方向跑。但跑着跑着,也许是天意,苏雨婷竟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段国兴退去的方向。这不看还好,苏雨婷回头这一看,段国兴的身影便从此刻在了苏雨婷的脑海里——段国兴中弹以后踉跄了几下便倒了下去,追上来的雇佣军一齐向倒在地上的段国兴开火……
  看到这一惨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苏雨婷边“啊——啊——”的叫着,边不由自主的向敌人扣动了扳机——苏雨婷居然打响了!
  “你干什么?这样会被他们发现的!”吴天宇急拽苏雨婷。
  “段大哥死了!段大哥为了掩护我们他死了!”苏雨婷哭喊着。
  “啊?段大哥死了?你看见了?”吴天宇吃惊。
  “嗯!”苏雨婷大哭。
  突然,一阵雨点般的子弹“呼呼”地向吴天宇和苏雨婷袭来,吴天宇来不及多想急将苏雨婷挡在身后。不想,一颗子弹还是打中了吴天宇的左臂,好在没伤着骨头,胳膊还能动。一旁的苏雨婷见吴天宇的胳膊流出了血,便赶忙上前用手捂着。
  “别管了,来不及了,他们冲上来了,你快跑!”
  吴天宇边推着苏雨婷向前跑,边不住的向扑过来的雇佣兵射击。开始由于惊慌子弹都打向了天,逐渐地、心情沉稳了、枪也就打得准了。有几枪吴天宇甚至还影影绰绰看到有敌人倒下。
  苏雨婷此刻也不再是只会害怕的小姑娘了,生死和愤怒促使她瞬间变得刚强和无惧,她端着枪边跑边不住的与吴天宇相互交叉着向敌人射击……
  但,终因寡不敌众,敌人的包围圈还是越缩越小。
  在这危急时刻,敌人的侧翼突然枪声大作,尾追吴天宇和苏雨婷的敌人顿时循声向侧翼包抄过去,吴天宇和苏雨婷这边减轻了压力,但依然有一小部分敌人继续追赶。
  侧翼的枪声此起彼伏。吴天宇和苏雨婷意识到这一定是窦志勇在那边吸引着敌人。吴天宇和苏雨婷这边也没闲着,边撤退,边向敌人扫射。
  突然,一阵“哒哒哒”的连发枪声在吴天宇和苏雨婷的左前方响起,不一会儿,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浓密的灌木丛中,边回头射击,边向吴天宇和苏雨婷这边跑来。
  “呀!是窦大哥回来了!”吴天宇和苏雨婷二人看到窦志勇,就如同看到久别的亲人一般欣喜不已。苏雨婷甚至还忘乎所以的跑向前去,抱住窦志勇的后腰喜极而泣。
  “段大哥死了,他是为掩护我们死的。”苏雨婷抱着窦志勇边流泪边诉说。
  “我都看到了……他是一个好人,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定不会……”
  话音未落,只见两个雇佣兵突然从附近的灌木丛中蹿了出来,并手执尖刀朝着站在那里、没有防备的窦志勇和苏雨婷刺了过来。窦志勇眼明手快,一把便将苏雨婷拽到了一边,并乘势飞起一脚向其中的一个雇佣兵踢了过去,雇佣兵应声倒地。另一个雇佣兵则趁机把尖刀对准了苏雨婷,危急中,吴天宇忙用枪托去挡,雇佣兵没有刺中,自己反被吴天宇撞了个趔趄。而此时窦志勇也腾出了手,窦志勇急忙回身,一只手反剪了雇佣兵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揽住其脖子,一用力,雇佣兵的脖子迅即被拧断。
  “不行,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一会儿他们围上来我们就跑不了了。”
  窦志勇提醒吴天宇和苏雨婷。
  紧接着,窦志勇突然俯下身去,用匕首将自己上衣的衣边割开,撕下了一块布条交到了苏雨婷手里:
  “你赶紧把老二的伤口包好。完了老二在前我在后,咱们一起往东去江边,从那里游过江去就安全了。”
  “我这点伤没事,还是我断后吧!”吴天宇力争。
  “别啦!还是我在后面吧!我有经验!”窦志勇不由分说。
  苏雨婷正在给吴天宇包扎,突然,有十几个雇佣兵呈半圆形向窦志勇他们包抄过来,窦志勇急忙持枪向雇佣兵射击。与此同时,吴天宇也举起枪来,向右边的佣兵扣动了扳机……
  “老二你快带老三走!快走!”
  只见窦志勇端着冲锋枪,一会向左、一会向右,不断地向敌人扫射。敌人也在窦志勇的扫射中一个个的倒下……
  突然,窦志勇的枪打不响了。
  窦志勇意识到没子弹了。
  好在窦志勇腰间还插着十几根先前削好的竹签,窦志勇决定用竹签当飞镖。窦志勇藏在灌木丛和草丛中,东游西击,对着站在明处的雇佣兵掷出了一支支飞签,致使雇佣兵们只看到自己人一个个倒下,却不见对手在哪里。对于临近自己的单个雇佣兵,窦志勇会突然从灌木丛或草丛中一跃而起,迅速扑倒敌人,并割断其喉咙。
  窦志勇随之又从敌人那里补充了自己的弹药。
  随着自己逐渐被发现,敌人也越聚越多。窦志勇意识到不能恋战,必须尽快追上吴天宇和苏雨婷过江。
  吴天宇和苏雨婷这边也不消停,六七个雇佣兵死追不放。吴天宇和苏雨婷边打边跑,眼见得就要被敌人追上,在这危急关头,窦志勇追了上来:
  “你们没事吧?”窦志勇问吴天宇。
  “没事!你咋样?”
  “我也没事。”
  “快趴下!”
  随着吴天宇的一声喊叫,以及吴天宇的用力一拽,窦志勇赶忙趴到了地上。与此同时,敌人的一梭子子弹也从他俩的头上呼啸而过。而距离他俩三米远的苏雨婷,此时对射子弹的雇佣兵看个正着,随着苏雨婷“哒哒哒”的一个点射,那个差点打中窦志勇的雇佣兵即刻毙命。
  “听到江水咆哮的声音了吗”窦志勇问。
  “听到了。看样子我们快到江边了!”吴天宇答。
  “还是老规矩,你在前,我断后,咱们加速赶往江边。”
  “好!你小心着点!”
  “你保护好老三!”
  “放心吧!”
  话音刚落,突然,一发炮弹落在了他们的左前方。
  “不好!他们带来了枪榴弹!快向江边跑!”窦志勇急喊吴天宇和苏雨婷。
  三个人且战且跑,很快,他们赶到了江岸。与此同时,身边的枪声、爆炸声也密集了起来。
  “他们可能又增兵了。”窦志勇提醒说。
  “那我们怎么办?”苏雨婷有些担心。
  窦志勇举目望了望江面的状况,然后指着下游约三十米处的江面对吴天宇和苏雨婷说:
  “那里的水流稍微平缓一些,我们就选在那里渡江。”紧接着,窦志勇又环视了一下丛林和岸边,继续说道,“江边的植被少,容易暴露,我们必须猫腰快速赶到渡江点……还是老二在前,我断后。”
  “好,没问题!”吴天宇应道。
  正说着,突然,在去往渡江点的方向又涌出了四个雇佣兵。好在那些雇佣兵并没有发现窦志勇他们。窦志勇赶忙调整刚才的部署:
  “你们俩先在这里隐蔽好,待我过去干掉他们你俩再火速赶过去。”
  “咱们三人一起去吧!”苏雨婷不放心窦志勇一个人去。
  “不!人多了容易被发觉。一旦响起了枪声,我们就走不了了!”窦志勇坚持自己去。
  窦志勇先折了些枝叶插在身上,然后借着草丛和灌木丛的掩护迅速抵近了那四个雇佣兵。只见窦志勇乘其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蹿到两个雇佣兵的背后,一手一个抓住其后衣领猛力后拉,又用脚猛踹其膝腕部,致其失去重心向后仰倒,紧接着窦志勇伸出铁钳似的两只手,分别捏碎了两人的喉管;另一个雇佣兵听到这边的响声后便循声走来,结果还没走出几步,便被藏在暗处的窦志勇一个扫堂腿将其扫倒,窦志勇迅速骑到其身上举刀刚要刺下,却被附近持枪的雇佣兵闻声赶到,窦志勇耳聪目明眼疾手快,还未等那雇佣兵扣动扳机便回身一甩手,飞刀直刺雇佣兵的胸口。遗憾的是那雇佣兵在倒地前还是扣动了扳机……
  枪声引来了众多的雇佣兵,窦志勇的周边顿时枪声大作。来不及多想的窦志勇急忙招手示意吴天宇他们赶来。
  “来不及了,敌人围上来了。老二你水性好,赶紧带老三下水,把枪都留给我,我掩护。”窦志勇不由分说的命令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不走!”苏雨婷流着泪、抓着窦志勇的胳膊哭诉说。
  “是呀,我们一起走吧,也许我们潜着水游他们打不着我们。”吴天宇在异想天开的说服窦志勇。
  “不行!那么多枪你能跑得了吗?快走!”
  此时,众多的雇佣兵已经围了过来,周边的枪声如同炒豆子般的不绝于耳。窦志勇赶忙寻一隐蔽处举枪还击,吴天宇和苏雨婷见状也都趴到了岸上向敌人开火。
  “我是老大,我的话你们不听了吗?”窦志勇有些生气。
  “我们不走!我们陪着你!”苏雨婷依然坚持。
  “老二你赶紧拉着她走,赶紧!”
  “不!我也不想走了!”吴天宇也决意要留下
  “老二你糊涂,你难道想让老三陪着你一起死吗?”
  “可你……”
  “别管我,再不走就都活不了了。快!快带她走!”
  “那你保证活着回来!”
  “好,我保证!”
  最终,在窦志勇的苦苦逼迫下,吴天宇抱着死活不走的苏雨婷跳进了滚滚江水……
  而在岸上,面对丛林中冲出来的已经围成半圆形的众多雇佣兵,窦志勇一手一枪,左右开弓的轮番向敌人扫射。然,窦志勇终究寡不敌众。敌人越围越近,窦志勇的子弹也越来越少。眼看子弹就要打完,无奈的窦志勇回头看了看已经越过江心正向对岸奋力游去的吴天宇和苏雨婷,窦志勇旋即又转回身,举起枪,将弹夹里的子弹一扫而光……
  就在窦志勇起身欲跳入江中游向对岸之际,一发榴弹在窦志勇的身边炸响,巨大的气浪将窦志勇抛向了近十米的高空,后又坠入了江水……
  而这一切都被即将游到对岸的吴天宇和苏雨婷看到了,两个人爬到岸上后,远远望着窦志勇遇难的地方不仅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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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通过交流能取长补短提高自己。更希望通过贵人提携,自己的作品能有幸向影视作品、音乐作品发展 。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5-6-5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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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喋血丛林

   第一章 不速来客
  “哎,天宇,我买的祭祀窦大哥和段大哥的香你看见了吗?”正在翻箱倒柜的苏雨婷一时找不到自己准备好的祭祀用品而着急。
  “在餐厅的橱柜里。”吴天宇边整理着屋里的卫生边回答着苏雨婷。
  自那日死里逃生游到岸边后,吴天宇和苏雨婷便坐在岸边哭,尤其是苏雨婷,哭得犹如泪人一般。还多亏有吴天宇的陪伴,苏雨婷的精神才没有崩溃掉。眼看着太阳正逐渐偏西,在吴天宇的催促下,最终,苏雨婷才不得不在吴天宇的掺扶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能够看到窦志勇遇难地点的江边。
  他们登岸的地方并不是那个著名的边界古镇,而是另一个临近边界的普通小镇。吴天宇询问路边的老乡才知道,这小镇居然还有去大昆的公共汽车。
  此时天色已晚,去大昆的汽车仅剩下了最后一班,两人没有选择,只得掏出兜里仅有的、窦志勇吩咐留下的二百元钱,踏上了回大昆市区的归程。
  由于两人是从战火中逃出,衣服已经残缺不全,再加上吴天宇胳膊上缠着的血带,以及两人面部掩藏不住的哀伤,路人无不投来奇异和惊诧的目光。甚至还有小孩儿指着他俩问其父母:
  “那两个叔叔阿姨怎么啦?”
  “别问!”
  立即遭到了其父母的制止。
  好在到达大昆市区已是夜灯时分,光线比较暗,注意他俩的人不是很多。偶尔有人惊诧,两个人便会赶忙低头快速离去。
  总得换身衣服吧?而吴天宇原来只是一个失足的无业游民,且居无定所,更不用说换衣服了。无奈,苏雨婷只得将吴天宇带到自己租住的家里,找出爸爸原来来大昆时换下的衣服。还好,吴天宇穿着还算合身。
  当晚,苏雨婷敲开了邻居陈大爷的家,说自己的远房表哥来看自己没处住,想在大爷这里借宿一晚,陈大爷很爽快便答应了。
  第二天上班时分,苏雨婷先带吴天宇去朋友诊所给吴天宇治了伤,然后又带吴天宇去商店给吴天宇买了身衣服,最后又从兜里掏出了三千元钱递到了吴天宇手里。
  “你这是干吗?我不要!”吴天宇不解的眼神看着苏雨婷。
  “吴大哥……”苏雨婷有些吞吞吐吐。
  “怎么了?”吴天宇更加不解。
  “是……是这样吴大哥,你看……你看……我……还得上班不是?我……我……我可能没有时间陪你了,你……你能理解……”
  “噢——我明白了,我理解,我能理解你。行了,你别管了,我有地方住,钱我就不要了,我会自食其力养活我自己的。只是希望你能保重,自己照顾好自己。那......我走了,你快去上班吧!”
  说完,吴天宇便摆了摆手,告别了苏雨婷转身离去。
  “哎,吴大哥,你不会再去干违法……”
  “放心吧!不会了!注意照顾好你自己!”
  ……
  苏雨婷终于又回归了平静的生活。依然是晨起而出,落幕而归。依然在做着自己喜欢的健身教练工作。
  当然,也有那好奇心强的朋友对她那阵突然的失踪问三问四,但每次都被苏雨婷以“旅游遇到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在她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为由唐塞了过去。
  但一段时间以来,有两件事情一直让苏雨婷不解:健身俱乐部的周六是顾客最多的一天,也是教练最累的一天,一般都得夜里十点才能到家。有一次,当苏雨婷拖着一身的疲惫刚踏入宿舍区,便被物业的门卫喊住了,说是有人给苏雨婷送来了晚饭。苏雨婷纳闷:我没让人给我送饭呀!苏雨婷有些不相信:
  “是给我的吗?不会是弄错了吧!”
  “没错,就是你的!楼号房号都对!”门卫很确定。
  “能是谁呢?”
  苏雨婷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回了家,开了门,进了屋。
  当苏雨婷借着灯光打开了饭盒一看,哇!苏雨婷惊呆了——竟是自己最最爱吃的重庆“过桥抄手”!苏雨婷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最终苏雨婷还是没吃,苏雨婷担心有毒。
  第二天早上上班离家时,苏雨婷顺手将那些过桥抄手扔在了垃圾桶的旁边。傍晚下班回家时,门卫问苏雨婷:
  “垃圾桶旁边那些好吃的是你扔的吗?”
  “是。”
  “招来了好几只流浪猫,都被猫给吃了。”
  “猫吃了!那猫没事吧?”
  “好着呢!”
  自此以后的每个周六夜里都会有人送同样的晚餐……
  还有一件事同样怪异:一段时间以来,也是每个周六夜里回家,苏雨婷都觉得似乎有人跟踪,但又看不到人。更奇怪的是有两次途径那个灯光暗、行人少的路段时,竟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喊抓贼,苏雨婷回头一看,还真有一个小青年紧跟在自己身后,当听到有人大喊抓贼时,这小青年便慌慌张张急忙离去。苏雨婷由此觉得似乎有人在帮助自己。
  怎么回事呢?到底是谁在帮自己呢?
  苏雨婷决定先从送晚餐的人查起。
  又是一个忙忙碌碌的周六,苏雨婷累得腰酸腿疼。夜里八点多钟的时候,苏雨婷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回了家。大约九点多一点,苏雨婷透过后阳台上的窗户看到一个男人提着一个塑料袋进了门卫值班室。苏雨婷急忙下楼拦截,但那男人离开了值班室。苏雨婷又急追,那男人站住了。苏雨婷近前一看:是一个建筑工打扮但还算干净利落的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
  “请问你为何给我送饭?”苏雨婷问。
  “不是我给你送的,是我大哥给你送的。”年轻人答。
  “那你大哥是谁?”
  “我不能说。”
  “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
  年轻人犹豫了一会儿,抓耳挠腮,最后无奈的:
  “要不下个周六晚上八点多你到陵川贡区景阳路41号去看看就知道了。”
  “郊区?”
