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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发表时间:2016-9-3 19:25

以彭城失利为支点看刘邦的谋略   



菜九段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以彭城失利为支点看刘邦的谋略
  菜九段供稿

  不知是不是受到刘项二本纪的影响,刘邦差不多被世人认为是个本事不大、甚至没有本事的人。这当然不是事实。在秦末那样的乱世,能脱颖而出,率领群雄,削平天下,混一宇内,绝非平庸之人可以办到。菜九孤陋寡闻,总觉得刘邦的智慧或者谋略水平似乎从来没有得到认真的评估,即使有也多是粗略的低评,这对于一个开创了几百年基业的旷世英雄来说是很不应该的。现试以刘邦应对彭城惨败后的种种举措,来考察刘邦的谋略水平。
  一、
  有关彭城失利后刘邦的谋略,往往被人们忽略了,通常以为,值此之际,张良为刘邦的谋划奠定了刘邦日后胜利的基础。实际上,史料中提到的张良计及其过程是个站不住脚的记载,对此菜九在多处论证过,此不赘。提到刘邦的谋略,就必须知道刘邦在彭城失败的规模与其当时的真实处境。项羽对彭城的奔袭是刘邦惨败的原因。刘邦占领彭城后,应该对时处北方齐国方向的项羽楚军建立防御体系实施警戒。这支警戒武装应该是相当强大的,算是汉军主力。但项羽的奔袭彭城应该是绕过了这条防线,并越过彭城,从彭城以南的方向萧对彭城攻击,而汉军不可能在这个方向设置防御,所以被杀得大败。也正因为汉军的防线没有起到作用,汉军的主力也因此没有受到削弱,才使得刘邦可以在短时间内缓过劲来,对楚军实施反击,有大破楚军的记载,才有长达两年多的楚汉荥阳的相持线。

  如果聚焦彭城惨败来看刘邦的谋略,还真能分析出一点名堂。以彭城惨败为支点,可以将刘邦的谋略分为两截——东征与失利后的反制。这两截又是各有各的妙处,而且以后者更加高明,但因其非常隐匿而长期被人忽略。现简单说明如下:
  刘邦东征时的开始名义是讨伐项羽分封不公,反楚联盟起先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所以刘邦对关东势力采用了剿灭与招抚两个手段,比如对项羽封的河南、殷这两国直接剿灭,而对散在关东的无归属武装采用了招安,估计后来所谓反叛的王武之流即是。早先,菜九一直没有发现刘邦反楚名义的调整过程,只是觉得就凭河南与殷的实力,有什么资本抗击刘邦大军,还不如直接归顺。直到发现刘邦的伐楚旗号的变化才觉得,这二国不存在公与不公的问题,即使要加盟反楚联盟,还没有那个资格呢。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同样感觉到不公的赵魏就很有拉拢的必要。这样一来,魏与赵的加盟非常关键,即使二国是象征性地加盟也是好的。最终魏是举国加盟,而赵更可能是象征性加盟,即使这样,赵还要在加盟问题上还给刘邦设置障碍。原因是这个赵不是项羽分封的,是陈馀与赵王歇逐走张耳之后定型的。张耳被逐后,投靠了刘邦。张耳与刘邦关系相当于师生,所以赵代国主事者陈馀提出的加盟的先决条件,即汉必须处死张耳方可。这样的条件刘邦当然不会照办,刘邦玩了个手段,以死囚顶包糊弄过去了。赵的加盟疙里疙瘩,也为此后汉赵决裂埋下了伏笔。刘邦对魏的拉拢有许诺恢复其原在东部故土的内容,证据是《魏豹彭越列传》之刘邦对彭越的言辞:“ 彭将军收魏地,得十余城。欲急立魏后。今西魏王豹亦魏王咎从弟也。真魏后。”这段话隐含了对真魏后魏王豹的安置。大军东征行进到洛阳,刘邦听三老告知义帝被害,反楚的名义才改为替义帝报仇雪恨。从记载上看,刘邦此前还不知道义帝的结局,如果早点知道,对河南与殷也未必要剿灭而后快。
  刘邦的步骤大致如此,只不过这里有个不为人重视的结——即刘邦受封蜀汉,虽然是项羽玩手段的结果,但方案极可能是刘邦自己提议的。分封的结果是刘邦没能如约王关中,这是刘邦为了避免与项羽火并而提出来的权宜之计。这个问题菜九在《千古不散鸿门宴》里讨论过,此不赘述。诸侯归封后,刘邦旋即反出蜀汉,平定三秦。但因为刘邦封巴蜀的方案与刘邦的关系,刘邦此举也不是很能站得住脚,所以在定三秦之后,刘邦立即发起了东征,也含有恶人先告状的成分在里面,旨在为刘项之间公案的解决取得先手。注意,这个东征目的不是征服天下统一天下,而是声讨项羽分封不公。果真如此,则刘邦的东征并不名正言顺。也正因为如此,讨伐的名义才会变来变去。不过菜九以为,这个名义变化应该是恰到好处,因为对于散在的实力派来说,他们对项羽分封不公更加耿耿于怀,至于对义帝之死估计没有太多的感觉。好在此前用的就是讨伐分封不公名义将这些人聚到一起,后来名义再变,也无关宏旨了。只是因为这个名义变化的效应不同,就很难说刘邦此前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义帝之死了,留作一个悬案吧。如果刘邦在出关之时或出关未久就知道了义帝死于非命,还要使用分封不公的名义,就不能不说一种谋略了。应该说,刘邦的这个策略调整是恰到好处的,因为用分封不公来招揽人气,这个借口并不能持久。而追究义帝之死的罪魁祸首就不同了,这个名义可以长期使用,始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史料记载到的刘邦哭义帝,戏分很足,表演意味很浓。刘邦真的是到了三老告诉才知道这个信息的吗?毕竟刘邦于二年十月就出关了,到哭义帝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五个月,自从三秦大体平定之后,刘邦的心思就全部入在关外,很难想象刘邦会到洛阳听三老之言才知道这个事实。所以,对刘邦反楚名义的调整,宁愿相信是谋略之一种。不知看官们意下如何?

