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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7-28 07:31
  第121章

  抬手关闭浴室的花洒,哗的水声骤停,季莘瑶直接用毛巾裹住头发,转身出了浴室。

  刚走出浴室,便听见卧室中传来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她脚步顿了顿,同时听见顾南希接电话时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朦胧的暗哑。

  不知是谁打来的电话,顾南希的声音她听不太清楚,季莘瑶没有故意靠近卧室去听,转身去找来吹风机,接上电源后正打算吹头发,结果走回客厅,便见顾南希已经接完电话走了出来醒。

  “我来。”他淡笑着,走向她,在她微微愣了一下的同时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昨晚答应过你,帮你吹头发。”

  说着,他便将她轻按在沙发上,在季莘瑶不大好意思的想要起身时,修长的手指已在她濡湿的发间穿梭,打开吹风机的冷热风档,暖暖的热风便在她的头顶吹开弼。

  “别动。”季莘瑶想要转过身体看看他,却是刚一动,便被他按住。

  不间断的吹风机的风声,拂过耳后,顾南希的手指温柔的在她发间穿梭拨弄,仿佛是一对最恩爱的夫妻,那样自然的动作,季莘瑶只觉得内心里的幸福感在一点一点膨胀。

  “这次爷爷寿辰,雨霏还会回来么?”

  季莘瑶睁着眼,看着前方的落地窗。

  “怎么?这么快就想那丫头了?”顾南希手下的动作依旧,他的手指仿佛偏爱她的头发,在她顺滑柔亮的发间以指轻轻梳弄,又常会轻轻执起一缕,似是在手中把玩。

  “当然,雨霏对我这个嫂子只有一面之缘,还处处偏向着我,我怎么可能不想她?”

  “她说公司最近比较忙,很可能没时间赶回来。既然你这么想她,我派个人过去暂时接手她的工作。”他淡笑着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温柔而亲昵的在她额上亲吻,手指仿佛眷恋的依旧停留在她发间,眼中是和煦的笑:“雨霏的性子要强,那丫头发过誓,在顾家除了我和妈之外,若是没人会念着她,死都不会回来。”

  “居然发这样的誓?”

  “她性子太倔,比起你,更像个刺猬,至少你懂得什么时候该将自己放低,而她,却是一副争强好胜又不削与人为伍的倔脾气。”

  话虽这样说,她还是能看出顾南希眼中那仿佛是一丝感谢的情绪,季莘瑶忽然想起那个常常给人一种飒爽感觉的顾雨霏,想必他对雨霏这个亲妹妹一定是心疼的,他知道雨霏不喜欢回家的原因,于是从没有逼迫过雨霏什么,更又在波士顿替她将未来的路安排的妥当。有这样一个靠的住的哥哥,其实雨霏真的很幸福。

  但是现在,她季莘瑶有顾南希这样优秀的老公,她更是骄傲的很想把这些幸福永永远远的留住。

  “她这种脾气,不也是因为你小时候总是向着温晴,把雨霏推开让她自己一个人去一边玩去,连自己亲哥哥都不疼自己”她打趣的笑着说。

  顾南希睨着她那满眼的笑:“我若真不疼她,那丫头说不定现在正在印度流浪。”

  “她干吗要跑去印度流浪?”

  “因为雨霏小时候迷恋阿拉丁神灯的童话,总是嚷嚷着要去印度找神灯,变出灯神来把温晴抓走。”

  季莘瑶捧腹笑倒在沙发里,见她笑的欢,顾南希无奈的俯首看着她,唇边弯出一丝温柔的弧度:“怎么笑成这样?”

  莘瑶笑了半天,对上顾南希的脸,不知是怎么了,每次面对这样和煦真实温暖又仿佛仅专属于她的顾南希时,她总会觉得心情格外的好。

  忽然的,她坐起身,伸出双臂出其不意的忽然搂住他的脖子,撒娇一样的将身体贴向他,在他莫可奈何的轻笑着环抱住她的身子时,她仰起头,专注的看着他的眉眼:“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阿拉丁神灯,你这个无所不能的顾南希,会许什么样的愿望?”

  他不语,只是微微淡笑看着她。

  “你该不会生活的太满足太幸福,没有愿望吧?”见他笑而不语,季莘瑶双眼认真的凝视着他的表情,多想将这样的他深深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如果可以,我应该会许愿回到二十年前的y市。”他温和的说。

  “啊?为什么?”她疑惑。

  顾南希的眼底里尽是包容而沉静的笑,在她的唇上温柔的吻了吻,却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市政厅——

  “顾市长,这是二十年前单晓欧自杀前后的相关痕迹资料,还有那条碎裂的白水晶项链,疑似二十几年前那起至今未破获的重大贪污案行贿物品其中的一件,我找专人根据照片确认过,却说那条项链是假的,是一条高仿水晶。”

  苏特助推开市长办公室的门,快步走了进去,将手中一叠厚重的资料递了过去。

  顾南希合上手中的卷宗,淡看了一眼苏特助递过来的东西,伸手接过,在翻开的同时沉声道:“单晓欧?她姓单?”

  “我找专人查证过,包括当年曾在y市亲眼目睹单晓欧跳楼自杀的目击者,才知道当年单晓欧自杀的新闻被人在暗中高价买断,新闻渠道被控制,少数流传出去的关于那件事的新闻并不多,当年的目击者也大都不在y市,要想完全找到那些人,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说到这里,苏特助忽然低声道:“市长,听老一辈的人说,二十四年前那起攸关军`事设备大贪污案发生之后,与那件事有关的人基本疯的疯死的死,亦有部分当年的官员被安排在国外私人医院进行休`假式疗养,单老也因为那件事情而辞官远渡美国,从此不问政事,事情都发生在那几年,事后处理的手段几乎相同,你看……”

  顾南希抬眼,苏特助刚一触到他微微有些冷凝的目光,便停止了这些猜测,不再多言。

  “近来高秘书所经手的审批文件,你有没有重新翻看过?”顾南希将手中的资料放下,看了一眼苏特助。

  苏特助与他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略略点头:“都看过,不出市长你所料,高海和建设局来往密切,近来常参与各地产巨商的饭局,我还听说华夏地产的老总与刑警队的副队长是堂兄弟关系。”

  顾南希淡淡点了点头,却是没说什么。

  “市长,还是不打算打草惊蛇么?”

  “不急,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短期内他们不会再敢有什么动静,我留着他还有用,你去忙吧。”顾南希波澜不兴的将眼前的资料放在一旁,再度抄起之前的卷宗。

  苏特助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市长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合,顾南希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手中的卷宗之上,许久,才转眼,看着那一叠资料,眸色讳莫如深。

  晚上六点半,于市政厅门前停放的一辆红色法拉利十分乍眼。

  “明天叫税务稽查处的岳处长来见我,让他把那份表单一起带来。”顾南希缓步走出市政厅,对身后的人淡淡说了一句,便走了下去,刚刚走下阶梯,便瞥见停放在不远处的那辆乍眼的红色法拉利。

  只一眼便仿佛已会意,顾南希无声叹笑,眼见着那抹乍眼的红色转眼间便疾驰而去。

  不出片刻,黑色路虎以着几乎相同的速度驶出广场,一黑一红两辆车并列疾驰而行,仿佛都想超过对方,却又似都互相各自留了情面,然而红色法拉利却犹似带着火气,忽然一阵被狠踩油门的声音传来,毫不客气的“嗖”的一声转眼狂飙到了百米开外,以着傲人的速度在前方迅速超过一辆又一辆的车,在转弯处一阵刺耳的轮胎在地面摩擦声致使路过的行人皆满眼惊诧。

  黑色路虎却仿佛并不心急,即便超前的红色法拉利已跑的不见踪影。

  半个小时后,g市位于东部的无人海岸,红色法拉利停在路边,秦慕琰站在海边,外套被脱下,扔在腿下的沙滩上。

  顾南希踩着脚下的沙石,缓步走了过去。

  “多少年了?”秦慕琰没有回头,看着仿佛被蒙上一层厚重雾色的远方的海岸线:“我们有多少年没再这样冲动的赛车了?”

  “六年。”顾南希走过去,与秦慕琰并立而站,言语间不乏对岁月流逝的感叹。

  天色已偏暗,远方的雾色仿佛带着最后一抹霞光,一阵风刮起,道路两旁的绿植不断舞动,g市东郊未建造完成暂时无人问津的岸边,是层层叠叠的泥石砂砾,砖瓦钢筋。

  “那些年在波士顿街头巷尾,我们每一次赛车,加起来的胜胜负负的数字几乎相等,那时候我们既是兄弟,又谁都不肯输给谁,无论是在商场的竞争还是这些平日消遣的娱乐,即便明争暗斗,也往往都不分伯仲。是什么时候开始,当年总是觉得热血沸腾的一切,放在现在,竟然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意义。”秦慕琰望着雾色霞光交织的海岸线,声音淡冷。

  “那是年少轻狂。”顾南希淡笑。

  “可那时的一切,都很清晰的历历在目。就算是轻狂年少,至少都还存着一份真。”秦慕琰忽尔冷笑:“时光真是可怕,连我这种没心没肺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慨。”

  顾南希唇弯的极高,隐下一抹揶揄:“你小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都很有自知之明。”

  秦慕眼斥笑:“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顾南希微微一笑,不说话。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

  “很多人都这么说。”

  “单萦的事,你还真就能不动声色到现在。”

  “往事一桩,何必挂齿?”

  秦慕琰微讽:“连季莘瑶也觉得这是小事?”

  顾南希浅笑:“看上去她是。”

  秦慕琰猛地转过身看着他,僵了好半晌不说话,却是眼神极其的冷。

  过了一会儿,他才眯起眼:“她不是单萦,就算她看似坚韧不催,也绝对经不住感情上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顾南希我警告你,她从小到大都是遍体鳞伤,你别再害了她”

  顾南希静默半晌,温声道:“我不会伤她,也不会害她。”

  “那你把单萦置于何地?”秦慕琰从未如此的咄咄相逼,眉目间满是煞冷:“单和平是什么地位,你我都懂。单萦为了避开单和平的管制,将自己精心策划进秦氏工作,托我以工作为由帮她离开美国,却也同时让单和平看得见她对你始终执着于当年那份感情,当年那件事本来就是一件阴错阳差的误会,单萦太过玩世不恭,或许她自己都没想到事情会玩到那种地步,你们之间这错过的五年,单和平都看在眼里,他二十几年不曾再踏入中国一步,而这次回国,对于你和单萦之间的事,他必然不会放手”

  “当年两个人爱的那么深,最后又各自恨的那么残忍,五年来断绝联系,单萦这些年始终是你的禁忌而她现在的出现,对你来说,真的可以一笑而过那么简单?”

  “既然笃定自己不会伤她,那我问你,在你和季莘瑶之间,单萦算是什么?而在你和单萦之间,她季莘瑶又是什么?”

  面对秦慕琰这声声有凭有据的质问,顾南希的眸光中,浸着一层严肃,雅人深致的眉宇间染了淡淡的疏冷,仅是静静看着秦慕琰恼火的表情,薄唇紧抿,须臾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嘲笑,似乎是在嘲笑这一切,又似是在嘲笑秦慕琰的用心良苦。

  “很好笑?”秦慕琰浑身都几乎要着起火来。

  顾南希轻轻扬了扬唇角,犹如浮光掠影,目光悠远,仿佛穿过万里浮云:“有些事情,不是你我凭直觉就能预想得到。”

  他话语间的波澜不惊,却让秦慕琰眉头深锁,仿佛是听出了什么,却又似无法相信。

  过了许久,秦慕琰忽然冷笑着侧过头道:“这鬼天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冷。”

  顾南希斜飞他一眼:“我看你倒是仍然在热血沸腾。”

  秦慕琰冷哼了声,转过眼目视着顾南希:“我这是醋海翻腾”

  顾南希淡勾唇弧:“看出来了。”

  “不如换个地方。”

  “想去哪里?”

  “击剑馆。”

  三个小时后——

  击剑馆安静的练习场地内,秦慕琰骤然一把摘下头盔护具,翻身直接躺在地上,满头是汗。

  顾南希随手将剑放置一旁,同样摘下头盔,看了一眼躺在那儿死活都不肯再动一下的秦慕琰,转身叫人拿了两瓶矿泉水后,走过去,屈身坐下,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秦慕琰顺手接过,不冷不热的说声:“谢了。”

  顾南希喝了一口水,没理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击剑馆外夜色斑斓,馆内除了两人的呼吸这外,安静的落针可闻。

  秦慕琰躺在地上,渐渐平稳了呼吸,才坐起身喝了一口水。

  忽然,被顾南希放在那边置物柜上的手机叫嚣了起来,秦慕琰看了一眼时间,隐约能猜得到是谁打来的电话,顿时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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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忽然,被顾南希放在那边置物柜上的手机叫嚣了起来,秦慕琰看了一眼时间,隐约能猜得到是谁打来的电话,顿时眉头紧皱。

  顾南希起身去接电话,秦慕琰憋着气,猛地又喝了一大口水,含在嘴里漱了漱口,在顾南希接起电话的同时把嘴里“咕噜咕噜”的声音放的极大醒。

  “南希?不是说雨霏这两天回来,你陪我出去给雨霏买些礼物么?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季莘瑶有些困顿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听得出来,她应该是已经困的快要睡着了。

  顾南希满含笑意的柔声轻哄道:“你先睡,回去再说。”

  那边季莘瑶却是听见他这边很空旷的安静中似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由的问:“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啊?弼”

  秦慕琰这时站起来,转身到盥洗台那边把水吐了出去,又老大不爽的“呸”了一声。

  顾南希看着秦慕琰那气的不轻状态,一声轻叹:“我回去再告诉你,先睡吧,听话。”

  直到他挂断电话,秦慕琰已褪下身上的击剑护具服,面色清冷的端坐在一旁,单腿随意搭在台子上。

  顾南希淡淡笑了笑,走过去:“怎么?还没发泄够?继续,我奉陪到底。”

  秦慕琰却是闭着眼低下头,须臾募地睁开眼,扬声道:“顾南希,我们公平竞争”

  夜,卧室内一片寂静,季莘瑶正在酣睡,隐约听见开门的声音,便醒了。

  近来虽然总是嗜睡,但每每都睡的并不是很安稳,即便是很轻微的动静,她便能被惊醒。

  没一会儿,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像是不想扰了她的好梦,没有打开卧室的灯,仅是将床头昏黄微暗的灯点亮,熟悉的清冽如泉的气息靠近,顾南希似是在看她睡的是否安稳,又将她身上微微揭开的被子盖好,便放轻了脚步,走出卧室。

  浴室传来水声,听出他是在洗澡,季莘瑶翻过身,看着床头昏黄的灯光,唇边泛出一丝浅笑。

  这样平平淡淡的每天等待丈夫回家的小温馨,才是她曾经真正想要追求的幸福。

  书中有言,你要的是什么?一生相守?还是一晌贪欢?我要的,只是简单的细水长流而己。

  就是这样简单的细水长流,这样平淡的却真实的温馨。

  没过多久,浴室的水声骤停,她重新翻过身,保持睡着了的姿势。

  听见走进卧室的依旧被放的极轻的脚步声,那轻轻的脚步仿佛满含着不舍得吵醒她的关怀与温柔,直到感觉到床的另一边微微下陷,顾南希揭被而入,轻柔的自她身后展臂揽住她,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季莘瑶本来继续保持装的姿势,却没预料到自己的睫毛在那一刹那颤了颤。

  看见她睫毛隐隐一颤,顾南希顿时在她耳旁低笑,听见他在笑,她假装不舒服的缩了一下脑袋,做势就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结果他的手臂揽着她,不容她动,扣在她腰间的手渐渐下移,探入她薄薄的睡裙内,温暖的指腹贴在她敏感的腿根处轻轻摩挲,她受不住,全身抖了一下,忙将双腿并拢蜷曲,继续装睡。

  身体只着了一件薄薄的舒适的睡裙,里边却是真空状态,完全的空无一物,身体又被他这样自身后搂着,她只能背对着他侧躺,却是悄悄放下手臂,假装睡着了不经意的动作,去推他在她睡裙内兴风做浪的手。

  她知道顾南希正在看着自己,忍了半天,全身还是止不住地泛起羞赧的晕红,他的手指顺着她腿边的肌肤,一路蜿蜒而上,抚上她的颈好似故意的去搔她的痒,她顿时忍不住颤了一下,转而,他的手抚上她的唇。

  他俯下身,借着昏黄的灯光,仔仔细细地凝望她的睡脸,温暖的唇轻轻印在她的脸颊……

  “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他的嗓音沙哑而性感,带着淡淡的悦耳的笑,放开她被吻的酥酥麻麻的唇瓣,开始攻击她敏感的耳垂、颈侧,手掌划过她胸前柔软的胸`乳,揉弄轻捻,直到它敏感挺立,犹如在他手中绽放。

  莘瑶双眼紧闭,紧咬着下唇,压抑着羞人的呻`吟。

  “啊……”忽然,他轻咬住她胸前的一点,让她如遭电击般重重颤栗。

  耳边传来他低哑的笑声,她终于受不了的睁开眼,含怨的视线瞪着他得逞似的笑脸,

  “这么晚回来,不累吗?唔……南希……”她刚说了一句,便在他掌中的撩拨下惹的低吟一声。

  下一刻,顾南希的手便已捧住她的后脑勺,温柔至极又缠绵甜润的吻,勾动了彼此的心,久久难以稍做停歇。

  “季莘瑶,你相信日久生情么?”他放开她被吻的微微红肿的唇瓣,捧着她的脸颊,嗓音粗嘎而温柔的轻问。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眼中淡淡的波光,他的意思是,他对自己,已经日久生情了吗?

  “南希……”她有些怔忪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来。

  他的喉结微微滑动,眼底里的认真显而易见,更又仿佛对她微微的心疼,她动容的抬起双臂,主动圈住他的脖颈,仰起头凑上他清润温暖的唇,闭上眼睛,有一歇心,有一些满足,很是愉悦的主动缠绕上他。

  仿佛因为她的主动,顾南希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更又因为她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他粗重的呼吸喷拂在她颊边:“季莘瑶,怎么总是咬人~”

  然而她的回答还未出口,便被他微烫的唇吞没。

  他闷哼一声,深深地侵入她,慢慢地,当她变的柔滑,他逐渐加重力度和速度。

  莘瑶的身子在那份敏感的极致中动了动,双手无措的抓紧了他的手臂,她睁不开的眸子里的迷乱难耐在那刻仿佛将彼此的心柔化成水,他再度吮上她情不自禁微咬的唇,撬开她的贝齿与她深深缠吻。

  她攀着他因情动与欲`望合拢而颤抖的身躯,承受着他怜爱般的来回送入,任他在柔软潮湿的身体里恣意律动。

  她的身体像绷紧的弓,在他的拨弄抚摸与腰下越来越强劲的驰聘间,仿佛即将承受不住而断掉……

  的极致,开始像热蜡一样,从下腹散开,流窜到四肢百骸,她忍不住将嘴覆上他的肩,将到了嘴边的呻`吟极力的隐忍住。

  他一下重过一下的驰聘、撞击,深深的,重重的冲进她的最深处。

  “南希……”她有些受不住的轻声哀求出声,抬眼望向他,却见他的眼神璀璨光亮如星光熠熠,更因为她这一声低低的呼唤,而俯首吻上她微启的唇,同时捧起她的腰身,让她迎向他的攻势。

  紧窒绞裹而来的压力让他的饱满炙热几欲飙穿临界,高`潮来袭,他在她被逼到极致的最敏感时,忽然毫不怜惜的撞进她最深处,失控的心跳,急浅的呼吸,她无助的攀住他汗湿的背部,那几下又快又猛直至根部的抽`送,使她募地转首,在一阵混乱激荡中狠狠咬住他的肩……

  时光如白驹过隙,季莘瑶把自己当成林黛玉似的在家休养了近两个星期,终于可以重见天日。

  早上兴冲冲的去洗漱,又心情极好的做了美味的早餐,嘴里还哼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歌,整个人神采奕奕,完全不像是马上要去上班的人,倒像是苦苦工作多日,终于迎来了休假第一天一样。

  顾南希换了衣服走下楼,看见她那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随手系上袖口精致的金属纽扣,缓步走过去:“这么喜欢上班?”

  “不是喜欢上班,是在家里一个人太无聊,就算你周尼尽量抽空在家里陪我,我也不能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关在家里,我可不习惯整天在家里宅着~”季莘瑶将一碗汤放在餐桌上,抬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顾南希:“来,尝尝我这几天闷在家里,实在无聊自己研制出来的营养汤。”

  顾南希唇边勾起一抹拭目以待的笑,看了一眼她手下的汤碗。

  莘瑶转身进厨房去取碗筷,听见顾南希说:“雨霏是三天后的飞机,你又要陪我去接她,再又准备回顾宅,不如在家多休息几天。”

  有些不大明白顾南希怎么不想让她去上班,季莘瑶回眸,澄澈的眼中闪起晶莹光亮:“一个月没回公司,就怕很多事情再接手的时候会很麻烦,早点交接,让苏小暖那丫头也减轻些负担,她最近似乎在准备明年的毕业论文,时间不充裕,我早点回公司,也能给她减少一些工作量。”本来自己就是政务报道部的主编,最近她手里积压的工作都由苏小暖和办公室的其他同事分担,她要是再不回去,在现在变迁太快的公司里,恐怕很快就会变成一枚新人了。

  顾南希没再阻拦,见她从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着碗筷,那认真摆放碗筷的模样令他不觉莞尔。

  “雨霏三天后就回来?那她公司那边的事情有人代管么?”季莘瑶坐下,见顾南希很给面子正优雅的喝着她新研制出来的营养汤,便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搅着碗里的汤,随口问了一句,便低下头喝了一小口。

  味道还不错,怪不得顾南希这么给面子。

  “我有安排。”

  “对了,秦慕琰跟雨霏的关系怎么样?”

  顾南希一怔:“什么?”

  “我的意思是,秦慕琰和雨霏两个人,关系好不好?”季莘瑶仿佛一脸若无其事的问。

  “你想撮合他们?”

  “唔~”季莘瑶又喝了一口汤,想了一下才说:“我在想,他们都在波士顿,雨霏又是你的妹妹,秦慕琰和她应该会有不少交集,雨霏又那么好,怎么还没擦出火花呢?”

  女人八卦天性使然,莘瑶自那一次在机场偶然看见雨霏和秦慕琰的一幕,怎么想都觉得雨霏一定是喜欢秦慕琰的,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秦慕琰那厮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是把好兄弟的妹妹肚子搞大之后撒手不管的那种败类,可雨霏明明就是喜欢秦慕琰,难道秦慕琰这厮也有变成一块愣木头的时候?该不会是另有隐情?

  眼见莘瑶径自低着头,一边喝着汤一边不停的似是暗自腹诽。

  顾南希浅笑不己,眼神却是并不苟同。

  “是因为我抢了他的心上人,所以就要赔一个妹妹给他么?”

  “噗——”

  季莘瑶直接喷了。

  “啊啊啊啊,季姐季姐你终于来上班了”

  刚到公司,季莘瑶都还没有坐下,就被走进办公室乍一看见自己的苏小暖扑了个满怀。她嘴角抽了抽,把怀里那妞儿扯了出去:“干吗这么激动?不是前几天才见过我?”

  “不是啊,季姐,我正犯愁呢”苏小暖忙把她按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满脸无辜的说:“咱们公司不是有秦氏的投资吗?这两天咱们公司竟然直接被秦氏给收购了,以前在合同上边都只是丰娱媒体公司,偶尔在一些特殊的诚才会加上秦氏二字,可现在必须带上秦氏了”

  “收购?”季莘瑶面色一怔,怎么会忽然被收购?

  正想着,苏小暖的爪子就抓着她的胳膊继续说:“最关键的是,秦总这两天要过来开会,各个报道部的主编都要去见他,你不在,我就得去,我不知道秦总的脾气好不好,我怕万一开会的时候有什么出错的地方,他会把我炒鱿鱼……现在你来上班了,我这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实了太好了,季姐你回来的真是时候……”

  季莘瑶完全糊涂了。

  这收购的也太突然了,完全都没有提前听说过什么消息。

  以前秦氏投资,他算是她半个老板,现在直接收购,她这不明显真的变成了在秦慕琰眼皮底下做事?

  因为是早上上班时间,几位相继走进办公室的人看见她后依次打着招呼,季莘瑶低头拉开抽屉,视线忽然落在之前放着那个牛皮纸袋的抽屉,目光顿了顿。

  现在那些照片在顾南希那里,他会不会注意到那条碎裂的水晶项链?也许只是她多心,或许那条项链除了季家人会在意,其他人估计都不会去注意到它。

  苏小暖在旁边看见她这表情,就有些忐忑,本来那次她不小心看见照片的时候吓了一跳,没想到小陈看见那些照片时直接交上去给总编了,本来事情也过去了,但见她打开抽屉时停下的表情,不由的又凑了过去:“季姐,那些照片……”

  “没事,你别放在心上。”季莘瑶腾地回过神,回头看了她一眼,安慰的笑了笑:“当时吓坏了吧?”

  “嗯,太血腥了……”苏小暖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扶了扶眼镜:“当时我本来是想查你不久前在食品局调回来的档案,没想到会看见那些照片。”

  季莘瑶点点头,忙把抽屉收了回去,摆了摆手,说:“去忙吧,把最近的稿子发我邮箱里,我一会儿看。”

  上午10点,公司内一阵隐隐的搔动。

  据说是秦总在公司被收购后首次开统计会议,人已经到了,正在总编室听报告,半个小时后开会。

  季莘瑶无奈,搞不懂秦慕琰这厮怎么会忽然之间收购公司,秦氏在国内向来以投资为主,很少会直接收购这样大型的企业,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秦氏很有可能会把这个原先的固定模式型的公司彻底改造,不仅仅极耗人力物力与精神力,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对秦氏是百利无一害,但这种几近突击的方式还是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十几分钟后,在总编室外假公济私的探听的总编秘书小王跑了过来,一脸公布重大消息似的说:“秦总要把张总编撤下去,让秦氏公关传媒部的负责人过来接手,哈哈,张总编那张老脸长的都快赶上喜马拉雅山了”

  “活该,谁叫他把自己女朋友弄进公司来,没几天就让那女的去做什么编辑部主任,两个人整天在办公室亲亲我我的,恶心死了”

  “哎呀,咱们张总编除了偶尔作风不正外,还是挺好的,秦总这也太不留情面了,不过,秦总那么帅,他要是愿意坐总编室,我还是很乐意看见他的~谁要什么媒体部的负责人呀,要是秦总直接接管那得多好,天天看着也养眼~”

  耳后漫天的窃窃私语,季莘瑶眼皮狠抽了无数下。

  十点半,公司会议室——

  季莘瑶与其他报道部的六位主编,和公司的各阶层负责人端坐在会议室,等着秦总过来,众人面面相觑,各自心忧,俨然是已经听说总编被撤,都担心自己会饭碗不保。

  会议门大开,秦慕琰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褐色西装,同款色系的修身衬衫,没有系领带,利落的短发前端微微扬起,有那么一丝既桀骜又冷峻的气场,众人皆望着他一脸的谨慎。

  搞的这么正式,连季莘瑶都忍不住肃穆的坐直了身子。

  “这是你们之前的张总编,给我的一份各报道部的详细名单和附属资料。”秦慕琰只略略扫了他们一眼,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超过一秒,直接走进去,绕到会议桌最前端,将手中的蓝色文件夹放下,直奔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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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这是你们之前的张总编,给我的一份各报道部的详细名单和附属资料。”秦慕琰只略略扫了他们一眼,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超过一秒,直接走进去,绕到会议桌最前端,将手中的蓝色文件夹放下,直奔主题醒。

  “请各位将近期的实际工作状况做一个简略说明,这位是你们以后的新总编唐磊,工作交接与统计一事由他负责。”说罢,秦慕琰便拽过大班椅,悠然的坐下,翘起二郎腿,侧过一个角度,单手随意搭在会议桌上,目光再度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季莘瑶那里,笑的一脸暗测测的意味不明。

  季莘瑶一迎上他那明显不怀好意的眼神,冷不丁的皱起眉,悄悄瞪了他一眼,结果秦慕琰直接哼笑着收回目光,没把她瞪过去的那一眼放在眼里。

  靠,这厮究竟是功力见长,还是露出本性了?

  等等

  那段时间他一个人关在公寓里,书房里的电脑和满地的资料,究竟什么事能让他忙成那副德行,该不会不眠不休的在调查他们公司的所有资料,那时候就已经准备下手了弼?

  她咬了咬牙,看着他那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不管他有没有看向自己,又狠狠剜了他一眼。

  随着秦慕琰走进来的新总编开始发话,秦慕琰仿佛置身事外一样端坐在那里听着报告,所有人都镇定如常,季莘瑶也不例外,只不过她心里却是忽然想起早上顾南希有意让自己不来上班的那一幕。

  该不会顾南希知道秦慕琰收购了她们公司?

  中午12点,会议结束,季莘瑶起身就走,结果秦慕琰随后叫住她:“季主编,你等一下。”

  众人皆回头看看她,没什么异样表情,依此离开了办公室,只有季莘瑶站在原地,狠狠咬着牙,等人都走光了,才募地转身,却惊见秦慕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吓了她一跳,忙向后退了一步,一脸骸然道:“你什么时候站我身后的”

  秦慕琰眯起那双桃花眼,对她皮笑肉不笑的挑眉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本来刚刚到了嘴边的想骂他几句的话一下就被吓了回去,她皱起眉,瞪着他那依旧不怀好意的笑的异常灿烂的桃花眼:“你到底搞什么鬼?干吗收购我们公司?”