  “对。”
  “为何要等到下周六?”
  “平时很晚才回家,回到家就睡下了。”
  ……
  终于捱到了周六晚上的七点半,苏雨婷又借故提前离开了俱乐部,直奔陵川贡区景阳路41号而去。此时正是家家户户晚饭后坐在电视机旁欣赏电视节目的时候。苏雨婷很快便找到了41号。
  这是一个很破旧的简易平房,没有院子,直挨街道,但屋里却是灯火通明。
  苏雨婷似乎还有些忐忑。但只一会儿,苏雨婷便平静了下来,并鼓起勇气上前敲门。
  片刻,门儿开了,一个男人出现在苏雨婷的面前。苏雨婷惊呆了:
  “啊?是你?”
  对方也很惊诧:
  “我的天,你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
  是谁?——吴天宇!
  苏雨婷进到屋里,看到吴天宇正烟熏火燎的给自己做过桥抄手,苏雨婷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在丛林里有一次你对窦大哥说起过,我听到了。”
  “那你又怎么会做这个?”
  “去饭店里跟人家学的呗!”
  “这么说周六夜里下班的路上也是你一直在保护我?”
  “那段路不安全,我担心你有危险。”
  “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苏雨婷一双泪眼感激地看着吴天宇。
  “窦大哥临走的时候嘱咐过我,要我照顾好你。”
  苏雨婷此时已是泪流满面,竟激动地不顾矜持,上前拉住吴天宇的胳膊就偎到其肩边哭了起来,吴天宇则拍着她的肩臂给于安慰。
  停了一会儿,苏雨婷平静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泪,又捋了捋头发,很亲切的看着吴天宇,问道: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我原来搞过建筑,对这行熟悉,所以就联合了几个小工,开始从小项目干起——搞房屋防水这块。当然,有合适的工程还是要承包的。”
  “你不怕暴露身份家乡那些债主找到你?”
  “哦,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从你那儿离开以后,我便悄悄回了老家,到了家才知道家里没事了……哦,是这样的,由于我们村地处城乡结合部,城里要扩建拆迁,我们的地被征用了,我家分得三套楼房,我父亲卖了一套,还清了欠款,那些农民工就不告我了,公安也撤销了通缉。”
  “哇!这太好了!”苏雨婷很高兴,就像是自己没事了一样。
  稍停,苏雨婷又问道:
  “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继续从事工程建筑,吸取以前的教训,这次争取干成功。当然,保护好你依然是我的责任。”
  “行了,不说了,把这里收拾一下,搬到我那里去住,我那里条件好也方便,况且我有两间房子呢,住得开。再说这里也太不像样子了!”
  “搬到你那里?这……不好吧!”
  “怕什么,窦大哥是大哥,段大哥是大哥,你也是我的大哥。我们兄妹相待,互相有个照应不好吗?”
  “这……那好吧!”
  ……
  “哎,天宇,待会儿你出去买点水果,我在家里把窦大哥和段大哥的牌位整理好,咱一起给两个大哥上上香、供奉供奉。今天正好是他们的周年忌日。”
  “是呀,一转眼两位大哥离开我们都一年了。他们俩都是好人,他们把生的机会给了我们,而他们却……”
  说到这里,吴天宇心情沉重的停下了。但很快,他又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发誓般的说道:
  “窦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嘱托,我一定会代你照顾好老三的,我会好好待她的……”
  “好了好了,两个大哥会相信你的,我也相信你!”
  停了一会儿,吴天宇又再次转向了苏雨婷:
  “哎,雨婷,你说要是窦大哥知道我们俩好上了,并且决定择日登记结婚的话,窦大哥会为我们祝福吗?”
  “当然会!窦大哥是一个正直、真诚、善良、敢担当、有责任心、且无私的人,他生前就那么的信任你、那么的呵护我,现在他不在了,当然会希望我们幸福的!”
  “没错,确实是这样。不过……”
  “不过什么?”苏雨婷不解。
  “我曾经对窦大哥有过承诺,等回到大昆以后,我就去投案自首……我会履行承诺的!等忙过去这段吧,等我把那边的工人安排好了,把你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就了,我就去自首!”
  “好,很好,你有这个心就好,我会等你的!”
  正说着,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吴天宇离得近,便伸手将门打开:来人不认识。
  “请问你找谁?”吴天宇问。
  “请问这里是苏雨婷的家吗?”
  “请问你是……”苏雨婷瞪着迷茫的眼睛看着来人。
  “哦,我叫赵春明,是大昆市刑警大队的,这是我的警官证。”这个叫赵春明的警官边说边把自己的警官证递到了苏雨婷的手里。
  苏雨婷接过警官证看了看:
  “噢,是赵副队长。”然后,又抬起头来,“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我们一直在追查一辆旅游大巴车失踪的案子,但一直没有头绪。前些日子又再次调出火车站广场的监控录像,经仔细辨认,我们在登车的人中发现了你,然后便通过健身俱乐部找到了你,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噢,是这样……那我告诉你:你别查了。”
  “什么意思?”赵春明不明白。
  “那辆车遇难了,掉到江里被江水冲走了。”
  “冲走了?那你是怎么逃脱的?”
  “我会游泳,再说我是健身教练我体质好,所以我逃出来了。”
  “那这辆旅游车为什么会坠入江里?”
  “这我怎么知道?我正在睡觉,突然就掉进去了。”
  在这里,苏雨婷之所以没说实话,是担心牵出吴天宇来。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逃出以后迷了路,转了好几天才回来。也许是汽车坠江把脑子震着了,回家后一直觉得头疼头晕,所以就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才上班。”
  “没错,雨婷回家以后身体一直不好,一直是我在照看着。”为了证明苏雨婷说得对,吴天宇赶紧帮助作证。
  “这位是…...”赵春明指着吴天宇问苏雨婷。
  “哦,我叫吴天宇,雨婷是我的未婚妻。”吴天宇抢先作答。
  苏雨婷没有说话,只是认可的向赵春明点了点头。
  “咦,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到过你?”赵春明突然盯着吴天宇说道。
  “怎么会呢!他这人很少出门的!”苏雨婷赶忙打掩护。
  “是!是!”吴天宇点头认可。
  “是吗?可我总觉得你眼熟。”赵春明边说边又瞅了吴天宇一眼。
  少顷,赵春明再次把目光转向了苏雨婷,说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希望你能再仔细回忆回忆,想起什么请随时给我打这个电话。”赵春明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苏雨婷。
  其实,今天苏雨婷和吴天宇对赵春明的回答存有许多漏洞,这一点当时赵春明就已经察觉,只是为了麻痹对方赵春明才没有点破。
  回到刑警大队以后,赵春明再次调出了旅游车失踪以前几天的监控录像,终于,在广场汽车站旁边的路灯杆下,发现了吴天宇的身影,且还不止出现一次,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神态也不像是旅游的游客。赵春明随之在自己的随身记录本上,写下了“吴天宇”三个字,且还在名字后边打上了三个问号……
  这赵春明是什么人?
  说来也巧,这赵春明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窦志勇所在连的副连长,即那个被窦志勇暴打的上级。其实矛盾起因很简单:一个战士不小心将连部的窗玻璃打碎了,而此时恰逢窦志勇路过,被赵春明看见了,赵春明便一口咬定是窦志勇干的,任凭窦志勇如何辩解,赵春明死活认定就时窦志勇。一气之下,窦志勇暴打了赵春明。随之,当年底窦志勇复员,而赵春明则留在部队干到正连。三年前,赵春明转业到了大昆市刑警大队,今年初刚被提升为副队长。
  发现了吴天宇的疑点以后,赵春明决定再次造访苏雨婷家。
  赵春明敲开苏雨婷家门时,正值二人傍晚下班刚到家。看得出苏雨婷对赵春明的再次到来不是很欢迎。赵春明也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所以便没有让吴天宇给自己斟茶水,而是开门见山直达来意: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吴先生,旅游车出事那天你在那车上吗?”
  “他没在,那天只我自己去的!”苏雨婷抢答。
  “噢。”赵春明转回头看了一眼苏雨婷。
  紧接着,赵春明又问吴天宇:
  “你去过火车站广场吗?”
  “最近没去过。”
  “以前去过?”
  “这谁说得准呀!没准出差、接站、或晚饭后散步都有可能去!”吴天宇答。
  “是呀,身为本市人,谁没去过本市的火车站呀!”苏雨婷有些不耐烦。
  “我今天在火车站广场的监控录像中看到吴先生了,是旅游车出事的前几天,而且还不止一次,且还有几个同伴。不知吴先生去那里干什么?”赵春明继续追问。
  “对不起赵队长,刚才天宇已经说了,出差、接站、散步都有可能去。再说都这么长时间了,谁还记得起来呀!”苏雨婷反驳赵春明。
  赵春明没有再继续说,低着头在那儿停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好吧,不打扰你们了。想起什么了的话别忘了通知我。”
  ……
  送走了赵春明以后,苏雨婷与吴天宇的心里都有些发紧。
  “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吴天宇有些心虚。
  “谁知道呀!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对。”紧接着,苏雨婷又,“咳!管他呢!走一步说一步,先吃了饭再说!”
  两个人正坐在餐桌边吃饭,突然,又有人敲门。
  “嘿,这个赵春明又回来了!他还没完没了了!”苏雨婷挂着一脸的不高兴,边发牢骚边放下碗筷去开门。
  但只一会儿,便听到苏雨婷“啊”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后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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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尴尬的重逢



  这敲门进来的人是谁?是窦志勇!难怪苏雨婷打开屋门后会昏过去,她还以为是见着鬼了呢!
  吴天宇在餐厅听到苏雨婷很失常的“啊”了一声,顿感怪异,急冲来门口查看——吴天宇也呆住了……
  “你是人是鬼?”吴天宇哆哆嗦嗦地问。
  窦志勇看到吴天宇出现在苏雨婷家里也很吃惊:
  “你怎么会也在这里?”
  “我就住在这儿呀!”吴天宇答。
  “你住这儿?”窦志勇困惑。
  但只瞬间,窦志勇便立即回过神来,意识到抢救苏雨婷是当务之急。窦志勇急招呼吴天宇:
  “快点!快把老三弄进屋去!”
  此时吴天宇也回过了神儿,急上前与窦志勇合力将苏雨婷抬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窦志勇伏在苏雨婷旁边先是拍了拍苏雨婷的肩部,没有反应,后又掐了掐苏雨婷的“人中”,方才看到苏雨婷有了感觉并逐渐的苏醒过来。而窦志勇进行这一系列动作时,吴天宇则一直目不转睛的、十分困惑的看着他。
  “真的是你窦……志勇大哥?”吴天宇依然是有些不敢相信。
  与此同时,苏雨婷也恢复了正常。看到窦志勇就伏在自己身边,旁边还立着吴天宇,苏雨婷便不那么紧张了。苏雨婷坐了起来,依然不敢碰窦志勇,只是用眼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打量着,然后依然是疑惑的眼神:
  “你真的没有死?你真的还活着?”
  “是,我没死,我还活着。”
  “你真的是窦志勇大哥活……着……回来了?”苏雨婷有些语无伦次了。
  “是!我是窦志勇!我活着回来了!”
  “窦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呀——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苏雨婷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扑到窦志勇的肩上就大哭了起来。
  窦志勇也是感慨万千,抱着苏雨婷并抚摸着其背部,不断地对其进行安慰……
  停了一大会儿,待苏雨婷的激烈情感得到充分宣泄以后,苏雨婷停止了哭泣,并坐直了身子,用手胡乱地擦了擦脸,又整了整头发,然后平静的问道:
  “噢,你可能还没吃饭吧,我这就给你做饭去。”说着,苏雨婷起身就要走。
  “哎,别,别,不用,不用。我来时,顺便在路边的小摊上已经吃过了。我今天来就是想来看看你。”窦志勇制止了苏雨婷。
  紧接着,窦志勇又把目光转向了吴天宇:
  “老二你现在住哪里?我还准备看完了老三就去找你呢!”
  “哦,我就住在这里,一直住在这里。”
  “一直住在这里?那你们……”窦志勇迷惑的神情先后看了看他们俩。
  “哦,他暂时没地……”苏雨婷本来是想说吴天宇暂时没地方住,而先暂住这里的,但话刚开头就被吴天宇打断了。
  “哦,我们暂时先这样住着,等忙过去这一段以后我们就选一个好日子举行婚礼。正好你也回来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哟!”吴天宇见窦志勇问起了他和苏雨婷的关系,因担心苏雨婷说岔了,便赶忙截过话头、先入为主的好让窦志勇对苏雨婷死心。
  而苏雨婷虽说对吴天宇的这一番说法很是不满,但又无法表白,因为之前她和吴天宇确实以为窦志勇已经死了,没有指望了,再加上看到吴天宇对自己那样的百般呵护,所以就答应了嫁给吴天宇的请求。而现在如果变卦,实难启齿。
  窦志勇也不痴呆,他抬头看了看餐厅餐桌上的两副碗筷,又看了看屋子里的摆布,再加上吴天宇腰间围着的围裙,窦志勇已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状况。窦志勇赶忙佯装很高兴的样子说道:
  “好啊,这是好事!一个是我的老二兄弟,一个是我的老三妹妹,我当然很高兴啦!祝贺祝贺!不过还是那句话:老二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老三,不然我的厉害你是知道的。她不仅是你的老三,也是我的老三,当然是妹妹了。所以老二你必须要照顾好她!”
  “放心吧窦大哥,我如果让雨婷受半点委屈,你就废了我。我保证!”
  “嗯,这就好。”窦志勇答应着。
  而此时,一边的苏雨婷已经是泪流满面。至于她是被窦志勇对自己的百般呵护感动而哭,还是被吴天宇发誓要保护自己的誓言感动而哭,亦或是为自己无缘嫁给自己深深爱着的窦志勇悔恨而哭,这些都无从知晓……
  赵春明的消息很灵通,在第一时间里,他便知道了窦志勇归来的消息。
  这桩旅游车失踪案是赵春明主管。先前在侦破此案过程中,赵春明已经将通过火车站广场监控录像中辨别出的相关人员,全都通过技术手段确认了其身份,并与其单位和家庭进行了沟通,要求他们只要有这些人的消息,便要立即告知刑警大队。先前找到苏雨婷家,就是通过其单位——健身俱乐部知道的。
  窦志勇在大昆市的情况赵春明是知晓的,没转业以前就知晓。同样,窦志勇对赵春明的情况也都知道,毕竟是在一个城市。但由于二人心中都还存有芥蒂,所以便一直没有在一起聚首话和。
  赵春明转业后第一次见到窦志勇说来滑稽,竟然是在火车站广场的监控录像里。当赵春明打开录像查找破案线索时,居然在登车的人员中看到了窦志勇。虽说存有芥蒂,但毕竟是曾经的战友,赵春明对窦志勇的情况由此格外上心,到超市了解窦志勇的情况时也格外多问了一些窦志勇的生活和家庭情况。在赵春明心里,他宁愿相信窦志勇是一名游客,也不愿相信窦志勇是一个涉案嫌疑人。
  而窦志勇此时并不知道旅游车失踪案是由赵春明负责,他只听超市同事说曾有警察来询问过自己的情况。
  窦志勇这次归来后先去了自己的工作单位,其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么长时间没上班了,单位还能否容留自己。还不错,单位还挺仗义。虽说有警察来问过窦志勇的情况,但并没有说窦志勇有什么问题。鉴于窦志勇在超市一直表现不错,单位还是决定让窦志勇继续在超市上班。
  至于窦志勇蹊跷的失踪缘由,窦志勇只轻描淡写的解释说:汽车不幸坠江,自己死里逃生,后又迷路受伤,因此休养了这么长时间等等。
  窦志勇还利用休班的时间去了一趟段国兴家。由于不敢告诉段父实情,窦志勇便推说没有找到段国兴,以此敷衍此事。临走时,窦志勇还给段家祖孙留下了两万块钱,谎称是段国兴托人转交给段家的。
  赵春明找到窦志勇,是在窦志勇归来后的第五天。由于好多年过去了,两个人对过去的不快也都淡却了,故二人的心境都比较平静。
  赵春明首先对自己当年对窦志勇的误会表示了歉意,窦志勇也为自己当年的不冷静进行了道歉。两个人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冰释了前嫌,重续了战友之情,故而都感到很高兴。
  当谈到旅游大巴失踪一案时,窦志勇也没避讳,将自己如何如何上了车,又如何如何坠了江,如何如何在缅甸丛林中迷路,又如何如何误入毒穴,最后是如何逃生等向赵春明叙述了一遍。当然,在整个叙述过程中,窦志勇并没有涉及吴天宇。
  听了窦志勇的讲述以后,赵春明对窦志勇,还有段国兴、苏雨婷的无畏表现甚是钦佩。尤其对窦志勇,赵春明甚是赞赏,再三称赞窦志勇不愧是特种兵出来的人。
  谈话临近尾声的时候,赵春明突然将话题转到了吴天宇的身上。赵春明问窦志勇:
  “吴天宇这个人你了解吗?”