  再往前追溯,刘邦东征的动作有点让人看不懂——三秦虽然基本平定,但章邯还盘踞一隅,关中作为新定之地,刘邦大军出动,其安危堪忧,汉军主力出征似乎有点托大。所以对关中的留守是一个难题,但我们看到,从刘邦出征到彭城惨败回到关中这段时间,关中之地稳如泰山,这表明刘邦对关中的安排是卓有成效的。因为没有明显证据,菜九在以往的考察中将留守关中的武将人选定义为陈豨还要加上丁复,被后世视为军神兵仙的韩信可能都在萧何的领导下对章邯进行警戒,现根据郦商在东征中无记录,也应该是留守者。周勃也在关中,但其职责是守峣关,即对武关方向警戒,与对章邯的警戒不同。估计章邯这块硬骨头留守部队也啃不动,只能围困住。但不管怎么样,汉军将章邯留着不即刻解决,还是让人看不懂。三秦主力丧失殆尽,凭章邯一个人又如何能在强大的汉军压迫下支撑下去呢。估计刘邦将对章邯的解决当作不急之务,他的心思全部放在出关东征上了,完全顾不上解决章邯了。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到其他解释。那么,何以至此,刘邦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还是需要探讨一下,因为没有凭借,只有推测。推测下来可能是这样,刘邦人在关中,可能也会关注关外的情况。刘邦自己反了,那么关外诸侯王会不会那么安分,这里应该有安分与不安分两个考量。如果关外诸侯王非常安分,项羽将顺利经营自己的基业;反之,项羽将四面救火,疲于奔命。所以,无论这两种情况无论出现哪种,刘邦急于出关都显得很有必要。恰好出关遇到的是项羽出定齐地的局面,这个局面属于前两个考量的后一个,显然好于项羽专心巩固统治的前一个。
  表面上看,楚军主力击齐,似乎楚对汉之东侵没有防范,致使汉军乘虚而入彭城。事实上,项羽对刘邦的东进也是有所拦截的,只是他的重心在解决齐,他安排的拦截人选根本不是刘邦之敌,所以反楚联盟没有费太大周折就攻陷楚都。刘邦的所谓置酒高会,并非轻敌托大,也是因为对防御有安排。估计刘邦的防御会在彭城的北方设置防线,而这个防线,应该是由汉军的主力承担,这也是刘邦可以安心地置酒高会的原因。但项羽棋高一招,没有直接攻击汉军的正面防御,而是绕道迂回,进入楚地从彭城的南面发动进攻,一下子把汉军打晕了,大败而逃。也因为楚地空虚,汉军在入彭城之前就在楚魏一带占据大量地盘,所以刘邦的重要盟友吕泽没有进驻彭城,而是在下邑一带驻扎。这样的安排估计不是无意安排,而是为可能遇到的不测留了后手。也正因为这样,彭城惨败之后,汉军仍然是相当强大的,足以完成一系列军事行动,并实现战略目标。吕泽部本身是一支相当庞大的武装力量,不知参与东征的是什么规模,估计人数少不了。刘邦部署在齐楚交界处的汉军主力也应该人数众多。这两支保存完好的力量,表明彭城惨败遭到打击的主要是汉军的首脑机关,而其真实实力的削弱远没有严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正因为这样,汉军才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振起,遏止了楚军的进攻势头。
  二、
  史料没有直接记录到什么刘邦在彭城失败后的谋略内容,有之,则是张良献计任用韩信、彭越、黥布而为刘邦采纳的记载,而这一所谓史实又根本不可能发生。之所以断然否定言之凿凿的张良计,简单地说,当时韩信还没有显露才华,彭越充其量只是汉阵营的盟友而不是可以支配的人手,黥布则处于与汉没有任何关系的独立状态,张良怎么可能出这样的馊主意让刘邦指望这三个或才能未显或没有任何把握支配的人呢?即使张良犯浑,刘邦也不会接受啊。虽然否定了这唯一有所谓谋略的记载,但可以肯定,没有记载到的刘邦谋略内容应该还是相当丰富的。比如汉破楚荥阳东之役,就应该是刘邦的手笔。《淮阴侯列传》将破楚荥阳东记为韩信之功,实际上不是。之所以又一次断然否定言之凿凿的历史记载,因为被明确记载到参与此役并立功的汉将有灌婴、靳歙,前者此时不隶属韩信,后者则从来没有隶属过韩信,所以指挥他们作战的只能是刘邦。另据菜九考证,韩信本人此时还在关中,并没有出关。所以破楚荥阳东完全是刘邦的功劳。汉军破楚的对手可能不是破汉彭城的楚军,而是从齐地回到楚地的项羽的后续部队。当时的情况是,项羽重新占领彭城,或者负责北面拦截的汉军主力发现项羽已经潜回楚地,这意味着对项羽的拦截失败,他们会因为防御目标未能实现而向南回收,这时楚军在齐的后续部队就会大举涌入。估计回缩汉军的退居之地即日后破楚荥阳下一带,这个地方与刘邦临时停留的下邑较近,刘邦可以迅即赶赴荥阳部署作战。估计灌婴与靳歙就是这支武装的主干,这也与他们的军事能力相符合。再强调一下,破楚荥阳东与韩信一点关系也没有,当时韩信在关中而不关外,日后韩信也正是从关中出发击魏赵的,而不是从关外回到关中再出发的。