  他不答,因为会议室有开放暖气,随手脱下外套,结果她倏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一脸防狼似的表情。

  “我收购你们公司,不也是为了我秦氏的发展?以后秦氏在国内收购的公司会越来越多,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只一味的睨着他,一脸想要搞清楚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似的表情。

  “季莘瑶,来让我看看你的脑袋。”他忽然一步跨了过来,便直接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过去,在她反抗之前已经看清了她头颈之间的伤:“已经没事了吧?”

  “我能有什么事?这点小伤又死不了”她立马推开他的手。

  “有没有伤口感染,然后引起发烧啊什么的,在烧的意识不清的时候喊我的名字?”他设想了一个可能,无比认真的问。

  季莘瑶呵呵呵干笑了两声,忙转身就要冲出会议室的门。

  结果他不屈不挠的抓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给拽了回去:“季莘瑶,如果真的是这样,别忘了告诉我,我一直在你身边。”

  “秦慕琰”她叫起来:“你别恶心我啦”

  他脸上瞬间满是夸张的受伤的表情:“我知道嫁给顾南希,是让你受委屈了,没关系,我一定把你解救出来~等我~”

  “等你个头啊”她募地用力把手挣脱出来,一脸无语的瞪着他,忽然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由的问:“你们那次在医院究竟都谈了什么?”

  他一挑眉,侧着头似笑非笑的瞥着她,却不答,因为会议室里的暖气温度太热,他那件衬衫背后已经有微微的汗湿,但却不影响美观。

  见他那一副要卖关子似的表情,季莘瑶不由的拉长了脸。

  “想知道就陪我出去。”他忽然说了句。

  “干吗去?”

  季莘瑶冷不丁的看了一眼时间,已经12点多了,该不会是要和她一起吃饭?那可不行,现在他都已经知道她结婚了,这么明晃晃的勾搭着请吃饭,她要是不懂就是脑残。

  不等他答,她便要直接拒绝,结果秦慕琰扯了扯衣领,明显因为身上的汗而有些不舒服:“陪我去买衬衫。”

  说罢,便拿起外套转身走出会议室。

  她不动。

  秦慕琰走了两步,回头看她,老大不爽的拧眉道:“你前几天不是还觉得很内疚?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现在转眼就变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冷着脸:“陪我去买件衬衫会死?”

  “只买衬衫?”她斜了他一眼,渐渐放软了态度。

  他冷哼了声,转身走了。

  季莘瑶暗暗叹了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过份了好,只好将怀里的一捧文件资料放在会议桌上,转身出了会议室。

  两人去了北斗大道附近的专卖店,大都是高档商务男装或休闲衬衫一类,季莘瑶平时不怎么逛这类的店,由是左右都看看,直到秦慕琰试穿了几身衣服,她瞥了他几眼,结果他回头问她:“哪一件最好?”

  她绷紧了脸皮:“白的潇洒,黑的深沉,灰的高雅,都不错,你喜欢就干脆都买了吧,不用问我”

  赶快把这厮打发掉好回公司吃午餐……

  秦慕琰叹了叹,最后只拿了一件灰色的走去柜台。

  季莘瑶正站在一旁以一副旁观者的姿态看着他手里那件衬衫:“试了半天,就买一件啊?”

  “多了怕你买不起。”秦慕琰的语气随意极了。

  她霎时怔了一下。

  她?买不起?

  五分钟后她悲愤的接过柜台工作人员还回来的信用卡,看着秦慕琰直接穿着那件衬衫姿态肆然悠哉的走出了店门,她恨恨的把信用卡塞回钱包里。

  六千三百八十八块

  她气的吐血,冲出专门店,拽开车门坐进车里,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出门不带钱不带卡,故意的是不是?”

  秦慕琰那张脸笑的跟一朵花似的,却是笑的满脸无辜的摊了摊手:“钱包放在助理那儿了。”

  她恨恨的掏出手机就要在上边的记事薄上边记下一笔帐,正在往里边输入,秦慕琰斜了一眼她的手机:“还记帐呐?上次那两万八让你给喝回来了,这次的衬衫是不是用你那手机就可以两清了?”

  季莘瑶面色一滞,募地转眼惊愕的看着他。

  却见秦慕琰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见,唯剩一片冷冷的讥讽。

  “……你报复我?”她瞪眼。

  他却不答,面无表情的转回头,发动引擎开车,当车子拐出北斗大道的路口时,冷声道:“你从一开始就在跟我撇清关系,从头到尾都想和我毫不相欠,是我太自信还是太迟钝,竟然到今天才弄明白这么久以来的每一桩每一件”

  “所以你现在就收购我们公司?”季莘瑶瞪着他冷峻的侧脸。

  “收购丰娱媒体本就是今年公司早已定下的内案,秦氏旗下所有投资公司百分之八十都会慢慢会收购,你有意见?”他冷哼着说道。

  季莘瑶深呼吸一口气,一时间有些答不上来。

  她当然不会那么自作多情的去以为他收购公司是为了她,但最近所有发生的事情,这也太过巧合,秦慕琰消沉了数日,结果以这样的方式这样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就算不会去考虑太多,但是从四岁开始一直到十七岁,这十二年,以她对他的了解,很清楚他这人做事一定会带有目的性

  “如果只是单纯的收购,那就最好”她抿唇,冷着脸,心里依旧为那六千块钱疼着,所有事情加在一起,真真儿的让她憋得慌。

  “就算我动机不单纯,你能怎么样?”秦慕琰哼笑着瞥她一眼,那一眼,分明就表示着他的动机确实不纯。

  季莘瑶瞪眼:“为了明哲保身,我辞职”

  “还明哲保身?”他嗤笑:“你怎么不说自己是良家妇女?再竖一块贞节牌坊,在那上面用金漆大字写着‘已婚勿近’?”

  “秦慕琰”她气愤的骤然伸出手去按他那方向盘的车笛,在他被一阵车笛声扰的直皱眉头顺手要把她的手挥开时,她怒冲冲的看着他:“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理,只哼了声:“你很想辞职?好啊,违约金付得起,你就辞我绝不阻拦”

  她募地一怔。

  违约金?

  脑子里瞬间跳出曾经来公司时签过的合同,貌似因个人原因而临时申请辞职,却没得到直系领导签字的,需上交违约金十万。

  她眼皮抽了抽:“吸血鬼啊你刚黑了我六千多块钱还要我交违约金果然是无奸不商我算是看透你了秦慕琰”

  秦慕琰不以为然,扬眉笑道:“忘记告诉你,今天早上我已经叫人重新更改了你们所有人的合同,如若不顾及公司平衡发展辞职态度强硬蛮横者,违约金乘以三倍。据我观察,顾南希的卡你基本不去动用,既然喜欢自立更生,恐怕你更也不好意思让他帮你垫付违约金吧?”

  她面色紧绷,一脸苦大仇深的瞪着他那张笑的无比奸诈的脸。

  他无视她的眼神,一脸叹息的说:“啧啧,三十万,你想办法吧。”

  “你个王`八`蛋”骤然,季莘瑶举起手里的包狠砸在他脑袋上。

  “季莘瑶,你干吗?辞职不成反谋杀啊你?”他没预料她会动手,顿时疼的一手抚着方向盘,另一手把她的包推开,转眼横了她一眼:“说不过我就动手,你个小泼妇”

  “是你欠揍”她圆睁着眼,怒冲冲的瞪他,再一次举起包要去砸他。

  “行了行了我在开车”他这回是机灵的躲开了,同时抬手把她的胳膊按了下去,见她分明是气到显些没了理智,这会儿终于压下火气,转开脸去看车窗外,却是隐隐传来磨牙的声音,秦慕琰乐了:“饿不饿?”

  她不理。

  “季姑奶奶,爷请你去吃烧烤?”

  没回应。

  “请你吃火锅?”

  不理。

  “粤菜?”

  “东北菜?”

  “湘菜?”

  他耐着性子一连串的发问。

  “我回公司,吃员工餐”季莘瑶转过脸,一脸正经八百的看着他:“我才回来上班第一天,不想下午就迟到。”

  秦慕琰一脸不爽的横了她一眼,冷着脸开车。

  车开到公司,季莘瑶直接跳下车,头也不回的就要走进去。

  “季莘瑶,你喜欢上他了么?爱上他了么?”忽然,秦慕琰略有些压抑低沉的声音自车边传来。

  她脚步一滞。

  秦慕琰缓步走过来,走到她面前,双臂环胸,低头看着她木然的表情,略有些不悦的拢着眉:“你真的,爱上顾南希了?”

  季莘瑶抬眼,看了一眼秦慕琰。

  爱?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在与他一点一点靠近,顾南希那样品貌非凡睿智涵养的如琢如磨的男人,恐怕没有几个女人不会爱吧?何况这几个月以来的相处,那些点点滴滴,那个每每在自己狼狈或者难过时为自己敞开的温暖清新的怀抱,如果说不爱,会不会有点太过虚伪?

  “那他爱你么?”秦慕琰的语气很随意,却仿佛笃定了什么似的凝视着她。

  她深呼吸一口气,瞪他一眼:“日久生情不行吗?爱来爱去的,你当这是电视剧啊?”

  说罢,直接冲进了公司,却是刚一走进去,便瞥见公司几个实习的小姑娘手里正拿着个相机,似乎刚正在拍他们。

  季莘瑶顿时停下脚步,那个小姑娘亦是脸色一白,忙将相机收了起来,转身就要跑。

  “相机给我。”季莘瑶直接开口。

  那小姑娘纠结了一下,似是在犹豫。

  “拿过来”季莘瑶火了,怎么这些小姑娘一天天的把八卦都八到自己人头上了

  秦慕琰随后走进来,瞥了一眼那小姑娘手里的相机,仿佛见怪不怪似的哼笑了一声:“估计是在拍我。”

  那小姑娘忙用力点点头。

  季莘瑶没出声,仅是依旧看着那小姑娘。

  “拿给她看看。”秦慕琰劝了句,好像知道这小姑娘相机里都拍了什么似的。

  小姑娘有些委屈,把相机递了过来,还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说:“季主编,楼上有人……在等你……”那小姑娘的脸有点不太自然。

  季莘瑶低头,打开相机翻看了一会儿,一共十几张照片,大都是秦慕琰的脸部特写,各种容易被小姑娘花痴的角度,只有最后两三张有自己,还基本都是背影,完全被当成了照片里的障碍物。

  她嘴角抽了抽,看着那允自环胸靠站在她身边,笑的一脸得意的秦慕琰。

  长了一双四处电人的桃花眼的死桃花男现在小姑娘都花痴他这一种也见怪不怪,他还自鸣得意人家顾南希那是低调,基本上他的照片没几个人能拍到,更也没什么人能随便接触到顾南希,就算被拍到也没谁会有勇气发出来供那堆小姑娘去观赏。可他秦慕琰居然在这里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敢情是经常被小姑娘偷·拍?明显就是家常便饭了

  不是一类人,果然不是一类人啊

  季莘瑶叹息,摇了摇头,随手把那相机还给那满脸委屈的小姑娘,对她露出一抹歉意的笑,随后没什么表情的横了秦慕琰一眼:“在美国祸害金发美女就够了,别祸害我们国内的小姑娘,特别是我们公司的”

  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秦慕琰眼皮掀了掀,看着季莘瑶的背影,

  “秦总……”见季莘瑶走了,那小姑娘顿时脸儿红红的站的笔直,双眼发亮的看着眼前眉头深锁的男人。

  秦慕琰瞥了瞥她,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相机,顺手拿了过去,翻看了几张,目光停留在那张只有季莘瑶的背影的照片上,这勉强的来算也是一张合照。

  “相机多少钱?”他问。

  小姑娘不解,却是随口说:“这是公司给配备的相机,不是我自己买的……”

  秦慕琰点点头,把其他照片删了,只留下那两张他和季莘瑶站在一起的照片,像个宝贝似的装进外套的口袋里,吹了声口哨,走向电梯。

  只留下那个小姑娘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季莘瑶上了楼,出了电梯正要回办公室,却忽然发现平日喧闹来来往往的人不停的走廊安静的落针可闻,连走廊的地面都似乎是刚刚被认认真真的擦洗过,整条走廊都飘着一股清新剂的淡淡茉莉花香,透过几个玻璃墙,看见各个办公室里的同事一个个都认真肃穆又似乎有点激动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那个小姑娘不还说楼上有人在等她?怎么也不见有什么人?还有这些每到下午困的困懒的懒的同事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精神?像是即将迎来某高级政要领导审查似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算秦慕琰这位公司老大亲临,早上也没做到这么夸张的地步,这是什么状况?

  难道是新总编有洁癖?让大家收拾的这么干净?可这些人的状态……

  季莘瑶有点莫名其妙,直接快步走向办公室,结果刚一走进办公室,便赫然看见顾南希正坐在她办公桌后的位置上,正在看她上午匆匆赶出来的总结文稿,非凡卓尔的气质与沉稳淡定的气场与她们政务部这间不超过二十平的办公室完全的格格不入。

  是她眼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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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办公室里的气氛非一般的严肃寂静。

  那些平日里时不时化化妆,或者干脆换了高跟鞋,穿着拖鞋坐着的同事一个个挺直了摇板,工作状态皆是一脸的认真。

  只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小姑娘,包括苏小暖,都一边认真工作,一边时不时悄悄侧过脸,看一眼坐在那儿的顾市长弼。

  季莘瑶愣在办公室门口,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顾南希从来没有进过她公司,最多有几次接她下班,基本上他也不是那种什么诚都能随便去的人,一市之长,比明星都能造成轰动,这可与上一次在公司门前因为凌菲儿的事而引起的围观不同,当时围观的人没几个知道他身份,知道的人也不敢乱说话,可他一钓现在公司,从上到下,瞬间就能传遍,有谁敢不认识他醒

  所以她干脆就没预料到他会出现在她公司,甚至是……坐在她的办公室里……

  她没回过神,顾南希已将视线从手中的那份文稿上抬起,看了她一眼,俊容疏朗清雅,却自有万众瞩目的气质。

  “你怎么……来了?”她有孝怔,但是一对上他的视线,便立刻回过神。

  “你伤好之后第一天上班,我过来看看。”清越的声音响起,可他的眼神却是清冽如泉,淡淡的顺着她的脸转过,看向她身后。

  季莘瑶怵,募地转身,却见秦慕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办公室门口,正站在她身后,似乎也没想到顾南希会在这里,脸色有点发黑。

  她嘴角抽了抽,回头看向顾南希那似笑非笑有点耐人寻味的眼神,莫名奇妙打了个冷颤。

  那边苏小暖见状,十分机警的起身拽着几个同事要出去:“走走走,咱们不是要去开个部门嗅吗,去嗅议室吧~”

  说着,那几个同事看见苏小暖的脸色,忙也应承着起身,和她一起向外走了出去。

  直到办公室内只剩下波澜不兴的顾南希,和门口的季莘瑶跟秦慕琰,季莘瑶抬手抓了抓眉毛,莫名的觉得这情况有点狗血了……

  “你确定要继续?”顾南希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却貌似不是在对她说。

  秦慕琰立刻推开她挡在门前的身子,走了进去,笑的一脸暗测测:“你兄弟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做数过?”

  说话间,秦慕琰特意扯了扯自己衬衫的衣领,扯了好几回,让人不注意都难。

  顾南希仿佛在秦慕琰那有些得瑟的视线里察觉了什么,看着他这衬衫,笑的有几分诡异:“你这领口不舒服?”

  “怎么会?舒服~很舒服~”秦慕琰笑的那双桃花眼都快眯成月牙了:“莘瑶买的衬衫,她眼光这么独到,穿在身上怎么会不舒服?”

  季莘瑶瞬间如被雷击,顷刻石化……

  妈呀,这是男人版的金枝欲孽吗?

  顾南希淡定道:“秦总初收购丰娱媒体,我老婆作为政务报道部的一个小主编,给你送点礼物也是应该。”

  秦慕琰笑眯眯的说:“既然莘瑶这么晓通事理,我以后得对她多关照关照。”

  顾南希点头:“多发点薪水,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

  秦慕琰的脸都笑开了:“放心,除了薪水之外,还会有更多的关照,顾市长可要多多包涵呐。”

  顾南希微笑:“多谢提醒。”

  季莘瑶风中凌乱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听着他们友好亲切的会谈,实在憋不住了:“你们两个到底是已经交恶了?还是依旧是好兄弟啊?”

  两人同时转头用着看**似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接着不约而同的继续她把当空气,继续进行非实质性的友好会谈。

  直到那边新上任的总编唐磊似乎是有什么急事,找到这里,对顾南希和秦慕琰皆是一脸谨慎的打了招呼,更又对顾南希忌惮万分,小声不敢乱说话,转头说了句:“秦总,昨天你和我说的那个电子商……”

  秦慕琰仿佛想起了有什么很重要的事,皱了皱眉,不是太情愿的看了一眼顾南希,拧着眉走到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唐磊:“他们人来了?”

  “嗯,已经到了。”

  秦慕琰点点头,似是真的有很重要的急事,话都没再扔下一句,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

  季莘瑶回头望了望秦慕琰华丽丽的背影,再转头时,却见顾南希手上正拿着她办公桌上的一只鼻涕布偶,那布偶的鼻涕直直流到了脚下,可以把那个布偶撑直站在桌面上。

  她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马上冲了进去,刚想开口,结果他慢条斯理的把那鼻涕布偶放回桌上的原位,站起身,没什么表情的瞥了她一眼。

  接着,转身走了出去。

  她怔然的看着他的有些疏冷的背影:“南……”

  他人已走远,她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该死的秦慕琰就会坑她

  “那个衬衫其实是……秦慕琰讹诈去的,在专卖店里,他居然说他没带钱也没带卡……”她跟上他的脚步,一脸纠结的看着他的背影。

  却又觉得这种解释似乎没什么用。

  如果顾南希给温晴或是单萦买东西,无论什么理由,她肯定也会不舒服。

  顾南希没什么反映,径自走进电梯,她只好跟上,默默的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俊容:“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秦慕琰,他这是无奸不商,滑头的要死,我哪能想到他是故意的……”

  两人一路走出电梯,季莘瑶终于开始觉得自己有点憋屈,出了公司的门后,顾南希就径自走向前面的停车场。

  季莘瑶叹了口气,知道找秦慕琰过来解释清楚肯定行不通,那丫明显就是故意报复找茬的,只能说他们都遇人不淑

  正要跟上去,结果,前边停来了一辆车,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女人,看起来像是某机关的负责人,似是要来她们公司办事,但看见了顾市长,忙停下车,走过去热情的打招呼。

  顾南希亦是连头都不回,也不去看身后的季莘瑶,在那个女人笑颜如花的迎上去时,两人握了握手,不知是低声说了些什么,顾南希听后就跟着笑,那个女人亦是笑的满脸的开心。

  季莘瑶抿唇,深呼吸一口气,骤然踩着高跟鞋啪啪啪直接走过去,直接喊了声:“老公~”

  那位不知是哪个机关的女负责人的笑脸一僵,周围路过的人也因为她这脆生生的声音而回头看向他们几眼……

  顾南希收回手,单手插在裤袋,回眸淡看她一眼,薄唇微抿,须臾侧头与那位女负责人客气的点头笑了笑,那位女负责人有点尴尬,点点头,接着快步走进她们公司。

  季莘瑶横了他一眼,结果顾南希已经气定神闲的转身,直接上了车,她心里一绷,想想自己还在上班,但是顾南希平时都那么相信她,这回看起来似乎生气了,她要是不好好解释解释实在不像那么一回事儿,只好在他发动引擎时拽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刚一坐上车,黑色路虎瞬间以着比平时起车时快了n倍的速度飙了出去。

  季莘瑶想想自己陪秦慕琰买衬衫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错了,她应该是任凭他秦慕琰再怎么可怜巴巴威逼利诱都不该动摇,不应该被内心潜在的那一点点歉疚而凌驾了理智,结果就这么上了那该死的秦慕琰的套了她就知道,秦慕琰这厮的无耻境界是从小就培养出来的绝招,那些曾经根深蒂固的被他欺负的叫苦连天的教训怎么她转眼就给忘了呢……

  她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忍着心酸,侧过头去又看了看顾南希。

  顾南希没动,还是保持着稳稳掌控方向盘的动作,明明离她很近,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手控档的距离,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他身上疏离冷淡的气息更浓。

  直到前方一阵杂乱的车笛声四起,季莘瑶才回过神,猛地抬眼看向前方,g市比较繁华的十字路口,因为红灯,人行道一这边的车辆由于车队排的太长,而暂时无法通过,季莘瑶下意识的回头去看顾南希。

  他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她和他相处这么久,知道他平日本来就是严肃的时候多过于那些平易近人的温和,而他对自己,却常常都是信任与温暖齐并,很少会对自己这么冷漠。

  季莘瑶想了想,看了一眼他腕上的表,不由的试图找话题先缓和一下气氛:“现在几点了?”

  前方的车辆已缓缓向前,顾南希没理她,将车缓缓向前,但前边那辆车的司机似乎是个新手,眼看着绿灯的时间马上就要过了,却愣是压着车速,顾南希清冷的眉宇微微蹙了蹙,直到那辆车的速度终于加快,正要直接加速,却是一加速便又骤然一个急刹车。

  绿灯已灭,又一次红灯。

  季莘瑶因这倏地刹车的动作而身子前倾了一下,再又因为安全带的保护,身体向后弹了回去。

  身旁那人依旧不动声色,仿佛副驾驶这边坐了一尊空气一般。

  季莘瑶搞不懂,侧头看看他:“南希,你今天不忙吗?”

  没反映,没动作,没声音。

  “下午市政厅没事吗?”她毫不气馁的继续问了句。

  “南希……”季莘瑶探过头去,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募地,他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沉沉地像一潭水。

  她愣住,直看了他几秒,直到前方又一个红灯路口,他倏地又一次急刹车。

  “啊”季莘瑶虽然系着安全带,但因为倾身侧头一直看着他,身体太过前倾,脑袋瞬间撞到车内的空调口,顿时疼的她抬手捂住脑袋,忙收回身体。

  同时眼角的余光瞟见顾南希的手悬在半空,似是要扶她,却又瞬间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板着脸,一言不发的继续掌控着方向盘。

  季莘瑶无奈,继续用手揉着脑袋,忍不住咕哝一声:“哪来这么多红灯”

  坐起身,她暗暗叹了叹,见他在开车,也不好有什么动作,只好继续用语言攻击:“你什么时候去的我公司?也太突然了,就你这身份在我们公司一出现,简直就是一颗深水炸弹,实在太惊人你都没看见,就我们公司平时那些懒懒散散的大姐大妈还有那些小姑娘,今天一个个的表情都那么严肃,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来视察,结果才知道是你,也难怪他们吓成这样,你就这么不通知一声的直接出现,连我都被吓到……”

  继续没反映。

  季莘瑶万分揪心,有点苦恼,抬起一只手在不影响他开车的前提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南希,说句话呗?”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低眸淡看了一眼袖口上那只爪子。

  直到她手都僵了,他才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转开了视线,不着痕迹的将袖口从她手里拽了出去,目色平平的看着前方的路况。

  等了好久,在莘瑶几乎要放弃等他开口的时候,他倏地将车一个急转弯,“嗤——”的一声停靠在路边,在她略有些怔忪的刹那终于慢慢的开口:“你希望我说什么?”

  “……你是不是在生气?”虽然问了句废话,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认真看清他的态度,唔,好对症下药。

  “你觉得呢?”他冷眼扫过来。

  季莘瑶正想说话,忽然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苏小暖,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看顾南希,才接起电话:“喂?小暖?”

  “季姐,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中午开完会怎么和秦总走了?我那时候刚好去买了午饭回来,结果就看见顾市长的车开到咱们公司这边,又看见你在那时候上了秦总的车”苏小暖似乎是躲进了公司的厕所里给她打电话,四周的声音有点回音,声音也放的极小。

  季莘瑶当即愕然,那边苏小暖接着小声对着电话说:“后来我拿着外卖回办公室去吃饭,结果顾市长就进来了,我看见他手里提着两盒你最喜欢吃的川味小吃哎,他是不是担心你伤好后第一天上班身体会不舒服,所以特意抽空来看看你呀?还给你打包了午餐呢,后来都凉了……”

  直到挂断电话,季莘瑶缓缓放下手机。充斥在胸口的一种汹涌的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要冲出来,她转过头,看着他平淡的表情。

  黑色路虎已经重新在路上疾驰,季莘瑶不知目的在何处,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看见了她坐上秦慕琰的车?

  现在这算是吃醋吗?

  吃醋她陪秦慕琰去买衬衫?

  吃醋她为秦慕琰买衬衫?

  吃醋她在秦慕琰眼皮底下工作?

  ——那他爱你么?——

  秦慕琰那句略有些低沉的声间在耳畔轻响,她顿了顿,迟疑的看着身旁的顾南希。

  这种气氛,她要怎么开口,才不至于太冷场呢?

  “老公,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她决定换个方式,据说当官的都喜欢听溜须拍马。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服,气质特卓绝伦,比起他平日那些剪裁合体冷峻沉稳的西装,更添了几分随性淡然,她说的其实也是事实。

  结果貌似他真就不吃这一套。

  思来想去,终于还是找了一个比较委婉含蓄又经典的问题:“南希,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海里,你会先救谁?”

  这种据说是可以让所有的男人抓狂的问题,他应该能有点反映吧?……意思意思一下也好啊

  不过,貌似这种方式对顾南希依旧有点行不通,他斜瞄了她一眼。

  有点意外的是,他居然开口了:“我妈对海水过敏,从不靠近海边。”

  季莘瑶嘴角狠狠抽搐:“我说的是假设,那假设我,只是我一个人掉进海里了。”

  他:“哪片海?”

  “就咱们g市那片海吧”

  “那边海滩正在改造,附近配备了十分完善的海上救援队。”他没什么表情。

  “……”季莘瑶深呼吸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呢?你会不会救我?”

  “你掉进去的时候我在场?”他很认真的问。

  “嗯,你在。”她叹息。

  “我不会让你有掉下去的机会。”他瞥她一眼,仿佛看个**,又仿佛从来不认识她。

  季莘瑶握拳,含着一泡眼泪,一忍再忍:“就当我已经掉进去了,你才看见,你会救吗?”

  他似乎终于觉得她已经开始把这个当成一个问题,由是皱眉沉吟:“季莘瑶,你多大了?”

  “……”莘瑶顿了顿,觉得这种绕来绕去的对白还真把自己给绕成了智商负数,忙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其实我的意思是,你今天会去我们公司,我们公司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一片激动中,市长亲临,新上任的总编估计快要笑的合不拢嘴了,简直可以直接列为史册,而且他们……”

  他皱眉。

  看见他皱眉,她索性再次转移话题:“本来打算送雨霏的礼物,我还没有想好,不如去转转吧?”

  连她都要佩服自己如今思维跳跃之快,反映之灵敏,话题转移之迅速,估计是被苏小暖那妞传染的。

  他转头,漆黑沉静的眼瞥过她。

  她听见自己心一刹那紧揪起来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就觉得他这一眼有点意味深长,犹如深海漩涡。

  习惯了他平时的从容淡然,习惯了他对自己的信任理解,也习惯了他所有的好,却不知道要怎么去哄这样的顾南希……

  omg,谁来教教她怎么哄男人开心?

  在路过一家很有民族特色风的礼品店时,她说了声停下,之后下车匆匆进了那家礼品店,前几天说好的要送雨霏一个礼物,让雨霏一回来就能感受到家人的温暖,而不是再对回家这么排斥,这几天却一直没遇见什么适合送的东西。

  挑选了两样小礼品,包装好后,走出礼品店,便看见顾南希斜倚在车边,指间氤氲着点点忽明忽灭的星火与泛白的烟雾,清澈沉静的俊脸在烟雾中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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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7-28 07:33
  第125章

  挑选了两样小礼品,包装好后,走出礼品店,便看见顾南希斜倚在车边,指间氤氲着点点忽明忽灭的星火与泛白的烟雾,清澈沉静的俊脸在烟雾中迷蒙。

  她捧着那两样东西,见天色已近黄昏,由是走过去:“老公,那个,我们晚上在这附近逛逛夜市如何?醒”

  顾南希瞥她一眼,眼神是对她少有的几分凌厉:“理由。”

  季莘瑶想着刚刚在礼品店里买东西时想好的台词:“刚刚礼品店的老板给我介绍,说附近的夜市也有很多平时少见的新鲜玩艺儿,我刚刚买的这两个小礼物不算是在满意,想去那个夜市去看看,雨霏又不缺钱,喜欢的东西恐怕早都有了,也不用我买什么,我想多买些新鲜的小东西,总有一个她能喜欢。”

  怕他会说没有必要,她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女人之间在某薪面还是共通的,不管她会不会喜欢这些礼物,但只要她看到了,她也会领这份情,你难道不心疼她吗?我想多挑些小东西送给她。”

  他抬腕看表,皱眉:“这个时间?弼”

  “现在已经快到5点了,夜市基本5点多就已经出摊,听说就在附近,咱们四处走走,找到那到夜市街的时候估计时间也差不多。”她笑。

  结果顾南希状似不经意冷瞥她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谁要跟你四处走走?

  “老公~”她伸出手,去挽住他的手臂,难得撒娇似的轻轻椅着:“我们一起走走,逛逛夜市,就像那些平平凡凡的小夫妻一样,顺便也散散心,怎么样?”