  “不了解。”窦志勇答。
  “怎么了?”窦志勇问。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人似乎有些问题。”
  “有什么问题?”窦志勇佯装不解。
  “首先,他在原籍因逃避债务曾被通缉,当然,随后因债务问题解决了所以通缉也被取消了;其次,我在火车站广场的监控录像中多次看到他的身影,且是在旅游车失踪案发生的前几天,而且还不是他一个人,表现出的神态也不太正常,所以我有些怀疑。”
  “不会吧,如果这个人不好的话苏雨婷能看上他?会不会是巧合?”
  “也许吧!但愿这一切最终都能成为巧合。”
  几天以后的晚饭后,赵春明再次光临了苏雨婷家,苏雨婷依然是一副挂着不快的脸。
  为了拉近距离,消除苏雨婷与吴天宇对自己的隔阂,赵春明首先夸赞了苏雨婷在战斗中的表现:
  “行啊小苏,没想到你一个柔弱的女孩子面对那么多毒贩子的子弹居然毫不畏惧、英勇战斗,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就你这种无所畏惧的英雄气概,恐怕许多男人都比不了你!嘿,简直像美国大片里一样!你真英勇,真了不起!其实你这也是在帮助我们,在帮助国家。根除买卖毒品枪支的犯罪行为是我们公安警察的职责。谢谢你小苏!”
  “你是怎么知道的?”听到赵春明如是说,苏雨婷很高兴,也很欣慰,同时也使自己对赵春明的反感有了一些减缓。
  “我是怎么知道的?听我的老战友窦志勇说的!”赵春明故意向苏雨婷投去了嗔怪的眼神。
  “啊?你和窦大哥是老战友?”苏雨婷和吴天宇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是啊,我就是挨了这小子打的那个他的上级。”
  “啊?真的!我的天,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不过……对不起赵副队长,我在缅甸那段没有和你说是怕……”
  “你有什么好怕的?你们是误入毒穴,又不是主动投入毒穴,况且你们还消灭了那么多毒贩,为国家除了害,这是好事呀!”紧接着,赵春明又问苏雨婷,“你知道志勇最后是怎么起死回生的吗?”
  “不知道,还没来得及问他。”
  “他是被李方明老汉救了!”
  “啊?是大爷救了他?大爷怎么会知道我们遭遇到雇佣军了?”苏雨婷更困惑了。
  “哦,是这样,听志勇说李大爷从集市归来走到你们分手的地方时,便听到你们去的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李大爷由于不放心你们,便想去看看是不是你们遇到麻烦了,结果恰遇你们被敌人逼到了江边,志勇被炸飞的场景大爷也看到了,但由于敌人太多李大爷没敢近前,一直等到敌人离开之后,李大爷才悄悄地摸到了岸边。李大爷的本意是想找到志勇的尸体将其掩埋,结果没找到,大爷便沿着江边向下游找,一直找了两公里,才看到志勇被水冲到岸边且浑身血肉模糊。大爷急将志勇背回家欲行施救,却发现志勇由于受到炸弹的巨震脑子失去了记忆,一直过了将近一年脑子才恢复。经过大致就是这样的。”
  此时苏雨婷又再次的泪流满面,并且边擦眼泪边说:
  “多亏了李大爷。大爷和小虎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真是太谢谢他们了!”
  而此时吴天宇也被感动得流下了眼泪。赵春明不解,问吴天宇:
  “你怎么也流泪了?”
  “我是被感动的。真是太感人了!”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什么新情况请及时通知我。尤其是你。”赵春明指着吴天宇说道。
  “嗯。”吴天宇先是一怔,随后又机械的答应了一声。
  这边,赵春明在忙着;缅甸那边,制贩毒品军火的犯罪集团也没闲着。
  那个丁伦得知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被窦志勇“害死”以后怒发冲冠,发誓一定要用窦志勇及其同伙的血来祭奠自己的儿子。当得知窦志勇他们居然从那么多的雇佣军手中逃走了,一气之下的丁伦居然将那个储备站的队长,以及几个警卫班的班长都枪毙了。
  窦志勇被炸飞以后,那个队长起初还真以为窦志勇已死,但后来想想觉得没有看到窦志勇的尸体不妥,便又带人去江边巡查,结果,在窦志勇被李大爷救起的地方发现了血迹,同时还发现了李大爷不慎遗留在现场的一根短小的猎叉。正当那个短命的队长欲顺着这条线索寻找那个搭救窦志勇的猎人时,却被丁伦枪毙了。但丁伦已经知道了这一线索,故而命人四处寻找这个猎人。后来,一个佣兵喽罗探知:李方明大爷曾多次从镇子上一家诊所买过治疗烧伤的药和纱布等。再后来,丁伦顺藤摸瓜找到了李大爷。而这一天,正是窦志勇离开李大爷家的第三天。由于李大爷说不出是谁烧伤了,且又在其屋后寻到了血衣和血带,丁伦便残忍地将李方明老人杀死了。得亏那天小虎出去逮鸟不在家,不然的话,小虎也难逃厄运。
  缅甸贩卖毒品军火的犯罪集团大多是以临近的中国为销售渠道的,丁伦也不例外。为了安全起见,他在中国的一些边境关键地区都安插了眼线。丁伦掌握窦志勇的行踪是从窦志勇拜访段国兴家开始的。自从窦志勇逃走以后,他们就已经将段家监视了,因为他们知道窦志勇和段国兴的关系。为了能够抓住窦志勇,丁伦想出了毒计:绑架段国兴的儿子,诱使窦志勇上钩。
  段国兴的儿子八岁,名叫段龙,乳名叫小龙,刚上二年级。平时上学放学都是爷爷接送,不知为何这一日爷爷没有来,却是一个叔叔前来接的自己。
  “你是小龙吗?”叔叔问。
  小龙点头。
  “你爷爷有事来不了了让我来接你。”
  “你是谁?”小龙问。
  “我和你爸爸是战友。我见过你,那时你很小,刚会走路。”叔叔说。
  “噢。”
  年幼的孩子就这样被骗走了。
  爷爷没有寻到小龙都急疯了,跑遍了周围的大街小巷。最后实在找不着便只好报了警。
  赵春明与段国兴同样是战友。由于正在破案,所以赵春明对所有的案件都非常关注。
  得到小龙失踪这一消息后,赵春明立即驱车赶往段家。在段家,赵春明见到了段父刚刚收到的一张纸条,上书:孩子现在我手上,让窦志勇及其杀害我儿子的同伙速来取。落款是丁伦。
  不多一会儿,窦志勇便从赵春明的电话里知道了这件事情,窦志勇急打车赶往段家。在段家,窦志勇一方面安慰段父,一方面与赵春明商讨解救孩子的办法。
  “很遗憾,我现在担任公职,不便出面越境出界,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赵春明不无惋惜地说。
  “我明白,你若参与,必将引起国家间的纠纷。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可你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放心吧,会有办法的!”
  ……
  傍晚,窦志勇再次硬着头皮敲开了苏雨婷的家门。只有吴天宇一人在家,苏雨婷还未到家。
  窦志勇简单将小龙被绑架一事向吴天宇做了介绍,然后又表明了自己欲再次深入虎穴救孩子的决心,并委托吴天宇转告苏雨婷让她保重好自己,要好好地与吴天宇过日子。
  对于窦志勇的嘱托,吴天宇很感动,但对于救孩子一事,吴天宇还是打了退堂鼓。
  “对不起窦大哥,我很快就要和雨婷成婚了,雨婷需要人照顾不是?所以我……很抱歉,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了。”
  “我明白,你不用管这事,你只管照顾好老三就可以了。”紧接着,“好了,不打搅你了,我得走了,得回去准备了,我明天就出发。祝你们幸福,再见!”
  窦志勇告别了吴天宇便离开了苏雨婷家。也是凑巧,苏雨婷正往家走着,远远地便看到一个身影从自家门口出来正向远处走去,而那身影,怎么看怎么象是窦志勇。回到家后,苏雨婷便问吴天宇刚才是不是窦大哥来过,吴天宇开始吞吞吐吐不说,最后在苏雨婷的追问下才不得不说出了窦志勇来此的实情。
  “你太过分了!窦大哥和段大哥那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现在人家需要帮助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那样的话我们还算人吗?”苏雨婷怒指吴天宇不近人情。
  “我不是担心你吗?万一我去了回不来谁来照顾你?如果你去了你再有危险怎么办?”
  “我不管,反正我得去帮助窦大哥,你若害怕那你爱去哪去哪!”苏雨婷去心已决。
  “好吧好吧,我去还不行吗?我去帮助窦大哥还不行吗?别生气了,啊,别生气了!”
  ……
  第二天,窦志勇带好了一应的、自己认为能用得上的装备,乘车赶到了边境古镇。当窦志勇手持“边民证”,正欲通过出境口岸出境时,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同样背着包裹设备、且是一身野战打扮的苏雨婷和吴天宇。
  “你们怎么来了?这太危险了!”窦志勇一副出乎意料的表情看着他们俩。
  “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没有我们咋行?”苏雨婷嬉皮笑脸的看着窦志勇。
  “老二你也真是的,你不该让她来,这太危险了!”窦志勇埋怨吴天宇。
  “老大你太冤枉我了,哪儿是我让她来的,是她自己坚决要来的!”
  正说着,一辆旧“捷达”轿车开了过来,并在距离他们不远处停下了。从车上下来了身着便装的赵春明。
  “听说你们要出境旅游和探亲访友,我特来送送你们。”赵春明边说边向窦志勇他们走来。
  “是呀,我们几个这几天正好有空,想过去看看。”窦志勇回答。
  “我很惭愧!按说我应该和你们一块去,遇到困难我也可以帮一把,可我公务在身,实在不方便去……关键时刻我成了逃兵,我真的很难受。”赵春明一副歉疚的表情。
  “没关系的,我们理解,你工作太忙。”窦志勇安慰赵春明。
  赵春明没有继续接话,而是低下了头,似乎心情很沉重。但只一会儿,赵春明便抬起了头:
  “听说那边丛林里野兽很多,是个打猎的好去处,我给你们准备了几件打猎用具,闲暇时你们可以打打猎,但别忘了带几只猎物回来哟!”
  说着,赵春明便打开了轿车后备箱,里面居然是一些弓弩、猎枪、刀箭什么的。
  “哎呀!这太好了!有了这些,到那边打猎就更方便了!”窦志勇和苏雨婷、吴天宇急上前选取自己喜欢的猎具。
  “记住,一定要平安回来。回来时,提前通知我,我好想办法来接应你们。”
  “好的,你回吧,我们该走了。”
  三个人告别了赵春明,回头便向边境口岸走去。但刚走了两步,吴天宇却突然转回身,对赵春明说:
  “赵副队长,我现在先去缅甸,等我回来以后,我再把我所有的事情全都说给你。”
  “我知道。我相信你会是好样的!”赵春明微笑着对吴天宇挥了挥手。
  “对,我们也都相信天宇一定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窦志勇和苏雨婷也高兴地在旁边鼓励吴天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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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洞穴里的孩童


  告别了赵春明,三个人便通过边境口岸,再次踏上了缅甸的土地。
  赵春明由于是国家公职人员,不便暴露身份,所以即使要帮助窦志勇他们,也只能是私下里。
  赵春明提供给窦志勇的弓弩、猎枪等国家管制器械,在公安部门那是有登记造册的,赵春明是冒着受处分的风险提供给他们的,因为赵春明不想看着这些有正义之心的中国公民赤手空拳的去送死。
  由于有了上一次的丛林生存与战斗经验,这一次,窦志勇与苏雨婷和吴天宇是有备而来:他们准备了足够的压缩食物,还携带了能够给水消毒的净水药片,这样,他们在广阔茂密的丛林中,就不怕没有赖以生存的食物和水了。另外,他们还准备了一些急救药品和器械、以及各种野外生活与生存的必需品,窦志勇还准备了一些飞刀、飞镖、飞箭、匕首、砍刀、以及内藏毒箭的吹筒等。
  而从丛林中死里逃生的吴天宇和苏雨婷,归来后,对丛林作战的影片有了兴趣,他们没事时就喜欢在一起看,并对比自己的经历找出片中失实之处。为了还原那段自己的真实经历,他们又常会突发奇想的按照当时的真实情景进行锻炼和演练。如今,他们俩也已然象窦志勇一样,成为了一名像样的丛林战士。
  由于走的是新路线,所以他们只能按照地图的位置、依照指南针的指示,夜以继日的摸索前进。
  上一次吴天宇护着苏雨婷渡江逃生至江中心时,差一点被激流卷走,所以这一次他们尽量走陆路,以避免渡江。
  中缅边界的缅甸一侧,住的大多是华人或华人的后裔,他们说的是中国话,写的是中国字,用的是中国的电,学的是中国的教学课本,流通的是人民币,甚至连电话区号、手机号等都是中国电信和中国移动的号码,他们的谈吐、衣着、生活方式等与中国国内没什么不同。所以,当窦志勇、苏雨婷、吴天宇三人偶尔出现在缅甸边境地区的大街小巷时,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他们,他们已然像是当地的几名徒手游客。
  经过几天的艰苦跋涉,他们正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突然,窦志勇伸手拦住了吴天宇的脚步,并低头仔细查看。
  “怎么了?”吴天宇不解的问。
  窦志勇没有回答,而是继续低头弯腰的查看。终于,在距离地面十五厘米高度的草丛中,窦志勇寻到了一根头发丝般的细线,然后又顺着细线,找到了固定在细线两端的卵式手榴弹。
  “妈呀!好险哪!”看到差一点引爆了的手榴弹,苏雨婷吓出了一身冷汗。
  “看起来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是敌人没有防备,这次是敌人提前设好了陷阱等我们往里跳,所以从现在起,我们必须百倍的加以小心!——还是和原来一样,我在前,老二在后,咱们拉开距离,你俩踩着我的脚印走。”
  “好。”吴天宇和苏雨婷回应着。
  “这么说我们距离匪穴不远了?”苏雨婷问。
  “应该不远了。不过上一次咱是往北来,这一次咱是向南去,所以因路径不熟,咱更要小心。”窦志勇提醒说。
  “嗯,知道了。”
  随后,两个人在窦志勇的带领下,排成纵队,边搜索着边前进。由于速度受阻,所以他们前行很慢。
  又过了将近半天的时间,他们看到了“储备站”所在的那座山。而紧邻着这座山的后面,就是李方明大爷和小虎居住的那座山,这两座山其实是相连着的。
  “要不这样,”窦志勇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要不这样,咱先不直奔毒穴,先去李大爷那里了解一下情况,因为这么长时间了,毒穴那里的情况有没有发生变化咱都不清楚,万一盲目,被包了饺子那就惨了。再说这次是毒匪居于主动地位,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界,他们又早已设好了埋伏……我看还是谨慎为好。”
  “没错,老大说得对,咱还是先去李大爷那儿问问好心中有数。”
  “嗯。”苏雨婷也顺应着吴天宇的话点头认同。
  “那咱就直接去后面的那座山?”窦志勇回头看着二人。
  “行。”
  说是后面那座山,其实李大爷他们住的那座山是在储备站藏身这座山的左后方,并不是正后方向。
  虽说去李大爷家是熟路,但他们依然不敢松懈。按照他们遇到的第一道手榴弹防线计算,李大爷家的位置也应该在毒匪的布控范围之内。
  窦志勇他们依旧是边谨慎着搜索边前进。
  大约又过了近三个小时,他们赶到了李大爷居住的那座山的山顶。当他们俯首向山的另一侧李大爷家住的位置看时,他们几个呆傻了——李大爷的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的灰烬。他们赶紧向灰烬处跑去,以图寻得一点李大爷家留下的线索。但很遗憾,现场除了灰烬,别的一无所有。
  “李大爷家这是咋了?遇到什么事了?”窦志勇他们看着这一堆的灰烬甚是不解。
  这也难怪,李大爷家遭难是窦志勇伤好离开后发生的,且窦志勇又是回了中国,自然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三个人的心情十分沉重,在这里闷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还是窦志勇抬头看了看越来越西去的太阳,提醒二人说:
  “我们不能就这样呆着,我们得找一个合适的藏身场所,以作为进攻敌人的大本营。”
  “可李大爷和小虎都找不着了,我们哪儿还有地方可去呀!”苏雨婷一副沮丧的面孔说道。
  “就是呀,我们出师不利,也许这是天不佑咱。”吴天宇也是忧心忡忡。
  窦志勇没有说话,只在那里望着西去的太阳发呆。不多一会儿,窦志勇突然眼睛一亮,惊喜道:
  “有了!”
