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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7-5-18 17:40

一部书读懂中国学术真精神 季羡林曾赞其“至文”   



zyesheng 发表在 参考文摘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49-1.html


  著名文史学者,中国艺术研究院终身研究员、中国文化研究所所长、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刘梦溪先生的《学术与传统》,2017年3月由北京时代华文书局出版。在出版的当月,即列名“新浪好书榜社科历史类”畅销榜单。《学术与传统》煌煌百万言,是刘先生近三十年来学术研究的第一次选篇辑存,也是他学术思想、学术精神的集中体现。

  《学术与传统》可以见出梦溪先生的学术宗主和学术谱系。在中国现代学术史上,梦溪先生对王国维、陈寅恪、钱锺书、马一浮四位学术大师抱之以特别的兴趣。他研究陈寅恪是“王陈并治”的,因谈论王国维的学术地位、学术精神和文化意义,离不开陈寅恪对其精神的阐发。不过梦溪先生的研陈,是连通陈寅恪的家学渊源一起研究的,也即是将陈学与“义宁之学”连类并观。陈寅恪先生的祖父陈宝箴和父尊陈三立,同样是梦溪先生学术探究的重点。梦溪先生对陈寅恪的研究,在情感的投入,论述的透辟、阐释的幽微,寄托的深远,并世所罕见。无怪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季羡林先生初次读到梦溪先生的研陈文章,即许为“至文”。

  梦溪先生研陈有得,更由“义宁之学”上溯到“阳明学”,并由对《柳如是别传》的研究关涉到明清之际的学术思想史、文化史。至于对马一浮的兴趣,梦溪先生曾说过,他的心性偏重于审美与哲思,又略有佛缘,所以与马一浮的思想一拍即合。由研究马一浮进而涉猎佛学内典,并走进宋学,又返归到“六经”,复精研先秦诸子。最后做到了在中国学术史、文化史的脉络中周流上下,自由徜徉。对于王陈马钱四位学人中的钱锺书先生,梦溪先生发表的研究文字并不多,但他对钱的著作极为熟悉,单是读书笔记就有好几大册。《学术与传统》中卷所收的《钱锺书的学问方式》,一万五千字,可见出他研究钱锺书的理路和旨趣。我们有理由相信他已将钱锺书的为学精神和为学境界,内化到自己的学术研究中去。

  中国现代学术思想的通论和现代学者的个案研究。《中国现代学术要略》最初成于1996年,是这一研究方向中的大文字。它原是梦溪先生给《中国现代学术经典》丛书写的总序,但下笔不能自已,竣稿时连同注释计有六万余字。《要略》一文是国内外首次对20世纪学术思想史进行整体梳理,颇具有学科的开创意义和典范价值。我们还不能忘记的是,梦溪先生上世纪90年代,协同当时国内外的一些文史名家,以七年之力编纂的《中国现代学术经典》,共35卷44家,计2000余万字,实如张舜徽先生所言,是“弘扬中华文化的不朽盛业”。而中国文化研究所和《中国文化》杂志的创办,迄今三十年,筚路蓝缕,为中华文化的研究和传播,做出了自己的实际贡献。近十余年来兴起的传统文化热和国学备受关注,梦溪先生应该与有功焉。

  由于深具现代学术史整体的、宏观的视野,梦溪先生对现代学者中几个具有典范意义的个案研究中,不仅能与马一浮先生神理相接,而且对熊十力、吴宓、张荫麟、张舜徽、钱穆等人的研究和判断,也多有创辟胜解。在他的笔下,中国20世纪现代学人的知识群体的高标与秀出、性情与著作、谈吐与风致,精神与信仰,确有足可传之后世而不磨的典范意义。

  传统文化与国学,以及传统文化价值理念的阐发。梦溪先生坚信中国作为文明体国家,其思想文化的开新启运,必然伴随着不断回归原典的重构过程。因为我们至今仍生活在我民族文化传统的延长线上。为此,需要重新认识中国传统文化的特质,重建百年以来流失的文化传统。针对当下国学概念的混淆紊乱,他倾向于马一浮先生对国学的楷定,认为国学主要应该是“六艺之学”。因为“六艺”或“六经”是中国人自己的经典价值系统,是我民族文化精神的自性之原,既可以为道,又可以为教,又可以育人。

  传统文化的价值理念在今天的发用,是梦溪先生近十年来关注的重点课题。他从“六经”和包括胡来进入十三经的《论语》、《孝经》里面,抽绎出诚信、爱敬、忠恕、和同、知耻等价值理念,反复论证、反复阐释,形成了关于国学和六经的价值论理的系统思路。《学术与传统》中收录的《敬义论》、《立诚篇》、《论和同》等长篇专题论文是,就是梦溪先生近年研究“六经”的价值论理的代表作。特别对“爱敬”义理的阐释,是他学术研究的一项重要创获。他提出“敬”是人的自性的庄严,已进入中华文化信仰之维。“敬”的背后是不可予夺之“志”,是生命个体的独立不倚的人格精神。《学术与传统》中卷所收的《儒家话语下的宗教与信仰》,探讨的也是此一问题。他关注当代人的精神信仰,平时给研究生授课,也每每涉及这方面的题义。

  作为一体之两面,梦溪先生亦坚信不同文化之间是可以对话和沟通的,文化融合是人类未来的大趋势。“和而不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思想给出了人类理性的相处方式,解决麻烦之道。不同的文化不仅需要“各美其美”,还要“美人之美”,这样才能实现“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理想之境。这一思想在梦溪先生是一贯的,早在1988年写的《中国文化》创刊词里,就曾提出:“为学之道,尚同比求异更重要而且深刻得多。”

  《学术与传统》最后一卷中的序跋,篇幅虽短,却不可轻视。其中的内容大多与全书各卷内容能够相互衔接。透过序跋,可以窥见梦溪先生为学的心路历程和思想轨迹。还有一点,梦溪先生的文章并不容易读懂。试举一例,《孔子为何寄望“狂狷”》是《中国文化的狂者精神》的韩文版序言,忽略了其中“狂者精神”“事实上已成为艺术和人文学术创造力自我发抒的源泉”的若干判断,则刘先生对中国文化传统中的“狂狷”梳理和发明,将没有着落。这些序跋起着提澌主旨的作用。


  梦溪先生的学问是有精神、有气象、有着社会关切的。这种精神便是对寅恪先生“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一再阐发,是对近世“学术所寄之人”的了解之同情,也是对中国文化新机启运、贞下起元的自信和诚笃。而他的文化与社会的关切,既体现在对当下社会现象的及时应答,也表现在研究立意的深远寄托。

  吾侪所学关天意,自昔大师巨子,其著作多有可以转移一时之风气者。梦溪先生的《学术与传统》一书,当不愧此称。览读《学术与传统》,不由生出“斯文在焉”的心感,后学者虽不能至,然心实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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