  很显然顾南希没有和她一样的想法,他低头,看看她紧紧缠在他手臂上的她的手,抬眼,目光扫过她,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两人这样徒步行走,她又故意在附近街景比较好看的地方转了转。

  终于到了那条夜市街的时候,已经快到6点,这种季节的6点,天色已擦黑了许多,他们穿过灯火霓虹的马路,走到那条街。

  在看见前边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时,季莘瑶忽然犹豫了一下,有点担心顾南希这种人会不适应夜市这种嘈杂的环境,结果看了他一眼,却见他面色依旧波澜不兴,但目光在触及那些路边摊并不卫生的烧烤时,眉宇终是微微拢了拢。

  季莘瑶拉着他一起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夜市里有很多人都是这附近的居民或是g市的一些来往的游客,十分热闹,季莘瑶很久没有逛过夜市,有些兴致勃勃,虽然现在不是炎热的夏天,但毕竟g市的冬天很少下雪,今天又不算特别冷,这种夜市的环境里,人又多又挤,鼻间满是交错的汗味烟味香水味烧烤小吃味等等各种味道,她急忙费力的要从这一片人群里挤过去,却因为人太过拥挤,本来挽在顾南希臂上的手忽然被旁边穿过的一个人瞬间隔开。

  她募地转头,却被几个人推挤的连连向前走了十几步,仔细向人群里看去时,顾南希已不见踪影。

  她一急,低咒了声,正要走回去,却是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搔乱,又是一阵推挤,她忙伸手要去抓些什么好稳住身子,却是穿着高跟鞋的脚下一踉跄,瞬时向后跌去。

  惨了这种人多的地方,真摔倒就是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被活活踩死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她赶紧就着那只手站稳身体,却见是顾南希穿过人群走过来扶住自己,顿时道:“你刚刚跑哪去了?”

  他扶住她,嗓音依旧清冷:“你确定这种地方能买得到想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转头看看四周的人群,有些不确定:“应该有吧,一般在夜市里新奇的小玩艺儿很多的,那个礼品店的老板说在这条街中间的路段就能找到。”

  说着,她转身就要再走进去,却是刚一转身,腰身忽然一紧,顾南希揽住她,将她搂在怀里,本来整洁的熨贴的衣服因为这来来往往拥挤的人群而有些褶皱。

  记得他向来超乎寻常的干净,现在却只能皱着眉,一路拥着她向夜市街的中段走。

  心头一暖,熟悉的被呵护的感觉再度上涌,被牢牢的困在他的臂弯里,脸贴着他的胸膛,鼻间是那股熟悉的独属于他的清冽如泉的气息,她正感动着,想着他是不是消气了。

  “南希,我们去吃烧烤怎么样?”她抬起脸凑近他。

  结果两人已差不多走到了这条街的中段,他本是覆在她腰间的手便毫不留恋的拿开。

  季莘瑶心里一沉,有点无奈的看他一眼,莫名觉得心里抽痛的厉害,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做。

  他仿佛是往常的神色,眼神是淡漠疏离,似是在等她买完东西,眼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那他爱你么?——

  那句话又回荡在耳边。

  季莘瑶定定的看着他,忽然听见他手机在响,但是响了很久,不知他是因为这人群太过嘈杂没有听见,还是不想接。

  “不是要去挑礼物?”见她杵在那里不动,他勉强好心的提醒她一句。

  季莘瑶仿佛这才回了神,转过身往旁边靠近摊位的地方走,眼前却是不断闪过顾南希的脸。

  清冷的,严肃的,疏离的,淡漠的,微笑的,认真的,温柔的,心疼的,担心的,平静的,挑眉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眉目已在她脑中如此清晰……

  她蹲到几个摊位边看着那些摆着的小玩艺儿,还果真如那家礼品店的老板所说,这里确实有些希奇古怪的东西,不过如果不在那家礼品店先买两样东西,估计那老板也不会告诉她。

  季莘瑶一眼就看中了一个似是琥珀才质的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花纹的笔筒,拿起来看了一番,踌躇了许久:“老板这个怎么卖?”

  “三百五。”

  “三百五?”莘瑶惊了一下。

  近年琥珀这种材质的东西价位突飞猛涨,这么一只雕刻的如此精细琥珀材质又十分透彻的笔筒只要三百五十块?这只笔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看来这老板不识货。

  季莘瑶不动声色的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接着气定神闲的将之放了回去,不甚满意的说:“就这么一只不是晶石也不是塑料玻璃的东西就要三百五十块?老板要不要这么黑呀?”

  那老板看她一眼,思讨了一下才问:“你想多少钱买?”

  季莘瑶伸出两个手指头。

  那老板愣了一下:“二百?”

  “二十”

  那老板一脸看神经病似的瞪着她,似是要发火,季莘瑶一看,顿时拉长了脸,起身做势就要走,一转身就看见站在她身后的顾南希,正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

  似是被她这种变`态砍价的方式煞到了。

  “二十?你当我出来摆摊是要饭的?八十块,要就拿走,不要的话就算了”那老板忽然嘟囔了一句。

  季莘瑶顿时转身,仿佛很大不情愿的瞄了一眼那老板重新放回原位的东西,低下头又看了看:“三十块,怎么样?”

  那老板斜她一眼,见她那眼神似乎并不是特别想买,有点担心这生意做不成,顿时放低了声音:“这样吧,各让一步,五十。”

  “成交”季莘瑶不动声色的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十块递给那老板,接过笔筒后,转过身,立马脸上笑的满脸桀桀,一脸捡到了宝贝似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手里那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龙凤花纹。

  抬眼看向顾南希,他却是睨了一眼她手中捧着的琥珀笔筒,仿佛早已看出这笔筒确实是个好东西,但贪到这种小便宜,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

  他拿她有些莫可奈何,终是终究眼里蕴了丝笑,却是收敛的极快,在她诧异的盯着他看时,已经恢复了一张扑克脸,还是黑桃k的。

  季莘瑶仿佛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又看了他几眼,才转身继续去买东西

  在这小半圈转了近一个小时,又买了一些小玩意儿,其实季莘瑶之前在礼品店里买的东西就还算合心意,只不过是想和顾南希出来散散心,结果貌似他不怎么太领情。

  在路过几个路边烧烤摊时,她摸了摸肚子,又转头闻了闻,发现一间烤串的味道很香,顿时走过去,低头看了眼火炉上的一排烤肉串,忙笑眯眯的回身去拉顾南希的手:“老公,你吃几串?”

  顾南希嗤了一声:“不吃。”

  她面色一黑,撇了撇嘴,回身去跟老板要了二十串,等了十分钟,拿双手各拿十串,举到顾南希面前去,十分慷慨的说:“那,吃吧,别不好意思”

  有那么好半天,他没有动静,清冷的眸子扫着她手里的那还兹兹冒油的肉串,明显是敬谢不敏。

  这才想起他偏爱素食不喜荤腥,这种路边摊的小吃更是有几分排斥。

  她灿灿的收回手,有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挫败感,垂下头,心里反复说着“顾市长在生气,顾南希生气了,她老公真的生气了……”

  于是她幽幽的再度转向顾南希幽幽的开口:“老公,我打算回公司一趟。”

  他睨她一眼,问:“干什么?”

  “我去把你中午送去的盒饭吃掉。”她眼神特悲凉。

  顾南希干脆不理她,直接抬脚走进人群。

  季莘瑶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怒火蹭蹭上涨。

  “不逛了回家”她骤然吼了一句。

  顾南希眉宇一挑,站在人群中本就是十分引人注目的那一个,不过时常逛夜市的这些老老少少的小市民向来不太关注政治新闻,当然认不出他,他转身看她一眼,看见她脸上憋着的怒火,清泉一样幽淡的薄唇边瞬时勾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冷笑。

  季莘瑶怒瞪着他,转过身,抱着怀里那几样大大小小的礼物,匆匆的走出人群,连肉串也不吃了,全都纂在手里,一脸恨恨的表情。

  半个小时后,季莘瑶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扔包,踢鞋,抱着那堆礼物走进卧室,把东西都放好,才转身走出去。

  走出卧室时,看见顾南希反而似乎是心情好了,正姿态肆然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下马威是吧行,你等着”她咬牙切齿的低咒,蹬蹬蹬冲进了厨房,洗手做饭。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一阵咚咚咚似是用菜刀狠砍菜板的声音,顾南希不禁叠上报纸,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显然是怕她冲动之下一不小心切到手指,结果一脚刚一踏进厨房,便赫然停住。

  只见季莘瑶一手掐着腰,另一手高举着菜刀,刀锋对着他,面无表情的瞪他。

  他顿了顿,看着她高举的菜刀,很是淡定的问:“做什么?”

  季莘瑶没好气道:“酱油没了,你去买还是我去买?”

  顾南希的脸瞬间黑似锅贴……

  不等他有反映,她直接举着菜刀就要绕过他走出厨房。

  “我去。”他叹了口气,却是瞥了她手中的菜刀一眼,二话不说,转身走了。

  季莘瑶放下菜刀,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回厨房。

  十几分钟后,顾南希回来,走到她身边时,把一瓶酱油放在她手边的橱柜上,手却是按在瓶口上没有离开。

  季莘瑶本来要用酱油,却看见他一条胳膊横在这里,不禁侧过头抬起脸看他一眼,却见他疏离冷淡的黑眸里尽是冷笑,她拧眉:“你干吗?”

  “我来。”他忽然笑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刻她手里正捏着一团肥肉。

  季莘瑶顿时眯眯一笑:“还是我来吧,您好歹堂堂市长,哪能让您老人家经常做饭呢?古人说,君子远庖厨,小女子我这点良妻淑德的贤惠还是有的,您老请,请去继续看报纸……”

  说着,她又一脸笑靥如花的伸出一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顾南希低头瞥着她眼里那一丝丝精光,又瞥瞥她手里那一团肉,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有点居心叵测。

  “您这一整天日理万机的,我怎么好意思让您老人家天天做饭,快出去吧,出去吧~”季莘瑶努力挤出一脸的笑。

  直到这尊佛终于走了出去,虽然离开之前那一瞥的意思是懒得跟她计较。

  季莘瑶转回身,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去,把肉在菜板上一放,瞬间又是“砰”的一声重坎。

  已经走出厨房的顾南希脚步一滞,侧首瞟了铠房。

  晚上8点,季莘瑶将一盘盘看起来无比美味的各种炒的炖的焖的炸的蒸的猪肉牛肉羊肉肥肉一样一样的摆上餐桌,又把之前带回来的肉串用微波炉热过之后,用盘子装了出来。

  “老公,吃饭啦~”季莘瑶依旧一脸笑眯眯的,去把架子极大的市长大人请了过来。

  顾南希看了看桌上的各种肉,转头看她一眼。

  “看什么,吃呀,这么多东西,我特意做了一个多小时,你该不会真这么不给面子吧?”季莘瑶一脸自然而然的表情,把筷子摆在他手边。

  顾南希扬了扬眉,忽然仿佛心情很好的直接坐下,面无惧色的看着满桌的荤腥,在季莘瑶隐隐有些诧异的目光下,和颜悦色道:“你也一起。”

  “等一下,还有一道菜~”见似乎没什么效果,季莘瑶顿了顿,沉着脸说了句,便转身进了厨房。

  又过了几分钟,端了一盘清炒莲藕出来,顾南希看见她手中的清炒莲藕,眼中终于蕴了几分满意,这才拿起筷子,结果季莘瑶一路绕过他,转身坐到他对面,把那盘清炒莲藕放在自己面前。

  她抬起眼,对面色渐青的某人甜甜一笑,很明显,这盘清炒莲藕是她的。

  “老公,吃呀~看着我干什么?”季莘瑶一脸无辜的眨眨眼,主动夹了一筷子孜然牛柳放进他眼前的碗里:“难得今天做了这么多菜,你多吃一点~”

  明显看见顾南希那向来平静的脸色由青转黑,再由黑转青,握着筷子的手骤然就要放下。

  一眼就看出来他是要起身打算自己动手弄吃的去,季莘瑶直接开口:“都已经有这么多菜了,这都已经吃不完,你难道还要去弄点什么?据说政府一直宣扬杜绝铺张浪费,你是市长,好歹也要以身作则的是吧?”

  顾南希唇边骤然弯出一丝诡异的弧度,没有离开,慢条斯理的夹起碗里那块他向来最排斥的牛肉,平平静静的放进嘴里。

  季莘瑶抬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

  再然后,顾南希连嚼都没有嚼一下,便不动声色的拽过餐桌尽头的一张餐巾纸,很是淡然的把那块咸的惊人的牛肉吐了出来,再又随手扔掉,举止温文儒雅,俊容里没有一丝怒意。

  这么淡定?

  季莘瑶暗自皱眉。

  她明明把半盒盐洒了进去,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十分想喝水才对,怎么没反映?

  “怎么不吃?”她装傻。

  他,云淡风轻:“无福消受。”

  说罢,起身,不急不缓的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看着他手里握着玻璃杯,一副气定神闲完全没被她气到的样子,季莘瑶面色阴沉,幽幽道:“你不吃饭光喝水是什么意思~”

  顾南希淡淡瞥她一眼,精细俊澈的五官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他自有的优雅卓尔,说了简简单单两个字:“很好。”

  “什么很好?”她挺直了脊背。

  “看来是我用错了方向。”他看了看她,半晌才道。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他“啪”地一声把玻璃杯放下:“上楼。”

  “干吗去?”她愣在那里,大大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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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比人心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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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7-28 07:34
  第126章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他“啪”地一声把玻璃杯放下:“上楼。”

  “干吗去?”她愣在那里,大大的不解。

  他又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变:“上楼。”

  见他那过于严肃的不太寻常的表情,季莘瑶本来想无视的,但见他已经一转身,走上楼去,迫于心里的好奇,她终究还是放下筷子,起身跟上去弼。

  上了楼,便看见顾南希颀长挺拔的身影进了书房,她心下思讨着,觉得颇有些奇怪。

  顾南希这人,给她的感觉永远都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实在是难解难测,由是再度跟了过去。

  进了书房,却见顾南希已经在书柜上拿出了几本厚重的书,季莘瑶疑惑,该不会自己这以毒攻毒的方式用错了?

  顾南希转身,目光沉沉地问:“除了政府公关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喜欢的职业?”

  她一怔,没反映过来。

  “公务员?律师?审计?”他看着他,稍稍叹了口气:“你大学是法政专业,这些都可以触及。”

  季莘瑶诧异了半天,才仿佛陡然明白了过来:“你想让我换工作?”

  他不语,只将手里那些书放在桌上:“《申论》《大纲解析》《政治应试精华》《政治理论》《政治核心试题》都看过哪些?”

  “只看过《大纲解析》和《申论》,因为在大学时很早就出来实习,我没想考研究生和公务员,所以这些都没有太刻意的去接触过……”不过她倒是有备了其他一些政治书籍,是与政务报道还有编写材料有关的,曾经她的目的是政府公关,但是最后终究也还是没打算去,原因也是为顾南希和自己都做了考量。

  顾南希“嗯”了声,看了她一会儿,淡淡道:“这些书都看看,看不懂的问我,明年直接考公务员。”

  虽然有些诧异,但季莘瑶脑子里当即冒出一个问号。

  市长夫人还用考公务员吗?真想让她做,直接安排下去叫人给她个名额不就得了?

  “你以为我会叫让人给你放水?”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想什么,顾南希好整以瑕的看着她。

  她不答腔,只是看看桌上那几本厚厚的书,学无止境,她倒是不排斥时刻提升自己的内涵量,何况秦慕琰现在收购公司,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长期停留下去,早点给自己选择另一条出路也是个好办法,便应了声:“我找时间开始看。”

  “现在开始看。”

  她大惊:“这么赶啊?为什么要这么赶?”

  他嘴边挑起一抹笑:“你说呢?”

  她脑子里骤然映出秦慕琰那张得瑟的都快直接赶上一朵花似的脸,嘴角不禁抽了抽,再又看看顾南希那笑的有几分耐人寻味的脸,叹了口气,直接坐下,捧过一本《政治应试精华》开始啃。

  见她一副勤思苦学居然不反抗的态度,顾南希略清冷的黑眸中慢慢蕴了一点点笑意,顺手合上她手中的书,淡淡道:“饿不饿?”

  言下之意就是你表现的很好可以去吃饭了。

  季莘瑶于是默默的低头,看着被合上的书,看着那上边《政治应试精华》几个大字,听见自己已经咕咕叫了半天的肚子,有点懊悔的叹了口气。

  只想着气一气顾南希,所有的菜都被她做的咸的完全没办法入口,连带回来的肉串都被她洒过许多酱油才放进微波炉,只有那一盘清炒莲藕没放一点点盐,却其实被她炒完后用水洗过n回才放进盘子里,那一整个桌上没一个东西能吃的,却结果把自己的路给给堵死了。

  再饿又能怎么办?没有一样能吃的。

  还是继续啃书吧……书中只有颜如玉,书中只有马蹄酥……

  “我不吃了,减肥。”她撑着骨气再度把书翻开。

  顾南希轻笑了声,见她那认真埋头于书里的模样,直接走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季莘瑶一边看着书里第三页的几道重点,一边随手打开电脑,要在网上查一查看看这条理论有没有其他解法,习惯性的点开msn,正要去打开百度,忽然,视线瞥见msn上边跳动的苏小暖的头像。

  点开一看,却见是苏小暖发给她的一个压缩文件。

  小暖:季姐,你今天没事吧?你看看这个

  瑶:这是什么?

  一边问着,她一边随手把那文件接收了。

  小暖:咱们市检察院上个星期新上任的督检的艳`照

  瑶:[惊恐]艳`照?你去偷`拍的?

  小暖:[害羞]怎么可能是人家拍的~你快看嘛,真是够香艳的~

  瑶:苏小暖你个死丫头片子,越来越不学好,开始看这种东西了是吧?

  小暖:没有啦,季姐,555,人家是在特殊渠道弄来的,我这可是独家哦~直接分享给你了,你看看,这些艳`照要不要发出去呀?听说这个新上任的督检不是个小人物,不好得罪呐~不过在业界听说,这个人名声一直都不怎么样,贪污受贿,吃喝嫖赌样样都干听说是几年前在y市忽然起来的一个本来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几年在政界倒是混的风声水起,听说背后有军区的人物撑腰,很是牛叉咧

  瑶:y市?

  小暖:对,听说他以前是在y市审计局的一个科长,不知道靠了什么关系,竟然直接升到咱们g市检察院的督检了[鄙视]也不知道他的靠山到底是谁

  文件已经接受完成,季莘瑶打开那个压缩包,直接点开文件夹,播放幻灯片,一张张尺度极大,男女赤`裸淫`靡的高清照片在屏幕上一张一张的缓慢跳过,看这些官员的艳照在她们政务媒体这个行业已经见怪不怪,但是尺度这么大的还是头一回,分明就是近距离高清拍摄,最后居然还有几段录像。

  她诧异了一下,看着那清清楚楚的各种姿势,险些直接长鸡眼,无语的在msn聊天窗口上打字。

  瑶:神呀,这是谁拍的?这个女的该不会是卧底?怎么可能拍的这么清楚?

  小暖:嘿嘿,保密以后再告诉你~[害羞]

  季莘瑶嘴角一抽,再向下翻了几张照片,那男的肥的流油赤身裸·体的,女的姿色倒似乎是不错,只不过有一半的脸上打了马赛克,她有点恶心,正要直接关掉,却是当照片跳到下一张时,那个男的侧脸露了出来,虽看不见正面,但仅仅是这一面侧脸的三分之一,就足够她愣了一下。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她不由的重新把所有照片放成幻灯片,忍着恶心的冲动,一张一张的重新看了过去,一直盯着那个男人的头,这近百张的肉`欲横流的照片里,能隐约看见这男的侧脸的照片却只有两三张,大多数都只是背面的角度,显然那只拍摄这些视频和照片的摄像头是他后方的天花板上。

  她眯起眼,总觉得这个人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仔细在记忆里搜寻这么久见过的采访过的每一个高官,却始终都没有这么一个人。

  y市,这个人是从y市调过来的?

  季莘瑶暗暗思讨,点开那下边的几个视频录像,本来正常偷`拍的视频都是无声的,那些摄像头大多不具备音频功能,却没想到,刚一点开视频,一阵“嗯嗯哦哦啊啊”的声音就骤然顺着手提电脑自带的音响飘了出来。

  她一惊,忙按了静音,拧眉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录像,这拍摄的高清程度有如某岛国特色a`v片,角度依然是在后方,看不清脸。

  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怎么想不起来?

  正想着,忽然,书房的门开了,她一听见门开的声音,思维因为刚刚的思讨而有一刹那的停滞,回过神来时才想起来自己究竟是在看什么,瞬间满脸爆红,但现在是全屏状态,来不及缩小窗口再关闭,猛地站起身直接挡住电脑。

  顾南希走进来,眼神淡淡扫过她:“刚刚什么声音?”

  “呃……”季莘瑶无比蛋腚的挡着电脑屏幕:“有什么声音吗?”

  顾南希看见她把身体挡在电脑前的姿势,清俊的眉宇微微一挑,泰然自若的走过来,问:“在看什么?”

  她坚定:“我在认真查资料,在学习”

  “这样啊……”他忽然笑的几分诡异莫测:“你脸怎么了?这么红?”

  “……有吗?”

  他唇边悄然弯出一抹悠然的弧度,向前一步。

  她倏地将身体紧贴住电脑。

  “让开。”威慑性的嗓音。

  季莘瑶只觉得整

  个头皮都发麻了,眼里有几分挣扎。

  他轻抿了一下唇,直接握住她的肩把她身体挪开……

  电脑屏幕上正上演着最激`情的一幕……

  然后,季莘瑶就看见顾南希的脸,仿佛蒙上了一层深沉的灰……

  “季莘瑶。”这声音的温度使人不寒而栗。

  季莘瑶心中哀叹,她怎么能把看高官色`情录像当成一件正经工作,而没有在偷看a`v时小心翼翼的自觉呢?活活的让人抓了现场,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尴尬的回头,她解释:“这是……同事刚刚发给我的……”

  再接着,就是顾南希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你,在学习?”

  她顿时窘了窘,有种天降神雷劈到自己的悲催感,“我,那个,这其实,只是一个巧合,那个……同事找人偷`拍的新上任的那个什么督检的……”

  她已经彻底的语无伦次了整个站在电脑边,成了一尊石雕。

  顾南希眼神暗测测的夹着几分颇有意味的冷笑,忽然就这么看她一眼:“不如我教你?”

  “啊,不用不用,在这方面我不用学习”

  他怀疑的看了她一眼:“是吗?”

  完了……

  怎么越辩解越超圆不回去了。

  季莘瑶干脆不吱声,灰瘪着脸,眼角的余光还能看见屏幕里那对赤身裸`体的男女那仿佛销`魂的动作,不由的忙伸手去,把视频关掉。

  结果,桌上被放大的艳`照就这么赤`裸裸的呈现在顾南希面前。

  季莘瑶在心里默默流泪,苏小暖啊苏小暖,你丫害死我了

  好半天,顾南希才噙了一抹笑:“来吃饭。”

  说罢,旋身走了,走之前顿了一下,瞥了一眼电脑,淡淡道:“东西别删,我找时间看看。”

  她当即惊异的抬眸看他一眼,却见他不冷不热的给自己投来一丝鄙夷的目光:“官场扫黄而己。”

  直到他出去了,季莘瑶才仔细想了一遍。

  觉得自己刚刚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实在是……

  是啊,扫黄打非而己,她干吗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想着,便直接把屏幕上那些恶心人的东西关掉,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跟苏小暖对话的窗口,转身出了书房。

  之前她做那些各种肉已经消失不见,桌上唯有一盘被重新下过佐料的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素炒莲藕和一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鸡蛋汤,但这对于已经快要饿死了的季莘瑶来说简直比满汉全席还吸引人,二话不说的直接坐到餐桌边,毫不客气的直接动起了筷子。

  从这菜的味道上来看,顾南希果然没她这么小心眼儿,味道一如既往的让她忍不住赞叹,一边吃一边说:“怎么这鸡蛋汤里什么都没放啊。”她记得冰箱里好像还有番茄来着。

  他瞥了她一眼:“一晚上浪费这么多食材,因为你的铺张浪费,加上态度恶劣,以后晚饭只许一道菜,鸡蛋或番茄,自己选一样。”

  “……那还不是被你刺激的……”她满不情愿的低下头专心啃饭,太过份了,居然连鸡蛋和番茄都要分开

  悄悄抬眸望了一眼对面的人,他正喝着汤,姿态优雅而悦目,静静的不发出一点声音。沉静清华的气质,一副与生具来的清傲模样,一瞬间就把这碗无比简单的鸡蛋汤都趁的仿佛味道极为脱俗。

  等等,脱俗?

  季莘瑶低头又喝了一口汤,惊异道:“你在这汤里放了什么?”

  顾南希很平淡的说:“我把你做的那几道菜都放里边涮了涮。”

  “……我说怎么一股肉味。”

  他慢条斯理地瞄了她一眼:“睡觉之前把《政治应试精华》前五条重点背下来给我听。”

  好一副典型的官腔

  季莘瑶抬起眼瞪他,他却视若不见。

  她怎么感觉今天这一整天都这么不顺

  吃过饭后,她十分自觉的便要上楼去继续看书,其实最主要的是她到现在也

  没想起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一个侧脸,十分眼熟,但始终看不到正面,她没办法在记忆里准确的搜索。

  正要上楼时,看见顾南希修长笔挺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手拿着手机,正在接电话。

  这通电话已经接了足足有三分钟,而他只是沉默的伫立,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因为是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究竟是谁打来的电话,但之前看他接到电话时的神态,直觉应该是与工作有关。

  她转身便直接上楼。

  刚刚向上走了两步,便听见顾南希的声音在身后淡淡的响起:“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她以为他是在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但却还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陡然瞥见顾南希的目光沉静,正看着自己。

  季莘瑶顿了一顿,走下楼梯,缓步走向他。

  “老公~”

  她柔声喊了一声老公,看见他眼中添了几分柔和与包容,索性上前,主动凑上唇瓣,在他微扬的唇角亲了一下:“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在生气,你只是吃醋对不对?”

  “你这么确定我是吃醋?”他似笑非笑,却是长臂一伸,轻轻搂住她的腰,黑眸里蕴着柔和的温度,那份清冷已悄然煺去。

  季莘瑶只是笑,其实他们都不是孩子,有些时候,一句话,便可以包含太多。

  “秦慕琰无论有多好,却不是季莘瑶想要的那一个。”她靠在他怀里,认真的看着他清俊的眉眼。“而我想要的,是温暖,是包容,是体贴,是信任,是时时刻刻在乎我的感受,是曾经告诉我,我可以卸下那些坚强的壁垒,要哭就去他怀里哭的顾南希。”

  所以这样的顾南希,她早已不甘心拱手让人,无论对方是温晴还是单萦,这样这样好的顾南希,她怎么可能不想一直拥有?

  “只要你顾南希始终坚定,我季莘瑶就可以做到矢志不移……”

  话音未落,下巴便骤然被抬起,“移”字的尾音瞬时被他清润的唇覆住,他眼里有着几分异样的光彩,唇角仿佛存着一抹欣然的弧度,在她愣神的刹那翘开她的牙关,温柔而恣意的侵袭着她的一切,她抬眼,看见他深邃的黑眸中盈着笑意。

  一吻做罢,莘瑶脸色酡红一片,见他眸色深暗,便嘿笑道:“老公,今天晚上就不背那几条重点了好不好?”

  他扬唇一笑:“不行。”

  “……”她嘴角狠抽,人已经被他推开。

  五分钟后,季莘瑶回到书房,依照顾市长的指示,把电脑拿下去给他,美名其曰,免得她偷偷上msn聊天。其实是他想看这些视频吧?

  据说这个时代的每个男人都有一种癖好,比如每一个男人的电脑里都会有那么一个盘是女人不能随便触碰的,她在把电脑拿出书房之前特意迅速打开这台电脑的几个内存盘,结果发现一个盘里放的是与政治有关的各项资料与一些特殊的名单,另一个盘里是电脑的各种系统软件,最后一个盘里是一些整齐有序的文件夹,她眼前一亮,打开文件夹,却只看见一些需要输入密码的文档,和只有几张能打开的图片。

  而其中有一个图片是,一串水晶项链的模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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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手指在鼠标上赫然僵住。

  她定定的看着那副似是由什么转换仪器依照一些痕迹还原出来的水晶项链模拟图,这条项链,怎么和她妈妈当年留下的那条一模一样?

  再翻看其他图片,同样是一些东西的还原模拟图,仿佛这些实物已经都不存在,都是依照什么而使电脑直接生成的图片弼。

  看这些东西,她心头的疑惑更是增多,最后又翻开那张水晶项链的图片,她滞了滞醒。

  这条项链到底有什么意义?怎么会在顾南希的电脑里有这种图片?

  再看那新佛是数据资料的文档,但却是全都打不开,全都需要极为复杂的密码。

  以前不曾注意过书房里这台电脑的内存盘,今天是第一次偶然翻看,顾南希的电脑比她想像中的更要井井有条且干净,只是那张模拟图片,终究还是让她心底泛起一丝惊疑的波澜和困惑。

  究竟是巧合,还是这条项链真的有什么意义?但是顾南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图片,这些所有的图片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样的意义?

  抱着电脑下楼,便看见这样一副景象,顾南希正在泡茶,姿态优雅而随性,仿佛是一处极为入眼的风景。

  她将电脑放在茶几上,看着他的动作,扬声问:“必须背五条啊?”