  没有被记录在案的刘邦的谋略主要体现在与楚形成荥阳相持线之后。此前原本结为一体的庞大反楚联盟,因为汉在彭城遭遇到惨败,转眼间解体,史称“诸侯去汉复为楚”。“诸侯去汉复为楚”,意味着这些诸侯都与汉反目转而与楚结盟,这可能夸大其词了,实际上是有骑墙观望的,有直接对汉攻击的。日后被汉军陆续击败的王武等人应该属于观望的,而可以确定直接对汉攻击的,也只有陈馀主持的赵国——直接对汉发动进攻并占领了汉之疆域,这个疆域具体说就是汉之河内,此前为项羽所封之殷国。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赵对汉的这一侵略行径两千年来似乎一直没有引起历史的关注。
  非常奇怪的是,刘邦在楚汉战线大致稳定后,并没有立即着手解决对汉进攻的赵,而是立即对那些骑墙观望的诸侯武装开战。这样的做法难免让人大大看不懂了,为什么不对悍然侵犯的赵实施惩戒,驱逐出境,收复国土,而要对那些看似无害的诸侯开刀?这里的奥妙可能要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显现,后面会详细分析。楚汉战线的固定,标志着汉已经从彭城溃败中缓过来了。与那些诸侯相比,站稳脚跟的汉实在是太强大了。好像没有费什么周折,就将以王武为首的散在诸侯消灭了。想想王武之流也真够冤的,他们原来只是散在的小股地方实力派,因项羽的分封的阳光没有普照到他们,所以成了刘邦反楚统战对象。刘邦反楚打出分封不公的旗号,他们选择了加盟,聚在一起数量也相当可观。等到刘邦败出彭城,他们大概不想趟这趟浑水,又回到原先的独立状态,但这个时候成了刘邦剿灭的对象。刘邦给出的罪名是反,而实际情况可能是,他们从反楚阵营中游离出来,继续经营其各自的地盘,与反并不相干。但刘邦为了完全控制楚汉战线后方地面,就以反之名义对这些前盟友开刀。汉军参战被记录到的有曹参、灌婴、靳歙,这几人是汉阵营战斗力最强的,足见汉为了解决这些前盟友是不遗余力的。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击平王武等人应该是刘邦最早启用以反叛名义清理实力派的举措,从此开启了以反叛罪名清理实力派的行为模式。日后刘邦屡屡启用这个模式,频频得手,但也将历史搞得一团糟,这又是题外话了。也无论王武等人是否真的反了,反正以反叛名义清剿他们方便得很。事实上,对王武等人的平定也非常顺利。从此,自荥阳到关中,全是汉之势力范围。有一个问题提出来也不是没有意义,即汉军三大主力剿灭王武等势力时,汉在荥阳一带的楚汉相持线是谁在主持。没有明显证据,只能将此人定为吕泽。因为日后荥阳城破时,吕泽有突围记录。所以说吕泽一开始就在荥阳一线应该不是无稽之谈。
  不详刘邦在平定王武之流时有没有亲自坐镇。按史料称其于汉二年六月回关中,那么,在平定王武过程中,刘邦应该已在关内。所以,平定王武应该是刘邦在做出相应部署后就交给自己的得力干将们执行了,而他自己入关去办更重要的事。刘邦在关中要办什么呢?从记录上来看有灭章邯与立太子。刘邦从十月出关到六月入关,时间长达八个月,在此期间,关内汉军奈何不了章邯,而刘邦一出手,章邯立即就擒。如果以章邯作标杆衡量当时作战能力的排名,很能看出点名堂。从历史战绩看,直接打败章邯的,也只有刘项,其他人,包括韩信,都不是章邯的对手。刘邦立刘盈为太子一事也不是古人评价的规模宏远那样简单,《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卷二下尹起莘《发明》称:“太子,国储副君,宗祧所主,是时汉方倥偬乃能首建国本,亦可谓知所先务矣。”联系到此前不久还踢刘盈下车一事,刘邦此举的突兀显而易见。菜九以为,此举至少有拢络吕氏的原因在内。彭城惨败投靠吕泽,荥阳一线又靠吕泽在支撑,对吕氏的安抚也是应有之义。菜九原来推测刘盈并非刘邦的骨肉,原因是刘盈出生前三年刘邦已经逃亡了,刘盈的来历怎么看也觉得有点不明不白。刘邦入关灭秦到刘邦为汉王,刘盈还在沛县老家,刘邦入彭城都没有回家看望包括刘盈在内的亲人,这里面的猫腻看官不妨各自斟酌。具体考证可参见《汉孝惠帝的身世成谜》。所以这个时候立刘盈为太子,肯定在强化刘吕联盟。

