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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6-3-14 09:58

柏铭久其人其诗其论



彩虹2014 发表在 参考文摘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49-1.html


@蒋登科

柏铭久是著名诗人,也是我敬重的老朋友。

一个东北人,从部队转业来到重庆,坚守在三峡那片神奇的土地上,用脚步丈量三峡的每一寸土地,用心灵捂暖三峡的每一片碎石,用深沉的诗歌唱三峡,潜心挖掘三峡文化,体验三峡人的苦乐,诉说三峡在他生命中不可替代的重量,出版了多部以三峡为题材的诗集,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三峡诗人”。这个人就是柏铭久。

我从上世纪80年代就开始关注他的诗,尤其是从90年代开始,他的作品一组一组地在《人民文学》、《诗刊》、《青年文学》等刊物上发表,这种情况在当代诗坛上并不多见。2003年起,《诗刊》推出了一个一直延续至今的品牌栏目“每月诗星”,柏铭久的组诗《三峡·时光从心头流过》是这个栏目的开栏之作,可以看出他的创作在诗歌界具有不轻的分量。但是,柏铭久一直是一个比较低调的诗人,他不浮躁,不张扬,很少通过诗以外的方式包装和宣传自己,这就使很多人并不是很了解他的创作情况,也没有去掂量过他在中国诗歌界、重庆诗歌界的分量,有时甚至忽略了这样一位应该说属于重量级的诗人。

在中国,写诗的人从来都很多,包括在当下的物质化语境中。这是传统的延续,也是人们心灵表达的需要。诗人的追求非常复杂,有些人是带着一定程度的功利目的走上诗坛的,什么话题和写作方式易引起关注、容易出名,他们就热衷于追随这些话题和方式,到处参加活动,到处领奖,但是到头来,我们却很难在他们的作品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些人安静地深入到现实深处,坚守某一片土地或者自己认定的写作方式,而不为外在风潮所左右,最终建构了属于自己的独到的诗歌世界。在我看来,柏铭久毫无疑问是属于后者。在中国诗歌史上,以三峡为题材的诗歌非常多,名篇佳作也不少,但是,如果要说当代三峡诗创作,最突出的诗人当数柏铭久,没有之一。

我曾经写过几篇关于柏铭久诗歌的短文,对他作品中所抒写的对三峡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挚爱表达了我的敬意。他也经常和我交流创作感想。有一次,他在很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巫山背后的高山上呆了将近半个月才刚刚下来,想和我分享一下那段时间的切身体验。他说,他住的村子在高山之上,道路非常陡峭崎岖,山上养大的肥猪都没有办法运到山下,但祖祖辈辈生活在那里的村民非常朴实,待他特别友好,他下山的时候刚下过雨,道路极其难走,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跌落山下,而失足下去肯定会粉身碎骨。村长亲自扶着他,将他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他说,很多诗人、作家只关注了三峡的美和一些美丽的传说,但他们没有真正体验三峡人的艰辛,他们只知道神女峰,但不知道神女峰背后的很多故事。在那之后,他出版了一部厚重的诗集《神女峰背后》。可以看出,柏铭久的创作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有着深厚的生活积淀和人生思考,他说他要“铆住三峡,见证三峡,再铸三峡诗歌辉煌”,“我的诗大多是走出来的”,“诗离不开生活,生活离不开诗”,而且要“谢谢三峡”,他的这些说法,我都相信。

在潜心创作的同时,柏铭久还特别注意对自己的创作体验进行总结。《与词语商量》就是他谈论诗歌的短文汇编。这个书名中有两个关键词:词语、商量。它们在很大程度上揭示了诗歌创作所必须面对和解决的核心问题。铭久用“商量”一词来描述诗人和语言的关系,非常有意思。诗人的体验是通过语言表达出来的,那么诗人对待语言的态度就非常重要。我们可以顺应语言自身的规则,像散文语言那样,但艺术创新的程度可能就会大大降低,因为诗歌语言在很多时候是“违法”(语法)的语言,存在着对日常语言和普通文学语言的超越;我们也可以武断地破坏,完全不顾语言自身的规则,自创一套“语言体系”,新是新了,但结果可能是把诗写成了“天书”,谁都读不懂。铭久找到的方式是“商量”,就是通过自己的探索创造出自己的新的语言方式,这种方式中既有对语言自身规律的尊重,又有符合诗意表达的超越,最终形成一种独特的诗的语言方式。铭久说:“有很多时候,有的词语是一个字,单独成行地站在那里;有些词语要很多词语密集摩肩接踵不容逗号句号不分彼此地在那里列成一个长队;诗人应该懂得尊重词语的权力,让词语自觉自愿地代表诗人出席站立在那个‘场’,将诗人的另一个我,推举到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拔的山巅,或广阔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原野上。”(《词语“商量”》)他是真正理解了诗歌三昧的诗人。而他的这种体验对于读者和其他诗人,应该是有参考价值的。

经验性、感悟性的诗论所表达的观点或许不一定完善和系统,但它们大多来自诗人的创作体验,或者来自对创作过程的描述,或者来自对他们认为的好诗的品鉴,都是直击诗的本质的。这些文字或许有偏颇,甚至存在个人性特征很突出的偏激看法,但对于其他诗人来说,这种具有可感性的描述可以为他们提供诗歌创作的具体参照;对于读者来说,这样的文字是进入诗歌文本的重要通道,至少是一扇可以透光引路的窗户;而对于学院派的研究者,这些看似零碎而又闪光的观点,可以为他们提供关于诗歌本质的多方位思考,当他们把这些分散在不同诗人的文章中的观点加以比对、综合、提升之后,就可能形成具有广泛的涵盖性、切入诗歌艺术本质和规律的研究成果。

因此,恰如我看重铭久的诗歌创作一样,我也看重他的这些谈论诗歌的文字。我希望他和其他一些诗人的这类文字能够受到更多诗人、读者、学者的关注,使它们不断丰富中国的现代诗学,并最终建构出具有现代中国文化特色的现代诗学体系。“大道归一”,无论诗歌观念有多么复杂,诗歌创作的手段有多么丰富,但诗歌艺术始终存在一些根本的、恒常的构成元素,它们是诗之为诗的根本,一直流动在诗歌探索的历史中,任何“枝条”“绿叶”“花朵”“果实”都是从这个根本上生发和衍生出来的。“枝条”“绿叶”“花朵”“果实”都不应该忘记了“根”的情,这样才能形成良好的诗歌艺术探索氛围,并最终推进中国新诗和现代诗学的发展。

此文系作者为《与词语商量》一书作的序言,有删节。

蒋登科,四川巴中人,文学博士,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西南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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