  顾南希泡了茶回来,见她一脸的悲凉,仿佛一个被逼迫去写作业的孩子,他只怔了一下,便是一晒,把左手的茶杯搁在身边的小型书柜上,倚着书柜,举杯啜饮。

  “两条不行吗?”季莘瑶退而求其次。

  顾南希倚着书柜笑:“你跟我讲条件?”

  “不是啊,那么长一大段才是一条,你让我这一会儿就背出五条,摆明了压榨,不让人睡觉了”

  顾南希看着她那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黑眸里盛着脉脉的微光,尔雅的笑了笑:“再这样拖延下去,你连两条都背不出。”

  “谁说的,我可没拖延”

  季莘瑶睁眼说瞎话,一脸的坚定认真,表示自己很诚恳。

  游弋的目光瞥见正倚在书柜边的顾南希,只见他仿佛存心陪她一起拖延似的,不言不语也不动,悠闲的喝着自己的茶,手指时尔在杯壁边缘摩挲而过。

  “老公~”她唤了一声,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撒个娇再说。

  顾南希笑笑:“用不用我去书房陪你?”

  “那还是算了,我自己去背……”季莘瑶骤然起身,一路笔直的走向楼梯。

  笑话,要是顾南希跟她一起在书房里,她怎么可能还能背得下去

  看着她的背影,顾南希淡淡一笑。

  季莘瑶回了书房开始埋头苦背。

  等到她背到第二条的时候,她才陡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抱电脑下去时没有关机,好像也没有把msn关闭下线,再又想想,顾南希应该不是会偷窥她msn的那种类型的男人,能做出这种事儿的恐怕也只有秦慕琰那只禽`兽

  想到此,她定了定心神,继续埋头苦背。

  楼下,电脑里传出几声提示音,顾南希本是走到茶几那边拿报纸,瞥见屏幕右下角的闪烁,接着聊天窗口便忽然在一阵抖动下跳了出来。

  qin:明早8点准时上班,不许迟到。

  窗口又抖动了一下。

  qin:[大怒]装看不见?

  qin:季莘瑶,我可警告你,一不许辞职,二不许旷工

  qin:我知道你看得见,别逼我电话轰炸,爷的耐心你也知道~这次我铁了心跟你耗着

  qin:别以为你现在像只刺猬一样我就治不了你,认识你这么多年,看着你从一个鼻涕虫一点点长大,你那肚子里有几条蛔虫我都知道,现在正骂我呢吧?我告诉你,就算骂爷是禽兽,爷这次也不放过你

  楼上书房里的季莘瑶陡然打了个喷嚏。

  电脑上msn对话窗口再一次抖动。

  qin:你们不是夫妻同心吗?我今儿就赌上我秦氏50的股份敢说顾南希他不爱你,不如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奸笑]

  qin: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爷就是你的岸~[得意]

  qin:季莘瑶,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能爱上顾南希?你他`妈这是往火坑里跳,你知不知道?

  qin:我告诉你,责任敌不过爱情你别痴心妄想有一天能在顾南希心里有一席之地你没那个命

  电脑上持续响着对话提示音,顾南希神色淡然的坐在沙发上,视线从报纸上移开,默然的看着屏幕。

  本来只是不经意瞥了一眼,没打算去理会那边正气的快要自燃的秦慕琰,目光停留在屏幕上,许久,轻轻放下报纸。

  瑶:[斜眼]

  qin:嗯哼?肯说话了?

  瑶:我是顾南希。

  对面持久的安静,久久没再发过来一个字。

  顾南希重新拿起报纸,淡定的看着政治新闻。

  大概过了两分钟,电脑上再度传来提示音。

  qin:fuc`k你们两个这么快就财产共用了?

  话落,也不等回答,头像便瞬间灰了,一刹那之间便销声匿迹。

  看起来气的不轻。

  顾南希看着电脑,莫可奈何的一声笑叹。

  浑身冷冰冰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身体自下腹处源源不断向上涌着奇怪的燥热。

  身下是冰冷的潮湿,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煺去,耳边是肆意的淫`靡的笑声。

  “程程小姐那边放下话,明天天亮之前就把她给办了,最好能让她直接怀上一个不知是谁的种~”一道冰冷而粗犷的男音响起。

  “这么白白嫩嫩漂亮的小姑娘,啧啧,看看这皮肤,真跟水做的似的,现在你们不让我下手都难了”

  身上仿佛被一只干燥的手摸过,她蹙了蹙眉,难受的动了动身子,鼻间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想要睁开眼睛,却是乏力的连一条细缝都睁不开。

  “这丫头多大呀?长的可真水灵”

  “十七岁”

  “啧啧,这种年纪的小姑娘味道最好,不老不嫩,插起来才爽……”

  “少废话,我那边还安排了几个人过来,你们谁先上,自己定吧”

  “砰”的一声,厚重的铁门被关上。

  身上反复有几只手在抚摸着自己身体各处,她不舒服的轻吟了一声,身体却骤然被什么人抱起,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被毫不留情的撕开。

  从手臂到小腹,仿佛蛇一样湿滑的东西在身上游移,她再度打了个寒颤,却听见几道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淫`荡难听的笑声,身体被压在冰凉的地上,她终于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却是看见几个光着身子的陌生男人正双目炽红的盯着自己,一个男人已经把她压在了肮脏冰冷的角落里。

  惊恐羞耻恶心的感觉瞬间袭来,她尖叫出声,拼命的想要把那个男人推开,双臂却骤然被那几个男人牢牢制服,难闻的男人的汗味充斥在她鼻息之间,她厌恶的想要闪躲,在那个恶心的男人亲下来的同时转头狠狠咬住他的耳朵。

  “啊小贱`人,居然敢咬我”

  “啪——”脸上被重重煽也一耳光,她被打的头晕目眩,本就有些模糊的眼前更是一片恍惚,却是浑身剧烈轻颤着。

  “你快点儿要不然我先上”

  “你他`妈滚一边儿去,说好了老子先上就是这丫头不怎么老实得好好教训教训让她乖一点玩着才舒服”

  身体被一把拽起,她浑身又冷又疼,又气又急又怕,颤抖个不停,拼命的挣扎尖叫:“放开我放开我不要滚开——”

  “啧啧,小姑娘,别哭,叔叔会好好疼你的~~~”

  一阵阵不怀好意的淫`靡笑声回荡在耳边,身体骤然被狠狠压在一片冰冷的泥水里,冰冷肮脏恐惧的感觉彻底侵袭她所有的神经……

  那几个男人同时向她扑了过来,将她按住,头发在挣扎是被用力撕扯,脸上被连续煽了十数个耳光。

  “救命啊——放开我——”

  绝望……

  ……

  “不要——”

  “放开我……放开我……”

  “莘瑶?”

  一直拼命挣动的双手赫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耳边是熟悉而使她安心的声音,季莘瑶赫然睁开眼,不觉间泪湿的双眼朦朦胧胧的睁着,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满是忧心的属于顾南希的脸。

  “做噩梦了?”顾南希的手指抚上她脸颊上滑落的的眼泪。

  莘瑶没料到自己脸上那些绝望和恐惧有多显而易见,猝不及防的心口一揪,却是好半天没有从那个噩梦里走出来,脸色惨白一片。

  已经很久很久没再做这个梦了,当年发生的那件事她很努力的想要忘却,不愿那险些变成自己人生污点的回忆永远缠绕着自己,可是,怎么会忽然又做起这个梦?

  顾南希清俊的眉宇微皱,没有说话,将她冰冷的身体揽进怀抱:“到底做了什么梦?怎么吓成这样?”

  季莘瑶唇瓣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说,反手抱住了顾南希,这种安心的感觉让她渐渐平复了心情,那些绝望和恐惧因为鼻间满是他身上独特清雅的馨香而变幻为未曾有过的烂漫。

  顾南希的手在她脑后轻抚,他在哄她,那么自然,仿佛对她的心疼和担忧是浑然而成,不知不觉间已互相渗透进生命一般。

  她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微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感慨:“南希,人往往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可我现在已经过的很好了,没必要回头去过度纠结那些梦,对不对?”

  都是过去了,十七岁之前的那一切,都只是过去而己,就当是釜一梦三生过,如今的季莘瑶可以平平静静的生活,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她不想提及,也不愿时常对人诉说,人往往不该将曾经的伤口一再的揭开去供别人欣赏,不如让它慢慢的悄悄的愈合,也好过伤口溃烂。

  “无论是梦还是现实,都有我在,别怕。”

  顾南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略微沙哑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目光仿似一汪清泉,温暖而涤荡,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吻。

  她弯唇一笑,依偎在他的怀里。

  脑中恍惚闪过之前那张艳`照里肥胖的男人的侧脸……

  g市机场,人潮涌动,季莘瑶坐在车里,看了一眼时间,又远远望着前方机场大厅里的人群:“不是说飞机只晚点一个小时么?怎么雨霏还没有出来?”

  “累了?”顾南希转头看她,俊若神诋的脸上是惯常的温和淡雅,抬手覆上她的手:“到后座躺下睡一会儿?”

  “不用,就是有笑。”季莘瑶抬起手在额上揉了两下,感叹道:“估计是前段时间在家里休息养伤,常常在睡,这忽然开始恢复正常生活了,反倒不适应,走到哪儿都想睡觉,那天在公司也是困的不行。”

  她正想着,最近自己越来越能吃,也越来越能睡,估计是真的被顾南希给惯出了一身的懒散的毛病,不行,得改,必须得改

  视线里陡然撞入一抹倩影,着了一身宽松运动休闲装的顾雨霏走出机场大厅,顺手戴上墨镜,正向四周望着。

  “是雨霏”季莘瑶顿时满面笑容的朝顾雨霏的方向注视,同时注意到顾雨霏这一次回国所穿的衣服似乎与她上一次的着装风格不太相同。

  在季莘瑶的印象里,顾雨霏是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又性感十足的类型,她穿着紧身小皮衣能将身体线条衬托的特别好看,似乎她也明白自己的优点,上一次中秋节回来所穿的衣服就是特别衬托身材的类型,可这一次,却居然穿的这样宽松,本来给人成熟性感的感觉一下子就变成了舒适的青春风。

  顾南希也一眼便看见了她,直接将车开到顾雨霏面前,莘瑶放下车窗,朝同时摘下墨镜望过来的顾雨霏轻笑:“雨霏,你以后可要多多回家~不然我会很无聊哦~”

  在季莘瑶故意煽情的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顾南希清俊的眉宇微微上扬,似是察觉出她这句话的用心,惯于弯起的唇角由是浮现一抹温柔的弧度。

  顾雨霏亦是没想到会看见季莘瑶,先是愣了一下,又因她那一句“多多回家”而有婿神,美丽的双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季莘瑶眼中浓浓的笑意,许久,才仿佛回过神,冷静的应道:“嫂子,别来无恙。”

  季莘瑶笑着说:“坐了这么久飞机,一定很累,你来坐前面,我去后面。”说着,便要推开车门。

  “不用,我坐面没关系~”顾雨霏很少在回国的时候能感受到这份热情,虽然能看得出来莘瑶是刻意的,但也算是领了她这份好意,便对她笑了笑,径自提着行李箱要到车后边去。

  此刻顾南希已经走下车,绕过车身,将雨霏的行李箱放在车后备箱里,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这一身不同往日的装扮,虽眼中有几分诧异,倒是没说什么,示意她上车。

  “哥,你最近怎么这么闲呀?难得有时间来接我~”顾雨霏上车之前挑着眉问了一句,心情似乎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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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哥,你最近怎么这么闲呀?难得有时间来接我~”顾雨霏上车之前挑着眉问了一句,心情似乎不错。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上车。”顾南希睨了她一眼,看似不耐烦,眼里却隐隐有几分笑意。

  顾雨霏努了努嘴,不甘心的朝他横了一眼:“肯定是嫂子要来接我,不然你才不会来~醒”

  接到顾南希传来的促狭的一瞥时,顾雨霏才笑着坐进了车里弼。

  顾雨霏刚一坐进来,季莘瑶便从后视镜里看向她,看了一眼她那一身宽松的休闲运动服,想起两个月前中秋节时发生的事,便趁顾南希上车之前,在后视镜里看向顾雨霏的肚子,因为衣着宽松,所以看不出来什么,只是……

  雨霏难道想就这样一直隐瞒着所有人吗?

  顾南希回到车里,没一会儿车子便如离弦的箭疾驰而去。

  “哥,怎么忽然把林哥安排了过去,让他接手公司的事,你也真放心?”顾雨霏将包放在一旁,有点懒洋洋的靠在车后座里。

  季莘瑶这才发现,雨霏显然是只有在顾南希身边时,才会卸下那一身属于顾氏代理总裁的清冷和傲慢,没什么架子,神态也是懒懒散散。

  顾南希淡然自若的目视着前方的路段:“在波士顿,除了秦慕琰之外,也就只有他能让我放心,不让他接手,难道还随你任性的找理由不回国?”

  “不就是老爷子要过个生日?”顾雨霏不以为然的歪着头斥笑:“我都有多少年没有回来了?两个月前要不是想见见新嫂子,我才懒得踏进顾宅一步老爷子要是真在意我是否回来,还用等到现在?何苦把我叫回来,看着他们一家人的脸色”

  “他们一家人?”顾南希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冷冽,语气是兄长般的严肃:“难道你不姓顾?”

  顾雨霏自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姓顾又怎么样?姓顾的也不如人家姓温的好反正这一次要不是看在你和嫂子的份上,我才懒得回来。”

  顾南希俨然对她这依旧未变的态度而很是不快,季莘瑶对他们兄妹之间的对话仅仅是静静旁听,没想插言,但见顾南希显然是不想在开车的时候分心,由是薄唇紧抿,眉宇微拢,却静默不语,并不去和雨霏争执。

  “雨霏~”季莘瑶回眸,笑眯眯的看着顾雨霏有几分不爽的面孔:“我们明天才回顾宅,你要不要去我们那里住一晚?”

  “不了,我可不想打扰你们二人世界。”顾雨霏仿佛半开玩笑,又仿佛习惯了常常将自己当做不受人重视的那一个,眼神很是平静,声音亦是清清冷冷的:“我住酒店就好。”

  “你不想尝尝我烧的菜?”季莘瑶摆出一脸无害的表情,对顾雨霏仿佛热情到了极点:“我的手艺可是连你哥都刮目相看过的,不想尝尝吗?”

  莘瑶的脸都快笑出花来了,顾雨霏也只是勉强领情的对她扯了扯嘴角,仍然毫不动摇的拒绝:“不必了,我去住酒店。”

  有那么一瞬间,季莘瑶仿佛能感觉得到,顾雨霏其实看出了她的目的,也明白她的好意,却是刻意的将这种善意拒之门外,似乎,这种善意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同情和安慰一样。

  所以,才会拒绝的这样干脆。

  察觉到顾南希的目光,莘瑶转回眼,见他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眼神的意思是在告诉她,这种招数对顾雨霏行不通,让她别浪费唇舌。

  “嫂子,你别看我哥真这么淡定~”顾雨霏忽然笑意桀桀的转移话题:“他现在不是拿我没办法,他是懒得管我。小时候在顾宅里,就我一个人能让他时常炸毛。”

  “真的假的?顾南希也会炸毛?”季莘瑶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顾南希,后者的脸却是黑了一半。

  “当然啊,但是要分什么情况,想让我哥炸毛,你绝对不能太乖,也不能太理智,你得用逆向思维,要是故意去气他,他反而不气,却能把你给怄个半死,你要不经意的一点一点把他给逼到那个点上~”顾雨霏抬手把额前的碎发轻轻一撩,继续分享着她那宝贵的经验:“就拿小时候他总是护着温晴这件事来说吧,我绝对不会哭哭啼啼的去告诉我妈~”

  “我哥从十一岁开始在学校就经常收到情书、巧克力什么的,但他一般都置之不理,有一些小姑娘会在他经过的地方忽然跑到他面前,把叠成心型的情书递给他,他也从来没接过。后来我发现了,就总是粘着他,但凡看见有小姑娘送来情书和好吃的,直接大大方方的伸手替他收下,再之后,那些小姑娘就发现我这个妹妹很好说话,总是送巧克力给我,还让我代为转交情书,我就把那些情书,全都装起来拿回家去,在爸妈还有爷爷面前声情并茂的朗读……”

  “然后有一次,一个脾气特别牛气的小姑娘拦着我哥的路,非要问他有没有看她写的情书,我哥当时直接绕过她就走,那小姑娘居然直接缠上去,拽着他不放,我哥当时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那小姑娘,我当时特同情她,我就去说,情书我哥已经收了,他特喜欢你,你来给我当嫂子吧~”

  “然后呢?然后呢?”季莘瑶听的津津有味。

  “然后我哥莫名奇妙的就火了,他说,顾雨霏你再任性胡来,我就把你卖了”顾雨霏仿佛是在学着当时顾南希的口气,表情异常的生动。

  季莘瑶当即手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转头去看顾南希,却见他眼中是一抹莫可奈何。

  “不过我哥十五岁就去了波士顿读哈弗,之后我有几年没再见到他,后来我在美国,在顾氏实习了两年,那段时间我哥对我特别严厉,搞的我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偷偷骂他~”

  “嗯?你骂过我?”顾南希忽然插了一句。

  “……只是在心里骂骂而己……”仿佛察觉自己不小心说露嘴了,顾雨霏顿了顿,一脸哀怨的跟满眼笑意的季莘瑶对视了一眼。

  顾南希斜瞟了她们一眼,更是在看见季莘瑶脸上那很是欣然的笑容时,深邃的眼中微光一闪,凝聚起淡淡笑意。

  黑色陆虎行驶到市中心的主干路,交错而过的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如旋风一般以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季莘瑶募地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那辆法拉利,心想这不是秦慕琰那禽`兽的车么?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便看见顾雨霏陡然将视线投向窗外,似也注意到那辆车,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眼底隐隐划过几分怅然。

  当车停在日暮里门前时,顾雨霏略有些不大情愿的看了一眼小区门外的建筑碑,皱眉道:“哥,嫂子,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别胡闹,先进去再说。”顾南希微冷的眼神落在顾雨霏身上,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顾雨霏顿了顿,显然是真的不想去做电灯炮,但迫于顾南希的威严,而且此时季莘瑶已经牵住她的手,便只好任由她牵着自己,走进日暮里。

  在曾经季莘瑶的思维里,她以为顾南希的妹妹会是那种娇蛮天真可爱养尊处优的娇娇女,自从上一次在顾宅见到顾雨霏后,她便打消了这样的想法,顾雨霏不是娇蛮天真的娇娇女,反而整个人时常端着一分冷艳,给人一种深深的距离感,毕竟顾雨霏是现今顾氏的代理负责人,而察言观色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又是一种在社会中磨砺出的理智而成熟的秉性。

  这样的雨霏,这样的秉性与莘瑶有几分相像,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一次在顾宅,雨霏才会出言帮自己?

  因为顾南希将车开去停车场,所以只有她和雨霏先进了家门,顾雨霏环顾四周,扬声说道:“听说日暮里是g市难能可贵的风水宝地,曾经顾氏想要参一股,结果我哥居然阻止,这么好的地方,真想不通他怎么不想让顾氏同分一杯羹。”

  “你哥毕竟现在身处政界,又是g市市长,若是顾氏在g市将地产业一并垄断,恐怕也会被评个行事做风太高调,对他和对顾氏都是百害而无一利。”季莘瑶想了一下,才说。

  顾雨霏看了她一眼:“你这话倒是没错,可我看着这么好的一块肉被别人给吞了,难免还是会心疼,别忘了,我是商人,我只站在商人的角度去考虑。正如有些时候,人和人之间,看谁的需求更高,双方本可待价而沽,而若一方太过心急,另一方不妨静观其变。”

  季莘瑶颇讶异了一下,听出她这转折跳跃的太过迅速的话里隐示的另一番味道:“雨霏,你该不会是想提醒我什么?”

  然而顾雨霏只是深深的看着她,许久,才轻声问:“我哥对你真的很好吗?”

  季莘瑶看着顾雨霏,却是还没答,顾南希颀长挺拔的身影便进入了视线。

  “怎么站在门口?”顾南希慢慢的关上门。

  “雨霏来,我前段时间在外面找见许多有意思的小东西,家里都快摆不下了,你快来挑几个喜欢的拿走~”季莘瑶机警的拉过雨霏的手,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在顾南希淡笑的目光下快步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一被关上,顾雨霏便看见了那几个摆在床头柜上的古里古怪的小礼品,都并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但都是极具创意,很有特色。

  见顾雨霏眼前一亮的走过去,季莘瑶就知道,自己果然没买错。

  雨霏的生活里不缺少什么东西,缺少的却是一些特别的精心,和独属于她的一份用心,对于顾雨霏来说,或许只是一只稻草编的小蚂蚱,都能让她喜欢。

  “嫂子,你该不会是专门给我买的吧?”顾雨霏拿起一个奇形怪状的晶石,放在手里把玩,又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看了看,见这晶石在阳光下翠绿欲滴,很是赏心悦目,那下边还用专门的仪器刻了一个“霏”字。

  “是呀,但我怕你不喜欢,所以没好意思说这些都是特异给你准备的,都是一些市面上的小东西,其实大都是我喜欢的风格,我想着你应该也能喜欢,就买了很多,想让你挑一挑~”季莘瑶笑着走过去:“东西都很便宜,你就算不喜欢,也得给我个面子,别太贬我呀”

  顾雨霏把玩着手里的两样小东西,又看看那桌上其他的小礼品,很是领情的说:“怎么会不喜欢?谁说女人一定要喜欢那些高档的奢侈品?对我来说,值得珍惜的是这份心。”

  说着,雨霏很是宝贝的把那些小东西放进礼品盒里,看起来是准备离开的时候带走。

  季莘瑶上前去帮她。

  “嫂子,如果你珍惜这段婚姻,就一定要好好守着我哥,千万不要轻易离开,如果你爱他,更要认真对待这份感情,千万别把感情当做儿戏。”忽然,顾雨霏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响。

  季莘瑶顿了一顿,转头去看她,却见顾雨霏似乎只是不经意的这样说了一句,根本都没有在看自己。

  莘瑶很认真的回答:“我从没有把这一切看做成是儿戏,我这个人其实很简单,谁对我是真的好,我也会同样的待他极好,只要没人刻意伤害我,我绝不会主动出手去伤任何人,对你哥也是一样,只要他坚定不移做磐石,我定做蒲苇,坚韧如丝,绝不轻易离开。”

  “单萦有没有找过你们?”

  “找过。”莘瑶脸色平静。

  顾雨霏直起身,凝视着季莘瑶的双眼,淡淡的问:“我哥,对她是什么态度?”

  季莘瑶沉思了片刻,才道:“漠然,回避。”

  顾雨霏了然的点点头,眼里有了一丝光亮,喃喃了一声:“难怪。”

  “什么?”季莘瑶猜到,顾雨霏似是对顾南希和单萦的往事知道的很清楚,但她这表情,却似让人有写不懂。

  “没什么,这样很好。”顾雨霏笑了笑:“我去看看我哥在干嘛~”

  说着,转身就走出卧室,一拽开门就瞥见顾南希正在厨房准备晚餐,望着那道修长挺拔但却很是居家很帅的几乎能秒杀所有女人的身影,顾雨霏诧异了一下,回头看看眼里一点惊讶都没有的季莘瑶:“这是我哥吗?”

  季莘瑶笑的很是坦然:“怎么就不是呢?”

  “老天……”顾雨霏摇了摇头,一脸无语的摇了摇头:“简直太偏心偏心的让我很恼火”

  说着,骤然甩开`房门脸色不善的冲进了厨房。

  季莘瑶笑着走过去,结果就看见顾雨霏老大不爽的去扯顾南希挽起的衬衫衣袖:“哥,你太过份了”

  “你来捣什么乱?”顾南希瞥了雨霏一眼,看见她那一副的酸溜溜的样子,不由皱起眉头:“谁又惹到你了?”

  “在美国的时候我跟你撒娇,求着你给我做饭那么多次,可你一次都没有给我做过。”顾雨霏酸溜溜的贴到他身边愤愤的说

  “我还以为你的手艺有多难得尝一次呢,敢情你现在是上得政堂下得厨房啊,我这个妹妹到底也比不上你老婆,亏得我小时候像个跟班小弟似的四处帮你收情书,你就是这么偏心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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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我还以为你的手艺有多难得尝一次呢,敢情你现在是上得政堂下得厨房啊,我这个妹妹到底也比不上你老婆,亏得我小时候像个跟班小弟似的四处帮你收情书,你就是这么偏心对我的~”

  顾雨霏满脸的酸溜溜,小嘴撅起,手指在顾南希的腰上故意的戳来戳去:“偏心偏心偏心我要去住酒店我不要和你这个偏心鬼住在一个屋檐下,我今天晚上就去酒店我自己去醒”

  “好了,别闹了。”顾南希有修笑不得,顺手把雨霏在自己身上乱戳的手给扒拉开,示意莘瑶把她拽出去。

  “雨霏,来~”季莘瑶心领神会的进去把顾雨霏扯了出去。

  顾雨霏转身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一脸醋味的拿起桌上的报纸,瞥见右上角的财经版块上有秦慕琰的照片,面色微微一滞,又看了看上边的报道,是关于华人跨国企业秦氏归国收购各大公司的消息,看完后,不动声色的将报纸放下,眉眼间撒娇的意味瞬间消散弼。

  季莘瑶混媒体行业两年多,察言观色还是很准的,眼尖的看到顾雨霏的情绪变化,便去切了些水果,然后坐到她身边,状似无意的将有点酸的菠萝块递给她。

  雨霏接过,吃了一口,没觉得有多酸,倒是似乎很喜欢。

  季莘瑶顿时暗测测的瞟她一眼,顾雨霏又吃了一块,便回头看她,眼神很是坦然,用着只有季莘瑶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哥知道吗?”

  莘瑶明白这指的是雨霏怀孕的事情,淡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我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

  雨霏不以为然的抬了一下肩膀,哼笑了一下,转而问道:“对了嫂子,秦氏是不是收购了你们公司?”

  “是收购了,不过这是秦氏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秦氏和顾氏是波士顿两大首屈一指的华人企业,表面上看似友好有合作关系,但其实也同样在商场上明争暗斗,我了解他们最基本的动向,才算是知己知彼~”顾雨霏满不在乎的笑笑。

  当晚雨霏在顾南希严厉的管教之下,终究还是没能如愿的去酒店住,晚上睡觉之前,雨霏穿着季莘瑶的睡衣,不经意的扔下一句话:“哥,你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应该还不错吧?”

  季莘瑶当即一愣,没太明白她这算是什么问题?却见顾南希颇有意味的瞥了雨霏了一眼:“你以为我会让你听见什么?”

  顾雨霏耸了耸肩,叹息道:“谁知道呢,虽然我很想早一点见到我的小侄儿,但是实在不想晚上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扰到自己好梦~”

  恍然大悟的季莘瑶瞬间脸上一片羞赧,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顾南希倒是从容的似笑非笑的睨着顾雨霏:“用不用我把温晴安排到波士顿去陪陪你?”

  顾雨霏面色一寒:“如果你不打算再要我这个妹妹的话,你让她靠近我试试”说罢,她直接一脸阴沉的进了小卧室,“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果然,温晴是顾雨霏的死穴,从小被荼毒多年,竟然留下这么重的阴影。

  季莘瑶啧啧称奇,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晚上刚刚入睡,正睡的朦朦胧胧时,季莘瑶隐约听见顾南希的手机响了一声,最近虽然嗜睡,却依旧浅眠,何况是刚刚入睡,瞬间就醒了,似乎是短信,顾南希起身去看。

  从季莘瑶这个角度,正好能瞥见他手机上那条短信的内容。

  ‘南希,明天见。’外加一个很开心的笑脸符号。

  她看见那发信人的名字,单萦。

  季莘瑶睁着眼,想着明天就是顾老爷子的大寿,单老和单萦会去,单萦一直不急不躁,亦没有过份的闯入他们的生活,分寸亦是把握的极好,果然是一直等待时机么?

  这一句明天见,看似很简单,其中却包含了多少深意,是思念,是如五年前那般的撒娇亲昵,是信誓旦旦,又仿佛他们一直是很熟悉很亲密的关系,始终不会有任何距离。

  季莘瑶见顾南希在看见短信时,眼里有片刻的滞沉,讳莫如深。仿佛是感觉到季莘瑶的目光,当即转眼看向她。

  季莘瑶因为一时失神,忘记装睡,顿时就像是被抓住了尾巴一样,双眼有些怔然的看着顾南希渐渐皱起的眉头。

  “怎么还不睡?”他不咸不淡的放下手机,俯下身国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既然被抓到了自己在偷看,季莘瑶也不装,直接做势就要坐起身,酸溜溜的说:“我这就睡,南希,明天见~”

  她起身,把枕头向一边挪了挪,便直接翻身以着背对着他的角度躺下去。

  顾南希沉默了一阵,一声不吭的突然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按住她就打算来硬的。

  季莘瑶不愿意,一个劲儿的去推他,结果实践证明,一个男人真打算来硬的时候,以季莘瑶这种在女人中算是很牛叉的力气居然真的敌不过,三两下就把她牢牢摁住一下也动弹不得,看来以前他的忍让都是真的在忍。

  季莘瑶用力扭了扭身体,双眼瞪着她:“你想干吗?婚内强`暴?”

