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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原创]断桥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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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5-5-25 16:40

[原创]断桥西湖



吾情如诗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本人在2009年七月发表断桥之西湖 在 荷韵轻香|散文 发表 时间:2009-7-29 00:16,得到了些读者的关注好评并受启发,几年后有时间改成一篇10000多字的游记散文诗意小说,现在此发表,希望能得到些读者的喜欢和指导。
爱情常常在没准备好的时候到来,准备好了的时候却要离开。
梦儿在诗郎没准备好的时候来了,在诗郎准备好了的时候却走了。
或许,失恋也有惯性,再失恋之后才会慢慢停下来。
让我试着用散文和诗的方式写一篇爱情小说,希望能给读者一路真实的风景,一路爱的美丽和残缺之韵。


公元两千零六年三月,横店影视城“江南水乡”,古道春风骏马,小桥流水酒家,春夜景色如画!好一派清末民国初的江南水乡风韵!看了一小场江南歌舞,听过几曲水乡小调,诗郎信步走进“雨巷”,在明亮的大红灯笼映照下,刻在石墙上戴望舒的《雨巷》赫然入目,他情不自禁地诵读起来: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
读着,身后竟有温柔的女声和着诗郎喝了忘情水一样忘情的朗诵声:
......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诗郎一回头,感觉一朵美丽的荷花翩然盛开在眼前,一个亭亭如玉立的女孩闪着一双水波般闪亮的眼睛,向着自己开口,很赞也带着轻装的调侃:“大哥,你把这【雨巷】读得实在是太感人了!没想到能在雨巷遇见可以把【雨巷】读得这么好的帅哥!”诗郎望着美丽如荷的女孩,感觉思想被时间的针,轻轻的打了下卡,停滞了几秒,但一阵春风吹拂着杨柳,在轻舞飞扬起女孩裙袂翩翩的同时也把诗郎停下的思想的针重新带动,带着被赞的微笑和雨巷般悠长的语调回道“怎么雨巷里真遇上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
也许是这首【雨巷】的诗和这个风景区里的雨巷,给了在他们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遇上适当的人的感觉,或许独自出行的人更渴望伴侣,旅行的人更容易彼此熟悉,也或许,仅仅是眼缘吧,总之他们认识了,甚至很快熟络起来,从陌生到认识,只跨了几步的距离。梦儿的笑在雨巷里桃花盛开,快刀快枪回他一马:“那你还不去买把油纸伞,与我一起打着走过这雨巷?”诗郎很绅士地买了一把油纸伞,然后很绅士地撑着,与梦儿肩并着肩走过小小的雨巷。从雨巷出来后,他们一起看皮影戏,过情人桥,一起喝绍兴老酒,看“瀑雨山洪”。看“瀑雨山洪”的时候,即使站在下不到雨的檐下,诗郎也一直很绅士很认真地为梦儿打伞,梦儿笑她,又不会淋着雨,怎么总是一副要遮风挡雨的样子。“瀑雨”倾泻,“山洪”爆发,洪水缓缓退后,场子中央点起了几堆篝火。梦儿牵着诗郎小跑着进入人群,右手拉着诗郎的左手,左手拉着别人的右手,诗郎的右手拉着别人的左手,别人的右手又拉着另一个别人的左手。好几大圈很嗨的人围着几堆熊熊燃烧的篝火,伴着很嗨的音乐嗨了起来。诗郎和梦儿感觉彼此都在动感地带,在热烈的篝火和热舞的人群中渐渐嗨翻了天。
夜慢慢深了,篝火慢慢熄了,跳舞的人也慢慢累了,散了。
走出“江南水乡”的时候,诗郎和梦儿的手还保持着篝火舞时的状态牵着,似乎跳舞的时候,他们的手被谁悄悄地用双面胶粘着,需要外加一道气力才可以分开。这样粘着了好些时间,终于到了要回各自旅店的时候,梦儿约诗郎第二天游“江南水乡”不远处的“清明上河图”。
在“清明上河图”梦儿租了一袭宋时风格的白色长裙,翩然如蝶,轻盈蝶飞于亭台水榭,桃红柳绿中,不时一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时而一段“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住。”爱吟宋词的梦儿,为”清明上河图“平添了几许宋时的风韵。
下午,翩翩如蝶的梦儿感觉累了,静静地与诗郎坐在一座假山后,要诗郎讲旅途中的故事。诗郎见她认真而好奇的样子,努力挤开回忆的门,从记忆的缝隙里,用着挤出最后几滴牙膏的努力,努力挤出些有过的美好和风景:北京看长城,深入爱琴海,登上阿尔卑斯山,泛舟水上城市威尼斯,触摸古老的印度红堡……
“去过那么多的地方和国度,难怪觉得你一脸的风霜一路的风尘”,她闪亮的眼晴望着诗郎,话语中有羡慕也透着温情的关怀。“看你一头长发有多乱,应该梳一梳,我这有梳子”,她一边说一边从白色的小包里掏出一把月牙形的木头梳子,递到诗郎手里。诗郎看她诚恳和关心的样子,不忍拂她的好意,用梳子在头上梳了几梳,然后要还她。
“这样就算梳好了,丑死了,”梦儿顿了顿,从诗郎手里拿过梳子,“算了,还是本姑娘来梳理梳理你的头吧!”说完,在诗郎背前背后,一板一眼地打理诗郎稻草般乱乱的长发。几分钟后,诗郎的觉得原本稻草一样自然的头发被梦儿梳理得过于整齐,显得很不自然,要站起身离她远点。梦儿拉住诗郎:“你急什么,还没完呢,我还要修理修理你,”见他愣愣的,梦儿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剪刀,说:“我要帮你修理修理指甲,指甲这么长,手指都要成九阴白骨爪了!”说完,拉住诗郎的手,让他坐好不要乱动,否则伤了皮肉后果自负。
梦儿蹲在诗郎面前,小心地帮他剪好指甲,并细心磨好指甲边,望着她全神贯注的样子,诗郎感觉心里吹起了一缕春天的暖风。
太阳慢慢地向西,向西,西边的太阳慢慢落山了,他们在一片橙红的晚霞中挥手告别。
未完待续......作者声明:本帖为本人原创,未经本人和华声论坛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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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5-25 20:05
  “明天你去哪呢?”,诗郎刚要启动离去的按钮,梦儿突然问,很有些不舍得样子。
  “没想好呢,随便哪里都行。”梦儿的话,把他正要进入离开步骤的按钮悬停下来,诗郎定住脚步,嘴巴小跑着回答。
  虽然为这次的旅行,早已经打算好了时间,也打包好了该有的行李,但他仍然象以往N次旅行一样,旅行的目的地似乎永远可以像他漂泊过的地方一样忽略,或自由呼吸空气一样随机选择,他觉得每一次旅行,是一次跟着感觉走的流浪,如大海里漂流的帆船,当时的风,才可以决定漂流的方向。虽然漂泊的日子,难免孤独和苦涩,但他觉得多东西都要预定或定制的时代,没有预定的漂泊更广阔更自由。咱说书人就不打逛语了,通俗点说:他的旅行就是脚踏西瓜皮,走到哪里滑到哪里。