  以刘邦回关中为考量,刘邦的东征画上了句号。虽然伐楚失败,刘邦的收获还是大于损失。毕竟汉之疆域拓展到了荥阳一线,关外独立武装也一一讨平,楔入河内的赵国势力的逐走,也只是个时间问题。但刘邦显然不会满足仅仅将赵势力逐走为目标,他有更大的的图谋。这个图谋简言之,就是彻底清算赵代势力,完成对北部中国的整合。从这个意义上就可以看出,刘邦不立即逐走盘踞在河内的赵国武装,确实是一着高棋。这样深入到汉境的赵军肯定会舍不得放弃已占领地盘,势必为保住这个地盘而从国内调动军事力量来增援。
  三、
  菜九以为,彭城败后,刘邦的最大谋略是灭赵。原本最为诡异的汉灭赵一役,但现在接受的记录模式是韩信一战而定,这也是《资治通鉴》等正史的记录模式。及菜九作《读〈傅靳蒯成列传〉》发现了韩信以外的战赵事迹,才发现灭赵一役远非历史记忆的那么简单,并以为其中蕴含了刘邦的高超谋略。有关汉灭赵之战汉方的运作过程,其实菜九在《千古谁识汉灭赵》《千古奇冤话魏豹》等篇什里有过详尽剖析,现在专题做刘邦谋略,还是有必要单独再解释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
  按现行历史记忆,汉对赵是侵略而亡人之国,实际情况是赵犯汉在先,汉是用反侵略的方式灭亡了赵国。前面说过,楚汉荥阳相持线确立后,汉要逐走侵占汉疆域的赵军真是举手之劳,但刘邦偏偏没有这样做。而这种故意确实是意味深长啊。有必要检讨一下,赵何以犯汉又何以得手的情形。如前所述,赵与汉结盟本身就磕磕碰碰,赵表现得不情不愿。因刘邦需要他们壮大反楚的声势,所以对赵多有迁就。等到汉败彭城后,赵国主事者陈馀似乎看到汉行将灭亡的前景,于是让加盟的赵军就近侵占了汉之河内。如果汉真如其所愿一蹶不振,赵就可以顺势扩大占领区域。推测一下 赵对汉开战的借口,可能是张耳还活着,但这样的理由并不充分。如果发现汉有欺骗,联盟解体可矣,大打出手就不合适了嘛。赵国主事者陈馀或者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眼看强大的汉行将覆灭,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鉴于刘邦从惨败到站稳脚跟时间并不很长,最多也就两个月以内。提示,赵对汉之河内的侵占只能发生在这个非常短的时间里,这个时机真可谓稍纵即逝啊。赵之犯汉为什么在河内而不是其他地方呢。这应该与赵军所在位置与河内守军的情况有关。因为赵之加盟军可能没有随刘邦深入楚地,本身就在汉之河内一带,而河内守军又与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对赵的侵犯抵抗不力甚至不作抵抗。项羽分封将强大的赵一分为四,赵王歇为代王,张耳为常山王,原赵将司马卬为殷王,原赵将申阳为河南王。刘邦击降殷与河南国非常顺利,可能各自归降的成分很大,故原来的守军大概就是换了个称谓,继续留在当地。申阳原为张耳旧部,陈馀逐走张耳,这些张耳旧部可能对陈馀有抵触,而河内守军就不同了,他们与张耳也原无瓜葛,见旧宗主国军队来犯就选择了归顺。所以陈馀对汉的侵犯极可能没有遇到什么阻力。赵对汉的侵占史料没有明确记载,菜九自说自话了一大通,人们难免会问,菜九的胡言乱语算是哪一出啊。虽然史料没有赵侵汉的明确记载,但有汉在汉境内对赵作战的记录。这个记录就是记载了汉对赵的作战的《傅靳蒯成列传》。
  《傅靳蒯成列传》之靳歙于汉三年的对赵作战记录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是非常有内涵,也是该传最有价值的地方。此传的靳歙部分完全是未经修饰的原始记录,可视之为纯粹的干货,显示了司马迁作史时的资料来源,因其最接近最原始的历史记载,当视为历史的真实。所以虽然这种资料只有片段,不可能复原整个战事,但用来动摇现有记忆模式还是绰绰有余的。本列传有一个其他任何记载都没有的记录,即汉赵之开打的朝歌,即今天的河南淇县,原为殷国之都,汉二年三月前被汉收入囊中为河内郡。既然河内在汉掌握,汉又在河内与赵开打,原因只能是河内被赵侵占了,否则河内地区就只有汉军而绝对不会有赵军。这样明显的道理,两千年来没有人指出来,也是怪事一件。菜九觉得,这样的发现或者可以写成个“千古谁识赵击汉”了。菜九孤陋寡闻,不知前人是否意识到这一点,姑且将赵率先犯汉的首次提出列为自己贡献。只是《傅靳蒯成列传》没有交代朝歌是什么时候落入赵之掌握,也没有交代靳歙参加的汉赵之战的开打时间是汉三年初年中还是年末。但可以肯定,靳歙所历之战不会迟于韩信的对赵作战。因为如果韩信作战在前,且战果如史料记载那么大,赵肯定会即刻崩溃,不可能在靳歙所在战线形成拉锯战。又因为史料中将韩信定赵的时间定为汉三年十月,即此年的开头。试想,如果韩信真的掏了赵之老窝,擒斩了赵王歇及陈馀,赵又有什么力量能在河内一带与汉拉锯战,而且还是反复激战。出现这样的情况,要么是靳歙战赵的一连串战斗不是在汉三年才开始的,要么是韩信的从赵后方奔袭是在十月后进行的,二者必居其一,甚至二者都是,即汉对赵的总攻在汉三年之前就开始了,而韩信对赵的攻击在汉三年十月后进行。所以,不仅是韩信战赵的内容很成问题,其战赵的时间也是很成问题的。
  其实赵还不仅仅是侵犯了汉,对邻近的魏也进行了侵犯,从日后汉在魏地与赵军交手的记录来分析,赵军已经深入到魏之腹地。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当时魏豹的回国未必要找探望母亲的借口,国家都快要让赵给吞并了,还找什么借口,赶紧回去救亡才是正事。所以魏豹向刘邦辞行,很可能就是说回国救亡,而不是什么母亲病重。也许正因为赵的四面出击,刘邦才不急于收拾赵,是否有先让赵得志一会,最后再算总账的考量在内。因赵在扩张的同时,难免会有所消耗,而且受到削弱还不止是赵,连同魏也削弱了。所以刘邦在击灭王武等人而暂时放过赵,应该有谋略成分,至少可以坐山观虎斗。因为汉强赵弱,赵想保住已侵占领土,势必要从国内增加兵力。估计侵占汉地的赵军看到汉并没有迅即覆灭,而刘邦又在大力做清理内部异己势力,也心惊胆战的。当此之际,赵军怎么办?如果就此退出占领汉地,估计会很不甘心,毕竟这个地域是赵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达到之境。所以他们可以做出的对策就是向被占领土增兵,以保护到手的成果。只是两国悬殊过大,你赵国增加的那点兵力可能根本不管用。问题是刘邦刚败,赵就开始对汉动手,这贼手伸得可是贼快啊。等到刘邦站稳脚跟后,侵汉之赵军也许会吓破贼胆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但他们没有也不会就此退出侵占领土,好不容易将赵之版图扩张到前所未至的地域,就此退出实在是心有不甘啊。所以此时的赵估计是在硬着头皮顶住,非常受罪呢。也许刘邦正是瞄准了赵的这种心态,将河内之地作为吸盘,将赵之实力拖入自己的包围圈。根据汉书高帝纪,汉王于八月至荥阳,则对赵之总攻应该在这个时间里定下来,并于其后不久即可发动。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9-3 19:26

