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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田娃和他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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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发表时间:2016-12-2 16:25

田娃和他媳妇



吴墨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这是四十多年粉碎四人帮前一年的一段故事。
  田娃是一个正式工师傅,刚去的临时工毛头小子没资格叫他田娃,谁敢把年龄大的正式工师傅这么没大没小地乱喊,只有厂里的正式工才能这么叫他。田娃在厂里小有名气,这名气不是他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者什么先进技术能手,而是他媳妇在厂里的名气使他沾了光。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田娃他媳妇姓甚名谁,厂里的师傅说起了都是“田娃他媳妇”这样的称谓,仿佛从来没听过谁说他老婆的大名或小名。
  我之所以和田娃有点熟悉是因为我被分到和田娃一个小组。田娃当时也就三十七八岁,长得瘦小单薄,脸上总是白兮兮没血色,觉得是他有贫血病,真不知道他这样的体格怎么能当兵。田娃和组里另外两个叫“小白”和“王五”的师傅都是当兵出身,三人都是中印边界战争那一段的兵,虽不在一个部队但经历基本类似,分到这家工厂后又在一个班组,关系处的还不错,平日里嘻嘻哈哈地开玩笑,说些荤腥笑话,小小的休息间里常常爆出放肆的笑声。笑话最多还是说田娃和他媳妇,每到这时田娃就赶紧说,去去去,不要当着娃们胡说。他越不让说,我们几个十七八毛头小伙子就越好奇,就越想知道田娃和他媳妇的故事。一次田娃请假没来,刚好那天下午活不多我等就缠着王五给讲讲田娃和他媳妇。我们给王五孝敬了一盒烟,泡好一缸子茶,王五才答应。
  王武说,你们不要看田娃个子才一米六几,体重才九十来斤,风一吹就要倒的架势,你猜田娃他媳妇啥模样?瞅了一圈儿见没人回答就接着说,田娃他媳妇长得人高马大,个头儿比田娃还高出一小截儿,人家是区马戏团的,肩膀头上能站几个人呢!说起田娃咋能找的这个媳妇还有一点小故事。听说田娃从小瘦兮兮单薄得叫人可怜,细眉细眼儿又生得白净像个女娃,小的时候还梳过小辫儿呢。家里人从来就没把他当男娃看,听说她妈还给她做过花花裤衩呢。夏天村里淘气的男娃趁他不防备从后边猛地拉下他的裤衩,看看他究竟长**没有。听说他都上小学了,还有同学偷偷地看他上茅房,是站着尿还是蹲着尿。村里有个老汉说这娃生的不是时候,如果一二百年前就能送到宫里当太监。他妈听了不是滋味儿很生气,在村里放话我家田娃长大一定要寻个好媳妇,叫村里人看看俺娃的本事。这田娃也有点不争气,家里把好的吃货尽着他吃,他不但不长个儿也不长膘,到了十七八个子还是不到一米七,小身板瘦的像戏台上的苗条淑女,他妈他爸干急没办法气得唉声叹气。田娃虽然长不高吃不胖但是从来没害过大病,上学期间没请过病假。田娃后来长大了,他爸他妈成天瞅视着要给田娃说个媳妇,十里八乡的一打听就没一个女娃能看上他,急的他爸都能流鼻血。田娃十八那一年,招兵开始了,田娃背着家里人报了个名,谁知道一体检田娃完全合格,他爸说就你这瘦样儿枪都能把你压垮,你还能扛枪打仗?田娃说我就是要当兵叫村里人看看我行不行!