  “你去过杭州吗?我家在杭州,我明天也要回去,如你要去,我可以做你免费的导游”,梦儿严重诚恳的样子。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有梦儿作伴,游“人间天堂”杭州,诗郎欣然同意。感觉梦儿的邀请,是一阵即时的风,给了准备扬帆的小船,一个起航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红艳艳的太阳初升,诗郎和梦儿来到杭州西湖西南群山下,游“九溪十八涧”。他与梦儿行走在蜿蜓绵长的山谷小路,两侧峰峦起伏,树木葱茏,水流潺潺,鸟鸣声声。“重重叠叠山,曲曲环环路,丁丁咚咚泉,高高下下树。”梦儿呤着清代俞曲园的诗,像是在说唱一支山歌。关于九溪十八涧的形成,梦儿告诉诗郎一个民间的传说:从前杨梅岭下有个叫喜儿的孩子,误食了一颗龙珠,又喝了一洼墨水,变成一条龙飞了起来,当九个瓣的龙尾巴在杨梅岭上拖过时,拖出了九条沟,形成了九溪。喜儿的父母为追赶他,各喊了九声,乌龙在空中停了十八次,回了十八次头,在它回头的地方积起了十八个沙淮,形成了十八涧。
  诗郎觉得梦儿说话和讲故事的时候,比一路鸟儿的欢快的歌唱更清脆动听,她的心湖好像也被她清脆动听的讲说,道出了九溪十八涧,并响起丁丁咚咚的水声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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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梦花开   2015-5-25 20:33  金钱  +15   好文章
紫梦花开   2015-5-25 20:33  魅力  +15   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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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5-25 20:32
欣赏,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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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玉为骨,以水为肌,以花为魂魄,以山为节志,以天地为情怀,以万物为大爱,真正流露出温婉灵透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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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5-25 21:55
谢谢 紫梦花开版主的鼓励 , 话说诗郎觉得梦儿说话和讲故事的时候,比一路鸟儿的欢快的歌唱更清脆动听,他的心湖好像也被她清脆动听的讲说,道出了九溪十八涧,并响起丁丁咚咚的水声来。