  四、
  汉对赵的总清算应该是在关中谋定的。时间应该是刘邦灭了章邯、立了太子之后,曹参也是在这个时间之后才从关外赶回关内的。刘邦的战略意图是一口将赵吃掉,这样就不能只从一个方向上、即河内方向开战,而是在全方位对赵以及代实施攻击。这里有个障碍,即汉在关内击赵的话,中间还隔着个魏。魏虽然是盟友,也无过错,如果击赵借道魏境多有不便。估计这时会有干脆给魏安个反叛的罪名也一并灭了的提案。鉴于此前韩信没有领兵作战的记录,菜九以为这个提案就是韩信提出的。正因为此提案解决了刘邦的一个难题,所以刘邦才会将击魏赵的重任指派给韩信。也因为韩信没有领兵作战经历,所以刘邦才会指派曹参与韩信同行。韩信从一个楚军逃兵因与刘邦的一番谈话就即刻被授予高官,大概之后有上佳表现,又有破解难题之功,更可能还有韩信自告奋勇的因素,所以刘邦让韩信试试。这也符合刘邦对投缘者一贯优先的风格。估计汉对赵的反击战是从河内战线率先打响,这样可以吸引不甘心放弃的赵军主力南下支援,这样一来会造成赵国内部实力的空心化,极大地有利于侧击汉军实现战略意图。
  因为韩信的战绩不可信,那么韩信一路的击魏详情已经无法复原,菜九作《千古谁识背水战》曾破解过韩信在魏的情况,但也不得要领。现提出新的猜测,鉴于赵已经对魏形成侵略,魏与汉又是盟友,不能排除汉甚至是以援魏的名义偷袭了魏。赵在对汉开战的同时,也侵占到魏之腹心地带,反客为主,魏豹回国救亡图存不暇,向汉求援也是很自然的事。汉击魏史料主要有《曹相国世家》与《淮阴侯列传》。就这两简短的史料相互矛盾甚多,但战事极其顺利是显而易见的。所以菜九说汉借魏求援之便顺手灭魏虽然是一个推测,但也不是完全无据。即便求援说不成立,汉在魏与赵入侵军陷入苦战之际从背后给魏一刀,至少算是趁人之危。击败了魏之抵抗后,汉军又在魏境内击败了侵入之赵军代军主力,然后曹参离开韩信回到刘邦身边。史料中曹参与韩信的关系含糊不清,似隶属,更像同行,但曹参这样的行事估计不是韩信指使的,则曹参不是韩信的隶属。曹参此举也不是自己决定的,应该是刘邦安排曹参随军出征前就定好的事。菜九一直将曹参与韩信共同击魏当作刘邦安排的对韩信的考察与监督,曹参的离开意味着考察结束而且结果满意。表明韩信首次领兵作战就表现出过硬的素质,完全可以独立承担作战重任。鉴于汉赵之战已在河内开打,赵之国内空虚,故韩信的远征军不需要太多的兵员,故曹参可以离去并带走大量军队。而韩信征召军队的能力,估计在关内时期已经有所崭露,所以即使韩信所部兵员不多,他也有能力可以随时征兵。刘邦知人善任的能力超群,其对韩信的使用可能也是看重了这个特长。
  与大众历史记忆不同的是,韩信攻赵只是刘邦整体战略之一部,韩信的战略目标是突袭赵之国都。韩信之外,刘邦还安排了陈豨也取道魏对代发起攻击。而刘邦本人则主持对赵作战的主线,即从河内方向对赵实施攻击。具体分析可以参见《千古谁识汉灭赵》及《千古谁识背水战》。这里简单说一下,以靳歙为代表的汉军在河内一线先是夺回了被赵占领的朝歌,又突入赵境攻打邯郸,仅靳歙一人就斩获甚丰,彰显了作战规模巨大。之后,朝歌、邯郸又相继失陷,估计是赵军得到强力外援,结果还是被靳歙所在战线的汉军收复二地。奇怪的是,这二地反复争夺的情况也没有被历史注意到,应该考虑到赵之强力外援只有楚军,而且楚军统帅极可能是项羽本人。因为楚军的规模可能远不如汉,所以项羽可能利用其军事才能在个别地方得手,但终因势力不敌,没有能挽救赵之覆灭,楚之援军也只能无功而返。估计在河内一线主持的赵军首脑是陈馀,因为与汉相持及与楚军联络这样重大事项,没有陈馀这样级别的实权人物,这样的事根本做不成。所以陈馀不可能在所谓的背水战中被斩杀。实际上也没有被斩或自杀,《张丞相列传》明确将俘获陈馀之功记在张苍的名下。史称张苍属淮阴,但韩信的记录是斩了陈馀,张苍的俘获与此记载强烈冲突,这就是历史记录的猫腻。考虑到张苍是文官,日后有长期辅佐陈豨的经历,极可能是将陈豨之功转记到张苍头上,因为陈豨反叛了,其功劳自然要抹杀,但俘获陈馀之功又不容不记,所以形成了张苍这个文官俘获陈馀的记录。张苍所在的陈豨部是定代之后从北向南夹击赵国,而陈馀应该是在河内一线彻底失败后选择向代地北窜,落入从代南下的陈豨部手中。
  史料中另有证据可以支持菜九的推测,如《惠景间侯者年表》记乐平侯卫无择“以队卒从高祖起沛,属皇䜣,以郎击陈馀”,则皇䜣一部,亦为赵地参战者。而单独提及卫无择击陈馀,表明此人在此役中有立功表现,只是不详其所属战线。卫无择击陈馀又不言属韩信,提示韩信面临之敌非陈馀;属皇䜣,表明皇䜣所部至少是一支与灌婴级别相同军队。但除此一处记录外,没有任何皇䜣的战绩,这种无解的现象,在《史记》中比比皆是,是读史之人的遗憾。如果陈馀身处汉赵战争的南线,则皇䜣所部归刘邦指挥,卫无择之功也不必提皇䜣。那么,皇䜣会不会属于陈豨,倒是可以分析一下。皇䜣反秦时为魏将,《高祖本纪》作皇欣,曾与刘邦一起攻秦于昌邑,可能就此并入刘邦部。由于皇䜣与魏的渊源,在汉击魏时,可能将皇䜣派上阵。而击魏一役汉有多路人马参战,韩信只是其一。陈豨之击代,亦必取道于魏,所以陈豨在魏作战就毫不奇怪。皇䜣独立出来,究竟是一支独立作战部队,还是从属于哪条战线,考虑到皇䜣有在魏地作战的可能,故亦有属陈豨的可能。但陈豨因反叛被抹去功劳抹去痕迹,故而皇䜣就突出了出来,也许这也是汉政权为化解陈豨的功劳的一种手段。皇䜣应该是刘邦阵营中爵位较高者,而汉功臣封侯者中没有皇䜣,其部下卫无择都能封侯,皇䜣不在封侯之列,提示此人甚至没有能活到天下大定,也许是战死了,甚至可能就是战死在与陈馀交战时。而这样高级将领战死的战事居然没有记录在案,表明楚汉战争失载处甚多。
  还要指出的是,当年在钜鹿之围时,这个陈馀连不如章邯的王离都不敢招惹,日后居然敢招惹军事能力远在章邯之上的刘邦,最后落得被俘身死的下场,也是活该。
  五、