  “有什么了?”苏雨婷与吴天宇知道窦志勇有主意了,赶忙追问。
  “还记得我们发现的那个藏有远征军烈士遗骨的山洞吗?”窦志勇惊喜的眼神看着二人。
  “噢,你是说那个山洞呀,怕不行!一是洞里缺氧太危险,二是有那么多白骨陪着,呆在里面瘆的慌。”吴天宇不赞成选择哪里。
  “住在那里是让人有些害怕。”苏雨婷也对选择那里有些胆怯。
  “这怕什么?”窦志勇有些不以为然,“我们是来打仗拼命的,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白骨?况且担心缺氧窒息我们可以靠近洞口,洞口是不会缺氧的。还有一个好处是那里隐蔽,距离匪穴又不远不近,既方便藏身,又是一个可攻可守的便利之地,我觉得那地方不错。”窦志勇滔滔不绝的劝解二人。
  “咦,我觉得老大说的有道理,我们死都不怕还怕鬼?既然那山洞有这么多好处,我们不妨就选择那山洞吧!”苏雨婷同意了窦志勇的意见。
  “那好吧!”吴天宇也认同。
  意见统一了以后,三个人便立即起身,直奔那山洞而去。
  到达山洞,已是傍晚。三个人在周围仔细的进行了一番巡查后,见没有异样,便在洞中简单的整理出一块地方,然后便早点歇息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丛林中奔波的比较劳累,吴天宇和苏雨婷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而窦志勇虽说也已经歇息,但却保持了一定的警惕性。也许是曾经受过特训的原因,窦志勇即使睡着,也能做到耳聪目明,这已经形成了习惯。
  窦志勇正在睡着,偶听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窦志勇便立即警觉了起来。从声音上判断,这不像是蛇爬,也不像是猛兽的走步,倒更像是人活动发出的。窦志勇立即睁开了眼,并用眼的余光观察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此时虽说天还不是很黑,但洞内却是漆黑一片,只能看到大体的轮廓。窦志勇看到有个黑影从里面走出,正逐渐靠近最里端的吴天宇。而此时,窦志勇的右手也已悄悄摸到了一块不大的石块。就在那黑影靠近吴天宇并举刀欲刺吴天宇时,窦志勇迅速将石块掷出,正中那黑影持刀的手腕,只听那黑影“哎哟”一声便坐到了地上,而这边窦志勇的手电则早已射向了黑影!
  此时,吴天宇和苏雨婷也已被惊醒。由于吴天宇距离最近,只见吴天宇一个“驴打滚”便就地把那黑影压在了地上。
  待窦志勇与苏雨婷同时将灯光射向那黑影的脸上时,三个人都不仅大吃了一惊:
  “小虎?”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这小虎此时也被惊呆了,一副茫然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几个黑影。
  “小虎,你怎么会在这儿?”看到是小虎,苏雨婷赶忙上前心疼的将小虎扶了起来。
  当看到小虎依然是一副惊恐的目光时,苏雨婷又赶紧将灯光照在了自己脸上,并安慰小虎:
  “小虎别怕,我是你苏阿姨。”又将灯光照向了窦志勇和吴天宇,“他们俩是你窦叔叔和吴叔叔。”
  看到眼前三个黑影真的是苏阿姨、窦叔叔和吴叔叔,惊恐万分的小虎就如同见到了久别的亲人,扑到苏雨婷的怀里就大哭了起来:
  “苏阿姨——”
  小虎哭得很伤心,听着也很惊恐。从小虎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中,三个人意识到李大爷可能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
  “好了小虎,别哭了,也不要害怕,有叔叔阿姨在,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来,快起来,把眼泪擦了,告诉窦叔叔发生了什么事,你爷爷呢?我们去你家你家没了,你爷爷也不在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叔叔,我爷爷死了,被……他们杀……死了。呜——”
  “啊?你爷爷死了?被谁杀死的?”三个人同样的非常震惊。
  窦志勇更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动,抓着小虎的两只胳膊不停的晃动:
  “是谁杀死了你爷爷,快告诉我,你快告诉我!”
  “不知道,不认识,一大帮人,都拿着枪。爷爷被他们用刀刺死了,大炮……也被……他们的枪打死了。呜——”
  “这狗娘养的!一准是那些毒贩子干的!他们是报复大爷帮助了咱……狗娘养的!狗娘养的!”窦志勇发疯般的在那里捶胸顿足。
  “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还是女人心细。苏雨婷揽着小虎边给小虎擦眼泪,边轻声的问道。
  “那天我自己出去寻鸟蛋,中午快走到家时,忽然看到一些人拿着枪跑进我家。我害怕,赶紧藏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听到家里有人在打骂,还听到大炮在叫,还听到爷爷喊:‘小虎快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悄悄爬到高处向家里看:我看到那些人在打爷爷,爷爷也骂他们,大炮上前咬他们被他们用枪打死了。然后就看到他们用刀,好几把刀,把爷爷杀了。我害怕他们看到我,我就跑了。我没地方去了,就在山里转,夜里听到有狼叫,我就害怕。后来转到了这里,看到了这个山洞,我就藏到这里了。”小虎边哭边说。
  “那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窦志勇再次迫不及待的摇晃着小虎。
  “不知道。”小虎答。
  一会儿,小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抬头看着窦志勇:
  “哦,我还听到他们问爷爷:‘是不是你把他们带到我们那儿的’?爷爷说不是,他们就打爷爷。”
  “行了,我明白了,大爷是因为我们死的。”稍停,窦志勇咬牙切齿的,“我一定要为大爷报仇!”
  “老大说得对,我们一定要为李大爷报仇!”吴天宇也被激怒了。
  “放心吧小虎,以后你就跟着阿姨和叔叔,咱们一起去找那些坏人算账,完了以后你就跟着阿姨叔叔去中国!”苏雨婷摸着小虎的头安慰着小虎。
  “还是把小虎留在山洞吧!我们是去救人,带着他很危险的。”窦志勇提醒说。
  “我不怕,我要跟着叔叔阿姨一起去打坏人!”小虎坚持。
  “是呀窦大哥,把他留在这里,万一我们回不来怎么办?”苏雨婷不放心把小虎一个人留下。
  “是啊,老三说得对,打仗这玩意儿不好说,万一我们回不来,小虎不就死到这儿了?”吴天宇也同意苏雨婷的观点。
  “也是。”窦志勇想了一会儿,然后俯下身摸着小虎的头,“你跟着去也行,但要听话,不能乱跑,你就紧跟着你苏阿姨,她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好吗?”
  “嗯。”小虎答应。
  然后几个人经过合计,决定暂先藏在洞里休息休整,并做好战前的充分准备,等到明天的后半夜时,他们再一起展开救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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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6-26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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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探匪穴


  缅甸的亚热带季雨林同临近的中国边境省份一样,一年中主要分为两季,即旱季和雨季。旱季时气温不高也不冷,气候比较宜人;雨季时,则整个丛林便会是处处泥泞,甚至是一片泽国。
  而此时,五一刚过,旱季已经过去,雨季即将来临。气温虽热,却还在尚可范围。
  窦志勇他们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准备,战斗方案也已经设计好,各种战斗器具,包括各种土制器具也已备好制成,只待夜深人静毒匪皆已熟睡时即可动手。
  听到要为爷爷报仇,小虎非常高兴,已然像一个小战士一样,自己也削尖了一根木棍,并握在手中,很神气的:
  “我也要去打坏人!”
  “好,我们小虎是个大男子汉,一定会把坏人打败的!”苏雨婷欣喜的拍了拍小虎的头,夸赞着小虎。
  由于是轻车熟路,窦志勇他们并没有经过多少周折便赶到了储备站所在地。但令窦志勇他们没想到的是,匪窟已经改变了模样:房子也多了,区域也大了,周围还拉上了铁丝网,山上面也修建了监视哨所。再仔细观察周围,发现在几个角落有哨兵的身影在晃动。
  “不好,敌人的布置改变了,防范也严了,我们若贸然闯入,必会有去无回!”窦志勇悄悄地对身边的吴天宇和苏雨婷说。
  “那咋办?”吴天宇和苏雨婷等待着窦志勇拿主意。
  “我看这样,”窦志勇考虑了一下说,“咱先不盲动,咱先逮一个‘舌头’,等问清楚状况以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好好,就这么办!”吴天宇和苏雨婷同意窦志勇的想法。
  “这样,老三你带着小虎先在这里等着,我和老二去捉舌头,然后我们再回到这里。万一我们被发现了回不来,老三就带着小虎先撤回到山洞等我们,明白了吗?”
  “明白。”苏雨婷点头应诺。
  很快,窦志勇和吴天宇便消失在了前边丛林的夜幕之中。
  窦志勇和吴天宇正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猛然间,在自己的前方十几米处,听到了很轻的“沙沙沙”的脚步声,两个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不对呀,岗哨应该在铁丝网里面呀,我们这还没到铁丝网呢,怎么会有人呢?”窦志勇极小的声音,既像是说给身边的吴天宇听,又像是自言自语在说给自己听。
  “可能是‘起夜’的吧!”吴天宇也是很轻的声音。
  两个人这里正纳闷儿呢,突然从自己左前方六七米处的一棵树后面,传出了故意压低了的声音:
  “口令!”
  “毒蛇!”也是很低的声音。
  很快,随着那“沙沙沙”脚步声的越来越近,一个胸前挎着冲锋枪的身影走到了树下。
  “有情况吗?”
  “没有。”
  “一定盯紧了!你没看见老板为了给他儿子报仇眼都急红了。万一我们出了岔子我们的小命也就都没了。”
  “我明白。”
  “行了,我还得去别的哨位看看,你盯着吧,千万别睡觉啊!”
  “嗯。”
  那人走了,这里又恢复了寂静。
  二十分钟过去了,那哨兵丝毫没有困倦的意思,一直坐在那里警卫着。
  “咋办?”吴天宇歪头看着窦志勇。
  窦志勇想了想,然后附在吴天宇的耳朵边嘀咕了几句之后,便轻轻地朝右前方向走去。吴天宇则轻轻地向那哨兵靠去。
  不多一会儿,又听到刚才的方向传来“沙沙沙”的脚步声,那哨兵又再次压低声音问:
  “口令!”
  “毒蛇!”
  然后便看到那“沙沙沙”的身影又再次向哨兵走去。很快,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横在了哨兵的脖子上,腰部也同时被一支阴森森的枪口顶住了。
  “别出声!不然就割断你的喉咙!”
  那哨兵不敢出声,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了,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答错一句话,立即要你的命!”
  那哨兵再次点头。
  “我来问你,你们前些日子从中国绑架来的小男孩儿现在什么地方?”
  听到问小男孩儿,那哨兵竟然眼睛一亮,且惊喜万分:
  “你是窦大哥吧?”
  “你……你怎么知道?”由于事发突然,窦志勇竟措手不及的结巴了起来。
  “我和段国兴是好兄弟,我也是中国来的,我是安徽人。”那哨兵答。
  “你和段国兴是好兄弟?”窦志勇惊奇会有这么巧的事。
  “是呀,我们是一起被‘蛇头’骗到这里来的。我经常听段大哥提起你,说你们在特种兵服役时就是铁哥们。我还一直挺崇拜你们的。”
  “那你怎么会认出是我?”
  “上一次你们几个误闯到这里被抓来的时候我曾看见过你,也听到过你说话。——刚才我就听你的声音耳熟,但不敢确定,直到你提起段大哥的孩子,我才确认了你。”
  “那你叫什么?”
  “我们几个从中国来的平时都不喊名字,都喊省份。段大哥他们平时都喊我‘小安徽’,你也喊我小安徽吧!”
  “好,小安徽,你能把这里的情况向我介绍一下吗?”
  “行,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再往那边走走。”小安徽边说边用手指了指窦志勇和吴天宇来时的方向。
  “好,那我们到那边去。”
  三个人很快便回到了苏雨婷藏身的地方。窦志勇分别把吴天宇和苏雨婷介绍给小安徽认识。
  “嘿嘿,不用介绍,你们几个上一次被抓来时我都见过。”小安徽见有女士在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窦志勇也同时把小安徽介绍给了苏雨婷和小虎认识。
  分别客套了几句之后,小安徽便迫不及待的抓住窦志勇的手说:
  “我还有20分钟就要下岗了,咱长话短说:这里的情况和你们上一次来时大不一样了,营区也扩大了,房子也调整了,又新建了一些防护设施,周边也都设置了炸弹和陷阱等,所以你们最好还是别行动了,丁伦就等着你们上钩呢!”
  “这怎么行?我们来就是为了救孩子的,我们必须把孩子救出去!”窦志勇的语气很坚决。
  “是呀,我们必须把孩子救走!”苏雨婷与吴天宇也是信誓旦旦。
  “哎,小安徽,你能不能说服这里的中国人帮助我们一起里应外合把孩子救出来?毕竟你们和段国兴也都是兄弟。”窦志勇劝说小安徽。
  “不行啊,这里的情况你有所不知,这里的中国人本来就少,拢共才不到十人,大部分都是被骗来的。上一次在被迫与你们交手的时候还被你们打死了两个,后来又逃跑了几个。我和另一个‘小河北’本来也逃跑来着,可惜被抓了回来,差一点被他们打死。自从丁伦的儿子死了以后,丁伦就像疯了一样,把原来的队长和几个班长都枪毙了。再加上又出了个‘叛徒’段国兴,丁伦对中国人更不信任了,对我们防范很严,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枪毙。我和小河北也被分开了,他现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了。”
  “噢,是这么回事呀……咦,那那边山上的猎人李大爷是怎么死的?”窦志勇想趁此机会把这些谜团弄明白。
  “那猎人把你救走以后,现场留下了血迹和一把小猎叉,丁伦便顺藤摸瓜找到了老人。当丁伦知道猎人一直在帮助你们以后,便气急败坏的把老人给杀了。这小孩儿,”小安徽指着小虎,“哦,是叫小虎吧?如果他当时在家的话肯定也活不了。”
  “嗐!这帮可恶至极的毒匪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窦志勇气愤的一拳打在了地上。
  “好了,换班的人快来了,你们看……”小安徽征求窦志勇他们的意见。
  “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动手成功率太低?”窦志勇看着小安徽问。
  “嗯。”稍停又,“要不这样,看守关孩子那屋的岗哨我们轮流,估计后天夜里就该轮到我了,到时我提前在那边,”小安徽指着窦志勇他们来时的方向,“对,就在那边的一棵大树下放一块石头,石头上写着的数字,就是我当夜值班的时间,那个时候你们来,我们再一起动手。另外,我再趁这两天的时间,将雷区和陷阱等暗藏机关摸清楚,再把进攻和撤退的路线选好,你们看咋样?”
  “行,我看行。”吴天宇率先表态。
  窦志勇也觉得这办法可行。
  几个人正说着,突然听到刚才小安徽站岗的地方传来了压低了嗓门的喊声:
  “喂,人呢?小安徽——”
  “不好,换班的来了,我得过去了。”小安徽着急地说。
  “行,你快去吧!注意安全!”窦志勇叮嘱。
  谁知,这边窦志勇的话音刚落,传来喊声的那边便传来了“咚咚咚”的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不好,那接班岗哨见我没了一准儿是回去喊人了。我得赶紧返回,你们快走吧!”小安徽边催促着窦志勇他们离开,边起身自己返回。
  “你自己小心!”窦志勇再次叮嘱小安徽。
  不一会儿,正在离开的窦志勇他们便听到有很多人的脚步声向这边跑来。
  “快!快!快四下里看看有没有人摸进来!快分散开给我仔细搜!”
  还是刚才那带班员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了他的声音:
  “你几个负责搜索外围,你几个负责寻找小安徽,快点!”
  “怎么了?找我干吗?我在这呢!”
  小安徽的声音。
  “你刚才去哪儿了?为什么擅离岗位?”那带班员很严厉的盘问。
  “我肚子不舒服,刚才解手去了。”
  “那为何喊你不回应?”
  “我正使着劲呢,刚要回应,那哥们便跑远了。”
  “真他妈的烦人,挺好的一个觉,被你们搅和的睡不成了!走,回去!”片刻,又听那带班员说道,“你小子这班可别擅离岗位了,万一出现了问题,我们谁都活不了,听到了吗?”
  “听到了。”
  那边,那些雇佣兵们刚要撤回,这边的小虎又出现了状况。
  或许是过于紧张和害怕,小虎的脚下一不留神,踩翻了一块不大也不小的石头,那石头竟顺着山坡滚落下去,且不偏不倚,正滚到下方隐藏着的连线炸弹上,从而引起了炸弹的爆炸。爆炸声又再次使得即将回营的雇佣军发生了恐慌。
  “下面有人闯入,快去包抄抓人!”