  他眼底深邃暗沉,见她双眼瞪的极大,仿佛真的要活活被强`暴了似悲愤感,不由的感慨:“酸的整个日暮里都要倒了。”

  莘瑶低哼了一声,趁他一时没注意,也不知是不想弄疼了她还是怎么,在他放轻了力度时,骤然抬起脚,狠狠的把他踹开。

  结果顾市长居然就直接被她踹到了床下。

  踹完季莘瑶就后悔了,连忙爬起来去看他。

  见他趴在床下不动,难道她下脚太重了……

  大概又过了两分钟,她坐不住了。

  “南希”

  “……”

  “南希——”她拉长了声音。

  “……”

  “地上凉,快点上来”

  “疼。”

  “啊?哪里疼?”该不会是真的下脚太重了?伤到哪里了?

  季莘瑶赶忙掀起被子,伸腿就要下床,结果刚伸出一条腿,谁知他忽然一把握住她的脚踝把她连着被子一起捞了过去。

  她重心不稳,重重跌到他身上,还没反映过来,他骤然翻个身将她摁住,二话不说直接要把她就地正法。

  “居然骗我”

  她大怒,火气蹭的上来,可怎么都推不开他。

  他却用力压住她的唇,辗转摩挲,灵活的舌翘开她紧咬的牙关长驱而入,在她渐渐受不住的低喘时,含住她的耳垂,低哑的叹笑:“傻瓜,这么不自信?”

  她瞠大双眼:“我哪有不自信?是市长大人你想多了我这么单纯的美少`女,哪里会去乱想其实吧,很正常啊,不过就是一条短信而己,就是打个招呼,说一声明天见,明天见~你以为你是大宝sod蜜啊”

  顾南希目光沉静,当季莘瑶露出一脸自信满满绝不会被任何势力压倒的表情时,并没有笑,仅静静的看着她。

  温热的手指抚上她微凉的脸颊,看出她的逞强和不愿展现丝毫的懦弱,季莘瑶当即撇开头去,不愿自己那颗渐渐不受控制的心承受太多的风霜,本能的想要竖起那些熟悉的坚固的壁垒。

  他在她眉眼间亲吻,渐渐下滑到她唇边,声音微微嘶哑:“季莘瑶,你要对我有信心。”

  她明亮的双眼就这样看着他,手不由抓紧身下的被子,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些时候,冷漠与回避或许真的是并未忘记,时间可以淡化许多东西,也许在所有人眼里都觉得他放不下的东西,在他这里,或许早已烟消云散。

  她抿了抿唇:“看在你让我衣食无忧还有卡可以刷的份上,我勉强原谅你这条短信。”反正是他收到的,又不是他发出去的。

  是不是每一个女人在渐渐开始在乎一个男人的时候,无论多理智多清醒多豁达的心眼,都会变的极小。

  见她那一脸故做虚荣势力贪婪的表情,顾南希摁住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要卖力一点以做报答?”

  她忙去抓住他的手:“不行”

  他呼吸已有些重:“怎么不行?”

  “雨霏还在小卧室。”

  “她听不见。”

  “可是……”

  “没有可是。”

  ……

  翌日上午,因为今天是顾老爷子的寿辰,下午就要去顾宅,季莘瑶这两天在手里临时写好的文字草稿急于去交给苏小暖让她帮忙弄,便趁着上午有时间,匆匆去了公司一趟。

  雨霏说陪她一起去,两个人打车到了公司,季莘瑶将文字稿交给苏小暖后离开,刚一走出公司的旋转门,便赫然看见秦慕琰正欲走进来。

  “干什么去?”本来季莘瑶正想低着头直接绕过去,秦慕却不买帐,直接冷冷的看她一眼。

  季莘瑶脚下一僵,还没说话,更听见秦慕琰接下来的声音似夹了几分错愕:“你怎么在这里?”

  她骤然回头,便见秦慕琰的眼神正落在顾雨霏上,平日总是跟她吊儿郎当的脸色此时竟多了几分严肃冷静,犹如顾南希这个兄长一般,看向顾雨霏。

  顾雨霏坦然朝他一笑:“只许你回国,就不许我回国?我家老爷子今天大寿,你应该不会不知道~”

  秦慕琰这才了然,看看季莘瑶又看看顾雨霏,本来他是想问雨霏怎么会从丰娱媒体出来,但一想到季莘瑶现在和顾家的关系,便也明白了,没再多问。只是微微拧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顾雨霏这宽松到不太寻常的着装:“怎么穿这么宽松的衣服,平时那么性感的小蛮腰都看不见了~啧,要有多少男人从此无法再饱享眼福~”

  他言语里有几分调侃,但却很适度,不像对莘瑶那么过份。

  “秦总不是向来对那些大波妹感兴趣吗?怎么我这种清水小蛮腰还入了您老人家的眼了?”顾雨霏仿佛打趣,眼神一直看着他,没有移开。

  一被说出在美国的“历史”,秦慕琰不由的摸了摸鼻子,扫了一眼正笑着但却满眼鄙视的季莘瑶,他接着嗤笑:“那种辣妹吃多了,口味太重。偶尔也该换换你们这种清水小白菜,淡化一下口味儿~”

  “你倒是营养均衡”季莘瑶鄙夷的笑笑,一脸的兴灾乐祸,俨然秦慕琰这厮被揭了老底儿似乎有点抑郁,本来维持的这么点儿形象瞬间被顾雨霏三两句话揭穿。

  结果秦慕琰冷冷瞟了季莘瑶一眼:“你是恨不得借机会把我贬到太平洋海底去是不是?我还没找你算帐”

  “你找我算什么帐?我又哪儿得罪你秦总了?”季莘瑶保持距离,反而把雨霏推到自己眼前,让她在中间隔开两人的距离。

  秦慕琰这厮身上“强抢别人老婆”的霸道气息太重,还是得顾雨霏这种冷艳气场的美女能hold住他

  顾雨霏被她这轻轻一推,顿时愣了一下。

  秦慕琰亦是在顾雨霏被推过来的刹那,眼神一冷,就这么越过顾雨霏的肩膀,看着季莘瑶:“你什么意思?”

  季莘瑶瞪他:“我就想不通了,在波士顿有雨霏这样的美女在前,你怎么能一直这么淡定?”

  “你……”秦慕琰似乎本来就憋着火气,眼神一顿,赫然看了一眼面前的脸色也不是很自然的顾雨霏,顿时暗暗蹙了蹙眉,微冷的眼神缓和了几分,却是满满的不悦,冷哼了一声:“雨霏是南希的妹妹,理所当然就是我妹妹,爷口味儿再重,也还没到玩到兄妹恋的程度。”

  不知道为什么,季莘瑶偏偏觉得秦慕琰这话有刑意,仿佛并不是在对自己说,而是对雨霏说。

  一直被推到前面,却是始终泰然的没有反抗的顾雨霏顿时也是一脸不当回事的笑出来:“嫂子,你别闹了,就算这世上所有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绝不会跟秦慕琰这种没品位没内涵没修养没脑子的下半身动物有任何可能绝对”

  秦慕琰当即黑了脸,瞪了顾雨霏一眼,雨霏满脸得意的抬着秀眉,四眼相对,顿时有种天雷勾动地火的感觉。

  季莘瑶忘记是在哪里听过,听说波士顿的秦氏总裁和顾氏的代理总裁顾雨霏两人每一次在召开各种联合发布会时,都会出现各种状况,两人每次见面都会或多或少的有大大小小的争执,几年来从未断过,但是从去年开始,他们两人基本都不在同一诚出现,偶尔有什么秦顾两个公司的合作,也基本都由手下人去处理,外界一直以为他们两个是结了仇,再不相见。

  但看这情况,完全不像所传的那样。

  秦慕琰眼中的火气渐渐熄灭,看了一眼不知怎么的眼里有几分冰霜的侧开身去的顾雨霏,俊眉微拢,没去反驳,似是让她三分,眼里却是有几分深意:“这样最好。”

  季莘瑶一愣,骤然转头去看顾雨霏,却见雨霏背对着他们,看不见她的表情。

  正想着他们两个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状态,到底是有情份还是真的只是像秦慕琰说的这样简单,忽然,秦慕琰看了一眼时间,冷峻的眼神扫向季莘瑶那一副探究意味的脸,略有些不满的冷声说:“你今天去顾宅?”

  季莘瑶点头应了声,眼神移到他脸上,见他眼神有些严肃:“干吗这副表情?好像我马上要大祸临头一样~”

  然而秦慕琰却是笑了笑:“我要是说你真要大祸临头了,你信不信?”

  “你才大祸临头你个乌鸦嘴”季莘瑶皱眉:“晚上是老爷子的寿宴”

  他不予置评,只是冷冷一笑,却似是因为顾雨霏在这里,而有几分收敛,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着:“替我给老爷子带句话,就说秦慕琰改日找时间再去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秦慕琰跟顾南希是多年的兄弟,而且秦父也是军区上将,顾老爷子认识他也不奇怪,莘瑶点点头。

  之后乘车离开公司时,顾雨霏看似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季莘瑶却能感觉得到她这一路不再多话的沉默中,似是极力的隐藏了太多情绪。

  雨霏不说,莘瑶便也不会多问,只是轻轻覆着她的手,对她微笑。

  很多时候,当你不了解一个人的成长与经历时,问的太多反而不好,沉默的陪伴或许才是最好的方式。

  距离上一次到顾宅,已有两个月,那时中秋,此时却已是凛凛冬日。

  因为顾老爷子八十五大寿,这两日顾宅来往道贺的人必不会少,顾南希虽没有让季莘瑶刻意打扮,但季莘瑶又怎会不明白,虽是家宴,不必穿的太华丽,但也该隆重一点。

  于是她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水墨风格的t恤,及足踝的长裙,头发盘上,因为没有梳过留海,便特异将一缕发在额前微微倾斜了过去,再在鬓边别了一只简单大方的白色水钻发夹,虽是水钻点缀,却并无半点俗意,在一身简单大方又不会显的太随意的着装下,整个人散发的气质自然不必多说。而顾南希竟很配合她,难得着了身月白色西装,虽是白色,但在他身上,却没有半点轻浮,反而突显他的万分优雅卓然。

  平日因为从事政务,他大多着装黑灰两色,深沉中带着沉稳的气场,而今日这一袭剪裁合体的月白色西装,映得他清越俊美面容无可挑剔,慑人的黑眸闪耀着清亮星光,习惯性微弯的唇角丝毫无变,浑身上下是独属于他的雍容淡冷,贵气闲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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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7-28 07:35
  第130章

  平日因为从事政务,他大多着装黑灰两色,深沉中带着沉稳的气场,而今日这一袭剪裁合体的月白色西装,映得他清越俊美面容无可挑剔,慑人的黑眸闪耀着清亮星光,习惯性微弯的唇角丝毫无变,浑身上下是独属于他的雍容淡冷,贵气闲雅。

  季莘瑶因为他这等卓尔的衬托,没料到今日的自己脸上那淡淡幸福的笑容有多惊艳。

  雨霏下车后,似是不愿意跟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继续当电灯泡,一转眼就不见了人。

  显然他们到的很早,顾宅还没有多少人,又或者今天只是家宴,那些来道贺的人并不会在今晚前来,季莘瑶正在心里暗自斟酌着,顾老爷子今天八十五大寿,这么喜庆的日子,应该不会对自己发难吧。

  顾宅前院的石林假山正被几个工人移动着位置。

  “往左边点,再往左边点,前边,往前,对,就是那里好”

  莘瑶回头看着那边因为将石林假山挪走,而移出的一片空园,没一会儿就被那几个手角利落的工人把地面用泥红色的组铺平,在上边连接了几盏流光溢彩的水晶灯弼。

  不远处顾老爷子身边跟着几个顾宅的佣人,正看着那些工人将水晶灯点亮,炯炯有神的眼里是几分满意的明亮,似乎老爷子平日喜静,但毕竟是老人,对这种喜庆还是极为欣喜。

  没一会儿,一抹倩影便从顾宅里走出来。

  “爷爷,刚刚干妈说,单老很快就要到了”

  “嗯,小晴啊,去给南希和雨霏打个电话,看看这两个不肖的东西怎么还没到”顾老爷子杵着拐杖,眼里有几分不悦。

  “不用打电话,我们已经到了”顾南希揽着一看见顾老爷子,就脚步微微迟缓了许多的季莘瑶走过去,期间低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自然一点。

  季莘瑶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笑话,她一直都很自然,在到顾宅之前,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想着无论老爷子要对自己怎样发难,也一定要忍字为上,宁可嬉皮笑脸的去装傻,也不能惹老爷子不开心。可想归想,真的一再见到顾老爷子,她这脚步就没来由的弛缓了许多。

  怎奈何她人都已经被揽着走过去。

  顾老爷子不由的回头看向他们,一瞥见季莘瑶,眼中的笑色便敛了许多,脸色很是不好,却没有上一次那样冰冷的太彻底。

  不等老爷子开口,季莘瑶便对他很是礼貌的笑笑:“爷爷,生日快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寿比南山不敢当,就怕老头子我活的太久,一直碍你的眼。”顾老爷子冷哼了声,视线直接从她身上转开,看了一眼顾南希,脸色竟然更差了:“你个臭小子,又把季莘瑶这丫头带来,成心跟你爷爷我过不去”

  季莘瑶面色一囧,顾南希却是笑了:“莘瑶是您的孙媳妇儿,爷爷八十五大寿,她若是不来,不是更让您老抓到把柄?”

  老爷子顿时脸色青了青,怒瞪着眼,显然还没来得及发威,就直接被自己孙子将了一军。

  顾南希这言下之意很明显,顾老爷子不喜欢季莘瑶,所以她来也不是,不来也不是,来的话最多看看脸色,但礼数不差,若是不来,失了礼节,反而让老爷子更有话说。

  “可不是嘛,爷爷,嫂子来给您过寿,您应该高兴才是,有个这么孝敬的孙媳妇儿,说不准哪天您还能直接抱上曾孙,四代同堂其乐融融,不是比某些没事总想横插一脚的外人好上多倍?”刚刚不知是跑去哪里的顾雨霏忽然走过来,一脸的调笑。

  “是啊,有些外人就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被顾雨霏明褒暗贬了一番的温晴站在老爷子身旁,倒是很有底气,笑眯眯的把话题直接引开:“现在在爷爷面前,除了某个居心叵测攀进顾家的外人,剩下的可都是爷爷亲眼看着长大的宝贝,你说是吧,爷爷?”

  顾老爷子脸色虽然不怎么好看,视线落在季莘瑶身上,很是冰冷,但终究是顾家的一家之主,喜庆的日子不想闹什么不愉快,便没接温晴的话茬,只是冷冷道:“现在年轻人的心思,一颗心里能弯出几个花儿来都不知道,既然站在这里,就要懂得收敛千万别在我们这些老的面前玩什么花样”

  “爷爷这话敢情是在说我呢吧?”顾雨霏这话接的倒也是快,直接揽到自己身上,大步走上前,瞥了一眼脸色很是肆然的温晴,忽地冷笑,直接把她从老爷子身边挤开,大大方方的去缠着老爷子的胳膊,半是讽刺半是撒娇的说:“爷爷,您看自己的亲孙女儿,也是喜欢玩花样的人吗?”

  温晴被硬生生的挤到一旁,顿时脸上一阵发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顾雨霏。

  也不知道雨霏究竟是在故意帮着莘瑶,还是看温晴那得意的样子不爽,竟然主动站在老爷子身边去撒娇。

  但显然的是,顾雨霏一定是许多年没有再在老爷子面前这样撒娇过,老爷子有些惊愕,看了她一眼,眼神有行惚,虽是冷硬着脸,却终究也没训斥她什么,只是冷冷道:“谁知道你这丫头在美国这么多年,有没有跟什么人学坏。”

  “学坏?”顾雨霏一脸夸张惊诧的表情:“爷爷,我身上流的可是你堂堂上将顾占中的血啊,我有这样耿直忠义的热血在身上,怎么可能会学坏?谁都没有我单纯好吧?”

  顾老爷子骤然被她这隐含着几分马屁味道的话逗的眼里染了两分笑意,却是板着脸,很是不给面子的横了她一眼:“你啊,跟你哥哥一个样,表面上跟爷爷我溜须拍马,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骂老头子我哼,你这丫头现在最多是跟我装装样子”

  “怎么会呢?爷爷您难道就没发现您孙女这次回国懂事多了吗?要不是哥和嫂子劝我要好好孝敬爷爷,我怎么可能放得下面子来缠着您老人家?”顾雨霏一脸无辜的瞪大了美丽的双瞳,眨了又眨,贴在老爷子肩头,笑的那叫一个乖巧。

  顾老爷子这一会儿被雨霏东拉西扯的左一句右一句给弄的似乎有些迷糊,眼里有几分不确定的看看顾雨霏,忽然压低了声音问:“那个季莘瑶,真的没在你面前说我坏话?”

  顾雨霏嘴角抽了抽,像是自己含冤莫白了似的,大声道:“怎么可能?嫂子这么豁达的人爷爷您别跟这儿装糊涂,中秋节那件事你心里明镜着呢,嫂子是什么样的人,您真不知道呀?”

  这边季莘瑶听见他们的对话,忽然发现顾老爷子其实就是那种爱摆架子,爱耍过去的军威,又爱面子,却实际有点孩子气的那种老人家,不由的转眼与顾南希相视一笑。

  这边顾南希和季莘瑶犹如一对璧人般从容的相视一笑,另一边顾雨霏贴在顾老爷子身边上演亲孙女承欢膝下,和乐融融的一幕却是刺着了另一个人的眼。

  “雨霏姐几年前就离家出去,去了美国,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中秋节回来一次,据说是又把爷爷气的险懈病,怎么这次回来,忽然就跟爷爷这么亲了呢?”温晴仿佛不经意的在旁边插了一句嘴:“敢情是有些人的汤连雨霏姐没放过,让雨霏姐这么帮你,你是打算把顾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洗一次脑么~”

  说着,温晴的视线便落在了季莘瑶的身上,却在看见顾南希略微不满皱起的眉头时,眼色僵了僵,顿时咬住唇,眼眶有孝红,似是很委屈。

  顾雨霏顿时侧头看向温晴:“看你这话说的,我跟嫂子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何况我是爷爷的亲孙女,血缘关系放在这里,自然就亲近,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没听说过?何况我爷爷八十五大寿,我不哄着他,难道反而去气他?难道在你眼里,我跟爷爷撒娇,就是有另有所图?啧啧,温晴,你这是什么心态?”

  “我……”温晴一时间被噎的说不出话,顿时满眼委屈的闭上嘴,眼眶愈发的红了。

  见她又露出这种委屈可怜的老套路,顾雨霏不置可否的“嗤”了一声:“这么大的人了,除了装可怜求同情你还会点什么?你二十三岁,不是十三岁,还玩这一套,腻味不腻味?”

  “好了,雨霏”顾老爷子皱眉:“你和南希都忙,时常不在我身边,只有小晴整天陪着我,想着法子逗我这个老人家开心,她本就身世可怜,没你这种大小姐的气势,你别借着今天爷爷心情好,就又找机会欺负她”

  顾雨霏冷哼:“我欺负她?呵呵,如果不是某些人想方设法的把我从这个家里挤走,现在陪在您身边的人,轮得着她吗?”

  那边温晴不说话,微微垂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仿佛是十分熟练的只是在眼睛里打着转,不掉下来,仿佛硬生生的忍受着这一切不想为难谁,却又明显的让人能看见她眼里的水润。

  顾老爷子顿时更是心疼了,杵着拐杖快步走过去,回头吹胡子瞪眼的看了脸色蛮横的顾雨霏一眼:“雨霏你看看你每一次回来都非得把小晴气哭不可就不能好好的围在一起吃个饭?非要吵嘴?”

  “是我先吵的吗?我好好的跟爷爷你说会儿话,是谁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这说那?”顾雨霏不以为然的冷哼。

  “你这死丫头……”“爷爷,我没事的……”温晴忙伸手去挽住老爷子的胳膊,满眼退而求其次似的委屈感,低声央求:“您今天大寿,别因为我吵,我没事的,这些年都习惯了。”

  顾雨霏顿时无言的朝天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的转身走到顾南希那边:“哥,嫂子,我有点恶心,先去找点茶喝,你们两个要是也恶心,就别站在这里了,一起走吧~咱们站这儿就是碍眼”

  “你啊,就会胡闹。”顾南希似是对顾雨霏这番言语有点不满,但眼中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有几分赞赏的浅笑。

  可见,对于温晴,他已经连袒护的情分都已耗光了。

  顾雨霏当然明白顾南希这位g市市长表面上的圆滑,不由的朝他努了努嘴。

  “雨霏,你悠着点儿,别真气到爷爷……”季莘瑶在旁边用着很小的声音说。

  “我哪有气他,每一次都是这样,明明我跟爷爷好好的,就是有些人在旁边喜欢乱插嘴~”顾雨霏大声说。

  “真是不懂事”顾老爷子哼了声:“婕珍这些年在美国陪着你,也没见你跟她学到多少的好,学学你`妈妈的容人之心”

  “学我妈做什么?我妈那是乐天派,装糊涂,明知道我爸当年在外边跟个小三睡一起,连私生子都有了,还装出一副神鬼不知的样子,她那就是不想这个家因为这些事而闹的天翻地覆,她大度?她那哪里是大度,她那是藐视小三,根本没把那女人放在眼里,坚持镇守这个家这不就是吗?当年那女人在我妈面前,简直就是自愧不如,生了孩子之后就带着孩子一起失踪了,据说她后来死了,儿子丢在福利院,也不知道我那见不得人的弟弟现在有没有还活着……”顾雨霏冷笑着说。

  “你给我闭嘴”顾老爷子气的将拐杖狠狠敲在地上。

  季莘瑶瞬时心头一滞,顾远衡当年的私生子?

  顾雨霏也是脸色一僵,回头看向老爷子:“爷爷,据说您这些年一直在查那个孙子的消息吧?我妈她是不是知道?我妈这么多年在顾家忍受了太多,如果不是她心态好,早就被你们逼疯了你让我学我妈的容人雅量?对不起,我做不到”

  “雨霏”那边老爷子面色铁青,正欲怒斥,这边顾南希却已是面色沉了沉,低斥她一声:“别气昏了头,这些不该说的话,咽回去别再说”

  雨霏似是一看见温晴那种委屈的模样就生气,也确实有点冲动了,长吐了一口气,转头见顾南希脸色略沉,是一片冷静严肃,便也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错话,眼里渐渐添了几分恼色:“哥……”

  “妈应该在王妈那里帮忙,你去看看。”顾南希给她使了个眼色。

  雨霏点点头,抬手揉了揉耳朵,低眉垂眼的敛了脾气,转身走了,连老爷子和温晴那边看都不去看一眼。

  “爷爷,雨霏姐的性子一直是这样,您别太生气。”温晴抬手,在老爷子身前抚了抚,拍着他胸口像是在帮他顺着气儿。

  “哼”顾老爷子面色缓和了些,却仍旧怄着气:“死丫头,刚才果然是在跟我装装样子”

  看来还是前功尽弃了……

  怪不得雨霏不愿意在家里住下去,谁能有温晴这种忍气吞声始终在老爷子面前保持风平浪静的气势?

  季莘瑶想想,如果是自己,面对这样的温晴这样的家和这样的偏心,恐怕自己也会气的口无遮拦,但是在自己亲人面前本来就是可以轻轻松松的本性尽显,何苦在最亲的人面前装什么风度,可结果因为温晴种种的“好”,顾雨霏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其实如果雨霏真的不爱这个家,她大可以闹到天翻地覆,何以忍让到这种程度。



  

[本帖最后由 zyesheng 于 2017-7-29 10:0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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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7-29 10:07
  第131章

  其实如果雨霏真的不爱这个家,她大可以闹到天翻地覆,何以忍让到这种程度。

  “雨霏从小就心直口快,还不是秉承了爷爷您的秉性?”顾南希笑着打了句圆场。

  顾老爷子冷冷的抿着嘴,双手杵着拐杖,看了他们一眼,再回头看看低垂着头沉默不做声的温晴,叹了口气:“小晴啊,你也是,雨霏这么多年不搭理我这个爷爷,连家都不回,现在回来了,好不容易跟我撒个娇,就算你这丫头吃味,也不能说那种话。醒”

  温晴点点头:“爷爷我错了。弼”

  “知错就好,全家在一起和乐融融的多好,雨霏就是那急脾气,也确实是随了我,你这孩子心思豁达,不妨忍让忍让,爷爷知道委屈着你了。”

  温晴再一次乖乖点头:“嗯,我知道了,爷爷,我会去向雨霏姐道歉,您就别再说我了嘛……”

  她像一个知错就改偶尔说错话的孝子那样无辜。

  看这场面,如果不是季莘瑶已经知道温晴是个多会演戏的人,还真的能就这么被她骗了。

  顾老爷子满意的看了她一眼,才从从容容的转身瞟了一眼季莘瑶:“还有你,姓季的丫头,听说你前段时间险些为了南希的事丢了命,看在你连命都不顾的份上,我可以暂时接受你和南希的婚事,但你别以为事情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过了,小晴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准孙媳,老头子我没那么好打发”

  “还有南希,你小子,自己看着办”老爷子说了这么一句,就抿着嘴转身要走回去,却是刚一转身,就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他们身后的方向。

  季莘瑶正看着顾南希脸上那因为老爷子的话,幽淡的唇边弯出的一抹从容不迫的淡笑,却是当触到他转身时眼色微微冷凝的刹那,不禁也跟着回头一望,当即面容便僵了下去。

  不知是何时,顾宅已走进了一行众人,顾远衡,李副官,季秋杭,何漫妮,和打扮的甜美清新的季程程,还有面容苍老,却是步伐稳健眼神炯亮的单和平,以及着了一身嫩黄`色小洋裙,微卷的长发披肩,眉目举止间尽是优雅自信与大家风范的单萦。

  单萦笑颜依旧完美如昔,笑眯的眸如两泓水月般明亮,却亦是使人感到几分傲然与不属于小女人的直接凛冽,纤长优美的颈子微微一转,就这么看向顾南希与季莘瑶。

  季莘瑶看见单萦朝自己投来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满是玩味的眸光,顿时暗暗蹙了蹙眉,不知怎么,没来由的竟会感到紧张,在她逼人的目光下,竟会有种窒息感。

  尽管感觉得到,顾南希在那一刹与她十指交握,渐渐扣紧,沉静淡冷的黑眸,落在单萦的身上。

  而最另人想不到的是,季秋杭一家怎么也会在今天赶到顾宅?

  那边季程程跟在父母身后,目光悠然的朝她这边望来,眼中带着几分浓浓的全无掩饰的蔑笑。

  “哟,这么热闹啊?”单和平与顾远衡并列走在前面,看见对面棚下的流光璀璨,和满园的盛景,又看见他们几个人站在那里,顿时走过去,笑着说了一句。

  虽然单和平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但是面色却是略含着几分威严与薄冷,即便是已卸任的前中央军委主席,站在这里,却仍旧是当年军委主席的风范,尽管看似低调,但对顾家来说,仍是让人直觉蓬荜生辉。

  单和平刚一走过来,便骤然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仿如睥睨天下的王者,炯炯有神的眼就这么一扫,瞬时满园肃然。

  “单老大驾光临,不把家里办的热闹些,就这几近荒废的破园子,怎么入得了单老您的眼?”这边顾老爷子顿时已是满面笑容,很是高兴的杵着拐杖在温晴的搀扶下迎了过去。

  “占中你这话说的,敢情是把我当外人?”单和平朗声一笑,回头看看身后:“今儿倒是凑巧,路上遇见多年不见的季参谋,咱们可真是借着占中你这大寿,老友同聚一堂啊”

  “单老说笑了,当年我可还是您手下的一个小士官,能有今日的成就,不也全仰仗单老当年的一手提拔?”季秋杭言语间满是客气,却仍是一身军威,是满满的身为总参谋的底气。

  “是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单老,本来我们今天赶到g市,是为了顾老爷子的八十五大寿,还想着近日去探望一眼单老,没料到就这么遇见了,可真是荣幸之至想必单老也是来给顾老爷子过寿的?”那边何漫妮轻轻拍了拍季程程的手,以眼神示意她千万不要多话,随后扬着笑脸站到季秋杭身边去寒暄道。

  “自然,占中可是跟我几十年的战友了,这次来g市,一是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孙女儿,二就是要来看看这位老友,他大寿我怎么可能不过来~”在单和平提到孙女时,眼神若有若无的扫向顾南希那边,之后不动声色的回眸,挑眉笑看着单萦。

  “爷爷~看您说的~”单萦小声的在单老身后,带笑的眼里并无埋怨,回头对已经笑着走过来的顾老爷子宛然一笑:“顾爷爷大寿,我陪爷爷前来道贺,一时匆忙来不及准备礼物,顾爷爷可千万别怪我”

  “哪里哪里,老头子我哪敢收单小姐的礼物,有你和单老大驾光临,已经给老头子好大的脸面了”顾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看了看单萦,眼里尽是赞赏:“真不愧是单老的孙女,虽然是个娇娇女儿身,可这一身都透着单老当年的风范,坦然而无畏,若是放在我们那年代啊,定是个女中豪杰,让万千铁骨铮铮的男儿钦慕不己啊”

  “顾爷爷谬赞了,单萦愧不敢当。”她明亮的眼眸微微一转,忽然转了话风:“听说顾家自民`国后世代参军,顾爷爷您几十年前就在家中设了顾氏祠堂,其中不仅有顾家曾经的英烈,更也有不少闻名于世的英雄的碑位,不知我和爷爷能否有幸前去参拜看看?”

  “祠堂?”