  一直以来,菜九对赵地战事就充满疑虑,既然韩信一开始就擒斩了陈馀君臣,怎么迟至一年后才开始击齐,中间过于清闲了。验之于靳歙事迹透露出的赵地战事的内涵,终于醒悟,原来赵国根本不是一战可定的。所以,《功臣表》未将定赵之功记于韩信名下,是有原因的——因为太多的作战不是在韩信主导下完成的,太多的部队不归韩信主导。汉将击赵者众,多有与韩信无隶属关系者,这些人也可能是在刘邦直接指挥下作战,也可能是在其他将领如陈豨的指挥下作战。如果有一个统一指挥者,此人非刘邦莫属。靳歙作战的指挥者,无疑是刘邦,作战的范围是赵之南部,参战部队灌婴之外还应该有刘贾、卢绾等人。韩信张耳是从魏由西向东进攻赵国的,相当于击赵之腰部,他们可能在邯郸一地与南部汉军有关联性的军事行动,只是不知道是南部汉军先夺回邯郸,然后韩信军才抵达;还是南部汉军与韩信军合力攻下邯郸。陈豨日后掌管赵代两国武装力量,表明他与赵有渊源,估计他完成定代之后,也应该加入到定赵的过程。《功臣表》有(磿侯程黑)以赵卫将军汉王三年从起卢奴,地在今河北定州,未明言从韩信,当为从刘邦。但据周緤史料,刘邦甚至没有北上到襄国,否则也用不着派周緤去迎韩信的兵了。卢奴又更在襄国以北,刘邦就更不可能涉足了。所以程黑之所从,可能是加入了陈豨统领的汉军。周勃的战曲逆,感觉上非常突兀。此前周勃镇守关中,楚汉交战时没有出击的记录,怎么一下子就远征到北地,其距关中可是相当辽远啊。我很怀疑可能是冒领了陈豨之功,因曲逆距代非常近。而日后陈豨又因确实反叛了,因而被削去其功,一些明显又不容不记的功劳就可能系附于他人名下。汉赵战争汉方的总体情况是否大致这样:在赵汉军至少有三路人马——刘邦(南线)、韩信张耳(中线)、陈豨(北线)。刘邦的南线至少有这些将领:靳歙、卢绾、刘贾、灌婴、周緤。即以这几个人物来看,要么位高权重,要么战力超群,要么极受眷顾。那么,刘邦方向为主打方向明矣,刘邦为击赵之主帅亦明矣。
  总而言之,刘邦在彭城惨败后的最大谋略与最大成果就是灭赵统一汉之北方。这个谋略在历史的记载中是隐而不显的,但可以通过相关记载得以钩沉而出。关于刘邦深度介入对赵作战一事,菜九在《千古谁识汉灭赵》之九、“刘邦在对赵作战的作用”作过分析,现简略说一下。刘邦在赵的明显痕迹为,《傅靳蒯成列传》记有“(周緤)东绝甬道,从出度平阴,遇淮阴侯兵襄国”(《功臣表》周緤亦有类似记录),周緤为刘邦最信任之人,史称从来没有与刘邦分开过,虽然是夸大其词,但其所从多半是刘邦。《樊郦滕灌列传》记:灌婴“以骑渡河南,送汉王到雒阳。使北迎相国韩信军于邯郸”,与周緤的行动内容相似,正好配成方向相反的一对:周緤是护送刘邦过河北上,灌婴是护送刘邦过河南下。这一往一返,恰好坐实了刘邦在赵的行踪——有前往,有停留,也就有可能直接指挥作战,更可能遥控作战。这个直接作战是深入到赵境,而遥控作战则是坐镇洛阳指挥全盘。所以《傅靳蒯成列传》记载到的靳歙对赵七度作战的三从四别,就应该是在刘邦的指挥下完成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刘邦又是彭城惨败后的最大赢家,而这个赢家靠得是非凡的谋略,这是不得不指出的。楚汉战争中被历史吞没掉的史迹可谓多矣,赵汉战争亦为差点被历史吞没的史迹。所幸赵汉战争的狗肉账还是可以通过《傅靳蒯成列传》及《功臣表》得以部分恢复,而一经复原,刘邦的高明也立马彰显出来了。分析至此,是耶非耶,尚祈方家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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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10-3 16:27
灬咔咘奇諾:
回复 丶灬咔咘奇諾 :韩信在向刘邦要齐假王的时候 刘邦为什么不直接把韩信给换下来让曹参带病来支援自己呢? 别说什么临阵换将不利什么的虚话,项羽杀宋义就是个很好的教材,既然韩信可有可无,那么把齐王给自己真正信得过的人岂不更好?我的问题问完了 还请大神为我解惑 解玩了还有好几个呢
回复我的主题:“千古谁识拜将台/千古谁识追韩信” > 韩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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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6-11-17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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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1-18 09:45
今日才听懂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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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8-25 09:39
 薛欧、王吸出武关考