  随着那带班员的一声令下,所有的雇佣兵全都向爆炸的位置边射击边冲了过去。
  这边,当窦志勇他们看到雇佣兵朝自己的方向扑来后,便赶紧分散开来,趴到地上,各寻草丛或灌木丛掩藏了起来。
  那些端着吐着火舌的AK-47冲锋枪的雇佣兵们,几乎是擦着窦志勇他们的肩膀跑过去的。由于太过紧张和不知所措,一些雇佣兵竟毛毛躁躁的跌进了他们自己设置的陷阱里。窦志勇也没有放过任何的机会,窦志勇瞅准时机,待落在最后的佣兵刚跨过自己继续向前冲的时候,窦志勇一甩手,一支飞镖便“嗖”的一声直插那佣兵的后颈,佣兵应声倒在了地上。窦志勇上前摘下了佣兵的自动步枪,然后又把那佣兵的尸体拖进了刚刚被佣兵踩塌了的陷阱内,以造成是佣兵自己不慎落入陷阱的假象。
  前边的枪声依然是炒豆子般的在爆响。而窦志勇四人则早已扛着新缴获的自动步枪撤出了毒匪设置的危险区。
  “窦叔叔你真了不起!”小虎背着比他还高的AK-47高兴地笑着。
  “你窦叔叔呀,了不起的地方还多着呢!”苏雨婷爱怜的眼神看了一眼窦志勇,后又扶着小虎高高兴兴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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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7-3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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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误入圈套


  终于等到了小安徽的消息。窦志勇决定下半夜凌晨两点,趁小安徽值守小龙所在屋子之机开始动手。
  从窦志勇他们藏身的山洞,到绑架小龙的匪穴,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好在路熟,他们只用了一个小时多一点便提前赶到了预定位置。由于小虎还是孩子,再加上有了上一次小虎无意中弄出动静惊动了敌人的教训,所以这次窦志勇便提前将小虎藏到了他们预备撤退路线的一个隐蔽之处。
  窦志勇借着丛林透进来的月光四周看了看,发现了几个掩藏在暗处的暗哨,窦志勇分别将这几个暗哨指给了吴天宇和苏雨婷。
  窦志勇指了指左前方上一次小安徽警戒位置的哨兵,示意由苏雨婷负责解决;又指了指右前方掩藏在灌木丛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哨兵,示意由吴天宇负责解决;最后又指了指铁丝网入口处的两个警卫,示意由窦志勇自己负责解决。任务划分好以后,三个人便各自向各自的目标摸去。
  由于位置离得近,苏雨婷率先摸到了那岗哨附近。苏雨婷先选好位置,目测好距离,然后轻轻拉开自己手中的弓弩,趁那岗哨正坐在树下打瞌睡之机,苏雨婷瞄准击发,只见那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一命呜呼。
  吴天宇的距离相对要远。待吴天宇摸近那哨兵时,那哨兵似乎有所觉察,赶忙抬头瞧了一瞧,吓得吴天宇赶紧潜伏了下来。等那哨兵感觉没事了,从而懈怠下来以后,吴天宇便一个箭步扑过去,并顺势将那哨兵压在了身下。待那哨兵反应过来欲进行反抗时,吴天宇的利刃早已刺进了哨兵的胸口。
  窦志勇这边相对要复杂一些。所谓铁丝网入口,实际上就是铁丝与木头结扎而成的两扇栅栏门。窦志勇接近那两个门卫的时候,两个门卫正在闲聊。吴天宇那边弄出的声响惊动了门卫,只听其中一个门卫说:
  “那边好像有动静,你过去看看。”
  又听到另一个门卫说:
  “没有啊,没听到。”
  另一个门卫拒绝过去查看。
  “不对,我刚才明明听到有声音。”
  “那你怎么不过去看?”
  “行,我过去看!不过你在这里可得守好了,万一出了事你负责!”
  说完,这个门卫抬脚就要走。
  不行!不能让门卫过去!否则的话,万一吴天宇对付不了两个,而让门卫发现,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想到此,窦志勇迅速从兜里取出两支飞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飞出去一支,飞镖直插那抬脚刚要走的门卫脖颈动脉。另一个门卫见状举枪刚要射击,却被窦志勇一个急转身,顺势又一镖直中其印堂,两个门卫瞬间毙命。
  门卫和暗哨解决了以后,窦志勇和吴天宇、苏雨婷三人迅速换上了雇佣兵的服装,并把那几个雇佣兵的尸体掩藏了起来。然后,吴天宇和苏雨婷负责扮成门卫留在此处值勤,窦志勇则进入营区负责与小安徽接头。由于不知道小安徽的具体位置,窦志勇只得用暗号与其进行联系。几声“咕咕、咕咕”的布谷鸟叫声之后,距离窦志勇十多米远的西边便传来了小安徽的咳嗽声,窦志勇与小安徽会合了。在屋子边的一个角落里,还躺着一具雇佣兵的尸体,尸体是与小安徽同班的哨兵,是被小安徽干掉的。
  “他们两个呢?”小安徽压低声音问。
  “在大门口‘警卫’。”窦志勇同样是压低声音答。紧接着,窦志勇又问小安徽,“你这里没变化吧?”
  “没有,一切都在掌控中。”
  “那就好。那这样,你依旧在这里警卫,我进屋里去救人,完了我们一起撤。”
  “好。”
  根据丁伦的指令,幽禁小龙屋子的钥匙只能由队长一人保管,卫兵只负责守卫,不能进入屋内,故小安徽并没有这屋子的钥匙。好在特种兵什么技能都有过教练,这点困难还难不住窦志勇。窦志勇从别处折了一根铁丝,插进门锁里几经拨动,锁便被打开。但出乎意料的是,屋内并没有小龙,且没有幽禁任何人,只是一栋空房子。噢,原来是丁伦玩了一套“空钩钓鱼”的把戏!想到此,窦志勇立即返身出屋,与小安徽急商对策。
  “难怪这些天既没有看到进屋送饭,也没有听到里面有哭声,原来是在迷惑我们呢!”小安徽有些恍然大悟。继而,“能不能是关在别的屋子呢?”小安徽疑惑的眼神看着窦志勇。
  “不可能,只在这里演戏没意思,小龙很可能被转移到别处去了。”
  “那能转移到哪儿呢?”小安徽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关人。
  “丁伦不住在这里?”窦志勇问小安徽。
  “有时候住,但很少。”小安徽答。
  “那很有可能丁伦还有更隐秘的巢穴!这老家伙是拼命想逮住我们呀!”
  稍停,窦志勇又问:
  “你估计这里还有谁能知道关闭小龙的位置?”
  “哦对,我们新任的队长有可能知道,他是丁伦的亲信。”
  “好,那咱就找他问问。”随即窦志勇又问,“哎,你们除了制贩毒品以外,不是还贩运军火吗?”
  “嗯。”
  “那你们这里有军火库吗?”
  “有,不过军火库钥匙原来是丁伦和他儿子掌管,现在则由丁伦和我们队长掌管。”
  “行,又是你们队长。那咱就从他这里下手!”
  “好,我这就去想办法把波刚骗到这里来,然后我们再继续下面的行动。”
  “波刚?你们队长叫波刚?”
  “是啊,他原来在政府军当过军官,后来被丁伦挖到了这里来。”
  “行,那咱分头行动,你去找波刚,我去把吴天宇和苏雨婷叫来,咱们一起将这里的军火库搬走。”
  “好。”
  且说这小安徽悄声来到了队长波刚下榻的屋子后,便上前轻敲屋门。
  “谁呀?怎么了?”波刚懒洋洋的声音。
  “报告队长,我有紧急情况汇报。”小安徽同样是压低了嗓音。
  “等等!”
  不一会儿,波刚的上衣还未来得及伸袖便急忙开门出来。当然,这里的雇佣兵穿的都是没有徽章的缅甸军服,只不过当官的军服新一些,当兵的军服旧一些。
  “什么情况?”波刚揉着尚未苏醒的眼睛问。
  “我在守卫房屋的旁边发现了一具女尸,可我们这里没有女人呀!所以我赶来报告。”
  “啊?有这事?快看看去!”波刚急忙边穿衣服边在小安徽的引导下向其守卫的房屋走去。
  “在什么地方?”
  波刚赶到后,问站在门口“值勤”的窦志勇。窦志勇没说话,只用手指了一下旁边的角落里。波刚赶紧俯身去看,果然有一具“女尸”面部朝下躺着。波刚刚要上前将“女尸”翻过来,却被窦志勇从背后揽住了胸部,并将匕首横在了波刚喉咙处。
  “不许出声,否则就割了你!”
  这时,躺在地上的苏雨婷也站了起来,几个人的刀枪全都对准了波刚。见此情势,波刚也只好老老实实的配合:
  “行,我不反抗,我配合你们。”
  看到波刚不再反抗,窦志勇也松了手。
  “那孩子被关在了什么地方?”窦志勇问。
  “被关在二号地区的山洞里。”
  窦志勇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小安徽,小安徽点头:
  “二号地区我知道。不过那山是又高又陡的峭壁,山洞会在那上面?”
  窦志勇又紧接着把头转向了波刚,波刚赶紧解释:
  “那山的后面是峭壁,但山洞在前边山上部,几乎是山顶。那里也是一个秘密基地。”
  “你可说准了,我们是要带着你一起去那山洞的。”窦志勇警告说。
  “没错,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好吧!那接下来,你需要配合我们做第二件事:打开军火库房门!”
  “可那房门的钥匙在吴丁伦手……”
  “你拿来吧!”还不等波刚说完,小安徽便上前将钥匙从波刚的腰带上薅了下来。
  “走吧!”窦志勇催促波刚。
  无奈之下,波刚只好带着几个人向武器库走去。
  “哇!这么多好装备呀,我们可得可劲的拿。”苏雨婷看着一箱箱还未启封的各类武器,眼都直了。
  窦志勇先选了一挺暂新的轻机枪,以及绕遍了全身的机枪子弹带,又选了一件能够发射枪榴弹的自动步枪,最后又将身上挂满了卵式手榴弹和枪榴弹;吴天宇和苏雨婷由于别的武器不会用,每人只选了一件能发射枪榴弹的自动步枪,以保证首先能打枪,然后再学枪榴弹发射,同样,两人也在身上挂满了手榴弹和枪榴弹;小安徽还是背着自己原来的AK-47,说是用顺手了,只不过余外多拿了些手榴弹和子弹,最后又根据窦志勇的建议,背了一具RPG火箭发射器。
  那个雇佣军队长波刚也没闲着,窦志勇同样在其身上挂了一些手榴弹和枪榴弹,以使其帮助搬运。另外窦志勇还在其腰上绑了几颗木柄手榴弹,拉环挂在窦志勇的手指上,两个人手牵着手走,以防波刚逃脱。
  此时天已放亮,如果现在赶到二号地区必是上午,大白天的采取军事行动尤为不便。经过与苏雨婷、小安徽、吴天宇协商,窦志勇决定暂先撤回到自己的大本营——藏有远征军遗骨的山洞进行休整,待傍晚夜幕降临时再出发直奔二号地区救孩子。
  由于有波刚的陪同,窦志勇他们很快便撤出了这个匪穴。只是在即将走出铁丝网的时候,遇到一个暗哨盘问,好在有波刚的应答,他们才蒙混过关。
  几个人押着波刚先接回了小虎,然后窦志勇牵着波刚在前,其他人尾随在后,一路顺利地返回了“基地”。
  “窦叔叔,能给我一支枪吗?我也要去打坏人!”小虎指着窦志勇怀中的步枪请求道。
  “不行小虎,这枪太重你扛不动。要不这样,你用他的枪,”窦志勇边说边指了一下波刚,“他的枪小,你用着正合适。”
  说着,窦志勇便将刚缴获波刚的马卡洛夫手枪从腰间抽出,递到了小虎的手上。
  “哇!我有枪了,我也可以打坏人了喽!”小虎高举着枪,高兴地在山洞里跑着……
  由于已回到了山洞,且下一步的战略部署也已确定好,所以几个人便放心的把身上的装备卸了下来,把波刚也松了绑,然后便开始吃饭。这期间,有先吃完的,有正在吃的。先吃完的例如苏雨婷和小虎,因为好奇便在那里摆弄枪玩;小安徽则半躺在地上打瞌睡;窦志勇眼望着洞口在想心事;只有吴天宇和波刚还在那里慢悠悠的口嚼食物。尤其是波刚,一边慢悠悠的吃着,一边不停地扫视着坐在自己身边正在玩手枪的小虎……
  突然,波刚趁大家不备,一个箭步蹿到小虎身边,迅速将小虎手中的枪夺下,然后一只手抓住小虎的衣领,另一只手则用手枪顶住了小虎的后脑勺,并同时向其他人发出威胁:
  “你们谁也不准动,乖乖地把手放在自己的后脑勺上,不然的话,我就打碎这小孩儿的头!”
  听到波刚这一声喊,反应最快的当属正在打瞌睡的小安徽,这或许是因为小安徽在这种紧张、多变的环境中习惯了的缘故。小安徽本能的刚要摸枪,即被波刚制止了:
  “你,不许动,我刚才的话你没听到吗?”
  “好好好,大家都别动。”窦志勇赶忙制止大家。
  紧接着,窦志勇又转向了波刚,问:
  “你想怎样?”
  “我先带这孩子走,等我走出这个山洞以后,我再把他放回来。不过你们不准跟着,否则的话后果你们负!”
  “行!但你得说话算数,否则的话,你也休想跑掉!”窦志勇警告。
  “可以。”
  说完,波刚便用手枪顶着小虎的小脑袋向洞口外走去。待他们走出山洞以后,洞内的几个人便赶紧各人提着各人的枪聚到了洞口,并同时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洞内的人听到了山下小虎的哭声,窦志勇率先冲出了洞口,并远远地看到小虎正一个人边哭边往山上爬。
  “看起来这个波刚还算守信用。”窦志勇边说边急忙冲下山去,将小虎背了回来。
  “这里不能呆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而且我们的救人行动也得提前,不然的话,等波刚与丁伦碰头了以后,我们就更难下手了。”窦志勇刚放下后背上的小虎,还在喘着粗气,便不无担心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窦大哥说得对,万一丁伦知道了我们的意图,从波刚这里调去了增兵,面对比我们多的多的兵力,别说救人,恐怕连我们自己都不一定逃得出。”小安徽也有与窦志勇同样的担心。
  “那就赶紧行动呗!反正我们也都休整好了,武器也强了,现在出其不意,反倒能出奇制胜!”苏雨婷宛如足智多谋的军师一样侃侃而谈。
  “老三这话说的在理:出奇制胜。对!咱这就出发!小安徽熟悉情况前头带路;我和老三还有小虎居中;老二断后。行动!”
  随着窦志勇的一声令下,五个人乘着遮天蔽日的丛林掩护,在小安徽的引导下,他们开始向幽禁小龙的另一处秘密匪穴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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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虎穴救孤


  二号地区实则也是一处山连山的山峰。丁伦的这一处秘密巢穴即在此山北部的一个山头上。顺着山梁到山头实则是递升式的慢坡。从山上到山下修有简易道路,此路还可以跑汽车,丁伦每次上下山都乘坐汽车。
  山洞坐北朝南;洞口的外面是一片经过修整的、差不多有一个半篮球场大的场地;洞口的西南侧还建有一个简易的直升机起落场;山头顶端也被修建:正中是一处机枪火力点,偏东位置是一处警戒瞭望台;山的后面,也就是山头的东北面,是一处悬崖峭壁,此壁高约近二百米,因无人能够攀爬,所以便没有设防。
  此秘密巢穴防守的非常严密:山上驻有近一个连的兵力;从山上到山下均设有岗哨;且漫山遍野还设置了铁丝网和地雷。尤其在直升机场、山路的入口处等重要位置均有重兵守护,再加上此山良好的植被掩护,此巢穴可谓是易守难攻。
  听完了小安徽对此巢穴的大体描述以后,众人也都感觉到了压力。
  窦志勇首先带大家来到了那处近二百米高的峭壁下面。窦志勇指着峭壁对大家说:
  “看起来要想攻上山去救出孩子,关键在于能否攀上这处绝壁!”
  “这么高,这么陡,咋上呢?”小安徽仰望着眼前的这处峭壁不无忧虑地说。
  “是呀,这谁能上去呢?”苏雨婷也感到为难。
  只见窦志勇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将目光转向了吴天宇:
  “老二你当过消防兵,你估计你能行吗?”