  田娃真的参军入伍了,在他那一片成了新闻。田娃命好,被分到通讯兵连,没有冲锋陷阵过,当了几年兵完好无损回来不说,还拿了个三等功的荣誉证书,最后就分到咱这个国营小厂了。
  再给你们说说田娃他媳妇。那些年,当兵的在农村蛮吃香的,原因是复原了国家给安排工作,从此就能走出农村改变一生的命运,所以寻媳妇也容易一些。
  田娃复员回来进工厂的消息在他那一片传开了,但田娃长得那样子好多女娃还是看不上他。一天邻村的一个媒婆跑到他家要给田娃说个媒,当田家人听完媒婆的话后泄了气。原来给田娃介绍的女娃膀大腰圆,个子比田娃还要高出一半寸,人长得鼻子眉眼还周正,但是比较黑,俩人如果站一块就和戏台子上老生和花旦,一白一黑一高一低一胖一瘦一壮一弱,刚刚是男女搭配翻了个过儿,你说田家人能不泄气?可媒婆说,人家那女娃知道田娃,说她就喜欢田娃这一款。女娃说了,要是能成,她愿意好好照顾田娃一辈子。女娃上赶着,可是田家人还是觉得不般配不合适,哪有媳妇像个黑铁塔,家里掌柜的倒像娇弱娘子,这像啥嘛?谁知道人家田娃听说后,那女娃我有印象,看着人本分诚实,人家愿意照顾我一辈子这到哪去寻?只要到咱家孝顺父母,我愿意!在田娃坚持下,没几天俩人就订了婚,再没几个月俩人就结婚了。
  结婚那晚上偷听窗底的小伙子们说,俩人还有一段精彩的小戏呢。田娃媳妇说,人家都说你像个女的弱不禁风,今晚上叫我试试,咱俩先扳扳手腕咋样?田娃说,来就来,结果田娃咬牙切齿卯足吃奶劲还是弄不过他媳妇,又来了两个回合还是输了。挣得田娃气喘吁吁额头都冒出了热汗。媳妇说,服不服?田娃说不服!媳妇说:好,咱再换个弄法,咱俩手握手使劲握,谁先叫疼谁算输,咋样?田娃说:行!话音没落一半分钟只听见田娃叫唤,哎呀!疼死我了,快松手……又听见田娃媳妇说,来我给你揉揉给你亲亲就不疼了。窗外一片大笑加呼哨声,就听田娃媳妇扯着嗓门说,谁在偷听呢?叫我逮住非给你扔到茅房不可!
  同房花烛夜咋样过的田娃肯定不给外人说,一次喝高了秃噜了两句,媳妇对我真好,我要咋人家就咋,乖得像只小猫一样……对别人厉害,对我像含在她嘴里的宝贝一样……田娃没说假话,村里人看见他家盖房时田娃拉土坯,田娃媳妇驾辕田娃在后边推,走着走着田娃就落在架子车后几步远了,卸车时田娃一次搬一块,媳妇一次搬两块。村里人说,这媳妇真的心疼疼田娃,娶了个宝贝!但媳妇有一条,要田娃绝对忠心,不能对别的女人有花花肠子和沾花惹草。田娃家就在郊区,一个礼拜回去一趟,小两口小别似新婚,每次回来俩眼都有青眼圈儿。俺们问咋回事他不说,逼得急了才说咱身体不行么……
  看着田娃不咋样,还是有些本事的,能伺候好那样的媳妇也算不简单。不到一年,田娃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长得结结实实一身的瓷肉,但颜色白白的像田娃,村里人说田娃会弄媳妇会生,把两口子心疼的地方一样没落下。田娃媳妇说,这主要还是俺田娃是功劳。从此村里人再没人说田娃不行的。后来,我和小白发现田娃有时礼拜天不回去了,问他为啥,田娃说我有点儿吃不消了,害怕回去……之后,有时候礼拜天田娃媳妇就来厂里,我和小白就给人家腾地方,叫人家两口子高高兴兴过夫妻生活。
  正说着,车间主任推门进来了,王五赶紧说行了,今天就说到这,以后有机会再说。
  对不知女人为何物不晓夫妻生活是啥样傻里吧唧的毛头小伙子,这样的故事书里没有,别人也不会给说,听得我等聚精会神眼睛发直,王五讲完了,我们还没回过神儿来,期盼着再有下一次,感觉那盒烟没有白孝敬。
  过后一月余的一天,小白急匆匆神秘秘地跑进休息室小声说快去看热闹,田娃媳妇在宿舍正打田娃的屁股呢。我们几个马上跑到二楼宿舍,还没走到田娃宿舍门前就听见田娃的叫唤声,哎哟哟,哟!你还真打呀?田娃媳妇骂道你个怂样子还花的不行,看你还敢不敢跟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门关着看不见里边啥景色,刚好们上边的小窗户没糊住,我们就一个踩到另一个肩膀上透过小窗户往里边看。我是第一个上去的,往里一看,田娃被脱去半截裤子露出白白的屁股趴在床上,媳妇背朝着田娃的头坐在他背上,一边骂着一边用手扇着田娃的屁股,好似一个壮汉坐在一个小娃身上,楼道里白天没人安静出奇,打屁股的声音啪啪清脆,楼道里回荡着“啪”“啪”的回音。
  田娃媳妇说着在田娃屁股上又是一下,啪!你还敢不敢?