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山上山下一片烟雨迷朦。诗郎脱下西装,披到梦儿身上。梦儿不依,把西装还给诗郎:“不行,我不想让你一个人独享春雨淋身的美好感觉!”一起淋着雨,他们顺着山路前行,雨越下越大,梦儿把诗郎带到龙井村一户茶农家。茶农夫妇以为他们是一对密月旅行的新婚夫妇,一边为他们泡龙井茶一边热情地介绍:“龙井茶味道香纯,可以排毒健体,也可以养心性,你们小两口喝些,对以后的宝宝也很有好处。”梦儿听了,很是开心,打起趣来:“乾隆曾六下江南,四到龙井,称龙井‘色、香、味俱佳。”一边说着又一边扯诗郎的衣角:“相公有何评说?”诗郎见梦儿高兴,便趁茶水热打铁:“宋代苏东坡亦有盛赞龙井的佳句:‘白云峰下两旗新,腻绿长鲜谷雨春。’”茶农夫妇不住地称赞他们是一对比茶农还懂茶的"才子佳人",梦儿听着,格格地笑。诗郎望着梦儿茶花般盛开的笑脸,微微地笑。
从茶农家出来,梦儿对诗郎说“真想能与你有个茶农一样的家,与你做一对论诗品茶的才子佳人!”梦儿似乎还沉浸在品茶的情趣中,诗郎若有所思,不时微笑着点点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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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5-26 17:59
傍晚时分,天空复又晴朗,在夕阳的顾盼中,诗郎感觉杭州城宛如一个刚刚出浴的美人,市里市效都能感觉到其素洁精致的美丽。难怪马可波罗在他的游记中对杭州着墨颇多,并称杭州是“世界上最美丽华贵的城市”。吃完晚饭,诗郎与梦儿来到西湖湖滨公园热闹的广场,微微的晚风在湖面荡起圈圈的波纹和光晕,湖水如美人的明眸一样波光荡漾,美丽动人。他们把目光穿过广阔的湖面,远处群山连绵,山上盏盏灯火闪烁着温柔的光茫,把山坡上葱郁的树林辉映成一片片连绵的彩云;近处,湖边坐着的、站着的,有老人、有小孩,有好些情侣相依相携,也有些外国友人三两成群,一幅悠闲欢乐的神态。
“音乐喷泉要开始了。”梦儿欢快地说,牵着诗郎的手,在一棵垂柳下站着。
音乐响起,一支支水柱随音乐的悠扬或高亢舞蹈,时而轻柔如婀娜多姿的少女,时而如昂首出列的士兵,喷泉的宽度和高度都很壮观。在晚风的吹拂中,有浓密的水雾向湖岸飘扬,湿湿的水气扑在脸上,有一份温柔的清凉。梦儿放开诗郎的手,捋了捋微湿的头发,说声“好凉”,便把头靠在诗郎的胸膛。诗郎觉得有些忐忑,刚要开口,但她“嘘”了一声,给了一个噤声动作,然后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望着飞扬舞蹈的喷泉,一幅全神贯注的模样。梦儿的头安静地依在诗郎的胸膛,一头乌黑的长发在他胸前柔顺飘散,玲珑清秀的脸给诗郎很纯真很甜美很静谥的感觉。梦儿身穿一袭短袖湖蓝色碎花连衣裙,腰束一条缀着白色珍珠的浅蓝兰色饰带,脚穿一双兰花色中跟鞋。她的衣着像她的五官一样精致和靓丽,望着怀中小鸟依人的梦儿,诗郎的心湖如灿烂灯光下的西湖水一样,在深深的夜色里悄然起了的涟漪,波光荡漾。
第二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诗郎与梦儿早早起来游西湖。“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林外茑声听不尽,画船何处又吹笙”,一湖、二塔、三堤三岛、十二桥,西湖的美,古人已经道尽了其风韵韶华。诗郎跟着梦儿沿着西湖看风景,听着梦儿比导游更专业更投入的解说,感觉西湖无限美。下午花港观鱼后,他们到了“曲苑风荷”小息,一对情侣正在拍婚纱照,女子裙袂飘飘,男士风度翩翩,温暖的阳光,和煦的春风,嫩绿的荷叶,荡漾的水波,摇曳的光影,美好的感觉像在神话里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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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5-27 07:15
  诗郎,你看这对情侣多幸福,这里拍婚纱照多美,以后我也要在这拍婚纱照,”梦儿用手挽住诗郎的胳膊,见诗郎不说话,抬起头注目着诗郎的眼睛,羞怯地又问:“诗郎,你有女朋友吗?”
  “我有过女朋友,如果她与我能在这里,肯定是更幸福更美的一对,可南昌毕业以后再没有见过,”诗郎应着梦儿,把目光从梦儿的眸光里移开,飘向荷丛边摆着各种幸福姿势情侣,有些羡慕也有些迷茫,恍惚中,娟正踏着西湖的水波,翩翩行来,诗郎忽地想起了初恋,思绪飘回了从前。
  太阳飘进了几片云层后面,下午晴朗的天空,变得有些灰黯。诗郎的思绪在灰暗的云层弥漫开来......
  师范的时候,诗郎很迷恋小说和诗歌,常去阅览室打发课余时间。娟是四班推选的学校图书助理员。诗郎在三班,性格有些内向,很少跟人交往,尤其是女孩子。娟几乎是诗郎唯一接触的女孩。他们甚至也谈不上什么接触,只是借书还书一两句话,或浅浅一笑,偶尔一瞥。然而,这些简单的东西,却被诗郎多梦的青春赋予了许多的想象和含义。时间不断在书页间流淌,不知不觉中诗郎已很在意娟的声音,娟的笑靥,娟的眸光。从娟手中借书还书,渐渐成了诗郎不可更改的习惯。娟美丽的容颜,如一支莲,日渐开放在诗郎单纯的心田;在诗郎的心路上,日益铺满了对她的关注和追寻。诗郎在心里默默地记着她的名字,她的座位,她吃饭的地点和时间,她黄昏漫步的习惯,她的家乡,她的生日……
  娟却对诗郎一无所知,诗郎在追寻娟的同时慢慢地迷失了自己,寂寞的观望,莫名的惆怅,失眠的夜把诗郎的天真、活泼勾抹的无影无踪。诗郎曾一次次想走进娟弹唱的琴房,聆听她红唇里流淌的歌;曾经几次执着里面装满万千相思语的信封,却不敢走向邮筒。也曾在第二学年的情人节,用仅有的几块钱,骑车十公里,买回三朵粉红的玫瑰,写了一首小诗:
  送你三朵玫瑰
  一朵是你的芬芳美丽
  一朵是我的真诚
  另外一朵啊
  是我白日和梦里都要开放的相思

  诗郎却不敢把玫瑰和诗,送给娟,诗郎始终不敢对娟有任何表白,玫瑰枯干的花瓣,小诗连那些日渐褪色的信封,被诗郎深深地封藏在箱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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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5-29 00:42
  对娟的思恋就这样在沉寂的忧伤中悄然进行。最后一学年的深秋,一次娟有事回家,诗郎再无法封藏心中的秘密。尽管天天能见她的日子,诗郎的感情同样只能在寂寞中一筹莫展,但突然找不到娟踪影的日子,诗郎深入了一种无法承受的空虚和悲哀。
  虽然娟离校只是一个星期,诗郎却觉得是那样漫长久远,在她回家的日子里,诗郎每天总要站在四楼教室的长廊,等待她的归临,一天,两天,三天......
  终于在第七个夜晚,娟翩然出现在诗郎的眼前,诗郎怔怔地望着她,几乎要兴高采烈地喊她的名字。但娟显然没有注意到诗郎,在走廊上与诗郎擦肩而过,望着娟秋夜里渐去的背影,诗郎一口气跑下四层楼阶,然后茫茫然幽荡在校园后面的一片黑森林。那天飘着凄冷的雨,诗郎在泥泞的黑森林里,留下了一串串比夜还冷还黑的脚印。