  吴天宇没有当即表态,而是又重新审视了一下整个峭壁,然后才眼望着峭壁对窦志勇说:
  “这要在当兵时,应该问题不大,可好几年不锻炼了……怕……我只能说试试。”
  “不能说试,只能说行还是不行。不然的话子弹飞来了,你这里再不行,那其他人不等于白送死了吗?”窦志勇说得很严肃。
  “努努力,应该没有问题!”吴天宇痛下决心的表态说。
  “好,老二,你是好样的,我相信你!只要你这里成功了,我们的救人行动就成功一大半了!”窦志勇用坚定的眼神鼓励着吴天宇。
  “天宇哥,努努力,我们几个人的生死可都寄托在你身上了。”苏雨婷也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吴天宇。
  “放心吧,我会努力的!”吴天宇再次表态。
  “拜托!”小安徽也走到吴天宇身边,用手拍了一下吴天宇的背部,以示鼓励。
  “你估计爬到山顶得需要多长时间?”窦志勇再次来到吴天宇身边。
  “估计……得……两个小时吧!”
  “好!这样:你从这里开始爬的时候,我们也开始向入山口那边移动,等你这里爬到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的时候,我们那边便开始行动。估计四十分钟的时间我们能够攻上山头,那时,正冲着山上路口的重机枪射击点也会发现我们,然后便会是狂风一般的扫射。而这时,顺利的话你也应该到达山顶。到达山顶以后,趁机枪手和瞭望哨兵不备,你用弓弩先干掉瞭望哨,再干掉机枪手,然后我们前后夹击,攻入山洞,救出孩子。计划大体就是这样,你看你这里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吴天宇答。
  “还有一点:小虎留在你这里。我们先给小虎在附近寻一个安全藏匿点,在你还没爬上去之前,先让小虎在下面给你当助手,等你爬到了半山腰,小虎便自己到藏匿点藏好,我们不回来,小虎坚决不能出来,听明白了吗小虎?”
  “听明白了。”小虎很乖巧地回答着窦志勇的叮嘱。
  “好了,所有计划已定,我们开始分头行动!”
  此时已是上午八点半,天也逐渐的热了起来。两组人马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激烈而残酷的战斗,各自都抓紧这战前难得的间隙,尽可能多的补充一下食物和水。
  先说窦志勇这组:他们借着丛林的掩护,踩着谨慎的步伐,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了上山的唯一入口,他们在距离入口值班岗亭三十米处隐蔽了下来。
  听小安徽介绍,紧挨着岗亭里边有一个警卫室,里面驻守着七个佣兵。另在半山腰处还有一个警卫室,那里同样也驻守着七个佣兵。
  二十分钟以后,攻击的时刻到了!
  在通往上山路口的山路上,迎面走来了两男一女三个人,其中那女的还被反剪着双手,另两个男的是本公司的佣兵装束。
  “干什么的!”一个警卫路口的佣兵喝问。
  “我们是三号地区的,奉波刚队长之命,给老板送美女来了。”小安徽很牛气的回应道。
  “啊?送美女来了?”另一个佣兵看到有美女,眼珠子差一点就掉到了地上。
  “既然是给老板送的那我们可不敢管,进去吧!”开头问话的那佣兵同意放行。
  这意外的顺利让窦志勇他们很是欣喜。三个人赶紧加快脚步向栅栏门里走去。
  “等等!”
  突然,一个像火柴杆一样的家伙从警卫室里走了出来。这家伙先围着窦志勇三人转了一圈,且还在苏雨婷跟前站了一站,然后又返回到小安徽跟前,带着一股趾高气扬的气势问道:
  “你刚才说是奉谁的命令?”
  “波刚队长的。”小安徽回答。
  “有他写的纸条吗?”
  “纸条?”
  这可是小安徽原来不知道的,小安徽开始有些心慌:
  “纸条……”
  看到小安徽有些方寸大乱,机警的窦志勇不等小安徽说下去,便赶忙跨前一步,打断小安徽说道:
  “哦对了,纸条在我这里。”
  “拿来吧!”“火柴杆”伸手在那里等着。
  窦志勇开始浑身翻找,且边找边给小安徽和苏雨婷递眼色,苏雨婷与小安徽接到暗示后分别向两个当班的卫兵靠去。
  “哦,找到了。”窦志勇将手插在怀里,装作掏纸条,且边掏边走近火柴杆,并趁其不备,迅即抓住其伸着的手往怀里一拉,火柴杆便不由自主地朝窦志勇跟前倒来,窦志勇又顺势用一只胳膊夹住其颈部,另一只手则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横在了火柴杆的脖子上:
  “别动!老实点!”
  而恰在此时,屋内的一名佣兵听到外面有动静,便赶紧出来观察,被窦志勇看了个正着,只见窦志勇上身揽住火柴杆当支撑,下身则腾空一脚,将那刚出门的佣兵又踹进了屋内。与此同时,小安徽与苏雨婷也早已将那两名值班卫兵用短刀结果了其性命。
  此时警卫室里还有两名佣兵,但早已被眼前的状况吓傻。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摸枪反抗时,小安徽与苏雨婷的枪口早已对准了他们。
  窦志勇推着火柴杆走进屋里以后,先将这余下的三个佣兵用他们各自的腰带和鞋带儿分别捆住他们的双手和双脚,然后又用他们的毛巾堵住了他们的嘴,最后窦志勇对他们提出了警告:
  “我们是来救孩子的,我们不想杀人,但前提条件是你们必须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呆着,否则的话,看到外面死的那两个了么?那就是你们的下场!——哦对,还有一句话提醒你们:制贩毒品那是极缺德的,会遭报应的,还是回家干点正经事吧!”
  说到这里,窦志勇又把目光转向了火柴杆:
  “知道为什么不杀你也不捆你吗?
  火柴杆摇头。
  “我们需要你带着我们上山。但你若不老实耍花招的话,我随时都会扭下你的脑袋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那走吧!”
  随即,窦志勇先令小安徽去隐蔽点取来他们的武器,后又让火柴杆在前,窦志勇随后,且一把手枪顶住火柴杆的后腰。苏雨婷与小安徽则分别走在二人的左右。苏雨婷也换上了佣兵的服装。
  咦,不是说警卫室里有七个人吗?怎么连死的两个拢共才看到六个?少那一个去哪了?
  原来,在窦志勇他们出现在岗亭之前,一个佣兵因为拉肚子跑去了警卫室旁边的厕所里。当他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后,便猫在厕所里没敢出来。等窦志勇他们走远了以后,这佣兵便赶紧出来打开屋门,并将那被绑的三个佣兵放开,然后,他们四人便操起武器直向窦志勇他们追去……
  这边窦志勇、苏雨婷、小安徽三人正押着火柴杆向山上走,在即将到达半山腰的警卫站点时,火柴杆却突然蹲到地上,并大声不停地咳嗽起来……
  “快站起来!不许出声!”窦志勇压低声音警告火柴杆。
  “哎哟,不行了,我的胸部突然憋得厉害,喘……喘不上……”
  还未等火柴杆说完,窦志勇便厉声再次警告:
  “少装蒜,再不起来我要了你的命!”
  也许是听到了火柴杆的咳嗽,半山腰警卫室里走出来一个像是小头目的佣兵:
  “怎么了,一班长?”
  “我有些胸闷,你那里有……”
  还未等火柴杆说完,窦志勇他们身后便传来了“乒乒啪啪”的不绝于耳的密集枪声。原来是后面那四个追兵追上来了。
  正当窦志勇他们听到枪声回头看时,身边的火柴杆趁窦志勇不备,抬脚就向半山腰的警卫站点跑去,且边跑边喊:
  “快拦住他们——他们是中国……”
  下面的话还未喊出,就听到“啪啪”两枪,火柴杆被窦志勇打倒在地。紧接着,窦志勇又飞身来到半山腰岗亭边,先一拳打倒了一个执勤的卫兵,随即又一个飞脚,将另一个卫兵踢进了岗亭。旁边那个小头目由于距离窦志勇太近来不及用枪,便急飞脚向窦志勇的面部踢来,窦志勇手快,只抓住其飞来的脚轻轻一提,那小头目便一个仰面朝上摔在了地上。窦志勇迅速从腰间拔出手枪,像点名一样的“啪啪啪”三枪,结果了小头目和先前被打倒的两个佣兵。警卫室的佣兵听到枪声后,也都持枪冲了出来。窦志勇眼疾手快,端起冲锋枪就是一梭子,刚冲出的四个佣兵即刻倒地。
  而这时的小安徽和苏雨婷,依然依托在掩蔽物后阻击着后面的追兵。
  山下的密集枪声惊动了山上的毒匪,丁伦立即调集人马开始对半山腰的窦志勇他们进行反攻。
  “你俩赶紧想办法把后面的追兵干掉,不然我们就腹背受敌了!”
  解决了半山腰佣兵的窦志勇,边命令着小安徽与苏雨婷,边自己挎着轻机枪向山上冲去。
  什么叫急中生智?小安徽毕竟还是有过几年的佣兵作战经验的。小安徽想出了办法:小安徽让苏雨婷边打边佯装往山上撤,自己则潜伏在路边的草丛中等待,等追兵越过自己以后,自己再跳出从背后干掉这几个追兵。
  小安徽与苏雨婷成功了。然后,他们俩便会同窦志勇一起向山上冲去。
  尽管窦志勇他们已几乎冲上了山头,但由于山上有工事,再加上敌人人多,以及有丁伦坐镇,敌人抵抗的很顽强。
  就在窦志勇与苏雨婷和小安徽正计划另想办法的时候,山上的枪声突然停了,然后便听到了高音喇叭声:
  “欢迎你前来送死窦志勇先生。我已经等你好长时间了。我知道你当过特种兵,但在我这里你就是一只即将灭亡的老鼠。我的大部队即将上山,你已经是瓮中之鳖!——再请你抬头看看山顶,那上面就是你要找的孩子,他现在手里正抱着一颗炸弹,只要我按下我手中的按钮,那孩子便会立即变成碎片。——这样吧,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用你换回那孩子;要么你看着我杀死那孩子。二选一,现在开始倒数五个数:五——四——三——二——……”
  “等等!等等!等等!好吧!好吧!我投降!你把那孩子放了,我随便你处置!”随着声音的出现,窦志勇走上了山,走进了丁伦设下的包围圈。
  其实刚才在下面,苏雨婷和小安徽都阻拦窦志勇出来,担心这是丁伦的圈套,担心到时候孩子救不出还要搭上一个窦志勇。但当丁伦开始倒数数的时候,窦志勇意识到来不及了,不能再犹豫了,所以便立即挺身而出。
  “好,你终于现身了!你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有仇必报。我与你本无仇,可你却残忍的杀害了我最最心爱的儿子,杀子之仇我能不报吗?”丁伦的声音里透出了哀伤和杀气。
  “你儿子不是我杀的,是他欲强奸我妹妹自己不慎倒在了那竹签子上的。”
  “住口!都死到临头了你还在这里狡辩!来人!马上把他给我绑起来,我要点他的天灯!”
  “是!”两个佣兵听到丁伦的命令后,便拿着绳子朝窦志勇这里走来。
  恰在此时,窦志勇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山头上被绑着的小龙,窦志勇居然发现小龙没了,继而看到吴天宇伏在重机枪射击掩体内向自己摆出了一个“V字形手势。窦志勇明白了:吴天宇得手了!
  就在两个佣兵拿着绳子走近窦志勇正欲捆绑时,突然听到窦志勇大声喊道:
  “老二、老三、小安徽听好了:预备——开火!”
  随着窦志勇的一声令下,吴天宇率先在山头上居高临下的向佣兵们开始了扫射,一时间,在场的佣兵全都被打得鬼哭狼嚎;窦志勇则瞬间转身,两只胳膊分别夹住两个佣兵的脖子只一卡,便听到“咔、咔”两声,两个佣兵的脖子被卡断,窦志勇随即捡起佣兵身上的两支AK-47自动步枪朝敌人扫去;小安徽与苏雨婷起初听到窦志勇的指令感到不解,当听到吴天宇那边响起了枪声,两个人才如梦初醒,急端着自动步枪向山上冲去。
  那吴天宇又是如何除掉了瞭望哨、如何夺得重机枪、如何救得小龙呢?
  有一句话说得好:环境能够改变人,环境也能锻炼人!
  这吴天宇已经有好几年没进行过攀高锻炼了,因此无论是体能还是技能都退化了很多。但就是有一种力量,有一种责任,在驱使着吴天宇,在驱使他竭尽全力地向上攀登,有时实在承受不了了,吴天宇就会寻一立足之处小憩,然后再继续攀登……
  说来也巧,吴天宇延长了登山时间、打乱了攻击部署本是坏事,但此时却“歪打正着”。吴天宇攀上山顶时正值窦志勇他们向山上攻击时,整个山区全都被枪声、爆炸声所笼罩,山顶的瞭望哨和重机枪手的精力全都集中到了山上那唯一的路口处,对于身后吴天宇的出现丝毫没有觉察。见此情形,吴天宇暗喜。吴天宇急取出背后的弓弩,先悄无声息干掉了瞭望哨,后又干掉了机枪射手,最后悄悄靠近了小龙,并向小龙说明了来意,孩子很配合,暂时先没动,等窦志勇出来以后,吴天宇见时机已到,便将孩子救下,并用绳子将孩子捆在了自己的后背上,然后钻进了重机枪射击掩体,这才出现了刚才说的那一幕。
  山下的苏雨婷与小安徽往山上打,吴天宇则架着重机枪往下打,一时间,整个山上枪声大作,敌人一片混乱、到处抱头鼠窜。趁此机会,窦志勇赶紧端着双枪边扫射边向吴天宇这边靠拢:
  “快,老二,快带孩子下来,咱冲出去!”
  吴天宇正打得兴致,听到窦志勇的喊声,方才醒悟过来。吴天宇急忙站起来,顺手拾起那哨兵的自动步枪,边继续开火,边沿着台阶走下山顶与窦志勇会和,两个人又一左一右在敌群中猛烈扫射。而此时苏雨婷与小安徽也已打了上来,窦志勇将小安徽背上的火箭发射器取来,对准山上的房子和工事就是一顿狂轰,打得敌人只有招架之功已没有了还击之力。此时的敌人虽人员众多,却已被窦志勇他们的气势所压倒。窦志勇他们很快便突出了包围,并顺利地进入了山下茫茫的丛林之中。
  窦志勇他们正高兴的走着,突然,右前方又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子弹又像刮风一样的从耳边掠过。
  “不好,前边有敌人拦截,我们得改变方向往北走。”窦志勇赶忙随机应变指挥着大家。
  在窦志勇的指引下,大家便开始向北面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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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喋血丛林


  窦志勇一行刚向北走了不到一公里,右侧又出现了敌人,无奈,窦志勇他们只得且战且向北撤。
  那这些前来围堵的敌人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这是波刚带来的队伍。
  这波刚犯了一个错误。波刚从窦志勇手中逃回以后,本应立即挥师去二号地区,以协助丁伦守株待兔、撒饵诱鱼、以等候窦志勇的上钩。可这波刚偏偏自作聪明,逃回后非但没去二号地区,且还即刻返身带着队伍扑向了窦志勇他们落脚的山洞,以图将窦志勇他们一网打尽。结果到了以后才发现,他们扑空了,窦志勇他们早已离开此洞奔二号地区去了。而此时若再想赶往二号地区助战已是为时太晚,窦志勇他们早已经在二号地区打响。但即使这样,波刚仍须迅速赶往二号地区,否则的话他无法向丁伦交代。
  当波刚带着队伍赶到二号地区时,战斗已是尾声,窦志勇一行正带着胜利的喜悦进入了返程的丛林。遗憾的是窦志勇他们撤出战斗、进入丛林的行动恰被波刚的先头部队侦察到,因此才有了波刚的突然袭击和围追堵截。
  枪声也惊动了山上的丁伦,惊魂已定的丁伦立即重新集结队伍,向着山下传来枪声的方向扑去……
  面对着两支队伍的围攻,窦志勇他们陷入了险境——他们既没有丁伦的人多,又没有丁伦的弹药充足,且还带着两个孩子,所以速度也没有敌人快。如果只是一味的逃跑,肯定是逃不脱的。
  “还是往江边撤吧!咱还是和上一次一样,渡江回国。”吴天宇提议说。
  “不行!正因为上一次你们渡江逃脱,所以丁伦才命令在沿江一带埋设了地雷。”
  “小安徽说得对!”窦志勇接话道,“这次再渡江肯定不行,理由是除了埋有地雷以外,我们还多了两个孩子,所以说渡江等于自杀!”