  顾老爷子一愣,没料到顾家这么隐蔽的事如何被单萦得知,但看单萦眼中那并无故意窥视顾家秘密的眼神,便仿佛瞬间便已知单萦这话中的玄机,视线陡然转向了顾南希,神情已参了一抹严肃。

  季莘瑶亦是在那同时面色怔了一怔,顿时懂了。

  顾南希向来理性慎重,绝不是随便能道出顾家秘密的那一类人,能让他将家里的秘密坦然相告之人,恐怕已是足与他亲密不可分。

  尽管看得出来单萦是有备而来,尽管一次次告诉自己,不必太过在意,那些都是过去,谁都有过去,尽管她此刻站的笔直眼神无畏仿佛没受影响,可心底的不安,亦是渐渐扩大,蔓延至四肢,直至手脚冰凉。

  “单小姐竟对这些已近作古的东西有兴趣?”顾老爷子忽然说道。

  “我偏好佛学,信鬼神,相信人有灵魂,顾家世代满门忠烈,能拜一拜才是好的。何况曾经一位友人曾许诺若我到顾宅之时,一定会带我去参拜,他说顾爷爷您喜欢孝敬乖巧的女孩子,我对顾家祠堂敬重,就是对顾爷爷您的敬重。”单萦一双盈盈的水瞳时尽是无辜,轻轻一眨,直接看向了顾南希。

  以顾南希这样的人,究竟是要有多亲密,才会如此分享家中的秘密。

  而单萦眼中此刻毫不退缩的坦然,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望着顾南希的方向,眼里带着笑:“南希,我说的对吗?”

  顾南希轻抿的薄唇边沿渗出一股似冷非冷,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压低略微寒凉的嗓音,似客气,似严肃,须臾唇角微扬,淡然道:“单小姐的记性真好。”

  “当然,有些在我生命中太过重要的人说过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单萦浅笑间意有所指,轻轻瞄了莘瑶和他携手而立的景象,脸上的微笑渐渐带了几分飒然。

  “单小姐既然想去参拜,明天找时间,我带你们就去看看。”顾老爷子陡然出言岔开了话题。

  “是啊,大家都别站在这里,现在天气冷,论是谁的身子骨在这样的风中站久了都会受不住,快进去坐”顾远衡话落后,转眼又看了一眼那边抿唇不语的季程程:“程程啊,你不是说想念温晴了吗?你们两个小的还在这儿装什么文静~”

  那边季程程吐了吐舌,转头与温晴对视一笑,须臾季程程的眼神瞟了一眼季莘瑶的方向,然后再度和温晴交换了一个眼神。

  “姨夫,人家本来是想和温晴好好叙叙旧的,可有单老和单小姐在这里,我哪敢胡来呀,何况,这院子里还有一些外人实在是让人开心不起来~”季程程撇了撇嘴。

  “程程,别乱说话。”季秋杭骤然低斥了一声,但却并不是太冷,明显给女儿留了脸面。

  “本来就是嘛,本来我们是过来给顾爷爷过寿的,谁知道某些碍眼的扫把兴还有脸站这里,上次把温晴的额头弄伤了,这次是不是还要谁的命呀~”

  “程程”何漫妮忙拉住女儿的说,皱眉劝道:“别乱说话,单老在这里。”

  季程程也碍于有单老这么一个大人物在这里,不敢真的说太多,“哦”了一声便不再开口,眼神却是瞟啊瞟的,瞟到了季莘瑶那边,眼里尽是嘲笑。

  “先进去,都进去坐~”顾老爷子满面的笑容,杵着拐杖转身开路,一边走一边说:“你们啊,来的正是时候,现在虽然是冬季,但是g市的冬季好比盛秋,更是观山的好季节,我们这顾宅啊,别的好处没有,四周的山景倒是秀丽~”

  “倒是正好,我和爷爷在酒店住的实在是不自在,不知道顾爷爷这里有没有空房,让我和爷爷在这里多住几天,正好陪着你们二老共看湖光山色”单萦跟在单老后边走,很是轻快的说着。

  “空房自然是有,既然单小姐和单老这么看得起我顾宅,我呆会儿就让王妈叫人把客房都收拾收拾,既然都难得来一趟,季参一家是不是也该多停留几日啊?人多才热闹啊~”顾老爷子回头笑道。

  “顾老爷子盛情,那我们就多留几日。”

  季秋杭这一口应下来,那边季程程的脸色就拉长了许多,转头贴在何漫妮耳边嘀咕了一声:“爸不是过几天要去省里开会吗?怎么就这么应下来了?”

  何漫妮不语,视线扫向那边的季莘瑶,眼神已是一片了然。

  “呵呵,单萦这丫头啊,就是被我给宠坏了,说什么酒店住着不舒服,分明就是想住这空气好的地方,前几天时常和我抱怨,说什么国内的空气不如国外的好,我若是不让她一同过来,说不定要怎么跟我闹呢”

  单老很是无奈又是满眼宠溺的这样一说,众人自然明白,这单萦必是单老的心头肉,谁都没她重要。

  “爷爷又挖苦我,我哪有你说的那样蛮横,分明是您老人家喜欢在自己老友面前数落我,也对,这世上啊,也就我一个人能让您尽情数落了~”单萦很是娇蛮不依的模样,明亮的剪水双瞳中尽是娇美。

  这样的单萦,笑容绝艳,如此明丽而引人注目,她站在人群里,必定是最美的一道风景,不娇柔不造作,浑身透出的一股飒然的独属于军人后来的爽快与直接,很难不让人喜欢她。

  季莘瑶沉默的看着这一切,转头注视着顾南希,见他面色是说不出的森冷,须臾他淡无表情的勾了勾唇,侧眸看向莘瑶。

  有那么一刹那,季莘瑶无法确定自己在顾南希心里真正的位置是什么。

  更有那么一刹那,她发现自己的眉眼与单萦有几分相像,虽然是在不同的角度才会有这种相像,但却足以让她心头震惊无比。

  当初顾南希那么义无反顾的选择与自己结婚这条路,真的只是因为良心未抿,不忍对自己下杀手,退而求其次的臣服在那一片舆`论之下吗?

  还是,因为单萦?

  曾经无论温晴如何说如何做,她从未觉得这个温晴会对自己的婚姻有任何威胁感,而顾南希亦是始终都未曾让她失望。

  可如今这个单萦,明明是那样的不动声色,却莫名的让她变的这样的不确定,仿佛是惊弓之鸟,没有任何安全感,甚至,她完全看不透顾南希的心思。

  对旧爱如此冷漠无情,自是分寸有度,可在这冷漠之外,会否是她永远无法触及的一道围墙。

  “你啊~”单老眼神在单萦脸上就这么轻轻一点,之后随同老爷子一同进了顾宅。

  “我们进去。”顾南希忽然淡淡说了一句,对莘瑶温和的笑笑,脸上的漠然在对向她时已全然的化开。

  季莘瑶若有若无的微弯唇角,敛去眼中的情绪,笑着点点头号:“好。”

  温晴本来是搀扶着老爷子,不知何时忽然走到了后头,离单萦很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单萦曾经与顾南希的关系,是否所有与顾南希有关的女人对她来说都是敌人,竟就这么忽然的随手要去关门,却是骤然单萦那边传来一声微低的痛呼,纤细雪白的皓腕瞬时被厚重的门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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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啊”单萦的痛呼和温晴无辜的退开身子的举动全然收入众人的眼里。

  众人皆惊,单萦脸色煞白,在门被重新推开的瞬间,紧咬着唇,并未继续呼痛,手腕却是瞬间通红一片,甚至雪白的皮肤也被门边略有墟利的的槽栏刮伤,隐隐渗出鲜红的血,直到汩汩不断。

  季莘瑶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被这突发状况凝结住弼。

  “正如你所说,怪不得温晴会和程程的关系这么好。”顾南希并未因眼前的突发状况而有任何行动,却是意有所指的对莘瑶淡淡说了这样一句,眼里染了几分冷意醒。

  莘瑶抬头看他,见他略是不满的看着那边温晴满眼无辜的退开的举动,几不可察的皱了皱清俊的眉宇。

  而在单萦手腕受伤的刹那,不知那些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有不少的目光忽然投向他们这一边,季莘瑶来不及去分辨那些人各种各样的目光,腰身已被顾南希温柔的揽住。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他眸光冷静自制,严肃而淡冷,揽着她向那边走过去。

  季莘瑶心头泛过一丝揪痛,不知他眼中那抹冰冷和不满,是不是因为温晴伤了单萦。

  可她没把心头的不安表现出来,只是自然而然的挂上一抹灿若朝阳的笑容。

  两人走到门边,这时单萦已经被扶着进了门,很显然刚刚那一阵慌乱之下,除了刚刚站在远处的他们两人,其他人并没发现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只以为是谁不小心的去关门,却没注意到单萦的手。

  大厅里划过单老略有些低冷的责问:“手腕怎么样?有没有伤到筋骨?”

  虽然单老是在问单萦,可那语气中的责问明显是对在场的顾家人说的,顾老爷子早早的就忙叫了下人过来:“快去把外伤药拿下来,给单小姐的手腕涂一涂”

  “我没事。”单萦摇了摇头,脸色却依旧有孝白,勉强对满眼担心的顾老爷子笑了笑:“顾爷爷别担心,这都是小伤,我没那么娇惯的。”

  “这孩子,好好的手腕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是小伤,你以为这是当初带兵打仗的时候,子弹烂在肉里了都是小伤,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痛,看看你这手腕,上边一小块的肉都翻起来了”顾老爷子很是心疼的叹了口气,更又国单萦这种态度而使眼中增了许多赞赏,抬头看向面色紧绷的单老:“单老啊,让你孙女在我们家发生这种事,实在是我的罪过”

  单老的眼神很是冰冷,威严的表情就这么看了一眼单萦手腕上的伤,拢眉道:“怎么这么多血?”

  “哎呀,这可能是刮伤了动脉”何漫妮上前看了一眼

  “动脉?”单老顿时满脸担忧的要去捉住单萦的手腕:“不行,得想办法止血这还得了”

  顾家的下人拿了伤药赶过来,正要匆匆替单萦上药,那边单老抿唇,冷声道:“现在上药有什么用,血都止不住”

  “动脉损伤,怎么才能更快的止血?”单萦亦是求助的看看四周围着自己的人,手腕上鲜血的狂涌不止,犹如割腕般血腥而恐怖。

  简单的止血法谁都会,可动脉出血,并不简单。

  季莘瑶刚一进门,便听见此番对话,与此同时,揽在自己腰后的手骤然一松,莘瑶怔住,只见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已经快步走了进去,直接在众人的目光下骤然按住单萦的手腕。

  单萦亦在那一刹那抬起眼,没有半分惊讶,仿佛只要自己一出事,顾南希绝对不会放下她不管,多年来始终如此,看见他眼中那份浓重的在意,在那一刹那间,仿佛即便血就此流干也甘之如饴,明亮的眼眸就这样直盯着他疏朗的眉眼,唇边露出一丝明艳昭然的笑。

  “别乱动。”顾南希在单萦想要抬一抬手腕的时候严肃的低斥她一声,眼中的关心却是无法掩饰。

  单萦却反而笑的更加坚定,双眼在他身上执着的回荡,仿佛眷恋不去。

  这一幕,却是叫季莘瑶僵站在门前,几乎连呼吸都已忘却。

  “南希,玩世不恭是我的错,当年我不该那么放纵,害得我生生的把你弄丢了,南希,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五年了,这样的折磨对我们来说,都够了”单萦眼中是坦然是毫不畏惧,不在乎众人的眼光,就这样认真的注视着他。

  莘瑶心口生生的痛着,窒息感将她包围,站在门口,一动不能动。

  而顾南希却是眸色冷静,仿佛没有听见单萦的这番话,在所有人各异的目光下肃然道:“给陈医生打个电话。”

  “去叫医生,快点”顾老爷子骤然在那一阵惊诧中率先顿悟,转而大声催促。

  “现在叫医生也没用,陈医生离这里最近,但他要赶过来最快也得半个小时,动脉出血不比其他,不出十几分钟人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休克”顾南希严肃的说了一声:“先按压住她的手腕上方,使出血量减少雨霏,去打电话咨询陈医生,问问他迅速止住动脉出血最有效的方法,在他赶过来之前先控制住”

  说时,顾南希同时牢牢按住单萦的手腕,手上却已沾到了她的血,眉心更是紧蹙,冷静的吩咐闻迅走过来的顾雨霏。

  雨霏点了一下头,转身去拿起电话。

  “我来吧。”就在所有人都在全心全意的担忧单萦的血究竟要多久才能止住,所有人都在观察着顾南希与单萦之间那仿佛密不可分的关系时,站在门口的季莘瑶忽然轻轻的开了口。

  她募然的三个字,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瞬时转向她。

  包括顾南希,在看见她仿佛一派镇定从容的走过来时,脸色猝然冷凝,看着她的墨色眸底里,渐渐染了几分歉疚和无奈。

  “莘瑶?”他皱眉。

  “我曾经勤工检学,在大学附近的一家小诊所实习过一年多,大学里偶尔会有女孩子因为各种挫折想不开而割腕自杀,止血包扎这种对我来说还算简单。”莘瑶眸色镇定,眼中看不出半点受伤,反而笑的很是坦荡,自然而然的站在她丈夫与顾家的这一边,以顾南希妻子的这一身份,去照顾单萦。

  不知道顾家上下的人是不是都知道单萦曾经与顾南希的往事,她顾不得那些各种各样的目光,亦是在顾南希灼热的视线就这样盯着自己时,垂下眼眸,躲开他的视线,就这样看着单萦因为流了太多的血而微微泛白的脸色:“单小姐,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扶你上楼,帮你止血。”

  单萦看了她一眼,同样的毫无惧色,却在触到季莘瑶眼中那恬然宁静的微笑时,眼中有几分的微诧,却是很好的刹那收敛:“季小姐真的会止血?”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外伤,动脉出血不比其他,季小姐可别空口说大话”单老忽然冷声说道。

  季莘瑶转过脸去,看着单老眼中那一丝对自己的斥责,仿佛对自己很是不满,淡笑道:“不如我在这里保证,如果我无法尽快帮她止住血,她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不妨拿我季莘瑶这条命来赔。”

  说罢,她便在单老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脸而微微怔愣的那一刹那,转身去捉住单萦的胳膊,同时,她抬眼,看向依旧按着单萦的手腕,却正在看着自己的顾南希。

  “把她交给我。”迎着顾南希清冷严肃的黑眸,她微笑。

  直到顾南希缓缓放开手,季莘瑶微微使力,扶起单萦的刹那,忽然,她的手臂被那只熟悉而温暖的手掌紧握住,她垂眸,视线顺着那只宽厚温暖的手缓缓向上,对上顾南希仿佛蕴涵着千言万语的视线。

  “莘瑶。”他淡声唤了她一句,看着她眼中那死寂一般的沉静,终究是没有多说,仅是温和的说道:“辛苦了。”

  她淡淡一笑,不着痕迹的将手臂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须臾收住笑容,扶着单萦转身,向楼梯走去。

  单萦一路被莘瑶搀扶着走上楼梯,更也一路时不时看着脚下的楼梯,又时不时看看季莘瑶看不出情绪的脸色,直到两人到了二楼,莘瑶扶着她走进顾家下人所指引的客房时,关上房门的刹那,单萦开口:“季小姐的心思真是不浅,淡定的连我都觉得意外。”

  季莘瑶扶着她坐下,目光就这样扫了一眼她因为流了太多的血而显的很是苍白的表情,但是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的信誓旦旦依旧如此的显而易见。

  她不语,知道现在再不给她止血,单萦若是真的休克了,后果才是对自己更大的威胁。

  莘瑶手下利落的拿了顾家下人给她准备好的干净的毛巾捂在她手腕动脉处的伤口上,擦拭了一番,趁着涌出更多的血之前迅速为她的伤口消毒,再又换了一条干净的无菌覆料在上边,因为顾老爷子喜欢住在远郊这种地方,离正常的医疗设施地较远,顾家里有正统的医药箱,她在医药箱里拿出绷带和三角巾为她紧紧包扎,以停止出血,再又以绷带沿着她胳膊上方缠绕三圈,系成一个半结,在结上放了一根短棍,再又把它捆成双结。

  止血带被她捆的很紧,出血渐渐减少,几分钟后,出血渐渐停止。

  “好了,这样暂时止住血,等医生过来再用更专业的方式替你处理手腕上的伤。”季莘瑶取过湿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单萦有些惊愕,看着真的已经止住血的手腕,明亮的眼神再度落在季莘瑶身上:“怎么这么好心?你是想用自己的大度来让顾家人认可你,用这样的方式,让南希对你有所愧疚吗?”

  终于,终于打算开门见山了。

  季莘瑶弯唇一笑:“其实,单小姐很希望我存着你所说的那种心思,是不是?”

  她微微扬眉,冷傲的眼里染了几分玩味:“难道不是么?”

  “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说,故意把自己搞的像个圣母一样,明知道自己丈夫的前女友有所目的,却故意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以让愧疚来栓住我老公的心,这就可以证明我在他心里的份量根本不值一提,需要用这种手段去留住一个男人。”

  其实谁都试过这样的感觉,现在的季莘瑶并非隐忍有加,只是她已不习惯去揭自己的伤疤,更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破脸。虽然她一直觉得这样挺泼妇的,是绝对的没有素质,但是就在现在这一刻,她真tmd想直接冲上去一脚踹碎了这个女人的头。

  “季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可是你这种聪明反而会害了自己,有些事情,你不如糊涂一点,否则一但认清真相,恐怕自己都要怄死了。”单萦仿佛善意的劝戒。

  “怎么会呢?单小姐这样聪慧的人都活的好好的,我怎么可能会怄死?”季莘瑶笑。

  “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和南希在一起了。”单萦渐渐将脸上那层笑容剥落,很是认真的说道:“我们认识一年,之后相爱三年。”

  季莘瑶挑起秀眉,看着她仿佛陷入回忆,脸上渐渐升起的甜美的笑容,她承认,这样幸福的笑容确实生生刺痛了自己的双眼,却仍是不以为然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他不爱你,你们的婚姻不会长久,何苦把自己束缚在这场根本就不应该属于你的婚姻里?”

  “单小姐可知道love是什么,love=loyal忠诚+observant用心+valued尊重+excuse宽容,而非私自的自以为是的占有,更也非那些所谓的轰轰烈烈,你所谓的那种感情,保质期太短,不出一年,足可以两两相厌。”

  看着单萦眼中那满是自信的笑意,季莘瑶仅是勾了勾唇。

  “你错了。”单萦闪动着双眸,竟不知是不是被说中了痛处,略有些气氛道:“世界上的爱情只有两种,一种是电视剧和小说里才会有的爱情,不论多么肉麻,都可以让你感动的掉泪,就如我和顾南希,当初无论多么的密不可分,最终却失之交臂,但因为我们之间有过去,有爱情,所以五年来始终谁都不曾忘记过谁。而另一种,就是你自己正在经理的这种所谓的‘爱情’,即使对方不爱你,你却可以为他痛苦到彻夜不眠。但是季小姐你该知道,无论你怎样的痛苦,所有人都只会嘲笑你是个傻瓜,包括那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

  “每个人都有美好的初恋但不一定都有一个好的结局,诚如你我,没有谁会永远缠着一个过去的人,一个已经离开自己的人而不放。”季莘瑶垂下眼眸,诚恳,且认真的回击她如此藐视的话语。

  单萦果然是有些气了,冷然一笑:“是吗?所以季小姐认为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就会是你一辈子的保障?死都不肯放手么?”

  “单小姐真是很会曲解别人对婚姻的理解。”季莘瑶毫不畏怯的直视着她眼中那逼人的目光:“无论你们的过去是怎么样的,只希望你能认清几个事实,第一,破坏军婚等同犯罪,第二,很抱歉,你来晚了,第三,南希是个很负责任的男人,在这抽姻里,始终站在主导位置的都是他,所以,恐怕有些事情,根本无法如你所愿。”

  “军婚?只要南希同意离婚,你不想离也没法拒绝而至于责任……”单萦忽然淡淡一笑:“你知道在我爷爷来g市的那天晚宴后,南希曾回来找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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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7-29 10:10
  第133章

  “军婚?只要南希同意离婚,你不想离也没法拒绝而至于责任……”单萦忽然淡淡一笑:“你知道在我爷爷来g市的那天晚宴后,南希曾回来找过我吗?”

  “是吗?”

  “什么叫是吗?季小姐,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很懂得宽慰自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宽慰自己,比如,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要带着小鱼一起回来。你惯于将自己不愿去深究的问题隐藏的极好,你懂得保护自己,却也实际是太过自欺欺人。醒”

  单萦的眼神很是诚恳,就这样看着季莘瑶不动声色的脸,亦也看得见她眼中渐渐瓦解的坚韧弼。

  “季小姐觉得,一个女人以着婚姻的枷锁,去绑住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这种行为,算不算是偷取别人的幸福?”她轻笑,接着道:“其实对你来说,只是需要一个人在你的生命中以做保障,你不认为秦慕琰这种更适合你?而对我来说,顾南希不仅仅是曾与我密不可分的男人,他更是……”

  话说到这里,单萦便不再说,眼神却仿佛意有所指。

  季莘瑶不语,顾南希曾说过,单萦的女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无论顾南希究竟对自己隐藏过多少,但至少她相信,顾南希只要是对自己说出来的话,就必然不会是谎言。

  “我忽然很不明白。”季莘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单萦眼中那抹自信:“既然你这样信誓旦旦,为什么不试图找南希说这些,反而在我身上下这么多的功夫?你不觉得自己是找错人了吗?”

  单萦的眼神微微一顿,转而道:“因为南希是太有责任心的男人,因为你并不打算放手,用婚姻这道枷锁绑住他,我不过是劝戒你早信手,别把自己害了进去?”

  莘瑶定定的看着单萦,神色未变。

  “我很好奇单小姐当年是为什么和我的丈夫分手,而又为什么偏偏在五年后忽然出现?这么信誓旦旦的……去试图拆散别人的婚姻?”

  无论如何,她的勇气和她的性格都不允许自己臣服在这一切表像之下,女人确实容易被偶尔的三两句话影响,她需要更强大的内心来维护自己的婚姻。

  单萦只是笑笑:“拆散?”

  “在我爷爷初到g市的那天夜里,南希去而复返,你知道他为什么回来吗?那天夜里,我在家政服务处雇佣的阿姨一时失神没看住小鱼,之后小鱼不知所踪,就是那天夜里,因为附近的一些小路和公园无法开车,南希顶着漫天的大雨,去把小鱼找了回来。”

  “后来小鱼经常会拿着酒店的座机给南希打电话,她才五岁,就已经很熟悉南希的手机号码,背的滚瓜烂熟,你没有听过小鱼叫他爸爸么?”单萦双眼直视着季莘瑶,轻笑着道:“还有一天的凌晨1点多,小鱼发高烧,哭着要给南希打电话,要找爸爸,不出半个小时他就到了,把小鱼送去医院,直到两三个小时后小鱼的烧度退下去才离开。”

  “所以季小姐,你真的认为,我是在想方设法的拆散你的婚姻么?”

  一声一声一句一句的逼问,在单萦的口中犹如寒冷的箭矢一般无情的袭来。

  季莘瑶瞬间心口揪痛到了一个,她双眼直直的盯着单萦,试图看出她一丁点撒谎的痕迹,哪怕是一点点破绽,或许都可以是自己的救赎。

  可是没有,单萦的脸色依旧是那么的坦荡,仿佛一切就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而站在她眼前的季莘瑶才是破坏别人幸福一家三口的第三者,仿佛她季莘瑶才是哪个最最应该找清自己位置的人。

  那一夜顾南希开车出去,之后回来时身上被雨淋透的湿意,那些顾南希常常所接的电话,那辛默,那些她越来越看不透的神情,那些他刻意维护,眼中偶尔划过的心疼与歉疚,那一晚凌晨1点,他出门,清晨近五点才归来,那些他偶尔的忙碌,无法及时接起的电话,那一句自然而然的“南希,明天见”……

  季莘瑶想,顾南希对自己的信任,对自己的呵护,对自己的宠溺与关怀,那些温柔与包容,那些所有所有的美好,他是那么那么的值得她争取,这抽姻更又值得她尽全力的去维护。她总该是去相信他的,她并非是自欺欺人,她不过是觉得很多事情没有必要去追根究底,却原来,她的信任与渐渐衍生的依赖,到了最后,竟成就了她自己的一场愚蠢。

  莘瑶的面色已是控制不住的渐渐苍白,与单萦刚刚险些失血过多的面容几乎一样,刹那间更是发现单萦眉眼间与自己的三分相像,季莘瑶暗暗纂紧藏在腰后的拳,压制住自心头泛出的所有情绪,飒然道:“单小姐的血已经止住,估计陈医生也快到了,你想说什么,不妨下楼一起聊,何必只对我一人说?”

  单萦却是不急不躁,依旧安然的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其实今天忽然会受伤,会与你聊这么多,也确实出乎我自己所料。不过既然已经有这样适当的机会,我觉得还是早一点开门见山比较好。”

  季莘瑶面色决然,俨然是不受她的话半分影响,单萦若有若无的蹙了蹙眉,脸上的笑意竟有些低落,口吻却是异常的坚定:“南希对你,是否真正在意,你是否看透过他?他是否对你抛开心思讲过他的过去?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五年前回国从政真正的原因?你们的生活里,他对你是否只有理性与尊重,而你却根本感觉不到他对你的心思,是深还是浅?”

  “季小姐,你了解顾南希吗?”

  “你知道他曾经在美国创立顾氏时是怎么度过的?谁陪在她的身边?没有谁真的是一生的一帆风顺风雨无阻,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谁陪在他身边度过?你是否知道他曾经在波士顿忙公司的事情而连续几天彻夜不眠两三天不吃一口东西,饮食不规律加上时常有商场的饭局常常喝酒?他因此患了胃病,不能吃辣,他也不能吃牛肉,对肉类也很少触碰。你见过他胃病最严重的时候在深夜一直吐,直到最后吐血倒在洗手间里昏迷不醒吗?这些,你都知道吗?”

  “你知道吗,季莘瑶,我曾经的性格确实是十分骄傲,从小都是所有人把我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单和平的孙女这一身份坐实了我这一生本就该有的高度,我曾以为自己很难找到自己会喜欢得上的男人,直到顾南希在我的生命里出现,可我那时候太年轻,总觉得生活需要刺激,两个人的感情也需要时常的激`情,可是他,仿佛一切都为他所掌控,总是那样从容不迫。那时我只觉得自己在他心里不占多少位置,我以为自己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却结果犯了女人最不该犯的大错,想方设法的试探他考验他,结果最后弄巧成拙,自己傻眼,也彻底揭翻了南希的底线……”

  单萦忽然叹笑:“我终于看见他发怒了,我也终于知道对太多小事都可以包容从不去计较的顾南希,在抛开这些从容不迫的表像时,那样冷漠那样绝情的他有多可怕……”

  “可是他始终都爱我,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单萦抬眼,眼中的情绪极其复杂:“在我知道南希结婚了的时候,我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可当我在朋友那里收到你的照片,看见你的眉眼,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你。”

  话到此处,单萦闭上了嘴,不再说一句话,泓月般的明眸就这样诚恳的看着她。

  季莘瑶的心底刹那间被泛起轩然大波,心里是一股强烈的抗拒,却发现此时此刻她连后悔想听这邪,连一丝一毫的抗拒都这般无力。

  她该做什么?

  退让吗?逃避吗?伤心吗?失落吗?还是就这样跟单萦撕破脸皮?

  这么久以来,已经有太多时候都是顾南希站在她的身前,替她遮风挡雨,当已经习惯这一切时,才发现自己的刺险些被磨平,那些最柔软的触角就这样岌岌可危的显露着。

  可是这种时候,无论是退让还是撒泼的去哭都没有用,是否已瞬间被逼到了死角,已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可,谁都不会走投无路,当你必须要自己去走的时候。

  之后莘瑶转身和单萦下楼去,还在走廊间走过时,她们听见外边传来的车声,应该是医生到了。

  行至楼下,单老和顾老爷子率先快步走了过来,众人几乎将单萦包围住。

  “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才下来?”顾老爷子的声音随着眼神在看见单萦手腕上确实已经止住血的伤口而顿住,眼里竟有些惊异,侧头看了一眼季莘瑶,接着回头看着单老:“单老啊,看来咱们刚刚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没事就好,止住血就好”单老点点头,伸手去拉过单萦:“来,让爷爷看看。”

  “单老啊,陈医生到了”之前一直没有出来的何婕珍在门外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颗菜,看样子是去了顾宅后园自种的地里挖了菜回来,随后跟进来的医生便匆匆走向人群。

  单萦被人群包围,季莘瑶被挤到了一旁,她静静的任由那些人将自己挤开,假装没看见单萦朝自己这边投来的几分歉意的笑。

  她能感受的得到,单萦那份歉意是发自内心,并非做作,她是在感谢自己这样替她迅速止住血,也很抱歉因为她的原因而让大家忽略了几乎是救了她一命的莘瑶。很可笑吧?本以为自己很大度,却原来悲伤也可以这么迅速的蔓延,是她也已经这样脆弱,还是每个人在面对这种情况下都会忽然变出一颗玻璃心。

  这时才注意到顾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养了一只狗,黑色的土狗,看不出品种,看起来像是在哪个部队训练过的狗狗,正趴在她脚边不远处,一双乌黑的看不见眼白的眼睛正犀利的盯着自己,眼神有点凶。

  季莘瑶顿时就无奈的笑了,用不用这样啊?连狗狗都这么会察言观色会玩雪上加霜了

  她低下身去,倒还真是不怕,看这狗狗就是年老体衰从部队被老爷子带回来的那种,要是真敢咬她,她一巴掌就能把它给拍到一边儿去,她一手伸过去,揪了揪那狗狗的毛,狗狗更是凶凶的瞪着她,想要挣扎,却被她利落的两手按住。看着狗狗扑腾一下整个脑袋磕在地上,不甘愿的哼哼了两声,眼神还是凶凶的,看来以前是只凶悍的狗狗,现在太老了,居然连她一个女人都挣不过,很是不甘愿。

  季莘瑶却是瞬间乐了,咧着嘴朝它一笑。

  嘿,兄弟,我心情不好,你来给我乐一个呗?