  诗郎整夜无眠,诗郎无法继续封藏欲要爆裂的情感。在黎明时分,诗郎在娟的抽屉里,悄悄地塞上了十几封写好了很久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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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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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5-30 17:43
  诗郎整夜无眠,诗郎无法继续封藏欲要爆裂的情感。在黎明时分,诗郎在娟的抽屉里,悄悄地塞上了十几封写好了很久的信。
  于是,诗郎的名字闯入娟的天空,娟回了诗郎一封信,说:没想到长久以来会有这份特别的关心,特别的感情。读每一页她都会感动得流泪,愿意与诗郎交个朋友,但强调“朋友”是一般的那种。
  这样,他们有了一些简单的相约和交谈,尽管每次都平常且短暂,却是诗郎在心中回味千回百转的美丽天堂。
  不久后的一个星期天,诗郎和娟唯一一次逛公园,傍晚在站台下等四路车回校,一位乞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老人衣衫褴褛,脖子上挂了一个装钱的旧牛皮袋。他不断地对诗郎和娟说着好话,一边把两条手臂拱起, 向他们作揖。他的两前臂竟然截了大半截,没有双手,两根“肉棒子”一晃一晃地,触目惊心,诗郎想一溜烟跑开。但娟没有移动脚步,诗郎便陪在一边,在贫穷的口袋天涯海角地找钱,但任他们怎样把袋角翻遍,翻出的一张唯一的五元面额的钞票,是他们当时唯一可以动用的共同财产,他们共同犯难起来:如果把这张钞票给了乞丐,自己将没钱坐车回去。四路车远远地来了,他们站在马路边一筹莫展。但在在车要到站的时刻,娟急中生智,向乞丐提出举世无双的妙点:我们只剩下这五块钱了,我们还要坐路车回去,我把它给你,可你得给回我们两块钱坐车。那乞丐愣过后竟然频频点头,用两根“肉棒子”夹起一张污迹斑斑的两元钞票,毕恭毕敬夹给了娟。
  娟赶紧把五块钱放进他的旧牛皮袋里,然后胆颤心惊地从两根滚圆的“肉棒子”中间接过两元的钞票,迅速拉着诗郎的手像偷了东西似地上车,很快上了车,娟也很快放了手。那天是诗郎和娟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牵手。
  还记得毕业前最后一个星期天,娟去了一趟诗郎家。那天,诗郎年迈的母亲特地带娟去看他屋后一塘荷色,对娟问长问短。娟立在荷塘边,两只美丽的蝴蝶翩然飞舞,几只小蜜蜂立在岸边几朵小小花瓣,一群小麻雀叽叽喳喳地欢叫。上诗郎觉得娟翩然的风采比满塘的荷生动美艳。回校的时候,诗郎打着勇气的锣鼓,试着与娟谈及爱和将来。但诗郎的锣还来不及铿锵起来,娟却给诗郎划分了界限:毕业后都要分配到各自县里,彼此只会是两条平行的线。”那时,诗郎感觉受的伤比还没上前线却遭遇伤残的士兵还厉害。爱情几乎还没开始,就失恋了,诗郎觉得自己是一艘触礁搁浅的帆船,需要信风暖流送上一程,可纵有千种伤痛,更与何人说。
  失恋
  如剥莲
  当指尖叩醒
  绿却难圆的壳
  再没有美丽的方式
  让剥落的莲子
  免见莲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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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6-1 20:29
  毕业后,诗郎分配到一所山村学校为人师。开始的季节里,娟偶而还有些信件往来,但在粉笔灰纷纷扬扬飘逝的日子里,娟对诗郎日渐疏远,娟毕业一年后嫁人了,诗郎听到娟结婚的当月,便放下还没握多久的教鞭,急急忙忙下广东的海,到了宝安,打摩的去工厂找工作,却被摩托车载到了荒山野岭,被一顿拳打脚踢,身上物什洗劫一空,连身份证也没放过,当然也没进成厂,不过保住了小命,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第二次学乖了,去了老家人多的汕头,去的时候一大群人,接风也一大群。先找了个家教中心,落了脚,再从长计议,等哪天有机会进一家大公司淘金。但呆了半年,除了每天晚上的家教外似乎没有别的肥缺的希望。为找到更多的钱衣锦还乡,便与些老家的父老乡亲一道,兼起了白天扛沙袋的工作。反正白猫黑猫,抓住了老鼠就是好猫。可是好景不长,家教没做半年,刚刚练就强健体魄,却东窗事发,被家教中心驱逐出门。原因是某学生的家长偶然发现自己小孩崇高的老师竟然是个扛沙袋的苦力,为免苦力误了自家子弟,联名更多的家长强烈抗议,家教中心老板只好挥泪斩马谡。这样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无法两全,诗郎只好远离汕头伤心地,回到家乡重新拿起教鞭。两年后又不甘心继续呆在山村的小山包,做永远想飞却飞不高的小小鸟。便努力考了成人大学,以还算优秀的成绩进了省教育学院,打算在大城市的象牙塔里,寻找失落的梦想。
  而诗郎,怎么也没想到,多年在南昌求学,又会在另一个校园与娟又一次相遇。娟是在诗郎南昌上学一年后再来上学的。娟来校的头一天晚上,诗郎在学校的宿舍接到娟的电话,好熟悉好温柔的声音,诗郎当时惊喜得不知所以,娟要诗郎去车站接她,在八一广场附近。第二天,诗郎和班上一个同学一大早到车站等她。汽车晚到了,娟首先看见了诗郎,透过车窗,叫着诗郎的名字。听着娟多年后仍然熟悉而温柔的声音,诗郎感觉到自己微然的心跳,却不知说些什么。还是同学机灵,一边热情地招呼她下车,一边把她的行李搬到一辆的士上。“我坐前排,你们两个老同学坐后面,好好聊聊。”东西搬好后,同学自个先上了车,坐在前排,并朝诗郎诡谲地一笑。
  诗郎和娟上了车,竟都有些拘谨和羞涩。她的声音轻柔却婉约了许多,容颜依然清秀美丽,却透出些憔悴与忧伤。她说诗郎看上去比以前成熟却瘦了许多,问诗郎过得好不好。诗郎说毕业后在山村里教书然后下海,然后又教书,然后又来读书,不算平淡,但有些无奈。娟说自己这几年是在暗淡忧伤中过的。毕业一年后就结了婚,现在已有一个三岁的女孩。那时分到在一个很偏僻的山村小学教书,丈夫是那里一位子接父班的男老师。她说这一份感情很无耐也很不幸,现已走到快要分手的边缘,所以就来读书了。自己是在一个老乡,现在正是诗郎系里的同学那里知道他的消息的。
  那天,虽然没有下雨,却有几朵灰灰的云朵飘扬在八一广场的上空,久别重逢的他们想努力营造些久别重逢的欢乐气氛,但在重逢的车内,透着悠悠濛濛的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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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6-2 17:47
  初恋情人再次相遇,会有更多的故事,在人类伟大或渺小的爱情史上,很多人这样认为且相信。
  然而,他们在一起的交集,只是曲着手指就可数的几个小小的片段而已。
  娟来校的第一个重阳夜,诗郎的室友都去唱歌跳舞或逛街看电影了。他独个在校外的一家小餐店吃饭,觉得特别想家想发愁,便随意叫了一瓶啤酒,却没喝完。便提着走回校园,在池边亭子的石凳下坐着,一边小口小口地啜瓶子里剩下的酒。下午打了个电话到小叔家,叫父母来听电话,说些节日的话语。那时整个村里只有小叔家一部电话,而电话的地点离诗郎家老屋差不多两里路。能与家里通一次话并不容易。宿舍的电话又坏了,校园的磁卡亭节日总是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才又排上队,说几句话,等在下面的一位已很是焦急,只好早早地挂了。 可能是打电话后更想家,借酒浇愁愁更愁,或者又想到娟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
  娟来到诗郎身边的时候,诗郎正对着一潭池水,小声地读一首自己刚刚写的小诗:
  重阳夜
  独在一棵树下
  与风醉酒
  千盏星星和灯火
  都在池中闪烁
  约会的鱼儿
  把一潭相思搅得很碎很朦胧
  一个红裙的少女
  温柔地抚响一支清笛
  让我念起家乡的水莲花
  遥梦着九月九的月亮
  悄悄地探听
  一页页湿湿地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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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6-10 20:34
近期在此更新推后,敬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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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6-20 00:57
前几天感觉股市有风险,所以去写【A股5000点还可不可以走得更远】,这两天股市真跌的大,这股文加精了,还首页呢。
现在预警的活我做了,可以好好继续笑说了。