  菜九段供稿

  《高祖本纪》还定三秦后,在刘邦本人出函谷关之前就“令将军薛欧、王吸出武关。因王陵兵南阳,以迎太公、吕后于沛”。这样的记录单纯来看一点问题也没有,如果参照当时的情状,就不但有问题,而且有大问题。

  先来看史料:

  汉王遂定雍地,东至咸阳,引兵围雍王废丘。而遣诸将略定陇西、北地、上郡。令将军薛欧、王吸出武关。因王陵兵南阳,以迎太公、吕后于沛。楚闻之发兵距之阳夏,不得前。令故吴令郑昌为韩王,距汉兵。《高祖本纪》。

  再来说问题。首先这二人的任务真的是迎太公、吕后吗?当然不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不需要大张旗鼓,派一小队精干人手悄悄进行,绝对不会惊动项羽派重兵阻截。可以断言,他们的任务就是汉集团东征的组成部分。汉之东征,目前记录到的就是刘邦一线,即函谷关线。而薛欧、王吸出武关的记录表明,刘邦为东征安排了两条线——武关线、函谷关线,两路包抄击楚。薛欧、王吸出武关的真实目的不是迎太公、吕后,而是东征。那么问题又出来了,这二人是以什么身份干这个事情承担这个任务呢。据《功臣表》薛欧为郎中入汉,王吸为骑郎将入汉。至此担任开辟另外一条战线的重任,二人的职务似乎过低了。考汉集团入汉官爵,为列侯者,除了郦食其与吕释之是文官外,有周吕侯吕泽、平阳侯曹参、 绛侯周勃、汝阴侯夏侯婴、信武侯靳歙、舞阳侯樊哙、魏其侯周定。封君者有信成君郦商、昌文君灌婴、共德君傅宽、武定君芒侯昭。肯定的军事高官有都尉成侯董渫、将军襄平侯纪通父纪成、复阳侯陈胥、东武侯郭蒙。这样一比划,汉集团不是没人啊,人很多啊,怎么安排职级很低的王吸、薛欧干这样的事呢?里面有猫腻啊。

  猫腻何在?在于吕泽。这样重大的军事行动,怎么样也得安排一个统帅级别的将领嘛,靳歙、樊哙这样的战将都不合适,而刘邦的合伙人吕泽,正好适合这个任务,何况要迎接的人有他的父母妹子呢。