  “那怎么办呢?”吴天宇和苏雨婷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共同转向了窦志勇。
  “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拖住敌人,我们才有逃的希望!”窦志勇自言自语道。
  “敌人太多了,怎么拖呀!”吴天宇和苏雨婷依然为难。
  停了一会儿,窦志勇将目光转向了小安徽:
  “要不这样吧,你和老二保护着老三和孩子们继续往北撤,我想办法再回到敌人后面去骚扰敌人,这样才有可能保证孩子们安全撤退。”
  “主意倒是好主意,只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吧,这里交给老二和老三应该问题不大。”小安徽不放心的说。
  “要不我和窦大哥去吧,让小安徽和二哥在这里保护孩子!”苏雨婷也争着到敌人后面去。
  “也好,保护孩子重要,这里就交给老二和小安徽了。让老三和我一起去便于有个照应。”窦志勇同意苏雨婷的意见。
  “孩子交给我们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孩子们的!”吴天宇信誓旦旦。
  窦志勇看着吴天宇和小安徽带着孩子离开后,便与苏雨婷返身向敌人的方向走去。
  在一沼泽地段,窦志勇和苏雨婷停了下来。窦志勇先让苏雨婷爬上附近一棵不是很高的树上隐蔽起来,自己则口含一节竹管,身体陷在沼泽里等待。当听到敌人的脚步声靠近时,窦志勇赶忙连头部一起没入沼泽,只露出竹管呼气,估计敌人差不多已经过去之后,窦志勇才慢慢露出了头。这时,恰有三个落后的佣兵向这边走来,窦志勇凝神屏气,待佣兵靠近自己后,窦志勇一个“火箭蹿天”,跃出了沼泽,顺手一刀,便结果了一个佣兵的性命。另一个佣兵见状刚要举枪射击,却被窦志勇回身一甩手,飞刀直刺那佣兵的喉咙,佣兵当场毙命。与此同时,树上的苏雨婷看到最后一个佣兵走到了树下,便飞身直下骑到了那佣兵身上,只一刀,佣兵便伸腿瞪眼不动了。然后,窦志勇重新跨上了轻机枪,与苏雨婷一起,两个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向敌人扫射。而正在尾追吴天宇他们的敌人听到身后响起了枪声,便急忙回身反扑,窦志勇和苏雨婷则且战且退,以尽可能地将敌人向相反的方向引。
  大约激战了近半个小时,敌人似乎明白了窦志勇的意图,急甩开窦志勇和苏雨婷而向吴天宇他们逃走的方向再次追去。
  “不行,孩子们走得慢,敌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追上的!”窦志勇望着吴天宇他们逃离的方向不无担忧地说。
  “是啊,那怎么办呢?”苏雨婷也担忧。
  “哎,雨婷,你说敌人都来这里追我们了,他们家里的人还会多吗?”窦志勇突然很兴奋的神情看着苏雨婷。
  “你是说咱去捣他们的老巢?”苏雨婷亦面带欢色。
  “对,咱趁他老巢空虚干脆上山把他捣毁,这样也可以把敌人调回来,咱就可以趁机逃脱。”
  “好主意!敌人不会想到这一点,咱这叫出其不意!”
  “走!上山!”
  两个人依然是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通往山上的入口处。
  “你们是干什么的?”卫兵问。
  由于先前在山上好多佣兵都看到过窦志勇,所以这次是苏雨婷在前,窦志勇在后且低着头。
  “哦,我们是来……来搬救兵的。”苏雨婷故意粗着嗓子回答。
  “谁让你们来的?”卫兵继续问。
  “哦,波刚,是波刚。”
  “有手令吗?”
  “手令?”
  “就是波刚队长写的字条,这是老板与几个队长商定的联络方式。”
  “哦,有,在我这。”窦志勇担心苏雨婷应对不了,便再次装作掏纸条,低着头向卫兵走去。
  与此同时,苏雨婷也明白了窦志勇的用意,急向另一个卫兵靠去。
  当窦志勇走近那卫兵刚一抬头,那卫兵便认出了窦志勇:
  “你是窦志……”
  还没等那卫兵说完,窦志勇铁钳子般的五指瞬间便掐住了卫兵的喉咙,只一用力,卫兵便倒地气绝身亡。另一个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苏雨婷的匕首插进了心脏。警卫室里还有三个佣兵,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急出来想看个究竟,被窦志勇迎面飞来的飞镖击中两个,最后一个由于被前面的卫兵挡着,没有中镖,扭头便往山上跑,且边跑边喊:
  “不好了——窦志勇又回……”
  同样是还未喊完,旁边苏雨婷的弓弩便射出了弓箭,正中逃跑卫兵的后脑勺,卫兵应声倒地。
  半山腰警卫站点的卫兵隐隐听到了喊声,便警觉地全都站在了路边持枪守卫。
  由于有了先前窦志勇攻山的教训,所以他们现在警惕性很高。
  不一会儿,便看到两个手持武器的佣兵由山下走了上来。
  “站住!把手举起来!”最外边两个卫兵持枪命令道。
  “我们是自己人。”同样是闷着嗓子说话的苏雨婷回答。
  “把手举起来!”卫兵依然很严厉。
  “那好吧!”苏雨婷和窦志勇无奈的、很缓慢的把手举了起来。
  趁此举手之机,窦志勇在身后悄悄叮嘱苏雨婷:
  “一会儿你闪开,准备好抢,等我干掉这两个你就开枪。”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跑到山上来?”卫兵问。
  “我们是来搬救兵的,山下打得激烈,人手不够。”苏雨婷答。
  “刚才山下谁在喊?喊什么?”卫兵继续问。
  “哦,是我喊的,让他等等我。”苏雨婷指着身后的窦志勇说。
  “不对,刚才我们好像听到有人在喊窦志勇什么的。”
  “你听错了,我那是在喊:你真能,走得这么快!”
  “后面那个大个为何一直低着头?把头抬起来!”
  “好,我抬头让你看看我……”窦志勇边说边向卫兵走去。
  “站住!不准向前走!”卫兵喝住了窦志勇。
  见此情景,危急中的苏雨婷突然灵机一动,冲着山上的方向大喊:
  “哎,队长,你怎么在这里?”
  众佣兵不知就里,以为是山上下来人了,急转头向山上的方向看去。而这边的窦志勇说时迟那时快,飞身近前,一刀一个,结果了两个还未转回头来的卫兵。与此同时,后边苏雨婷的枪也响了,站在路边剩余的三个卫兵瞬间便被苏雨婷报销。
  “枪声一定会惊动山上的,我们得快速冲上山去!”窦志勇提醒苏雨婷。
  “嗯。”
  于是,两个人便拿出了百米决赛的速度向山上冲去。
  正如窦志勇判断的一样,山上的敌人听到枪声以后,也立即警觉起来,他们迅速集结起兵力,将通上山的路口封了起来,且还派出一队佣兵向山下袭来。
  就在窦志勇和苏雨婷即将冲上山的时候,迎面碰到了正向山下冲来的敌人,二人立即散开,一个靠右,一个靠左,两人齐心协力的向敌人猛烈扫去。由于敌人的目标太集中,伤亡惨重,很快,敌人便招架不住了。敌人撤到了山上,依托工事的掩护,开始疯狂地向窦志勇和苏雨婷扫射,且打得窦志勇和苏雨婷抬不起头来。
  情急之下,窦志勇想到了枪榴弹,窦志勇赶忙装上榴弹,分别向两个火力密集的射击点射去,并趁爆炸形成的烟雾掩护,迅速攻到了山上。然,山上的射击点更多,火力更猛,尤其山头那挺重机枪直接锁住了前进的道路。窦志勇在苏雨婷的火力掩护下,赶忙匍匐到附近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并利用石头的掩护,且校准了方位,只一枚榴弹发射出去,山顶那挺重机枪便立时成为了哑巴。而此时,窦志勇和苏雨婷的后路也被敌人封死,敌人集中火力将窦、苏二人逼到了山洞西边的一个死角。万幸的是,这里还有一个掩体可用。
  正在手足无措之际,苏雨婷突然看见了右前方四五十米处停放着的那架直升机。
  “快看窦大哥。”苏雨婷朝飞机那边摆了一下头示意窦志勇。
  “哇!太好了,如果能把这架飞机搞到手那我们就可以快速回国了。”窦志勇甚是高兴。
  “可……你看看那边。”
  顺着苏雨婷摆头的方向,窦志勇看到了飞机左前方正在朝这边喷着火舌的射击点。
  “得想办法干掉那个火力点!”窦志勇边还击着敌人边说道。
  突然,窦志勇看到了旁边的一个空油桶躺在那里。
  “有了!从这里到飞机火力点那里正好有点下坡,你在这里掩护我,我钻进那个大油桶滚着向那火力点靠近。”
  “行吗?”苏雨婷不放心。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准备好,我先投个手榴弹作掩护,然后你就猛烈开枪。”
  “好。”
  只见窦志勇趴在掩体里尽最大力气向敌方甩出了两颗手榴弹,并趁手榴弹爆炸烟雾的掩护快速爬向了油桶。这边的苏雨婷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向敌人开了火。
  趁敌方火力暂时弱了一点,窦志勇迅速钻进油桶并快速向飞机旁边的火力点滚去。大约距离火力点尚有十来米的时候,窦志勇向火力点投出了手榴弹,火力点的枪声顿时哑了。趁此机会,窦志勇飞身一跃,跳进了火力点掩体,然后迅速取出枪榴弹,并大喊苏雨婷过来。几乎是在向敌人射出榴弹的同时,苏雨婷也跃出了她那里的掩体,并边向敌人扫射,边向窦志勇这边赶来。这边窦志勇为了掩护苏雨婷,也即刻端起机枪向敌人扫去。就在苏雨婷即将进入窦志勇这边的掩体时,敌人的火力又扫了过来,窦志勇急喊苏雨婷趴下,并同时伸手去拉苏雨婷,不想一颗子弹打中了窦志勇的左臂,窦志勇趔趄了一下,又赶忙卧在了掩体里。与此同时,苏雨婷也匍匐着爬进了掩体。
  “你受伤了?”苏雨婷看到窦志勇左臂上流出了血。
  “没关系,没伤着骨头,不碍事。”窦志勇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紧接着,只听“刺啦”一声,苏雨婷从自身衣服上撕下了一块布条将窦志勇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还是刚才的办法,你在这里顶住敌人,我去发动飞机。”窦志勇叮嘱苏雨婷。
  “你自己小心!”苏雨婷嘱咐窦志勇。
  窦志勇先向敌人甩出了两颗手榴弹,并趁着烟雾,挎着轻机枪,边向敌人扫射,边向飞机靠拢。这边的苏雨婷为了掩护窦志勇,也向敌人投出了手榴弹。乘着苏雨婷的掩护,窦志勇爬上了飞机并启动了引擎。
  “快!雨婷!快上飞机!”
  飞机发动起以后,窦志勇又来到舱门,将剩下的两颗榴弹都射向了敌人。苏雨婷也很机敏,乘着榴弹爆炸的掩护,一溜小跑就奔到了飞机跟前。而窦志勇机枪的火舌则始终压着敌人的火力以掩护着苏雨婷。
  看到苏雨婷登上了飞机,窦志勇立即拨动拉升装置以使飞机缓缓升起。苏雨婷则取跪姿在舱门口不停的向敌人扫射……
  看到直升机升空,敌人也急了眼,急忙集中火力向直升机射击,一时间,直升机身上“噼里啪啦”被子弹射中发出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很遗憾,直升机的油箱被一颗子弹射中,而窦志勇当时却并未发觉。好在油箱上的弹孔不大,机油流出的速度不是很快。
  这是一架携有火箭自动发射器的具有攻击能力的直升机。窦志勇决定在撤回中国之前,先把丁伦的“家底”摧毁掉。
  由于窦志勇的直升机驾驶技术只学到了皮毛,因而不敢贸然的大幅度飞行。窦志勇驾驶着直升机先在山上盘旋了两圈,以图复习和熟练,然后才选准角度,分别向山洞和几个主要据点发射了火箭。待把这里解决完以后,窦志勇又驾机飞向了波刚控制的匪巢,又把那里夷为了平地。最后,窦志勇驾机来到了正在与丁伦展开激战的丛林战场,将机上搭载的火箭全都射向了丁伦部队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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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7-24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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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魂断卡班桥


  吴天宇和小安徽这边则打得非常艰难。吴天宇背上背着小龙,左手牵着小虎,右手端着冲锋枪,边打边撤。小安徽则主要负责掩护,哪里有敌人,他就去哪里阻挡。
  好不容易甩掉了后面的敌人,右边的敌人又冲了过来,而且人数众多,且子弹和手榴弹都向这边飞了过来。
  “不行天宇,这样我们都走不了。”小安徽看着四周围上来的敌人,不无忧虑地说。
  “是啊,我也觉得得想个办法。”吴天宇也有同感。
  “要不这样,咱也学着窦大哥的做法,你带孩子边打边撤,我到后面去牵制敌人。”
  “也只能这样了。”吴天宇无可奈何地点头。
  正说着,一枚手榴弹突然向吴天宇袭来,小安徽眼尖,还未等手榴弹落地便一脚踢了出去,只听爆炸声中夹杂着一声惨叫,手榴弹在十米开外的敌群里爆炸了。
  “你赶紧带孩子走,我想办法去拖住他们。”
  “那好。——走,小虎,跟紧我,别离开。”吴天宇拉住小虎的手,瞬间便隐入了丛林。
  丛林作战对弱势一方也有好处:在遮天蔽日的丛林掩盖下,敌人不容易发觉,也不便于敌人大规模作战。但对弱势一方的单兵游击战却非常有利。
  看到吴天宇已带着孩子离开,小安徽便急速向相反的方向遁去。途中也时常会遇到敌人,但都因为穿着一样的衣服,扛着一样的枪而蒙混过去。小安徽也很精明:遇到敌人多时,他就装作搜索;遇到单兵,他就乘其不备用刀刺死;等深入到敌人后方以后,他便朝敌人的屁股后面扔手榴弹;等把敌人搅得晕头转向以后,他再去追赶吴天宇;途中若再遇到搜索的佣兵时,他还会误导佣兵向吴天宇离去的相反方向追击,从而为吴天宇带着孩子逃离争取了时间。
  根据时间推算,吴天宇就在前面不远。为避免错过,小安徽向吴天宇发出了“咕咕咕咕”的接头信号。很快,在小安徽的右前方,传来了同样的布谷鸟叫声,小安徽循声赶去,却发现吴天宇站在那里木头桩子似的不敢动。
  “怎么了?”小安徽莫名的看着吴天宇。
  “我踩着地雷了。”
  “啊?踩着地雷了?”小安徽吃惊的看着吴天宇。
  稍停,小安徽轻轻走近了吴天宇,并伏身趴到了吴天宇的脚下,试探着用匕首一点一点的挖雷。当大半个地雷露出以后,小安徽笑了:
  “我前些天刚在江边埋过这种地雷,所以比较熟悉。”
  小安徽继续用刀挖雷,直至露出踩踏机关。小安徽将事先削好的细竹签轻轻插入保险栓的插孔,以阻止触发装置弹起。待这一切都顺利完成以后,小安徽站了起来,并拍了拍手上的污泥:
  “好了,你轻轻挪开脚就行了。”
  吴天宇这才从死神那里逃了回来。
  “谢谢你好兄弟!”吴天宇感激的眼神看着小安徽。
  “难兄难弟,应该的!”小安徽顺手拍了一下吴天宇。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丛林上空传来了“嗡嗡嗡”的飞机马达声。
  “不好,是丁伦的飞机,咱得快离开!”小安徽提醒着吴天宇。
  两人急忙来到小龙和小虎的藏身处抱起孩子就跑。但奇怪的是飞机没理他们,而是直奔后面敌人的方向飞去。不一会儿,便听到敌人那边传来了“轰轰轰”的爆炸声,同时还夹杂着敌人的哭爹喊娘声。
  “奇怪,他们怎么自己炸自己呢?”小安徽疑惑。
  突然,飞机上传来了窦志勇的声音:
  “丁伦,你的老巢,和你那些害人的毒品加工厂,还有你的武器库,都被我炸了,现在,该轮到送你回老家了!”
  紧接着,又是一通山崩地裂的爆炸声。
  从飞机上往下看,火箭在丛林中,在丁伦的队伍里爆炸所升起的蘑菇云此起彼伏、甚为壮观,就连停在山脚下的丁伦“座驾”,也被窦志勇炸上了天。
  而在直升机舱门口,苏雨婷那居高临下、吐着火舌的机枪扫射就一直没有停止。
  “混蛋——窦志勇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丁伦被气得七窍生烟。
  紧接着,丁伦又歇斯底里的对佣兵大喊:
  “弟兄们——给我听好了——谁若打死窦志勇——赏金三十万——谁若活捉窦志勇——赏金五十万——不——赏金一百万——”
  这是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更是一个垂死挣扎的声音,这声音竟伴着隆隆的枪炮声传到了前方正在浴血奋战的吴天宇、小安徽、以及两个惊恐万状的孩童耳朵里。
  “是窦大哥!”
  “是窦叔叔!”
  “他把丁伦打败了!他把丁伦打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几个人相拥而抱,并喜极而泣!