“我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在这品酒吟诗,难怪同学叫你诗人呢?”她半开玩笑而不失关切的口吻。
这又是一个不在家的重阳夜,每逢佳节倍思亲。”诗郎的声音涩涩的。
“我也很想我的女儿,这是第一个没跟她在一起过的重阳节,”她的声音很轻很忧郁,月光下她的眼角竟闪着晶莹的泪光。
“你以前说我们是两根平行的线,为什么呢”?两人在亭子边静默良久,诗郎突然问娟。
是吗?你还没有忘记?诗郎,我曾经写过一首诗,现读给你听:
蔷薇
每一片花瓣
都有阳光七彩的着色
每一串花径的脚步
响着游子的憧憬

而每一阵风
让绿叶颤栗叹息
又忧伤地飘零
每一场雨
总打湿浪子的衣襟

你把春天的梦境
托付给秋云
一株蔷薇的秘密
飘成远天的风景
想给你一圆明月,但登月的人说,里面荒凉,觅不到水源,欲摘给你一颗最亮的星,却怕是一痕流萤,殒落天际。

诗郎,青春如诗一样美丽却朦胧,那时我们似懂非懂,懵懵懂懂 ,虽然也有许多浪漫青春的梦想,只是在心里知道,以后将分配到各自的县里,你将在你的地方工作,我在我的地方,毕业后不同县的男女同学,走到一块基本上像登月一样难,就是上了月亮,发现的也可能只荒原,所以觉的我们会是平行的线,那时也可能还小,说这话的时候,也想不了太多吧。娟温柔地解释。
现在我们在南昌再一次相遇了,两条线仍然会平行下去吗?诗郎继续问娟。

其实心里都没有答案,毕竟过了那么多年,很多的东西都发生了改变,梦或许可以重现,但失去的青春呢,是否可以重来?娟温柔地问回诗郎。
两条线会一直平行下去吗?这一道青春的题目,远没一道小学的数学题简单,诗郎心里好像也无解,一时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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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6-20 11:47
娟见诗郎沉默,忍不住问:诗郎,你不是也有女朋友了吗?也在南昌,在附近大学读书吧?上周末我看到她跟你走在我前面面,很青梅竹马的样子。
娟,你怎么看见了也不打个招呼,她是我以前的学生,也是同村的邻居。在师大学英语,上周来是跟我探讨如何翻译英国文艺复兴时期马洛的一首诗,这是我们的译文,我感觉良好,现朗诵给你听:
深情牧羊人致心爱的人
  
  请做我的爱人并与我共度此生
  让田野和树木
  山谷和险峰
  来见证我们的快乐
  
  请与我一起坐在山岩
  看牧羊人喂养羊群
  或与我到浅水的河边
  聆听鸟儿动听的歌唱
  
  让我为你铺好玫瑰的床
  床里有千束花儿的芳香
  让我以香桃木的叶子为饰
  为你做美丽的花帽和长裙
  
  让我采下漂亮的羊毛
  为你织一袭最温暖的睡袍
  让我以最纯正的金子为扣带
  精心为你做一双御寒的鞋
  
  让我用常春藤的枝条和蓓蕾做你的腰带
  上面安上珊瑚和琥珀的扣环
  如果这些快乐能让你心动
  请做我的爱人并与我共度此生
  
  爱你的牧羊人将为你尽情放歌和跳舞
  让你每一个五月的早晨都惬意且幸福
  如果这些快乐能让你心动
  请做我的爱人并与我共度此生
娟听着,感觉像多年前读诗郎的情书,很真诚,很纯净,很美,在心里忽然向往起如诗一样浪漫而美丽的爱情来。可是,这些日子,虽然在同个校园,偶然会遇上,然后聊聊,私下观察下诗郎,相比以前纯真的,深情的,曾经感动自己,让自己一次一次流泪的少年,现在的诗郎变得深沉,有些神秘,淡定而MAN.
月光下,娟可以清楚地看到诗郎过去有些圆润的脸,现在已经菱角落分明,透着坚毅和些许沧桑,好像比以前也高了,强健了许多。伟岸俊美的男子,加上一颗浪漫而执着的诗心。不心动,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何况面对的,曾经也是自己的初恋,望着诗郎,感觉初恋而近在眼前,又如远在天边的月。
娟,你看什么呢?诗郎轻轻地碰了下娟的手,感觉一股电流从指尖启动,导入手臂,在全身传导开来,心电感激烈。
娟感觉诗郎碰了下自己,脸有些绯红,发现思想跑锚了,赶忙向诗郎眨了下眼,问诗郎:
是吗?她来就是为了译一首诗,就这么简单?娟问,也没想自己问得是否有些唐突。
我不骗你,就是译了一首诗而已,不信,我还可以把这首英文诗背给你听。
看着诗郎很认真澄清的样子,娟的心里美好地幸福,她虽然不太懂英文,但还是希望诗郎能在弯弯的月亮下,朗诵出一首异国文字的诗来。
那你背出来,朗诵的大声点。
诗郎大声地朗诵起来,满怀情感。
The Passionate Shepherd to His Love
  
  Come live with me and be my love,
  And we will all the pleasures prove
  That Valleys,groves,hills,and fields,
  Woods,or steepy mountain yields.
  
  And we will sit upon the rocks,
  Seeing the shepherds feed their flocks,
  By shallow rivers to whose falls
  Melodious birds sing madrigals.
  
