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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6-6-7 23:28

温东华序《司马策风抒情诗选》[原创]



明月峰 发表在 现代诗谷|新诗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10-1.html


诗意走天涯
序《司马策风抒情诗选》
温东华

诗就是生活,“写诗是为了更好地生活。”圣琼•佩斯这样认定。而“实际生活的形式的显示”就是诗,海德格尔的在给存在溯源时候这样认定。诗以回顾的方式向前发展,总是离不开生活,它起源于生活,最终又回到生活本身。在诗的这一活动过程中,诗人一直就不是旁观者,而是顺势而为的积极参与者,所以,诗人不仅仅是写诗的人,诗人在生活中始终是满身披戴着诗意的人,他优雅自在、睿智高贵,他是时代的良知,是万民的楷模。
司马策风就是这样一位诗人。
首先,我这样定位:司马策风是一位优秀诗人。
司马策风出生在重庆。昔日,那里曾经是陪都,是抗日的中枢;几年后,那里是充斥着谎言的地方,也是饱经饥饿的地方。许多年以后,司马策风诞生了,然而,饥饿的浪潮并没有退去,贫穷照样威胁着人们的生存,当一双双绝望的眼睛瞥见天上恐怖的红色云彩,心灵已经在死亡线上挣扎。在这样的生活中,许多人默默地消逝了,自然也有人走到黎明。
在那儿度过苦涩的童年,现在司马策风必须要作出选择。和大多数诗人一样,司马策风选择了向死而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诗人的道路已经开启。
诗人出发了,诗人行走在天地之间。
“把我放逐到更为敞开的世界去吧!”诗人橡子这样说。
其实,很古以前,诗人就这样去践行。屈原离开郢都,著有《涉江》《离骚》,杜甫“漂泊东南天地间”,有《秋兴》《咏怀古迹》《登高》《阁夜》等名作,李白在中国东南地区浪游,纳天地灵气,吐锦绣诗章。
司马策风热爱中国古代文学,崇敬中国古代诗人,为了获得诗意,他效法一切优秀诗人,决定去冒险。因为时代的不同,这回的目标不仅仅是中国,而是世界。他从重庆出发,前前后后无顺序的到过成都、丽江、西安、庐山、北京、广州、柬埔寨,美国,最后定居加拿大温哥华。有他的古体纪游诗为证。
司马策风的古体诗有一定的功力,但我更喜欢他的新诗。
我是新诗的鼓吹者,我的新诗理论是“语言说——征在象——原生态”。我打算用我的诗论对司马策风的诗说出我的浅见。
司马策风说:“诗人就是文学家中的哲学家。”我深表赞同。在世界文学中,古希腊的哲学家因哲学而闻名,其实他们都是诗人,在现代主义中,诗人瓦雷里、艾略特都深谙哲学,将之称为哲学家一点也不为过。即使浪漫主义诗人拜伦,我们阅读他的诗,表面看不怎么哲学,然而哲学家罗素在《西方哲学史》中特地开列专章论述拜伦的思想。虽然如此,但我们要认识到,哲学,尤其是文化哲学从克尔郭凯尔、尼采开始,已经不是以往的哲学观念了。哲学到海德格尔那里讨论的是“存在”。
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哲学关于存在、语言、思的思想,我们可以粗略地表述为语言是存在的家园,存在就是语言之思与诗。得到海德格尔哲学的启发,我建立了我的“语言说”理论。我的“语言说”就是指:用征在象、以说的节奏显示吾人实际生活之形式、吾人之存在。
语言说是相对语言歌而说的。我们从说与歌的角度,可以把现成所有的诗歌分成四大类别,即语言说、语言歌、口头说和口头歌。《诗经》、《九歌》和汉魏乐府、南北朝的部分曲歌、唐及五代及北宋的词大体上属于语言歌的范畴,除此,中国古代诗歌绝大部分属于“语言歌说”的范畴,只有一小部分土风歌谣属于口头歌的范畴。古代语言说的诗有,但很少见。
有了上面的一些诗的观念,我们可以以此来审视司马策风的现代汉语新诗。
司马策风的新诗就是两大类,即语言歌和语言说。
司马策风的语言歌的诗都做了“歌词”标识,阅读时,一看就明白。
语言歌的诗,如果我们把它看作一种形式,那么这种诗歌形式是中国古代诗的主流形式。其所以成为主流形式,原因是农耕文明决定的。语言说的诗在中国1980年改革开放以前虽然存在,但在任何一个朝代或一个时期都没有形成过主流,其原因是农耕社会里,生活节奏缓慢,造纸业的有限、印刷术的不发达导致阅读不方便,加之记忆又艰难。这些原因,促成了与农业文明相适应的歌吟式的诗成为主流形式。现在是工商业文明时代,社会日新月异,世事愈见纷纭复杂,人们忙碌奔波,生活节奏特别快,仿佛这一切只能让我们的诗快速地说,不容慢慢地歌慢慢地吟,我想,这样的文明时代与之相适应并且形式是主流的诗,如果不是语言说的诗,还会是什么呢?
汉语诗在主流形式上从语言歌到语言说的转换,一路艰辛。而作为诗人从写语言歌的诗转换到写语言说的诗一定是九死一生的事:痛苦、思索、抉择,没有大智大勇,简直不敢想象。可喜的是,司马策风纵身一跃,就轻轻的完成了,而且在语言说和语言歌中来去自如,游刃有余。
通阅司马策风的抒情诗,我认为,他创作重点是放在语言说诗上的。
先从形式上看司马策风语言说的诗。