  正在那儿自娱自乐着,她才注意到刚刚所有人都去看单萦,只有一个人在静静的注视了自己一会儿后,向自己走来。

  她没躲避,两手依旧按着那只狗的脑袋,蹲在那里,转过头去看向正走向自己的顾南希。

  接着,人还没反映过来,就骤然被他一手扶起,头也不回的直接牵着她闪身上了楼,在路过单老和顾老爷子那一边时,他停顿了一下,朝单老和老爷子客气的淡淡的点点头:“莘瑶衣服溅了血,我陪她去换。”

  季莘瑶这才注意到自己袖口和雪白的裙摆上溅到了不少血,转眼间人已被牵至二楼,她没有心思回头去分辨以单萦为中心,齐齐朝他们传来的目光,心里唯一的想法是,想知道顾南希究竟要怎么做?

  一个是曾经挚爱,一个是患难妻子。

  其实她自己也试图问过自己,只见一面便成了媒体面前的未婚夫妻,只认识两三天见面不超过两小时就去了民政局,结婚四个半月,期间婚后两个月的空白,之后的两个半月无论多么的浪漫动情到头来也没有一点点单萦所指的那种轰轰烈烈,两个半月,直接从陌生变为真真正正的夫妻,可她很清醒,根本不必去问顾南希对自己的日久生情是否已是爱。

  无论爱与不爱。

  就算爱,有多爱?

  顾南希推开一间房门,季莘瑶看见这间房间是个很干净又很女性化的足有五十平大小的卧室,床头有雨霏的照片,想着怪不得顾南希说带她换衣服,原来是来雨霏的房间。

  房门骤然被关上的那一刹那,莘瑶还没来得及去找找看有没有自己能穿的衣服,却已忽然被顾南希抱住,身体被翻转过去,双眼就这样对上他略有些严肃的冷凝的眸子。

  她坦然的看着他,微微一笑。

  “南希,我去换衣服。”

  “单萦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他眉宇间尽是冷清,专注的看着她眼底刻意去掩饰的情绪。

  她垂眸,沉思了片刻,才道:“没有。”

  “季莘瑶,知不知道,你在说谎的时候,手会不自觉的去纂自己的衣角?”他淡淡道。

  莘瑶一怔,猛地低下头,果然看见自己的手正纂着自己的衣角,却是顿了顿,没有太急躁,缓缓放下手,抬起眼,直视他的双眼,看见他因为自己撒谎而微微皱起的眉头。

  顾南希,我的一句谎言你可以轻易的戳穿,甚至不满,那你的谎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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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顾南希,一个是曾经心头挚爱,一个是患难妻子,你,要哪一个?”

  也许感情真的会让人变的自私,就比如她对单萦的耿耿于怀,哪怕是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能让她有这样的触动醒。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顾南希毫不犹豫的吻,长臂紧紧搂住她的腰,坚定而有力,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唇舌交缠间他几近强势的掠夺她所有的思绪与感受,更又掠夺的她的呼吸,似缱绻又似在笃定。

  她笑的有几许自嘲,用力的将他推开,猝不及防的动作使他没有任何防备,瞬时就被她挣脱。

  他眼中瞬时染了几分近似苦涩的落寞,却是一闪而逝:“那些在岁月叫早已腐烂的枝枝蔓蔓,都已经被切除的干净。无论此时此刻你有多少的失落彷徨,虽然这三个字此时在你面前已是苍白无力,但是季莘瑶,你必须,相信我。弼”

  必须?

  不懂他为什么会用这样两个字,季莘瑶轻笑,其实之前他会忽然走到单萦那里去按住她的胳膊,莘瑶怎么会不懂?单老和单萦现在是在顾家,如果单萦因为动脉出血失血过多而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就是顾家的祸端,他做为顾家的主人之一,会上前关心单萦确实没什么错,所以无论当时怎样难受,她也能多多少少的理解。

  曾经修黎说过,当一个女人越来越容易理解别人的时候,就证明她老了。她还不到二十五岁,难道真的老了么?

  可是她再怎么理解,她也很难过,她知道,有些事情他对她的隐瞒,也许是怕她不高兴,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是个人也高兴不起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傻冒,顾南希无论每天回来的多晚,或是去哪里办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她从来都没有去深究着缠问。

  他半环着她,像是在哄孝子一样的哄着她:“有很多事情我无法明说,但你应该懂,如果我不想坚守这段婚姻,必然也不会去隐瞒你什么,直接离婚,岂不是更痛快?”

  他的这句话,其实一直都是她给自己满满的勇气的理由,可如今她已不够那么确定。

  曾经安越泽对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背叛和利用,那种深藏的恐惧和排斥感被她生生的压在心底,渐渐的适应和接受顾南希这样一个优质的男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糟烂的世界,一个太过完美的男人自然会被太多女人常常窥觑,何况无论他的家世身份地位还是外貌,想要攀附到他的身边,哪怕是只做一个情`人的位置都足够让太多的女人垂涎,拼尽了一切的争取,她一直都知道一盗沦在顾南希的温柔里,或许就是万劫不复。

  但是顾南希真的太好,好到那么轻易的就一点一点催垮了她坚固的心防,那欣备,那些戒线,渐渐的被他的温柔与关怀侵袭的彻底,早已抛在脑后,哪怕万劫不复,她也已经沉溺在其中,想要自拔时,却发现为时已晚。

  季莘瑶轻笑:“南希,其实不需要这样。你看,原来我不必你这样的细心维护,也是可以自己挺过一切的。”

  他的眼神十分沉静,深邃的黑眸如寂静的海洋,凝视着她脸上的浅笑,眉目间添了些许的心疼,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的逞强。

  “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他深深的看着她。

  她沉默。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逞强。”

  她正要开口,右手忽然被他执起,修长而温暖的指腹在她右手无名指那枚铂金婚戒上静静的摩挲:“等一切都结束,我会把由始至终的原因告诉你,莘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楚,如果你难过,可以尽情的在我面前发泄,该解释的我会解释,而至于其他,给我一些时间。”

  季莘瑶仿佛在他这番话中听出了什么,虽然从这一刻起,她对他的信任打了折扣,虽然她不清楚小鱼究竟是不是顾南希的孩子,虽然单萦的信誓旦旦和顾南希的模棱两可让她直觉周遭风声鹤唳,但是顾南希的话放在这里,使她的眼神渐渐明亮。

  她忽然瞥了一眼他干净修长的手指,又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决心先岔开话题:“上次你买的戒指,那一只男款的你一直都没有戴。”

  见她话题转的如此之快,可见察言观色的本领果然已经炉火纯青,他眼里有些诧异,却终究是浅笑以答:“婚戒哪有自己戴上的?”

  “那,等我们回日暮里后,你把戒指找出来,我给你戴上”她目光坚定。

  彼时他一只手半揽着她的腰,他的手依然温暖有力,在她回看向他的同时,笑意在疏朗的眉眼间溢开,像窗外那漫天的月光般皎洁清润:“半个月后再给你。”

  “干吗要等半个月?”她不解。

  他微笑,眸里印着她带着疑惑的脸,笑意更深。

  许久,季莘瑶才仿佛懂了,却又觉得不太可能,那时在y市,顾南希说近期会筹备婚礼,该不会……

  她有些不太确定的瞪着他:“你该不会……”

  他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她却因他这一眼而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

  可是,这样的结果其实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他的微笑,他的耐心,他的温柔,让她觉得他离自己很近,又仿佛,离的很远。

  所以,顾南希,如果单萦是你此生缠绵不去的伤。而我们都曾为爱而遍体鳞伤,所幸在对的时间彼此还能遇上。那么,不如我们互相套牢了对方,也许,便是一生。

  “怎么?不想嫁了?”他嘴角微挑。

  她抬起手,学着一个不入流的女流氓似的用手指刮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在他身上来来回回的转了转,笑意桀桀的说:“唔,为妻正在考虑,婚礼当晚是要把你煎了、煮了、炸了还是炖了?我在研究怎么吃……不彻底吃干抹净,又怎么才能举案齐眉呢?”

  他面色一黑,像是对孝儿似的在她头上轻轻一拍,轻笑道:“还是看看这案该由谁来举吧”

  季莘瑶:“……”

  你大抵听过一千零一次求婚,但你听过第一千零一次求离婚么?

  晚上6点半,单萦的手腕已经被陈医生包扎过,人已经没什么大碍,顾家的晚宴正要准时开席。

  季莘瑶本来想去厨房帮忙,却被何婕珍推了出来,说别抢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工作,然后她囧了,只好趁着顾南希去送陈医生的时候,独自一人先想溜回雨霏房里。

  结果刚走上二楼,便陡然撞见脸色很难看的正随在顾远衡身后从三楼走下来的顾雨霏。

  之前听说雨霏被顾远衡叫到书房去问话,怎么这么巧现在就下来了?

  季莘瑶瞥见那边雨霏朝自己偷偷使眼色,便知道顾远衡应该是刚刚和自己女儿谈和不成功,正憋着火气,雨霏在提醒她别撞上枪口。

  可这撞都撞上了,季莘瑶能反悔现在下楼,假装看不见么……

  她嘴角隐隐抽了抽,对冷着脸的顾远衡呵呵一笑:“爸,雨霏。”

  顾远衡却是深深看了她一会儿,才漠然道:“你究竟怎么样才肯和南希离婚?季莘瑶,现在不是我们欢迎不欢迎你的问题,因为你的关系,季家和我们顾家之间的关系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变僵,单老对你似乎也没什么好感,但愿你能有些自知之明。”

  莘瑶早都习惯了顾远衡这位s军区上将的军威,他脸上几乎常年都没什么笑脸,而且那一次在接风宴上的交集,她看得出来,无论是她服软的顺从着他的话,还是顶撞,他都不会吃自己这一套。据雨霏说,顾远衡曾在外边有过别的女人,这种表面严肃摆着一身的臭架子,还对自己冷言相斥的公公,她觉得应该还是多“尊重尊重”他比较好……

  于是……

  季莘瑶:“哎呀,爸,妈还在厨房里跟着王妈学烹饪,你总该心疼心疼她,去把她哄出来,让她休息一会儿嘛”

  顾远衡面色一愣,俨然没料到她会是这种装傻的反映。

  那边雨霏却是笑了一声,忙紧闭上嘴,偷偷站在他身后笑。

  顾远衡回头瞪了她一眼,雨霏假装没看见。

  “你到底想怎么样?”顾远衡怒视着季莘瑶那一脸的无辜:“别跟我玩花样”

  季莘瑶:“爸,我和南希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整天叫我小甜甜,爱我爱的死去活来,你就这样让我们分开,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顾远衡皱眉:“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离?”

  季莘瑶:“我和南希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要与南希恩爱到白头,至死不离。”

  顾远衡:“……”

  季莘瑶,满眼无辜,顺带星星眼:“爸,看在我和南希这么恩爱的份上,您就别棒打鸳鸯了好不好?我死也不会离开他的”

  顾远衡瞬间面色如土,季莘瑶隐隐听见他老人家的牙关在生生的磨着,不由的脚底抹油,找个理由直接溜了……

  结果五分钟后,她就被顾远衡给逮住。

  “听说你明年要考公务员?”他冷眼瞪她。

  她望着他,咧开嘴角:“爸的消息真灵通。”

  顾远衡:“不仅仅灵通,我还可以让你不必考试直接得到公务员名额,还可以让你在几个月之内直接在政府机关工作,以后一辈子都有保障。”

  不带这么利诱的……

  季莘瑶顿时嘿嘿一笑:“爸您真好”

  “答应和南希离婚,我马上就替你办。”

  “真的?”

  见似乎有希望,他顿时冷冷一笑,冷哼道:“大丈夫一言既出,何苦跟你一个小丫头撒谎?”

  说着,便直接忽然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不知道联系的是什么人,只在电话里交代了两句,明年公务员考试注意季莘瑶这一名字,直接给录取通过云云。

  直到顾远衡放下电话,他回头道:“明天直接去离婚。”

  “谁说我要离婚了?”她双眼亮晶晶的。

  顾远衡瞪她。

  “哎呀爸,你别这样嘛,最关键是我同意离,南希却跟我如胶似漆的不愿意离,估计要耗到六七十年后,我人老珠黄了,或者驾鹤西去时,我们才会分开~”她一本正经的说

  顾远衡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忽然用着几乎能冻死企鹅的目光看着她,正欲发飙。

  见他被惹毛了,季莘瑶有点懊悔,但对于软硬不吃的顾远衡,除了无耻一点,真没其他办法。俗话说,战不过则闪,闪不了则降,她再度开溜,却是刚转身下楼,就陡然撞到送过陈医生后回来的顾南希怀里。

  顾南希被撞了个满怀,双手顺势直接抱住她,看见前面脸色差到一定地步的顾远衡,仿佛一眼就看得出来莘瑶刚刚又面对什么,顿时紧皱着眉头,把季莘瑶轻轻推出半臂的距离,双手握着她的肩,却瞥见她眼里划过的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狡黠之色,他怔了怔,看看她抿着嘴却暗藏黠色的表情,再看看顾远衡气的连手都在抖。

  顾南希顿时暗暗叹笑,拧眉看着季莘瑶:“怎么莽莽撞撞的就冲下来?这里是楼梯,摔着怎么办?”

  “有你在,我怎么可能会摔到~”

  季莘瑶一反常态的忽然一头钻进他怀里,甚至用着甜腻腻的声音,顾南希僵了一僵,侧头瞟了一眼气的直翻白眼的顾远衡,当即在她背上拍了拍,低首贴在她耳边低声道:“傻瓜,别玩的太过火。”

  “我知道。”她在他怀里闷闷的小声说。

  谁人不知道顾将军好面子,就光站在面子这里,顾远衡再气也绝对不会表现的跟她一个女人太过计较,她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用这种态度。反正都在同一屋檐下,还有这么多人在,家和万事兴么。

  他笑了笑,抚着她的背,对顾远衡点了点头:“爸,莘瑶被我宠惯坏了,您别跟她计较。”

  顾远衡铁青着脸,冷哼。

  这边雨霏小心的绕过自己老爸,走过来,悄悄对着季莘瑶翘了翘在拇指,一边偷着乐一边小心翼翼的下楼。

  顾老爷子的寿宴开始时,季莘瑶的手被顾南希紧紧牵着,因为不久前她一直憋着笑,以致整张脸上染着一丝明艳而富有朝气的气色,十分的好看,与顾南希一同走到诺大的光洁明亮的餐桌前时,顾南希眼中那对在座的长辈客气而礼貌的淡淡笑容与季莘瑶恬静的笑容是那么的相得益彰。

  即便在座的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她淡然的微微扬起唇角。

  因为今日是顾老爷子的大寿,但老爷子似乎没想办的太隆重,这生日当晚只请了家人,季家这一家论在顾夫人与季夫人的姐妹关系上,也算得上是亲戚,而单老和单萦只有两人,却俨然是地位不同,仅是静静坐在那里,便也是气势最凌人。

  而顾老爷子却忽然瞟了一眼季莘瑶,眼中的冷漠渐渐消退,不知是在想什么。

  落坐时,免不了一套寒暄与祝寿词,不过这在坐的都并非商人,都属军政界的大人物,在寒暄客套之外却又多了几分爽快,单老更是每每看着顾南希时,都不免感叹两句曾经,顾南希仅三两句话客气而不着痕迹的带过,并不接单老所提的当年的话题。

  单萦忽然放下筷子,拿起一杯酒,笑道:“我今天不小心弄伤了手,刚刚若不是莘瑶帮忙,恐怕我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呢,来,莘瑶,我敬你一杯。”

  莘瑶怔了怔,本能反映的拿起面前的酒杯,看向单萦眼中的盈盈浅笑。

  就在她举着杯正要应承时,顾南希却出言替她推拒:“莘瑶不会喝酒,单小姐是在顾家受伤,她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单萦的眼神望着顾南希脸上的淡漠,握在酒杯上的手指渐渐手紧。

  这一句话说的多明白,因为季莘瑶做为他顾南希的妻子,所以照顾她也是应该。

  单萦先是没说话,眼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寂灭,仿佛有些事情竟超出了她本来的预计,又或者,她亦是从未看透过顾南希的心思,眼神就这样盯着他,须臾转眼看向季莘瑶:“这么说,莘瑶是一定要拒绝我这一杯酒了?”

  顾南希看她一眼,在莘瑶手里接过酒杯:“我替她。”

  单萦顿了顿,静静看着他们,眼里莫名的竟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却是转眼消逝,捏紧了酒杯,须臾忽然扯出一丝明丽的笑来,双眼无畏的注视着他:“那,南希,我干了,你随意。”

  说罢,直接把微微撒出一些酒的杯子再次斟满,直接仰头喝了干净。

  顾南希的视线有些冷凝,淡看着单萦喝了那一整杯的白酒,却是没说什么,径自将莘瑶那杯酒一饮而尽,随后将酒杯放在莘瑶面前,转头对莘瑶颇有意味的笑笑:“你不能喝酒,就别逞强应下,为难的可是你老公我。”

  季莘瑶眼皮抽了抽,谁跟你说我不会喝酒来着……咱以前不还在f市委书记那里喝过么,当时你还那么狡诈来着……

  她在暗自腹诽,终究也没把这些两人之间的小事放在台面上来说,很是配合的笑笑。

  那边单萦微恼微恨地弯了弯唇,放下酒杯。

  顾南希随手给莘瑶夹菜,莘瑶看着他眼中那自然的完全掺不得半点虚情假意的温和,心口忍不住微微一颤。

  顾南希,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酒过三巡,满桌的觥筹交错,顾老爷子很是开怀,季程程和温晴像两个孩子一样腻在老爷子身边,雨霏吃了几口菜忽然说胃有些不舒服就回了房间,莘瑶知道雨霏是怀孕难受想吐,看着雨霏离开,正在心里暗叹着她这孕吐的症状可真是挺严重。

  却是忽然,她偏偏在吃了一口鱼肉后,莫名的也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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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莘瑶胃里翻搅的实在太难受,静静放下筷子,没让众人察觉她的任何不适,仅是盯着碗里的鱼肉,总觉得一波一波恶心的感觉向自己袭来。

  但是这种恶心反胃的感觉并不是很明显,要不是闻到鱼腥味,恐怕她到现在也不会察觉自己身体的异样醒。

  从最近嗜睡的反应来看,还有这个月的例假似乎一直是迟迟未来,她不自觉的将手轻轻放在肚子上,神情有些暗暗的诧异。

  该不会……

  “莘瑶怎么了?该不会也不舒服?”何婕珍亦是给她的碗里夹了一撮菜,见她脸色不太对,便和蔼的笑着问她弼。

  顾南希亦是在那同时也看出季莘瑶这一丝异样:“莘瑶?身体不舒服?”

  “没有。”她抬眼,对何婕珍甜甜的一笑,须臾转过脸朝顾南希亦是一笑,转念便道:“我是在想雨霏,想着要不要过会儿给她送性的过去,就算现在没胃口,晚上也会饿。”

  “说的也对,雨霏这丫头啊就是喜欢在这种时候搞特殊。”何婕珍当即很是欣慰的笑笑:“这样,我去给她送点吃的,估计她在美国呆久了,忽然回国水土不服,前一次她回来,我就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我去看看她。”

  说着,何婕珍转身便要和王妈一起去厨房找些没有盛上桌的余菜。

  那边单萦忽然起身:“伯母,我陪您一起去给雨霏送饭吧。”

  结果季莘瑶没想到何婕珍会对自己这么够意思,她看了一眼单萦,便十分亲切的笑着:“不用,你是客,不能让你来。”

  “没关系的伯母,我看王妈也忙了这么久了,不如让她休息休息,我陪伯母你一起。”单萦很热情,转身和在坐的众人打了声招呼,便要起身。

  “别别别,单小姐你快坐。”何婕珍赶忙拉着她坐下,转身对王妈说:“你也去休息,给雨霏送饭的事儿,我和莘瑶去就可以了。”

  这一句让莘瑶去,倒是让季莘瑶的目光顿时看向那边笑意满满的何婕珍,亦是同时,单萦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却仍是挂着笑,被何婕珍这翻满是笑容又客气的话堵的说不出话。

  “莘瑶啊,来帮妈一起去给雨霏弄泄菜,别让客人动手,快来。”何婕珍转头给季莘瑶递了个眼色。

  一个是儿媳妇,一个是客人,她这话说的何其精妙又滴水不露。

  莘瑶起身,走过去,就被她拉着进了厨房。

  进了顾宅诺大整洁的厨房,莘瑶便要去给雨霏盛泄,结果何婕珍赶紧上前拦着:“别别别,你放下,让妈来,雨霏那丫头挑食着呢,有些菜她不爱吃。”

  说着,她便一边盛着饭菜,一边转头时不时看看莘瑶,仿佛话里有话:“莘瑶啊,打算什么时候和南希办婚礼?妈前几天跟婚纱设计师都联系好了,包括影楼那边也早早打过了招呼,就等着你们早点办了婚礼,让所有人都跟着乐呵乐呵。”

  季莘瑶笑了笑,转身去拿了勺子和筷子放在何婕珍手中的托盘里:“其实单萦和我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和南希认识了这么多年,都是知根知底的,我和南希虽然是夫妻,但其实也才仅仅认识四个多月。”

  她微笑着说着,同时仔细看看托盘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接着道:“何况看起来,单萦这个旧爱,对南希并没有打算放手。”

  既然自己的婆婆站在自己的角度,亦也十分精明而迂回的在提点自己要怎样去保住自己的婚姻,莘瑶当然也不会去拐弯抹角。

  她忽然很佩服自己的这位婆婆,看起来像是个心思豁达的又十分开朗的长辈,却实际比任何人都精明,看事情更也是一眼便清清楚楚。虽然在军政界,男人包二`奶找小三养情`妇本就是屡见不鲜。但她很好奇,当年顾远衡在外边有女人,何婕珍究竟是用着怎样的态度,才会让那个女人自惭形秽的自己离开。

  何婕珍自然是听出了莘瑶这话中的犹豫,定定的看了她两眼,笑道:“莘瑶,单家不比寻常人家,对于单老,连咱们老爷子都要对他礼让三分,单萦当年与南希之间的事情,我仅仅知道个大概,南希素来不喜欢提及旧事,但我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凡是都是向前看,无论当初在美国和单萦是怎么样,我相信,在南希选择和你结婚的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份责任。”

  季莘瑶微笑,其实她就是想听听何婕珍对单萦的态度,也许何婕珍的一些态度不能完全的代表顾家,但是至少,也能代表了一半老爷子的心思,刚刚在餐桌上,季程程始终没话找话的想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却都被老爷子很巧妙的引开。莘瑶能感觉得到,老爷子在顾家人面前怎么数落自己都没什么,但是在外人面前,他终究还是有着大家长的风范,亦也会时有时无的维护她这个自家人。

  而何婕珍的这番话,也坐实了老爷子的态度,老爷子虽是不喜欢自己,但却似乎并没有打算与单家结亲家的打算。

  “还有。”何婕珍拨弄了一下手中托盘里的碗,轻声说:“人心都不是铁做的,南希对你日久生情也不为过,何况你这孩子也确实有太多值得人喜欢的地方,南希都看在眼里,会护着你心疼你都是他应做的责任,至于单萦,有些时候,人虽不会去念及过往,但是动脉出血这种事情,当时家里人都没有谁学过专业的医学常识,若是晚了几步,单萦真的会休克,南希做为顾家的主人之一,你应该明白他所做的一切也是情理之中,无论这时受伤的是正在顾家坐客的单萦还是一个陌生人,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会去出手相助。”

  何婕珍的这番话,季莘瑶早已想透,明白她是站在一个婆婆的角度提点自己,免得自己首先乱了方寸。

  莘瑶领会这份善意,亦也觉得自己能有这样一个通情达理又会暗中时不时提点自己帮助自己的婆婆而觉得很开心,咧嘴笑笑:“妈,其实单萦真的很好,如果我没有和南希结婚的话,单萦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理所当然,每个人在面对感情时都会不理智的,曾经深爱的人就在眼前,谁会甘心就此放手呢?”

  不在背后贬低对手,是最起码的风度,至少人都要给自己留一个底线。

  “哎,单萦再好,却没有你心思细腻,你懂得珍惜眼前人,如果南希是先遇到你,又怎么会耽误这么多年的时间,说不准现在你们的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季莘瑶笑笑。

  给雨霏去送饭时,推开卧室的门,便见顾雨霏正坐在卧室的地毯上看一部金融财经类的书,何婕珍走过去,把饭菜给她放到桌上,仔细问了问她是哪里不舒服,雨霏顿时孤疑的侧头看了一眼莘瑶,莘瑶悄悄摇头,示意她何婕珍没有知道她怀孕的事情,雨霏才懒洋洋的说胃里不太舒服,可能是吃错了东西,一番解释,终于让何婕珍放了心,她们才离开。

  之后回到餐桌上,在觥筹交错中,何婕珍忽然很郑重道:“南希啊,今天难得大家都在,连莘瑶的爸爸也在这里,你和莘瑶都已经结婚四个多月了,什么时候才办婚礼啊?妈连婚纱设计师都联系好了,就等着你们两个早一天昭告天下呢。”

  桌上顿时一阵静默,众人面色各异。

  顾南希神色不变,微笑着夹了菜放在莘瑶碗里,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你看,连妈都急了,你还一直不答应婚礼的事。”

  他这话的意喻便是始终都是他在主动,而莘瑶因为羞涩所以才迟迟没有婚礼,成全了莘瑶在顾家所有人心中不可改变的一个地位,亦也同时表明了他的意思。

  所以,顾南希这是故意抛给她一个难题?本来在雨霏房里他说到的半个月后婚礼的事情,她心里还在揣测着到底有没有这个必要,现在被何婕珍直接放到台面上来说,她反倒是连犹豫的空间都没有。

  她不由的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顾南希那溢开笑容的清俊的脸。

  单萦握着筷子的手渐渐收紧,轻轻放下筷子,不做一声的望着她。

  温晴亦是沉默的撇开头,有些求助似的看向老爷子,可是此时此刻,老爷子却没有看温晴,他反倒是正在看顾南希,似是在观察自己孙子的真实态度。

  “老婆,什么时候才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顾少夫人?”顾南希笑。

  莘瑶囧了一下,偷偷在桌下去掐他的腿,眼神依旧是满满的嗔怪,顾南希被掐了一下,却只是笑了笑,顺势在桌下握住她那只乱动的手,紧紧扣在掌心。

  这样的笑这样的顾南希对自己的温柔与极尽全力的成全她在顾家人心中的位置,这样的他的所有的好怎么可能掺得了半分的假?

  温晴低下头,伸手去抽纸巾,单萦始终静坐不动,双眼直直的望着她,似是在看她的反映。

  无论这一幕是成全了多少人的期待或是毁了多少人的期望,请原谅她,或许他们都是饱受风霜的刺猬,都用了太长的时间去忘却许多过去,直至在一个对的时间遇见,于是决定一生相携。于是他们都毫不犹豫的拥抱着对方,不是因为一眼万年,不是因为情根深种,更也不是多么炽热缠绵的爱,只是他们都很疲倦,生怕再一次犹豫,便会后悔。

  很可笑吧?生米做成熟饭,只为了让自己无路可退。

  所以她始终都不会去问顾南希,他究竟爱不爱自己?