  And I will make thee beds of roses
  And a thousand fragrant posies,
  A cap of flowers, and a kirtle
  Embroidered all with leaves of myrtle;
  
  A gown made of the finest wool
  Which from our pretty lambs we pull;
  Fair lined slippers for the cold,
  With buckles of the purest gold;
  
  A belt of straw and ivy buds,
  With coral clasps and amber studs:
  and if these pleasures may thee move
  Come live with me ,and be my love
  
  The shepherds'swains shall dance and sing
  For thy delight each May morning:
  if these delight thy mind may move,
  Then live with me and be my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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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7-6 17:55
娟虽然不太能听懂英文,还是深深地陶醉在诗郎的朗诵中。
星星和灯火仍在池中闪烁
约会的鱼儿把一潭相思搅得很碎很朦胧。

诗郎,我约你今晚去看电影,你没答应,却在这与佳人诗情画意来了。
从图书馆,宿舍,操场,问遍江教男男女女,角角落落,总算把你逮住,幸好还赶得上最晚场,要不本妹子千辛万苦得来得两张票【泰塔尼克号】,真要打水漂了呢?
小雨突然冒了出来,话语连珠,拉着诗郎,要赶紧跑路的样子。
诗郎望着娟,无助且求助。虽然夜色迷蒙,娟仍然一眼看出,这大大咧咧的女孩正是上周与诗郎很青梅竹马的哪一位。娟心里觉得有些莫名的懊恼和扫兴,但望着他们亲切的模样,眼下的形势,感觉自己很快要成了灯泡,觉得应该赶紧把自己这一块电源关掉。
诗郎,我先走,你们去看电影吧。娟说完,轻挥下衣袖走了。
诗郎还来不及用意余未尽目光,把娟送到视线之外,小雨连拖带拽把诗郎赶鸭子上阵望
电影院赶着跑。
诗郎觉得自己跟小雨是上辈子的孽,冤家路窄。如果下辈子,可以选择出生地,只要能与小雨远离,北极或南极也在所不惜;下辈子如果可以选择职业,只要千万分之一有小雨这一个曾经的学生的可能,老师这个职业,就是一千个一万个的神圣,自己对这个职业的选择也只是千万个零分之千万。
想起小雨,咬牙切齿已经无法表达诗郎满胸膛的愤慨,不过愤慨归愤慨,诗郎的气却在小雨面前从来都是气脉不通,发不出来,小兔子乖乖,哑巴吃黄连。
小时候一次放学,在学校小河边,自己不肯带太小的学妹小雨游泳,小雨生气,把诗郎的衣服从河岸收起,做了汉奸,交给老师,害的自己在学校操场烈日下走光无底限。
一次下完场雨,正是抓鱼的好时候。在诗郎放学必经的路旁,小雨挖了个坑,架上几根小树枝,铺上些草,然后盖上与周围一样颜色的泥土。诗郎准确无误踏空,一个标准倒栽葱。诗郎顽强自拔,从土坑艰难拔腿而起,一瘸一拐向小溪熟悉的那段稍深的水区冲去,在浑浊的水里摸起鱼来,“好一条大泥鳅”,诗郎双手抓着长长的一条,惊喜突然别成了惊叫。
我的妈呀,是一条水蛇。
这可是小雨连求带夸,让一个更大的孩子事先打下的埋伏。作者声明:本帖为本人原创,未经本人和华声论坛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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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8-10 17:06
一个暑假,一起玩躲猫猫的游戏,诗郎先找小雨,小雨很快找到了。然后小雨找诗郎,诗郎躲到村里祠堂打谷机下,外面遮着稻杆,虽然里面热气彭拜,但诗郎觉得隐蔽无限,不亦乐乎,默不着声,静待里面,憧憬这躲猫猫胜利的未来。
孰曾料,经过打谷机下几个钟的热气熏蒸之后,小雨始终没找过来,诗郎从打谷机下爬出来,汗湿衣衫,小雨却早跟别的一群人,“老鹰抓小鸡”玩的正欢。
诗郎质问,怎么不来找。
小雨回答:找了很久,找不到,只好玩别的了。
其实小雨心里压根没打算找出诗郎,可盼着他在打谷机下多热一热身呢!
一晚,村子晒谷场公影电影,吵着要跟着诗郎坐到前面,跟大人一百个保证会跟着诗郎,一定不会走开,却偷偷地跑到屏幕后面远远的红花草地,呼啦啦地睡了。
放影完毕,小雨不见了,村里的人们急成热窝上的蚂蚁,十万火急寻找小雨。诗郎被自己的父母兄弟和小雨的兄弟父母责骂的死去活来,泪流满面,小雨才从千呼万唤中,从红花草地爬出来,揉着诗郎的泪眼:诗郎哥,不怪你,我睡着了,不知道电影这么快就放完了。
诗郎上语文课【谁是最可爱的人?】,诗郎提问:同学们,你们认为谁是最可爱的人呢?
小雨第一个高高地举手,
陈小雨,你回答。
小雨大眼睛骨碌骨碌地向同学们转了几转,制造气氛的同时也观察下形势,然后拉长声音,谁-是-最-可-爱-的-人呢?一字一顿,一边轻敲桌子,打着小节拍,做足嬉皮的样子,却来个突然的转折,答案一本正经地响亮:是我们的诗郎老师!我们敬爱的老师诗郎!
又调皮捣蛋了,诗郎刚要发作。
老师,小雨回答完毕!敬礼!
小雨响亮地向诗郎敬了个军礼,毕恭毕敬,十足的标准和诚恳。
对,最可爱的人,是诗郎老师!我们敬爱的诗郎老师,全班同学跟着附和,教室热络活跃起来,不过,始终在不超越闹市的底线。
诗郎不得哭笑,一时也无法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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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8-20 18:45
谁让这小调皮在学习的战场上,一直保持着年级遥遥领先的第一呢?何况也许,她为课堂制造些乐子,带来些情趣,也是少年莘莘学子们,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诗郎保持着较高姿态,没耐她何。
谁是最可爱的人?诗郎提问时也许无心,但小雨和同学的回答其实有心。
放眼红岭中学几十位老师,十有八九的学生,都认为最可爱的人,非诗郎莫属。
青春刚刚萌芽的学子们,萌芽的青春不撒谎。
诗郎借调来中学教书,其实是有很多的争议和非议的。