按照我的理解,语言说的诗不需要押韵,不需要整齐的句式。因为司马策风热爱中国古代诗,所以在很多篇章中继承了古诗这一传统。更有,司马策风喜欢音乐,也许他还喜欢元曲。所以,司马策风的语言说诗是糅合了古诗、音乐、元曲(或许是暗合)的成分。古诗和音乐的可用成分大体被诗人发掘殆尽,恐怕只有元曲之于今尚有意义的被许多诗人忽略。然而,即使不忽略,一般诗人在继承发展中,又能走多远呢,这真是让人揪心的问题。我早年阅读元曲,就发现其中的语言说因素,这种语言说是不丢开押韵和唱的语言说。找来睢景臣《般涉调•哨遍•高祖还乡》【耍孩儿】看看:
瞎王留引定火乔男妇,
胡踢蹬吹笛擂鼓。
见一颩人马到庄门,
匹头里几面旗舒。
一面旗白胡阑套住个迎霜兔,
一面旗红曲连打着个毕月乌。
一面旗鸡学舞,
一面旗狗生双翅,
一面旗蛇缠葫芦。
如果不是时代语言隔阂,这简直太像新诗了。这种语言说的诗虽然保留了押韵,但舍弃了律诗的平仄,且直奔着说的节奏而来。我读司马策风的诗,感觉有一部分类似这种形式,如《预言》《扇摇江南》《重庆火锅》等,但是别忘记了,司马策风毕竟是今日诗人,在历经现代主义的洗礼后,他虽然带有各种传统形式的肤色,但他最终是流淌着自己独特的诗的血液。
前面说过,诗是实际生活形式的显示。里尔克告诉我们,诗是经验的再现。司马策风有着丰富的世界经验。昔日,做过电工、餐馆焊工、搬运工,小时候穿过草鞋,以后身兼记者、销售老板,事业有成。他虽然加入加拿大国籍,但常常往返于太平洋之间,或许,最不能让他忘怀的是重庆和巴黎,他有一些诗是在旅途中写的,然大部分是写在重庆和温哥华。写于温哥华的一些诗正好成了里尔克话的注释。而另外,他的爱情诗多半是在回忆和假想中写成的,也算是一种特殊的注释。其实,司马策风的诗,不管是写吃穿住行的、爱情的、自然的、艺术的,都可以纳入实际生活形式来看待。
“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历经饥饿,闯荡世界,从事过很多职业,尤其是酒店职业给他带来诗意和写诗必不可缺少的闲情。诗人是最懂得美食的人;如果条件允许,诗人还是会做美食的人。像苏轼一样,司马策风也是一位会吃会做的诗人。他的生活丰富多彩,他面对《重庆火锅》,有时“勾兑浪淘历史的清醇,上演水火交融的舞蹈 ”,他想着西施,想着邓丽君,借着酒的缘在,表达对屈原、李白的景仰之情;有时在《名人雕塑厅》里一边吃《糖醋脆皮鱼》《五香心脏》《清蒸小蜗牛》《凉拌“泽尔根”》,一边欣赏《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德》的演奏。
太诗意了,真是幸福。然而,司马策风也有不如意,那就是爱情迟迟不来,折磨着他这个苦苦等待的人。爱情诗不好写,恐怕只有特别渴望爱情的人,在原初生命力的湍急的漩涡中翻滚过的人方可涉足。司马策风说:“守一颗心好难,爱一个人好累”(《爱一个人好累》)。虽然如此,但于爱情诗却是一大收获。
司马策风的爱情诗在整个诗集里占比很高。如《刹那》《无言》《甜》《窗口》《静夜思》《成长》等,我比较喜欢的是《伤感不如怀恋》《昨夜第一次》《无声的对白》和《爱的忧愁》。
诗人把爱情(异性)想象得很美带有强烈的理想色彩:
你是我花飘彩雨的春梦
你是我风转黄叶的秋思
你是我狂潮破堤的夏洪
你是我飞雪洗心的冬祈
你是我混沌的阳光和牧师
你是我韶光的界碑和天使
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把爱情想象得很美好,但实际上十有八九不如意。就是真的美好,然而,又有多少恋人能走到一起呢!诗人真的好伤感:
为何水晶会化成晴天的雪泥
为何爱城原来是蜃楼海市
上帝要我们半只苹果找到苹果半只
红绳却总是半个苹果栓上半个梨子
没有你我寂寞 拥有你却更孤寂
情的烈火未必能点燃灵魂的火炬
所以,诗人只能带着美好的愿望去怀恋、去憧憬、去祝福:
冥冥长夜中你我流星来相遇
谁能不心醉呵那闪光的魔力
欢歌吧这交会时互放的璀璨
祝福吧那下一程未知的神奇
因为诗人渴望得到异性的温柔爱抚慰藉,因而走在巴黎的大街上,或者在温哥华的人群中,飘来的裙裾,扑面的奇香不时被拖进诗里。他对异性专爱,也泛爱,如《重庆女人》。《重庆女人》从山水着笔,抓住女人的形声色态,掘进历史,返回现代,意象纷呈,文采灿烂,实为一篇佳构。
总之,司马策风的爱情诗给人一种忧伤凄美的感觉。
然而,一个好的诗人,岂止是爱情,很显然,还要关心社会,热爱人类,热爱自由。这些在写父母、姐姐、师友、2008年地震后的灾民和拾荒的母亲中都有表现。最有代表性的是《小悦悦,血的反思!》《呼吸巴黎》。
小悦悦是一个女孩,2011年10月某日在广东佛山的一条小巷被车辆碾压,没有死,车辆逃逸,而后,又一被车辆碾压致死,两侧碾压之间,也有十八个行人见到,但谁个都熟视无睹,不闻不问。新闻报道出来,许多有良知的人都很痛心。司马策风作为诗人,看到报道,不但悲痛,而且通过这个事件深刻地反思了今日社会林林总总。今日社会太复杂,我不想评论什么。我只想说,作为诗人,如果没有良知、正义、大爱,那就不配写诗。
《呼吸巴黎》这篇厚重的诗作,我很欣赏。从思想上看,这篇诗最具现代特性。现代的人权、民主、自由、平等、博爱思想就诞生在法国巴黎。巴黎给人类最大的贡献是什么,当然,我们不能忘记它的文学、音乐、绘画、雕塑、社会科学对世界的引领意义,甚至它的香水、服装、葡萄酒、建筑也影响着许多人的生活,但是,最值得一提的是法国《人权宣言》。司马策风是一位文化诗人,他在《呼吸巴黎》中写欧洲文化,写巴黎文化,最终将落脚点放在《人权宣言》上。
司马策风诗说:
无论是达.芬奇
或是米开朗琪罗
无论是萧邦 巴尔扎克
或是大仲马 波德莱尔
无论萨特 波娃还是居里夫人
都那么钟爱巴黎的人文氛围

