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雷在他1868年的《巴黎女子》中所写的“资产阶级女子不上妆,洁身自爱”,指的是当时的化妆风尚,那时的女子刚从意大利式的浓妆艳抹中挣脱出来,却又在病态美的追求中走向另一个极端。在化妆室中,女人们在脸上涂抹白色的浮液或冷霜,搽厚厚的面香粉,如果头发是金色的还会在脸颊上抹些粉色的腮红,然后用眉笔将眉毛拉长,画上黑眼线,再把睫毛刷得又黑又亮。这样的妆容配合紧身胸衣塑造出的形象,使维多利亚时代的女子在放纵与端庄之间找到了一个衔接点。她们表面上高贵端庄,举止优雅,坐下时绝不交叉双腿和依靠椅背,说话时神情稳重,举止有致。但另一方面被紧身胸衣高高托起的酥胸却又泄露出不可遏制的情欲。康佐(Kunzle)在Dress reform as antifeminism一书中写道:“束腰及随之而来的低领服装作为一种时尚而首次出现于14世纪中叶并一直苟延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现象,并非历史上的偶然现象,束腰(即紧身胸衣,作者注)和低领服装是西方服装增加性感的主要手段。它们与人们的性意识及公开的性负罪感同时出现,与基督教的性压抑互为因果,而这种压抑在维多利亚时期达到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