  不一会儿,吴天宇和小安徽又突然听到直升机由远而近的向他们这边飞来,他们更高兴了。尤其是两个孩子,竟高兴地拍手跳高:
  “我们能坐飞机了!我们可以坐飞机回家了!”
  随着飞机在左前方那片相对没有大树木的空地上徐徐降落,窦志勇与苏雨婷从飞机上跳了下来。吴天宇和小安徽急忙带着两个孩子向那直升机奔去。
  “快!赶紧带孩子跑!敌人马上就追过来了!”窦志勇迎着前来坐飞机的吴天宇和小安徽催促道。
  “我们不是有飞机吗?”小安徽和吴天宇不解的看着窦志勇。
  “飞机漏油了,不能飞了!”苏雨婷代替窦志勇回答了他们俩。
  “不能飞了!”两个人刚才还笑着的脸立时变了颜色。两个孩子更是由衷的失望。
  正在这时,后面又传来了“哗哗啦啦”追兵裤脚磨损灌木和杂草的声音。几个人的精神又立马紧张了起来。
  “老二老三快带孩子跑,我和小安徽断后。”窦志勇再次命令道。
  “好。”
  这边话音刚落,突然,窦志勇和小安徽身后的灌木林中,有四五个彪形大汉冲了过来,且他们没有端枪,只把钢刀握在手中——他们这是要捉活的,以图赢得巨额赏金。
  见有持刀佣兵扑来,窦志勇毫无惧色,先闪身躲过了一个佣兵,继而又用肘部撞翻了一个,第三个还没近身便被窦志勇一刀刺死,第四个看到情形不妙刚要转身逃跑,却被窦志勇俯身一个扫堂腿扫翻在地,接着窦志勇的短刀便插入了其心脏。而小安徽那里由于没有防备,虽躲过了对方刺来的刀,却被对方死死抱住倒在了地上,二人打在了一起。先前攻击窦志勇的两个倒地佣兵则被闻声赶来的吴天宇先用枪托砸死一个,又用尖刀刺死一个。最后剩下的那个还在抱着小安徽扭打的佣兵则被窦志勇扭断了脖子。
  “赶快夺枪补充我们的弹药!”
  在窦志勇的提醒下,几个人赶紧将刚杀死的佣兵的武器摘了下来,背到了身上。
  “快走!”窦志勇命令道。
  依然是吴天宇背着一个,苏雨婷领着一个,窦志勇和小安徽则在后面保护。几个人只管向北拼命地跑。
  正跑着,左前方又看到了佣兵的身影。紧接着,后面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们被包围了。”小安徽急喊给窦志勇听。
  “别管那么多了,开枪打就是!”窦志勇边打边命令小安徽。
  于是,两个人边打边撤……
  很快,他们发现敌人越聚越多,且已经把他俩分割包围。
  小安徽由于撤退的速度相对较慢,位置相对滞后,小安徽已经被敌人包围得越来越紧。
  吴天宇看到小安徽陷入了重围,急想前去解救,却看到有几个佣兵正向苏雨婷围去,无奈,吴天宇只得调转枪口赶去为苏雨婷和孩子解围。
  窦志勇这里的佣兵更多,但好在窦志勇能飞刀飞签,敌人的包围圈很快便被撕开了口子,窦志勇趁机刚要去解救小安徽,却见自己的右边又涌出了敌人……
  面对着周围虎狼一般的敌人,小安徽自知大事不好。小安徽正要拼命突围,突然,一颗子弹打在了小安徽的膝盖上,小安徽的左腿已经不能走路了……小安徽绝望的喊着窦志勇:
  “窦大哥——快救我——”
  待窦志勇杀死两个扑上来的敌人正准备突围去救小安徽的时候,却看到一群佣兵群起举刀一齐刺向了小安徽……
  “小安徽——我的好兄弟——”
  “小安徽——”
  “小安徽——”
  窦志勇、吴天宇、苏雨婷,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约而同的大喊着小安徽的名字……
  窦志勇发疯般的抡起枪托便向敌人砸去。很快,几个佣兵的尸体又倒在了窦志勇的脚下。窦志勇终于撕开了口子,持枪边扫射边向吴天宇和苏雨婷靠去。
  “快带孩子跑!前面不远就是卡班桥了,过了卡班桥就是中国了,我们就安全了。”窦志勇催促苏雨婷和吴天宇。
  然而,就在窦志勇与苏雨婷、吴天宇带上孩子正欲赶往卡板桥的时候,从他们的左前方又涌出了一群佣兵,领头的恰是那个叫波刚的队长。
  “哈哈!窦志勇,你也有今天!我让你害的好苦哟!今天,我非把你弄死不可!其他人别动手,我要亲手弄死他!”
  说着,这波刚举刀就直向窦志勇的咽喉而来,窦志勇闪身躲过。紧接着,波刚又虚晃一刀,却暗地用飞脚直向窦志勇的外膝踢来,窦志勇一跃而起,又闪身躲过。
  要说这波刚也是有两下子的,他原来也当过兵,而且是侦察兵,搏击格斗也学过一些,正常情况下对付三四个人也是没有问题的。
  波刚两招过后竟没有伤到窦志勇的毫毛,波刚开始生出了急躁。只见他凝神运气,气沉丹田,将一只凝聚了力量的手掌,直向窦志勇的面门劈来,窦志勇本能的将头后仰,意欲躲闪,却不想将胸口暴露给了波刚,波刚迅即瞅准机会,只一拳,便将窦志勇打了个趔趄,窦志勇本能的后退了几步。波刚很得意,又顺势近前出拳,意图再次猛击窦志勇面门,窦志勇看得清楚,急旋身让过拳头,并趁波刚扑空失去重心之际,窦志勇一个反手,急绕到其身后,犹如铁钳子般的五指,迅即掐住了波刚的喉咙,波刚几近绝气,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快让你的部下放下武器!不然的话,我就捏碎你的喉咙!”窦志勇厉声命令波刚。
  波刚被卡的说不出话来,只得挥手示意,让佣兵放下了武器。
  “老二老三,多背几支枪,还有手榴弹。给我也来两支,挂在我肩上。”
  吴天宇和苏雨婷急忙上前,从佣兵身上取下子弹、手榴弹等挂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又从地上拾了几支枪,分别背到了自己身上和窦志勇身上。
  “你得陪我们去卡班桥,不老实你就得死。”窦志勇命令并警告波刚说。
  波刚无奈,只得认同。
  窦志勇持枪押着波刚在前,苏雨婷带着孩子居中,吴天宇持枪断后,很快,他们便看到了中缅边界线上的卡班桥。
  “咦,不对呀!怎么丁伦会带人守卫在桥头上?这里应该是缅甸政府军守卫才对呀!”吴天宇非常不解的看着桥头。
  “怎么回事?”窦志勇很严厉的压低声音问波刚。
  “为了防止你们过江,老板沿着江边全都埋设了地雷。这里是政府军的地盘,无法埋雷,可又担心你们从这里通过,所以老板索性将这里的政府军收买,然后穿上他们的衣服来堵截你们。”
  “好一个丁伦,你可真够下血本的!”窦志勇恨得咬牙彻齿。
  紧接着,窦志勇又提醒并催促波刚:
  “你只要保证我们顺利过桥,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走吧!”
  波刚点头。
  大约在距离桥头还有不足二百米的地方,丁伦头戴白色缅式礼帽,身着白色长袖衬衫,下身配一暗红色筒裙,鼻子上还挂着一副墨镜,正坐在一把藤椅上幸灾乐祸的等着窦志勇他们。
  “欢迎你前来送死窦志勇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这里又是你的一个坟墓。看在我们已经是老熟人的份上,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丁伦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你少得意丁伦!你制贩毒品、贩卖军火、残害弱小、你死有余辜!今天我没有把你炸死算你命大,但像你这样的丧尽天良之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窦志勇针锋相对。
  “好啊,那就看看我们俩今天谁能活着离开这座死亡之桥吧!来人!马上把他们的枪下了,我要活剥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人!”
  “等等!你难道就没看见你的人在我手上?你如敢轻举妄动,我立即就会杀死他!”
  “啥?我的人在你手上?在那里?他是谁?”
  “这可是你的得力干将波刚,你如果不让开一条路放我们走,我立即就打碎他的脑袋!”
  “噢——你是说他呀!”丁伦轻蔑地用手指了指波刚,然后起身,“来,让我看看。”
  说着,丁伦突然从旁边一个卫兵的手里夺过手枪,对准波刚的胸口“啪啪”就是两枪,波刚顿时血如泉涌、绝命倒地。
  窦志勇一时傻了眼,他没想到丁伦会如此的心地歹毒。但很快,窦志勇便平复了过来,他意识到了他们所面临的生命绝境!
  “准备动手,老三你带好孩子!”窦志勇低声提示吴天宇和苏雨婷。
  “快来人,赶紧把这几个中国人捆了,我要活的!”丁伦命令他的佣兵们。
  几个佣兵听到丁伦的吩咐以后,立即拿着绳子,分别向窦志勇、吴天宇和苏雨婷走来。
  窦志勇也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两臂置于胸前,做出任其捆绑的样子以麻痹敌人。
  待两个佣兵拿着绳子走到窦志勇跟前欲行捆绑时,窦志勇突然出其不意,两只胳膊死死夹住两个佣兵的脖子,并用力向后一折,只听“咔咔”两声,两个佣兵的脖子即刻被折断。紧接着,窦志勇又以闪电般的速度,飞身向丁伦的方向甩出了飞镖,两个卫兵立即倒地毙命。丁伦虽未中镖,但左耳却被飞镖割开一道大口子,吓得丁伦赶紧抱头鼠窜到一颗大树后面去躲避。
  还多亏丁伦下令捉活的,所以那些佣兵们只拿着刺刀,并不敢开枪。这倒给窦志勇他们提供了机会,三支自动步枪不停的吐着火舌,霎时间,十几个佣兵立时倒地毙命。窦志勇与吴天宇一前一后的拼命扫射,苏雨婷则边射击边护着孩子们前行。眼看着窦志勇他们就要踏上了卡班桥,躲在远处大树后的丁伦急喊:
  “开枪!快开枪!别让他们跑了!死的也有赏金!”
  有了丁伦的命令,众匪徒哪里还敢怠慢?为了丰厚的赏金,佣兵们简直不要命了。只见窦志勇他们的周围,子弹就像狂风暴雨般的密集,手榴弹更是不时的在身边爆炸。苏雨婷的左肩挨了一枪,吴天宇的右腿被打断,吴天宇只能一瘸一拐的拖着一条腿边打边撤。
  好不容易撤到了桥上,吴天宇的左腿又被弹片击中,吴天宇站不起来了……
  无奈,窦志勇只得弓着腰,一只手抓住吴天宇的后衣领在地上拖着走,一只手持枪继续向敌人射击。而吴天宇在被拖着的同时,也还在面向敌人不停的扫射。
  敌人越来越近,包围圈越来越小,敌人的火力也越来越集中。而窦志勇他们的子弹和手榴弹已所剩无几,窦志勇的腹部也中了枪,且血流不止。
  “不行啊老大,你快放下我吧,这样的话我们谁也逃不脱的!”吴天宇哀求窦志勇。
  “不行!我们是同生死的兄弟,我不能抛下你!”窦志勇边射击边拒绝吴天宇。
  “那你就忍心让两个孩子,还有咱们漂亮的妹妹跟着一起死吗?”
  “我……”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吴天宇力推窦志勇快走。
  “不行!要死咱一起死!”窦志勇继续拖着吴天宇射击。
  “来不及了!快走!再不走……你再不走我就开枪自杀!”吴天宇真的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可你……”
  正说着,那边敌人的先头部队已经踏上了桥头,子弹也随之“呼呼”的袭来。
  见此情景,吴天宇一把推开了窦志勇,然后边向敌人扫射边喊:
  “我掩护——你快带他们走——好好待雨婷——我把她还给你——我和她一直是兄妹相处的——”
  吴天宇的喊声,如同滔滔江水的轰鸣声,震荡着整个丛林的上空……
  “好兄弟——我的好兄弟——我们永远是兄弟——”窦志勇也是满含热泪的边喊边向敌人投出了两颗手榴弹,然后同样是边打边撤……
  由于桥上地方狭窄,再加上吴天宇的一枪“当关”,很快桥上便堆满了敌人的尸体。恼怒的敌人最终还是向吴天宇射来了枪榴弹……
  “阻力”没了,敌人前进的路顺了,很快,敌人便蜂拥而至,所有的枪口全都对准了窦志勇和苏雨婷。
  “你快带孩子向边境站跑,我来掩护你!”窦志勇再次催促苏雨婷。
  “那你小心啊!我把枪留给你!我在那边等着你!”
  这边正说着,敌人那边却传来了丁伦那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快开枪打死他们!别让他们越过边境线跑了!”
  听到敌人的喊声,窦志勇赶忙持枪回身反击,且边射击边催促苏雨婷:
  “快跑——”
  看到窦志勇即将越过国境线,丁伦像急红了眼的恶狼,竟亲自上阵持枪射击。在丁伦的监督下,剩余的佣兵也都亡命徒般的扑了上来。
  窦志勇的腿中弹了,左胳膊也被打折了,只能一只手持枪,一瘸一拐的边打边撤。
  见此情景,苏雨婷发疯般的撇下孩子就要向窦志勇跑来!
  “快走——救孩子要紧——别管我——”
  无奈,苏雨婷只得边哭边回身带着孩子向中国边境哨所跑去……
  “窦志勇——快点跑——你是真正的战士——好样的——”
  边境哨所那边传来了赵春明的喊声。
  紧接着,边境哨所那边再次传来了惊天动地的集体呼喊:
  “窦志勇,好样的!窦志勇,好样的!窦志勇,好样的……”
  国境线近在咫尺,但对于窦志勇来说,却如同是十万八千里,因为窦志勇的两条腿都被打断了,背上又中了两枪,现在窦志勇只能在地上艰难地向祖国这边爬……
  看到此情此景,已经回到祖国的苏雨婷痛不欲生,而陪在她身边的赵春明更是怒不可遏。只见赵春明突然从旁边边境特警手中夺过冲锋枪就要向桥上冲去,却被特警队长一把拉住了:
  “千万不可赵副队长!你是国家公职人员,持枪越过国界会引起国际纠纷的!”
  “那我也不能眼看着救人的英雄就这样被敌人打死呀!”赵春明捶胸顿足的边掉眼泪边说。
  “我不是国家公职人员,我去!”苏雨婷一把夺过赵春明手中的冲锋枪就要冲去。
  “你也不行!只要子弹落入了国境线以外,就要惹出麻烦的!”苏雨婷同样被特警队长制止了。
  “那窦大哥他……呜——呜——”苏雨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
  敌人又冲上来了,敌人只剩下了七个人,且还包括丁伦在内。
  看到窦志勇已经没有了威胁,佣兵们也不再开枪了,而是悄悄逼近窦志勇企图活捉。
  就在敌人距离窦志勇尚有十多米的时候,窦志勇向敌人投出了最后一颗手榴弹,炸死了四个佣兵,另有两个被炸伤,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丁伦因走在最后逃过了一劫,但也被弹片击中,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
  距离国境线已不到三十米了。看着窦志勇蜗牛般的爬行,丁伦放心了。丁伦提着手枪正准备上前将窦志勇拖回,中国边防哨所那边响起了警告的枪声,同时也响起了中国军人的威严警告声:
  “警告!警告!你已经靠近了中国国土,必须立即返回!必须立即返回!否则将被视为侵略,我方必将采取行动!我方必将采取行动!”
  看到对面中国边防哨所那黑压压的一片随时都能吐出火舌的枪口,丁伦胆怯了……丁伦犹豫了一会儿便欲转身返回,但回身没走几步又停下了,随即,便看到丁伦突然回身举枪,对着距离边境线还有不足三十米的窦志勇说:
  “怎么样窦志勇,你输了吧!现在还不到国境线,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丁伦如此嚣张,窦志勇强忍伤痛、手扶栏杆、倚坐到桥边,一副蔑视的目光看着丁伦:
  “你赢了吗?看看给你留下的这一堆堆尸体吧,你赢得了吗?”
  “可我活着,你死了!”丁伦已是歇斯底里。
  “放心吧,会有人代表正义处决你的!”窦志勇面带微笑。
  “好吧,那我就先送你上西天!”
  ……枪响了……窦志勇依然是面带微笑,昂首面向着前方……
  与此同时,对面中国边防哨所那边也响起了枪声,但是朝天开的,且还夹杂着赵春明、苏雨婷、以及现场那些中国钢铁军人对英雄逝去的悲愤的哭喊声……
  此时已是傍晚,太阳已经西下,那鱼鳞般的白云在太阳余光的映射下变得鲜红。战火的硝烟散去了,枪炮声也遁熄了,但威严屹立的卡班桥却勇敢地托起了一个不朽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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