时代的车轮在前进,改革在深入,教书学历也水涨船高,诗郎借调的时候,中学学历要师专保底,这对诗郎是一个很高的门槛,好几年前还说的过去,但毕竟成为历史了。中专文凭,小学一年教龄刚过完年,职称是小教最低级别,年龄不足二十,乳臭未干,资格明显不够,这用到他身上实在贴切。虽然诗郎没把自己小虾米的学历当回事,但人家大神老神对他的不名来路没少怀疑,没少翻白眼,找小鞋穿。诗郎没想太多,为了孩子,为了祖国未来,诗郎保持着较高觉悟,俯首甘为孺子牛,使出了当年初中准备中考百分百的劲。借调中学,虽只是一个替补,那时间老师们自考、函授、脱产,考研等等的风正要猛刮起来,所以替补不像球场,少有上场的机会,在初中的教场,替补的诗郎反而是更忙碌,更上场更通打的一个。语文数学历史地理政治生理等等课程,诗郎每天每日每月全力替补当主力,竟然一场比一场上手,一场比一场漂亮。这让日渐星光旁落的大侠们,很是不解,也开始坐卧不安,轻视小虾米的大侠们其实不了解、或有意或无意忽略了诗郎曾经是县里中考状元的不争事实。那年中考,诗郎的名字红纸黑字排列教育局大门口全县成绩前100红榜名单中的第一位,那时,中考竞争的激烈程度并不比高考的激烈程度少多少,那可是许许多多孩子,告别贫穷的村庄,吃上皇粮的第一机会,录取中专师范的分数往往要比被重点高中录取的分数高出一大截,得到师范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村里还史无前例地在最大的打谷场拉起了白色的屏幕放起了【小兵张嘎】的电影呢。所以,诗郎的中考成绩在小小的县城,也算登了峰造了极,在这点上,其实大侠们没有什么可骄傲的,教初中的知识,对诗郎而言只是温习最熟悉的课程一样方便而简单,虽只是替补,确也是轻车路熟,如鱼的水,每堂课上的生动活泼,也切中要点,教出了大侠们教不出的效果,自然甚得学生喜欢,并成为学校新的男神人物。大侠们见男神旁落,自然不高心不甘心,对“英雄”出处和来路,想尽办法挖掘诗郎“借调”的内幕和后门,以期团结一致,齐心协力把这半路程咬金逐出原本就高攀的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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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8-23 16:46
诗郎师范毕业,分配到乡里一所最偏僻的山村小学,一年后调到乡里的唯一的中学教书,没有什么大事大非的问题,是经得住历史检验的,但大侠们并非浪得虚名,相信莲出污泥而不染还只是哥一样的传说,寻寻觅觅,在诗郎的日记里,还是找到些蛛丝马迹,觅得【黑鸡】日记一则,以柳宗元体毛笔字无记名抄写下来,在学校学习园地以范文张贴,制造了不小高潮,也收到了计划内的效果。
学习园地【黑鸡】全文如下:
每年临近大年,贼人就多起来,尤以偷鸡者为多。这不,快到大年的十来天里,我们村天天有人家的鸡窝给贼人端了。凡有鸡者莫不草木皆兵,处处防范。无耐贼人熟谙偷鸡摸狗之技,又精通声东击西之术,今天这个屋,明天那个庄,令人防不胜防。
我家独住着一栋老祖留下的老院,母亲也养了十几只蛋鸡肉鸡吵吵闹闹。为使贼人无可乘之机,父亲每晚早早关上大门,把大铁栓栓好,然后用三节的手电小心地照过院子的每个角落,楼上楼下,就是卧室的床底下也不放过。父亲认为贼人插翅难入后,院子里便震荡起他雄浑的声音:“厚木门,大铁栓,晚上大门紧紧关……”
腊月二十五,李主任来我家,看到最肥大的大黑鸡,对父亲说:“你家养了这么多鸡,听说黑鸡营养价值特别高,越大越补身子。”父亲明白李主任的意思,赶忙接口说:“既然主任看得上眼,明儿一早我就把这只大黑鸡送到你家”,父亲很是爽快。
当夜,我在床上辗转难眠,我原与父亲说好大黑鸡要送张领导的,我可指望大黑鸡为我的工作调动添上一双美丽的大翅膀呢。
“咯咯……”暗夜里突然传来一阵鸡叫,我竖起耳朵。隐约有咚咚的脚步声,“偷鸡贼!”我紧张又兴奋。今夜,我可以把心里燃烧的一团火烧到贼人身上了。我从床角小心地摸出父亲上山防兽用的小火铳,不开灯,悄悄地摸向门边,透过玻璃的窗子,模糊有几个影子正要离去。
我端好铳,急速拉开门,“砰”的一声。
门响之后,我扣动板机,但火铳没响,想必火药已经潮了。
在我惊愕的时候,贼人已手提鸡笼,兵分两路迅疾而逃。
一家人在我的喊叫声中从梦中醒来,在院落里外折腾了一会儿。便轰轰烈烈地骂起该天杀地灭的贼人来。
“ 咯咯咯咯……”大黑鸡突然从大门边的狗洞子里,一晃一晃地摇摆出来,还不时扑着壮士般肥硕的翅膀。
百密而一疏,贼人显然是挖开了狗洞子里原本尘封的砖块,从狗洞子里爬进来,再开了大门,轻松而自在地把鸡一窝端的。
父亲望着洞开的大门和狗洞,一脸的懊悔。
又望了望狗洞边孤零零却依然欢叫的大黑鸡,若有所思,似乎也有一小些欣慰。
“明天一早把这只大黑鸡给张领导吧”,父亲突然一脸郑重地对我说。
“不是要给李主任吗?”我疑惑地问。
“明儿我跟他说鸡都被偷了”,父亲果断得斩钉截铁。
望着暗夜里不时扑楞着黑翅膀的大黑鸡,我的心底掠过一丝暗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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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9-5 11:27
丁丁当丁丁当,上课了。班会课,班主任刘老师准备给同学们来点轻松的,开个故事会,也特地把替补诗郎带上,以备不时之需。老师好,同学们好,刚刚要开场,刘老师可不好了,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跟同学们挥手告别,扭结着声带说:我--我去下--洗手间,诗郎老师先帮我替着,我很快回来,
说完踉跄而快步地走了。
诗郎老师,你来开讲吧?刘老师今天不回来了?小雨小做了下鬼脸,对诗郎说。
刘老师不是说马上回来吗?怎么可能?还是等等吧。
过了几分钟,刘老师还没回来,诗郎觉得有些奇怪,望了一眼小雨,想找答案。
小雨直迎着诗郎的目光:老师,我说了刘老师不来了,这不,还真中了呢?
诗郎感觉自己目光的光照明显照不住小雨,把眼睛射线的角度从小雨那边折射到黑板的方向,一边想着刘老师突然不来的逻辑,脚步一边也挪向了讲台。毕竟手表的分针已经滴答滴答转了好几圈,班会,不,刘老师说的故事会,得进行下去,虽没了主角,故事还得进行。
故事会开始,诗郎宣布。
那谁先来?小雨高高地举手,我先来!诗郎来不及同意,小雨已经开讲:
从前有一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在讲故事,讲的什么故事呢?
从前有一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在讲故事,讲的什么故事呢?
从前有一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在讲故事,讲的什么故事呢?
......
陈小雨你要捣乱吗?这么讲这样的故事?
故事会要规定讲什么故事吗?那诗郎老师,你来讲吧,我们想让你先讲,讲你自己的故事,可以吗?
同学们,我们让诗郎老师讲他自己的故事,可以吗?
“我们要诗郎老师讲自己的故事!诗郎老师讲自己的故事!”同学尽然异口同声要求,诗郎看形势如不讲些自己的故事,是下不了台了。