  田娃说,你真的误会了,咋不信我给你解释的呢?话音未落屁股上又挨了一下。哎呀呀,我,我,我不敢了啊——就这样讨饶后田娃媳妇住手了。听第二个站上去的工友说,田娃媳妇打完后又给田娃揉屁股,还问疼不疼,田娃说疼,媳妇说我给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第二天王五非要让田娃交待昨天的事,田娃拗不过只好原原本本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原来,田娃媳妇昨天来“探亲”,走到车间门口恰逢听见田娃趴到一个女的耳边说了什么,随后俩人笑得前仰后合,那女的差点摔倒田娃紧忙拉了一把,可能用劲儿大了一下子把女的拉到怀里,自然而然就搂抱了在一起。这还了得,田娃媳妇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田娃后脖领子拎了起来,一直到宿舍都没松手,三俩下子把田娃压到床上褪去裤子打了起来。田娃说,我和小刘确实没干啥,他问我给老婆洗过脚没,我说没有。我问他是不是天天给她老汉洗脚,他说我才不给他洗呢,要是你还差不多,我就说那就今黑洗成不?她趴到我耳朵上说,不给洗脚,就给你洗洗澡吧。这就是开个玩笑的事,恰巧叫我媳妇碰上了,结果,结果……闹了个误会。王五问,你媳妇最后原谅你了没有?田娃蔫蔫地说她敢不原谅?王五问,咋样原谅的、有啥表现?田娃答道,她说一时气急了给我动了手了,是她不对,最后,最后——,王五追问最后咋了?田娃羞答答地说,他搂着我叫我打她屁股。哗——休息间里笑成了一片。王五又问,你打了没有?田娃挠着头羞赧地说,轻轻拍了几下。休息间里再次笑成一片。笑声停了,田娃说俺媳妇心疼我,根本舍不得真打我,那是气急了做做样子,成天疼我哄我还来不及呢,哪能真打?我给她说了从下个礼拜开始我礼拜天就回去,省得她骑几十里来回跑,男人就得像个男人样子。不要看我瘦小,在俺媳妇心里我高大无比!哗——笑声再起。
  事后王五说,田娃这辈子真有福,媳妇是媳妇,又像个姐像个妈,处处疼着让着田娃,这样的媳妇天下寻不见几个!
  一转眼,几十年弹指一挥间。不日前在街上上碰见了王五师傅,闲聊了一阵子,说到了田娃。王五说,知道不?前二十多年田娃和他媳妇一起抓小偷时田娃负了伤,还弄了个见义勇为奖,当时还上了报纸电视呢。田娃这些年可发了,他媳妇开了个大的养猪场,田娃当掌柜的,现在田娃的势头大得很,身上穿的都是大名牌,嘴里叼的都是“中华”,一年收入二三十万不成问题。前一向听说他老两口才从欧洲逛回来,说抽空还要去澳大利亚新西兰呢。今天的田娃可不是当初窝窝囊囊的田娃了。有机会咱去他家转转?我欣然答应了,很想再见见田娃师傅,也得问问他媳妇到底尊姓大名是啥。

  2016.12.02.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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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大宅院 +1
哇塞
2016-12-27 14:49:10
总计:魅力1点 助威1查看所有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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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6-12-3 13:11
关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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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天佑地佑人 送福送禄送寿
看经典美图到三晋!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12-10 19:32
田娃和他媳妇这两个人物形象还真有点意思。赞一个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12-16 15:37
找个旺夫女人是福啊 ~~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6-12-27 14:49
哇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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