那里,有热爱艺术的国王
那里,有欣赏文学的权贵
那里,富有人文情怀的商人和慈善家
那里,有无数热爱文艺和科学的青年
那里,富有艺术品位的贵妇
他们
以欣赏和崇拜
以身心和金钱
供奉着他们的英雄
追逐着他们的偶像
但是,世界仅仅有艺术是远远不够的。如果没有孟德斯鸠的启蒙,没有“卢梭伏尔泰曾握手振呼:没有人性的解放,就没有人的幸福自由 ”,是他们“他们 裁下天空的一角,在人本思想中浸泡了多年,终于,在1789年发表了世界第一篇人权宣言”。今天,我们可以这样说,世界因为有了人权,才渐渐美丽。司马策风如是诗说:
今日的美加奥钮
今天的欧洲 拉美
北非 南非 日本 四小龙
他们散射的繁荣兴旺
有谁不是
接种了她的文明之光
这种文明之光被诗人捕捉到了,因而成就了一篇写巴黎的杰作。由此,我想到,一个诗人写很多,而不去写世界文明、世界价值,那他还是一个诗人吗?诗人只有将笔触伸进世界价值里,他才算得上一个诗人。虽然如此,但不一定是好诗人;因为一个好诗人,其诗必须是实际生活形式的显示。
以上,算是粗略见识了司马策风诗作内容,可以说,涉猎很广,内容丰富。然而,就诗而言,内容必须是世界生活内容,而且只有当实际生活内容被诗人作为实际生活形式显示了,才是诗。而且这种诗必须用征在象、以说的形式存在着,才好。如果能够在征在象之语言说中不是传统的采用建筑结构、而是采用境域式结构使诗成为原生态的诗,则是上上佳作,这样的作品是杰作中的杰作,其作者是诗人中的诗人,有时可能是神。
临末,改司马策风的《所谓诗人》作为本文的结束:
一身 是现实中的凡人,另一身和神灵对话共舞
吃睡工作 聚散悲欢被点化组装成漂浮的海市蜃楼
诗人啊,你就是创造美学意象的上帝
诗人啊,你的世界,无论是天涯海角,都充满了诗意。
(2015年8月15日于一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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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6-6-8 10:31
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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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天佑地佑人 送福送禄送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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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6-6-10 22:44
问好 阿弥托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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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4-21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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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9-4-21 21:17
诗人啊,你就是创造美学意象的上帝
诗人啊,你的世界,无论是天涯海角,都充满了诗意。
………………
写诗不易,写出好诗,难!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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