  吕泽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只知道汉败彭城后,刘邦投奔了人在下邑的吕泽。史称“(周吕侯吕泽)将兵先入砀。汉王之解彭城,往从之”。那么吕泽是什么时候到下邑的。是跟刘邦一起从函谷关方向到下邑的吗,还是跟王吸他们到下邑的。如果是跟刘邦一起,感觉刘邦一线的配置过高了,两大巨头集中在一个方向上,太不经济了。根据楚军阻截汉军于阳夏来看,其地距砀很近。会不会就是王吸、薛欧所在方向的汉军击穿了楚在阳夏的防线,然后挺进到砀的。如果这样的话,王吸、薛欧所部肯定是一支重兵无疑,吕泽就应该在这支队伍中。有利于吕泽挂帅的还有王陵,但这里有传闻之讹,安国侯王陵是随刘邦入关的。虽然他不甘心居刘邦之下,但还是加盟了刘邦集团,就是在吕泽所部。当时有两个王陵,南阳的是另外一个王陵,在刘邦西进灭秦时在南阳一带加入刘邦,与安国侯于丰加入不一样。安国侯王陵在沛公击降南阳前向刘邦求情救下了张苍。所以这是搞混了两个王陵。而《功臣表》记录安国侯王陵确实有安置吕氏家属的功劳,这也是与吕泽此行动有密切关联的记载。

  根据上述分析,判断王吸、薛欧从武关出发东征,实为吕泽挂帅不为离谱。武关一线虽然不是东征的主攻方向,但因为用不着刘吕两大巨头挤在函谷关一线,所以在刘邦主持函谷关方向的时候,吕泽极可能主持武关方向的东征,并且先于刘邦抵达砀。在刘邦进攻彭城之前,刘吕会师,然后作出吕泽留在下邑一线,刘邦进驻彭城的战略分工。吕泽没有与刘邦一起进入彭城享用战胜的喜悦,看来是刘邦集团为应变留下的预案。以此为据,可以大致判断刘邦集团在彭城遭受的损失没有记录到的那么大。正因为刘邦没有伤到元气,汉才能在短时间内重新集聚与楚形成相持不下局面。之所以史料最终只记录到薛欧、王吸,估计是要隐匿吕泽之功,就用吕泽的部下来冒领吕泽之功了。因王吸、薛欧二人当时的职级过低,所以被菜九怀疑到了。估计因王吸、薛欧日后战功卓著,提升较快,成为汉十八大功侯,所以化解吕泽之功的重任就落到他们身上了。



  吕泽是作为合伙人与刘邦结盟的,有自己的独立武装,入关合并一处后,吕氏武装史称二队。在定三秦过程中,吕泽部至少承担了定翟之任。那么出关东征,吕泽所部是以什么样的规模随吕泽从武关出击的呢?因为日后陈豨从关中定代,靳歙一直在函谷关方向的战线作战,估计这两支人马从那个时候就此与吕泽脱节了,成为汉集团相对独立的机动作战力量,直接归刘邦指挥了(刘邦这一手是不是玩得太漂亮了)。另有丁复留守关中。三人当中,陈豨、丁复是大部队,靳歙可能不是大部队,吕泽的东征大军大概就是除了陈靳丁之外的全部人马吧。

  从王吸、薛欧的历史记录(清阳侯王吸以中涓从起丰。广平侯薛欧以舍人从起丰。)可以推测吕泽与刘邦一起在芒砀山起兵后,又一起攻占了丰,因为王薛二人都是在丰加入的。之后刘吕分兵,吕泽的活动半径又大过刘邦,至少是在丰分兵的,不是在芒砀山分兵的。


  史料记录到楚军为阻截武关方向的汉军安排了两个步骤,一个是在阳夏阻截,一个是安排韩王郑昌阻截。这两个安排并不合理。郑昌是项氏故人,能力大小不详,要指望他到一个新的地方,率领不熟悉的部队,对抗强大的敌人,未免太儿戏了。诸侯相王的时候,项羽没让韩王成之国,把韩国收归己有,估计也在当地布置了防守力量。郑昌就是去担任这些防守力量的指挥,可能还带去了一部分援军。如果把两人地方的军事力量集中于南阳一地,会不会对阻滞汉军东进有帮助,这样分散兵力,终于被各个击破,徒劳无功。史称刘邦让韩王信负责击韩,韩王信也是新手,虽然有军事才能,新手还是嫩了点,所以以吕泽为首的东进军应该在南阳一带对楚安排的郑昌实施打击。郑昌这样的新人在新的地方指挥不那么服帖的部队,自然一下子就垮了。所以定韩一事没有太费劲,这里有吕泽的巨大贡献。日后,吕泽的这一贡献被韩王信的功劳化解了。

  汉因项羽曲解王关中之约被贬到了汉中巴蜀,就憋了一肚子气,一举攻占三秦后,又出关讨说法,肯定是来势汹汹。怎么项羽就安排不得力的人来对付强势而来的汉?这也是项羽脱不开身的关系。诸侯罢戏下后,东方随即就乱了,齐带头作乱,完全破了项羽在齐的布局,但没有立即受到项羽的惩罚。其中的原因大概是项羽要处理义帝。义帝被项羽迁到长沙,但义帝不愿意走,这就相当于给项羽出了难题,他肯定不想直接杀害义帝以背负恶名,所以在驱赶义帝一事上花费了大量的精力与时间。直到王吸、薛欧出武关前后,才指使人杀害了义帝,可能在此之前,项羽一直在安排这件事。只有杀害了义帝,项羽才算腾出手来处理作乱的齐。而这个时候汉王要从函谷关与武关方向打过来,项羽就将防御之事委之他人了。本来项羽应该亲力亲为的,因为齐的事情拖得太长了,一得空就顾不上其他了。不知这样理解项羽糊鬼似的防守有道理否。

  有关吕氏武装诸事请参考拙作古史杂识之  略论汉定天下过程中的吕氏武装_闲闲书话_天涯论坛_天涯社区 http://bbs.tianya.cn/post-books-99868-1.shtml及吕泽问题从头说[讨论] - 参考文摘 -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viewthread.php?tid=7847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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