那我讲讲童年的故事吧?
好!全班同学非常响亮地同意。
诗郎虽然是老师,但并不比同学们大上几岁,诗郎若站在些复读多年的同学中,若不是在南方显得高耸的身躯,少有人能看出谁是老师谁是学生,诗郎老师似乎也算是同学们的同龄之人,诗郎的提议在全班同学中基本木有代沟。
诗郎不买也不卖关子,开始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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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9-13 19:14
小时候,特殊时期刚终结一年多吧,我大概五六岁,一次家里给村里的剃头匠派饭,那时村里没固定的理发店,剃头匠每月都会轮着到每一个村子全面剃头一次,每一次轮一户人家派饭,有一次,轮到我们家。
晚上吃饭时,看着剃头匠,我大声哭喊:“我不要勾儿脚在我家吃饭!”
(勾儿脚,就是指有些残疾,扭曲变形了几个脚趾的脚,小雨补充说,我跟诗郎老师同村,也知道勾儿脚这个剃头师傅。)
诗郎继续:
“郎郎别吵,他扒几口饭就走了”,
我母亲想让我安静下来,我却吵闹得更凶:
“我不要-不要-不要勾儿脚在我家吃饭!”
母亲把我一抱,挡住我的视线,示意剃头匠把头低到桌下吃。
再把我松开,让我端坐下来,桌面上再见不到剃头匠。
他已经走了,你吃饭,不要吵了,母亲说。
“你骗我,勾儿脚的脚还在桌子下勾了又勾!”
我向桌下一低头,吵闹得更凶。
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剃头匠显然没走,因为我低头看见他的脚在桌子下勾了又勾。
剃头匠和母亲哭笑不得。
全班同学笑点被点开,气氛有些小欢快,小雨的笑点没拉开,独自提出抗议:剃头匠也到我家吃过饭,我可从来没赶人家走,你这分明是歧视残疾人士。
歧视是不对的,可是他的脚是批斗我爷爷,脚力过猛才伤筋动骨的,这应该连歧视的儿子都算不上吧?
勾儿脚是怎么炼成的呢?我这口袋,这开了口的袋子,还装着续集的材料,酸的辣的苦的咸的,让我从不遮拦的口倒出来,图个痛快。
虽然为人师,但毕竟不足二十,童心顽性在年轻的诗郎老师身上难免显山露水。作者声明:本帖为本人原创,未经本人和华声论坛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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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5-9-24 21:12
诗郎继续讲故事:
我四岁的那年,一个秋高气爽的正午,那时陈小雨同学正在她妈妈肚子里午睡吧。阳光正媚时,突然天空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当然不是雷声,由远而近,从山的那边轻盈地飞来一架飞机,在湛蓝的天空画着白色的,闪耀着阳光的,美丽的弧行的烟圈,全村人不约而同跑来看飞机。飞机越飞越低,几乎可以看见机窗里有人向父老乡亲挥手示意,拖拉机,打谷机,晒谷场,肥土包,田埂上,池塘边,水井旁,大树上,茅厕旁,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瘦的胖的,高的矮的,一下子站满了人,大家心潮澎湃,兴高采烈,一齐向蓝天上飞翔的伟大的无产阶级英雄们庄严注目热烈欢呼。
飞机飞机,飞到北京,北京开大会,伟大的主席万万岁!
剃头匠拉开高昂的喉咙,喇叭一样喊唱起来。
人群跟着边喊边唱,依依不舍而又气氛热烈地欢送飞机飞离,消失在遥远的天空。
然后,丁丁当当丁丁丁当当当,队长敲响了集合的钟。
所有的人都迅速集合到村里最大的晒谷场上,很快,爷爷带着白色的硬纸板粘成的高帽,在几个赤膊的贫农的押送下,到了密集的人群中央。人群很快沸腾起来,上下整齐地举动着坚强有力的臂膀和拳头,愤怒地喊着打倒爷爷的口号。忽然,沸腾人群中的剃头匠,带着无产阶级对一切牛鬼蛇神的刻骨仇恨,猛虎下山一样冲到爷爷跟前,一个快狠准的飞毛腿,向爷爷的膝盖豪不留情地横扫下去。爷爷一米八的身躯砰然倒下,这以后,爷爷的左腿再没站起来过。剃头匠的右脚,经过与爷爷膝盖骨澎湃猛烈的碰撞,变了形,也再没直起来......
刘老师呢?刘老师怎么没回来?一定是那个谁谁谁给他下泻药了!小雨一惊一讶地喊,后悔自己刚才的插话吧诗郎带得太远,气氛也氛掺杂得过于肃静,忍不住要喊,要把诗郎的故事喊回家来。
谁-谁-谁,给我下泻药了?刘老师在门外闪了进来,不知刘老师何时已经折返到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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