  “是啊,婚礼究竟什么时候办?”那边雨霏吃过了东西,端着残羹剩饭下得楼来,忽然插了一句。

  莘瑶一顿,目光直望着顾南希浅笑的脸。

  “我听你的。”

  “半个月后,怎么样?”他笑道,顺便回眸看向顾家的众位长辈。

  在这样一个家人与外人齐聚的时刻,也确实是给莘瑶彻底定了名份的最好的时机,至少顾老爷子和顾远衡都不会在这种时候说任何反对的话。

  “半个月后?那正好,我这两天正看了黄历,这个月都是大吉的日子,你和莘瑶在这个月里办喜事,咱们顾家啊,一定马上要多喜临门了,说不定啊,老爷子马上就会抱上一个曾孙子。”何婕珍笑的满眼开怀。

  季秋杭亦是笑着点点头,虽然从始至终他这个父亲都没有机会和自己的女儿说上半句话,但却是同时应着笑道:“不错,不错。”

  单萦最终也没有吃完这顿饭,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喝了很多久,放在单老那边的两瓶白酒,不觉间竟空了一瓶,而她却是喝的不动声色,没有惊扰任何人。

  也许,单萦虽然在这场想要回旋的爱情里越加的强势,却终究也放不下最后的底线。

  是呵,再怎样爱一个人,也不能没有自尊,单萦无论对她季莘瑶有多残忍,却终究也是理智的。

  饭后,莘瑶回房里去卧室洗澡,洗过澡后一身的疲乏都瞬间消失,穿着雨霏拿给她的新的睡衣,在顾宅的这间属于顾南希的卧室里来回晃荡,之后听见外边有风声吹来,便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本是想放放风,却陡然看见顾宅里那只黑色的狗正趴在楼下,似乎也在放风……囧……

  莘瑶想想,狗这东西,虽然有时凶悍,但若是调教好了,还是蛮有亲和力的,于是她决定先向着打败顾家第一个对手进攻,披上外套,转身出了门,去厨房跟王妈要了性食,就捧了出去,结果她抱着一堆吃的出去,那臭狗一看见她,居然就对她一顿狂吠,似是在表示他对自己非常的不欢迎和不满。

  莘瑶对它冷眼相看,小样儿,还挺有肺活量,她索性蹲下身,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那狗不再叫了,却是唔唔了两声,闻见那些食物的味道,直接走过来,闻了两下,张嘴就要吃,她倏地一下把那些食物又拿了起来,站起身,满脸得瑟的看着它。

  你来呀你来呀,有本事你来蹭蹭我撒个娇儿,好歹我也算是你半个主人。

  结果这狗倒似是蛮有骨气,仰着头瞪了她两眼,扭头走了……

  季莘瑶嘴角一抽,跟着那狗狗走了两步,瞪着它,直接又把东西放下,狗狗当即闻到味道的靠近,回头一看,猛地冲过来。

  再度拿起那些食物时,狗狗开始不满了,闭着嘴从鼻子里哼哼出声,大有要跟她互咬的冲动。

  一人一狗正在顾宅门前一片树荫儿下相看两厌呢,季莘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前边的一道人影。

  抬头看去,见竟是单萦。她刚刚似乎是喝了不少,但醉后却只是坐在那儿发呆,一句话不说。后来被何婕珍叫人扶到了客房去休息,怎么这一会儿竟出来了。

  这会儿单萦竟然没什么形象的蹲在顾宅的花棚下,看起来像是醉醺醺的有点找不清方向,正蹲在那儿有点无助着,季莘瑶正要走过去,忽然,门里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她猛地转头,见是顾南希走出来,不知怎么,下意识的站在树荫下没有出去,因为自己刚刚洗过澡后忽然偷溜下来,她知道顾南希是出来找自己,不知道他会不会先看见单萦。

  不知道是不是她内心其实也很猥琐,竟然就这么站在下边打算光明正大的偷看。

  彼时她手里正有一只刚刚从厨房冰箱里拿出来的小橘子,橘子皮已经剥干净,她安静的站在那里,手指不由自主的在橘瓣中间的小洞里插一下再抽出来,再插一下,再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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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莘瑶的手指正在小橘瓣上持续抽`插的动作,目光炯亮的盯着单萦那一边,在想着一会儿顾南希看见单萦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正径自在心里臆想着自己老公和前女友香`艳的画面,手下不停的蹂躏着脆弱的小橘瓣……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把她手中的小橘瓣夺走,她一愣,眼睁睁的看着顾南希把那橘子放进嘴里醒。

  她不禁愣住,看看单萦那边,再又看看顾南希,他怎么没看见单萦正蹲在花棚那里么?

  “这么冷的天,头发还湿着就跑出来?”顾南希只看了一眼花棚下的身影,没什么动作,悠然的吃着那只橘子,再又侧头斜了一眼季莘瑶。

  唔,貌似她所站的这棵树荫下,并没她想像中那么隐蔽,那是谁说电视剧里的谁谁站在树荫下或者电线杆下就能不被任何人发现,甚至可以听见好多惊人秘密的?

  “我出来放放风……”她嘴角抽了抽,看着他吃着那只被自己刚刚蹂躏过的橘子,莫名的觉得两手空空,又被抓到自己的偷窥,好尴尬,好窘迫弼。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是拆散苦命鸳鸯死霸着男主角不放的邪恶女配,各种从中阻碍男女主复合发展,各种猥琐窃听,结果最后被男主角抓了个正着……

  顾男主这时开口问了:“放风?和一只狗?”

  季女配表情颇为严肃认真:“嗯,对,我俩一起。”

  顾男主黑了半张脸,脱下外套披在她只穿了一套睡衣的身上:“这么大个人还不会照顾自己。”

  说着,他又将她身上的外套拢了拢。

  季女配眨了眨眼:“单老找你聊了些什么?”

  顾男主薄唇微抿,须臾道:“没什么,回房吧。”

  她点点头,在他臂弯间转身,正要进门,忽然花棚那边传来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单女主已经起了身,直接朝他们走过来,眼神盯着顾男主搂在季女配腰上的手,脚步有些踉跄的一步步靠近,眼神里是一层化不开的浓郁的伤。

  季莘瑶不由的顿了一下,看着单萦向这边走过来,脑子里恍惚觉得,这种情况下,自己确实不该偷听,也许他们有什么话要谈,她还是回避一下才好。

  结果刚要动,腰身却被顾南希牢牢扣住,他的眉宇微凛,严肃看着她,意思是他不准她在这种情况下跑开。

  季莘瑶与他默然对视,望着他眉间的凛然,许久,才对他露出微微一笑:“南希,或许她是想和你谈谈。”

  他搂在她腰间的手坚定而有力,声音里深藏着清冷:“没有必要”

  这时单萦已经走了过来,踉跄的步伐,娇美的脸上是一片酒意的酡红,一双眼睛却是比往常更加明亮,看着顾南希,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他说,哑声呢喃:“何必呢……”

  顾南希神色不变,眸色微淡,却是眉头微微皱了皱:“单萦,太执着并不是什么好事,你该明白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会再回来,莘瑶是我的妻子,这一事实永远不会变。”

  单萦虚无的笑笑:“执着?”她抬眼,笑意染了几分冷嘲:“顾南希,我们认识了九年。”

  只简简单单的说完这句话,单萦便抬起手捂住自己因为酒意而酡红的脸,低低笑了笑,眨了一下眼,终究没让眼泪掉下来,直接转身走了进去。

  顾南希,我们认识了九年。

  九年,这其实是单萦给季莘瑶的答案。

  回房时,季莘瑶想要找吹风机去吹吹依旧有斜湿未干的头发,顾南希忽然倾身抱住她,淡淡的清新的夹带着烟草的味道融化在他的体温里。

  他曾经说过,季莘瑶是一只刺猬,既然要做一只合格的刺猬,那么无论是面对任何事情,都该在别人有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同时去刺伤对方,不是么?可是面对顾南希,她收起那一根根的刺,已经成了习惯。

  她反手回应的抱住他,贪恋的呼吸着他身上独特的馨香,却终究没有去缠着问一句,顾南希,你爱我吗。

  好在现今太多的人都已不再需要这种奢侈的玩意儿,好在她这只刺猬早已经在岁月的洗礼与自我保护中,学会了太多种将自己保护起来的方式。

  她想,他们终究不是站在路两边的陌生人,这多多少少的交集终究也会变成她此生不忘的一场一场的感动,至少,他们能拥抱得到彼此,没有隔着空间,没有隔着岁月,如此的紧密相贴。

  他将她抱到床`上,她抬手去戳了戳他胸口的衬衫:“南希,既然都要办婚礼了,你想好聘礼了吗?”

  他嘴角微挑:“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才想起来要聘礼?”

  季莘瑶眼皮一抽,骤然在他胸前用力一戳:“现在想起来了怎么?顾市长想抵赖?”

  他挑眉,目光专注,眼神清澈而极具贯彻力。

  “我觉得吧,老公,你还是先给我先一辆车吧要特豪华特虚荣特那种就是那种一看就是市长夫人座驾,特有派头的”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瞳晶亮的说。

  结果他学着秦慕琰的语气,简洁的说了一个字:“滚”

  她囧了囧,在他俯下身来笑着咬自己的鼻尖时,低叫了一声转身躲开却又被他逮个正着……

  他的呼吸喷薄在颈间,燥热感侵袭而来,季莘瑶忽然想起放在院子里的食物,狗狗吃完后,全落在那里似乎不太卫生,说不准自己明天就多了一条在顾宅里乱扔垃圾的罪过,忙起身推开未及防备的他,起身匆匆的跑出卧室,结果顾南希老大不悦的走出来直接把她给按在走廊间的墙壁上,俯下头来在她唇上吻了吻:“想逃?”

  “不是,我刚刚出去时……”话音未落,唇瓣就陡然被覆住,唇舌间是极尽的缠绵,她睁大眼,左看看右看看,想着这里可是顾宅,何况还是在走廊里,忙想要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唔,这里是……唔……”

  耳边陡然传来一阵上楼的脚步声,她顿时唔唔出声,挣扎的动作加大,却换来他更深入的亲吻。

  “咳——”顾老爷子声音陡然在楼梯那边传来。

  季莘瑶一看见是老爷子上了楼,更是在这心头的一番刺激下卯足了力气,却还是推不开他,直到他在她因为紧张而快喘不过气来时放开她,她两眼一瞪,满脸烧红,结果顾南希只是对自己笑笑,低头在她唇上安抚似的又吻了吻,才放下手。

  “南希。”顾老爷子有些严肃。

  “爷爷……”不等顾南希开口,莘瑶先是脸红的快要烧起来,低下头小声唤了一句。

  顾老爷子冷哼了声,冷冷地说道:“下次绝对不可以再让我看见”说话间,老爷子侧了侧头:“这样,我这个做爷爷的会很为难的。——你们卧室的门不是开着?干吗在这里偏偏让老头子我撞见?”

  季莘瑶更是嘴角抽了抽,恍然觉得顾南希就是故意在刺激老爷子的心里防线,怎么老爷子此时的话竟软了几分,对自己的敌意也不那么大了?

  “爷爷说的是。”顾南希斜靠在墙边,双臂环胸,笑的一脸的讨巧。

  话落,他便直接一臂揽过她的肩,将她扯到了怀里,当着那边老爷子的面,直接把她推回了卧室里。

  一关上门,季莘瑶便要开口表达自己的不满,却结果被他温软的唇陡然覆住……

  翌日清早,季莘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这时候顾南希已经起来了,洗漱过后下楼吃早餐时,才在王妈的口中知道,顾南希是陪顾老爷子去了顾家祠堂,当然同行的还有单老单萦和季家那三个人。

  季莘瑶坐在桌边,因为一个人在顾宅吃早餐实在不太习惯,但顾南希似乎发现她最近贪睡,去祠堂的事居然没叫醒她,现在正饿着,只好坐在大厅里吃着满桌丰富的菜肴,却也只盯着面前的一盘切好的奶油面包开啃。

  没一会儿顾雨霏走下来,看她那精神状态似是还没怎么睡醒,穿了一身宽松的休闲运动服,扭了扭脖子,便坐了过来,笑着看她一眼:“嫂子你也没去祠堂?”

  “我睡过头了,不知道爷爷一早就去祠堂。”

  见雨霏的气色不错,莘瑶将面前的几盘应该是雨霏爱吃的东西给她推了过去,之后发现昨天那条狗居然正蹲在雨霏那边看着雨霏喝汤。

  季莘瑶已经吃饱了,索性低下身一把将那只狗捞了过来,在它不满的呜咽出声甚至直接要狂吠时,她直接拽了一块面包塞到它嘴里。

  俨然这面包不是它喜欢吃的东西,刚塞进嘴里就吐了出来,她捡起来,再塞,它再吐。还好这只狗有一个好习惯,她喂它东西时,就算再怎么想吠出声来,也绝对不咬人,这还真是个好习惯,可以让她放心的欺负它。

  雨霏坐在旁边,看着那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不由的笑了:“嫂子你这是干吗,这狗明显以为你是跟它玩呢。”

  果然,这边一人一狗对峙了半天,莘瑶本来是不信这个邪,想着必须喂它吃一口,想当年她和修黎刚从季家出来的时候,连这种奶油面包都没得吃呢,它一只狗居然还嫌弃

  于是再塞,于是再吐。

  最后发现这狗居然是真的在跟她玩游戏,她顿了顿,陡然醒悟,自己会不会太无聊了,她季莘瑶这大好年华,干吗要和一条狗在这里斤斤计较?

  她骤然在它脑袋上一拍,转手在桌上拿了一片火腿片喂给它,它才终于吃了,吃完却没对她摇尾巴,转身直接冲到雨霏脚下,乖乖趴在那儿不动,俨然她就是个炸弹一样不敢再靠近。

  靠你个白眼狼

  没过一会儿莘瑶的手机就响了,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苏小暖,想着这妞最近不是忙着恋爱呢么,怎么有时间给她打电话。

  “季姐……”苏小暖有点软软的甜甜的腻腻的声音刚一从电话里传来,季莘瑶就冷不丁被她麻的浑身一哆嗦。

  “干吗?肉麻兮兮的?”

  “你什么时候来上班呀?我有事情让你帮我参谋参谋~就是那个,我前阵子和你说的那个男生啦,他确实对我有意思,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和他交往看看,你要不要,陪我跟他一起去吃个饭,帮我参谋参谋?”

  “我大概要明天才能回去上班吧……”她要是告诉小暖自己可能最近回去后就会辞职,不知道这妞会不会哭天抢地一番。

  “明天啊?那行,那我就约后天吃饭吧对了季姐,告诉你个事儿,这两天咱们秦总,没来公司。”

  “唔,所以?”

  “我的意思是说,我发现你哪天上班,他就哪天过来看看,你哪天休假,他连个影儿都摸不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苏小暖话里有话,藏着几分暧昧和调笑。

  “去去去,少在那儿八卦,上你的班去”季莘瑶嘴角一抽,没注意到因为周遭很安静,她电话里的声音,坐在对面的顾雨霏都能听见。

  等她放下电话时,才发现雨霏手里正捏着一块面包,没有吃,双眼正在定定的看着自己。

  “雨霏?”莘瑶见她表情有几分怪异,不禁开口唤了她一声。

  雨霏顿了顿,仿佛回过神,扯了扯嘴角笑道:“嫂子,我听说你跟秦慕琰是一起长大的?”

  “……”季莘瑶嘴角一抽:“我能说我是被他欺负大的么,不过前边有七年没见过了。”

  说到这里,她仿佛不经意的问:“你怎么会问他的事?”

  “没有,只是忽然想起,随口问问。”雨霏笑意盈人,嘴里却是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翘起的嘴角看起来竟隐约的似有一抹自嘲。

  待上午十点多时,顾老爷子一行人归来,彼时季莘瑶正牵着那只不是一般倔强的狗在顾宅的花棚下溜着弯儿。

  看见他们回来,她人还没走过去,手下那只狗就一溜烟的跑到老爷子脚底下蹭着他的裤腿去了,那边老爷子笑笑,回头道:“单老啊,刚刚单萦在祠堂里持操笔墨写的一手好字,真不愧是你单和平的孙女儿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哈哈,这丫头常常在家里临摹古代书法大家的墨笔,久了就写的还可以,在占中你这里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说这话时,单老的眼神瞟向身后的单萦,眼中尽是疼爱。

  “顾爷爷夸了我一路,再这样夸下去,我可是会脸红的哦~”单萦笑弯着眼睛,着了一身水绿色的小洋装,双手背在腰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十八`九岁活泼灵动的小姑娘。

  “真是个谦虚的孩子,要是我们雨霏也有单小姐你这种耐心去学这些修心养性的东西,那就好了,哎~”

  听见那边的对话,季莘瑶想想,便只是走过去,很是礼貌的对众人点点头,没有开口插言。

  那边单老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什么,莘瑶忽然觉得单老这一眼有些深,似是在盯着自己的脸,再又看了看单萦,眼神似若有所思。

  “爷爷,怎么了?”单萦看出单老的眼神有些不对,不由的小声问了一句。

  “没事。”单老敛了敛表情。就在顾老爷子瞥了一眼单老的表情,须臾向自己投来的目光搀了一丝疑惑时,顾南希走过来,手指在她头上摸了摸,像是在看一个发呆的孩子,低笑着问:“杵在这儿发什么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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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顾南希走过来,手指在她头上摸了摸,像是在看一个发呆的孩子,低笑着问:“杵在这儿发什么愣?”

  季莘瑶面色不改:“我是发现你今天的衬衫……很好看……”

  此刻她正被顾老爷子注视着,老爷子的表情,怎么说呢……嗯……有点不同寻常…醒…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顾南希将她的头扭了过去,让她面对着他:“早上5点爷爷就准备去祠堂,我看你睡的太香,就没叫醒你。”

  “祠堂离这里远么?”她回过神来弼。

  “不远,你若是想去,我晚点陪你过去。”他眼中是温和的笑,似是因为在祠堂刚刚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的味道,煞是好闻。

  待所有人进门时,温晴却是一步步朝她走过来,低低的带着暗讽的说了一句:“季莘瑶,你了不起”

  然而扔下这样的一句话,她便冷哼着转身走了,徒留季莘瑶大为不解的诧异了一下,顾南希亦是冷眼看着温晴那快步走向老爷子的背影,眼里的不满愈加的显而易见。

  “她怎么了?”莘瑶跟顾南希走在后头,疑惑的小声问。

  顾南希顿了顿,才道:“程程在祠堂里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温晴在一旁附和。二十几年来,爷爷也是第一次毫不留情的说了她几句。”

  莘瑶扬了扬眉,看着温晴紧紧跟着老爷子,去扶老爷子的举动:“她这么怕爷爷不喜欢她?”

  而顾南希只是若有若无的扯了扯唇角,望着那边人群的背影,没什么表情,转而低下头对自己很是温和的笑笑,手在她肩上搂紧,轻轻一扯便将她扣到了怀里,俯首观察了她一会儿,低道:“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嘎?”她猛地抬起眼,却见他眼中溢满了笑。

  她大囧,忍不住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最近总是在休息,很少去工作,是个人都会胖怎么?你嫌弃我啊?”

  他放下手,在她腰间轻轻收了收:“这样很好,再胖些也不为过,抱起来舒服。”

  “顾南希,我发现……”

  “嗯?”

  “做你的女人特幸福。”

  他眼中微光一闪,凝聚起满满笑意。

  顾南希毕竟是一市之长,市政厅少不了他的坐镇,当晚两人便回了市区。

  莘瑶向来坐车都不会晕车,且顾南希开车一向平稳,就算是晕车的人坐他的车都不会有任何不适感,但是回去的这一路上,她就是觉得胃里不停的翻搅,脸色亦是有些苍白。

  “莘瑶,身体不舒服?”顾南希注意到她坐在那边一直捂着嘴,脸色苍白的样子,不由的缓了械速,伸出一手去拉下她的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

  “我没事。”她实在难受,恶心加头晕的感觉莫名奇妙的袭来,不想他担心,便扯出一丝笑来:“反正也快到日暮里了,也许是晕车。”

  “你从不晕车,怎么可能会突然晕车?我送你去医院”顾南希不容分说的掉转车头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季莘瑶本来想说不用去医院,但是想起最近自己的身体状况,她又不迟钝,这种疑似怀孕的反映怎么可能自己不知道。当然她也不确定,毕竟恶心呕吐有可能是吃错了东西,例假迟来可能是前断时间失血过多的那一次,而导致的身体各因素紊乱所以延迟,嗜血也许是因为休假太久导致人也跟着懒惰,因为不确定,所以不敢妄下定论去告诉顾南希。

  去医院去检查下也好,于是莘瑶便没阻止,抬起手再次捂上嘴,忍着那从胃里反出来的恶心感。

  到了距离日暮里最近的一家附属医院,顾南希直接将车停在停车场,转而下车,在季莘瑶下车之前绕到副驾驶那边,伸出手扶着她下车,见她脸色白的不像话,不由的紧皱眉头,索性便要抱起她,却被季莘瑶不好意思的躲开了:“这么多人在呢,我哪有那么脆弱啊,就是有点难受而己,不用抱……”

  顾南希失笑,却没理会她那一副害羞的样子,半环着她:“笨蛋。”虽这样说,却仍环着她直接走进医院,同时正要打个电话。

  “南希,咱就别用市长特权了吧,直接排队挂号等医生来看,这医院里排队挂号的人在都是病人,都很急,我这小小的难受要是因为你这特权而直接插队到哪个特约医生那里去,而耽误了其他看病的人,我心里怪不舒服的。”季莘瑶看了一眼挂号室那边的人群,由衷的说了一句。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便放下电话,淡笑:“好,你坐下,我去给你挂号。”

  她嘿嘿一笑,听话的坐到一旁的休息区的空位上,此时医院一楼大厅墙上挂着的led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g市的整点新闻,说是半个小时前g市南部一条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一位年轻男子因车祸重创不治身亡,此时镜头已拍到某家医院里的境况,遇难者家属在医院哭天呛地,直到镜头一转,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末端红着眼。

  那是……

  苏小暖

  季莘瑶猛地站起身,惊愕的看着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苏小暖的身影,忙拿出手机给她打去电话。

  结果小暖的手机先是无法接通状态,再打了几次,终于通了,却是久久的无人接听,直到五分钟后,她再度打了过去,那边才迟迟接起电话,她忙道:“小暖,你在哪?”

  那边沉默了好半天,沙哑的几乎让人听不清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季姐……我是不是真的很笨,为什么我就没看见那辆车……”

  这时顾南希已拿了挂号单过来,笑着走过来,眼中尽是对她的纵容,伸手来扶她,欲带她上楼去看医生,这边季莘瑶却是牢牢盯着已经看不到苏小暖身影的电视屏幕,对着电话厉声道:“我问你在哪?”

  看出季莘瑶的表情非同寻常,顾南希神色微凛,回头看了一眼她刚刚瞥向的led屏幕。

  那边久久不答话,只有隐隐的抽噎声,季莘瑶咬牙,急的在原地直跺脚,要不是顾南希似是看出了什么,已稳稳的握住她的手,她现在急的都快直接摔了手机飞奔出去,应该是刚刚的镜头又切到了小暖那边,顾南希也看见了,他握着她的手,冷静道:“g市大型车祸都由市中心医院发动紧急救助工作。”

  莘瑶一怔,感激的看了一眼顾南希,便直接挂了电话,转身向外飞奔。

  顾南希没去拦她,直接一边与她一同快步走出医院,一边给相关部门打去电话探问具体情况。

  直到十分钟后,莘瑶被顾南希开车直接送到市中心医院,顾不得自己的难受,便直接什么都不顾的冲了进去。

  医院一楼已经被记者和一些相关人员与多数病人占满,季莘瑶不停的推开人群:“对不起,让一让,对不起,麻烦让一让……”

  直到问到这起车祸的遇难者家属是在五楼时,便连电梯也不等,直接找到角落里的安全通道,沿着步行梯向上跑。

  她知道顾南希在医院外处理情况,知道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可以解决。无论究竟是什么样的车祸,发生了什么样的事,现在,她最最关心的是苏小暖,小暖那么一个开朗可爱的女孩子,刚刚在电视里双眼泛红,却是死咬着唇站在人群后边一个人流泪,她那么一个心直口快的女孩子,在电话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口气跑到五楼,推开搔乱的人群,终于在五楼大厅的洗手间外看见了苏小暖的身影。

  她一步一步朝那边走过去,看着蹲在洗手间门外,一动不动的身影,缓步靠近,直到走到她身边,才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去,轻轻抚上她的肩膀:“小暖……”

  苏小暖慢慢的抬起头来,已经哭的肿的像核桃似的眼睛眯成一条小缝,眼镜掉在地上,也不顾会不会被别人踩碎,整个人仿佛被人抽走了魂魄一样,眼神空洞的吓人。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发生了车祸?你怎么了?为什么哭成这样子?”一连串的问话在季莘瑶嘴里声声的问了出来,双眼无比关切的看着她已经红肿的不像话的眼睛里带在向外默默的趟着眼泪。

  “季姐……”她的嗓子已经哑到不能再哑,眼泪越流越多,轻轻动了动,无助的望着她,将身子直接缩靠进她怀里,泣不成声。

  季莘瑶无法,只好轻轻拍着她,哄着她,蹲在她身边陪着她。

  “我没看见……我真的没看见那辆车会向我们开过来……”小暖靠在她怀里抽噎着哑声喃喃:“他说明天陪我去和你一起吃饭,说马上就是圣诞节了,要在圣诞节给我一个惊喜,他就快要和我正式表白了,我也就快要和他走在一起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就是晚上一起去逛个超市,他给我买了好多好多零食,他要送我回宿舍,为什么那辆车会忽然向我们冲过来,为什么……为什么啊……”

  “那辆车明明离我们很远的,我们明明是在路边走,为什么会忽然向我们开过来,他只来得急把我推到一边,我摔到草坪里,还想回头骂他,骂他干吗忽然推我,可是我刚一回头,就看见他被那辆车撞的飞了起来,然后……好多血……”

  顾南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她们身边,身后跟着两个公安局的人,看起来像是被顾南希专门调度过来的,莘瑶一边轻轻拍着怀里的小暖,一边抬起头来,求助的看向顾南希。

  然而顾南希却是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好好安慰小暖,转而对身后的人道:“派人去交通队看看。”

  “顾市长,遇难者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可以让法医去检查了。”这时,医院的负责人走过来,毕恭毕敬的说。

  顾南希点头,旋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隔离室。

  季莘瑶怔了怔,有些不解,车祸已经发生快一个小时了,怎么顾南希到了他们才肯叫法医检查?难道在这之前,是想直接将尸体销毁吗?

  正想着,怀里的苏小暖忽然坐起身,抬手擦了擦眼泪,红肿的眼睛有些求助的看着季莘瑶:“季姐,那辆车,真的是忽然向我们冲过来的……我只注意到这一点,但是肇事者究竟长什么样子,根本没法看到,那车身四周车窗是封闭的很严实,而且好像是一辆新车,还没有车牌”

  小暖在政务报道部工作,这样的工作已让她能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一眼就注意到这些很正常,只是小暖忽然会说这句话,难道这起车祸并非天灾,而是……蓄意杀人?

  莘瑶忙将小暖扶了起来,扶着她坐到一旁的休息区,看着她双眼无神仍然在不停的流眼泪,她能感觉得到,本来眼睁睁在自己眼前的人,就这样忽然之间与自己天人永隔,恐怕任是谁都无法接受,甚至会排斥,会认为一切都是假的。

  何况,又是一个将要在一起,却还没真正走在一起的心爱的人。在痛苦之外,更有一辈子都无法消除的遗憾,无可替代。

  但是这种时候,区区的几句安慰都不如一个拥抱一个陪伴来的实在,而且,既然有问题就必须要解决

  “小暖,你的意思是不是指这起车祸是有人蓄意谋杀?”莘瑶冷静的看着她,手却依然安抚的任由小暖紧紧纂着,任由小暖的指甲在不经意间都快深深嵌到自己的手心里,也没有将手挪开。

  苏小暖点点头,一边哭一边点头:“我觉得是”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小暖,你听我说,人死不能复生,再难过人都要活下去,我知道这样的安慰对你来说也根本没法抚平你现在的伤痛,但是小暖,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时,我们除了悲伤之外,还要负起应尽的责任,既然你是目击证人,就要把前前后后所有情况说出来”

  小暖哭了一会儿,才抬起手,擦了擦眼泪,深呼吸一口气,以着只有季莘瑶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们到了医院后,在医生还在对他进行抢救的时候,交通队的人只去了现场勘察情况,之后就莫名奇妙的封锁了现场,不让任何人靠近。”

  “后来派出所有人过来,说车祸现场的镜头已坏了半个月,暂时还没有修好,因为没有现场的录像,就不能因为我几句话而妄下定论,他们说会尽力去查,一定会找出肇事潜逃的这个人,但我能感觉得到,他们对我们只是敷衍,季姐,我在咱们公司这么久了,大大小小的事情遇见了不少,我怎么会不懂,他们这些人就像是被人收买了,只是草草的敷衍一下走一个过程而己他们根本就不想查那个镜头怎么可能坏了半个月?怎么就会偏偏这么巧?”

  小暖越说越激动,莘瑶忙抬手按住她,看了她一会儿,才严肃的低问:“你是说,那辆车最开始是想一起撞你们两个人?是他把你推开了,你才幸免?”

  小暖用力点头:“那人后来好像还要来撞我,但是看见我跑到草坪里要打电话报警,就匆匆开车走了”

  季莘瑶拧眉:“你们两个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你最近在政务报道的事上出了什么纰漏得罪了谁?”

  小暖愣了一会儿,才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会不会是……上次那个检查院新到督察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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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小暖愣了一会儿,才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会不会是……上次那个检查院新到督察的视频……”

  “视频?”季莘瑶拧眉,脑子里恍惚闪过之前小暖发给她的那些艳`照和大尺度的视频,脸色一变:“那视频真是你去拍的?”

  “不是,他和我是同一专业,打算也做涉及政务报道的新闻,不过他是想自己开一个小型的媒体公司,因为身边有许多专业的朋友,那次巧合间,就拍到了检查院新上任的督察徐立民的艳`照和视频,之后因为我说这视频不知道究竟应不应该发,先拿回来给季姐看看,但是后来这些视频经过他那个朋友的手,就这么莫名奇妙的流传出去了,然后……”苏小暖一边擦着脸上的眼泪,一边说着,同时怔住,忽然转过脸惊愕的看着仿佛已经了然的季莘瑶:“季姐,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只是一个猜测。”季莘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怕,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弼”

  而小暖此时却是悲伤外加几分恐惧,眼神有孝空,愣楞的看着季莘瑶:“这么说,是我害了他……”

  “没有你不是说了吗?视频和照片是他去拍的,之后你也是知道其中的厉害,才发过来给我看,问我这些应该不应该发出去,既然是他朋友把视频流传了出去,给你们招来杀身之祸,这一切不怪你,小暖,你别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小暖低下头,不说话。

  季莘瑶叹了口气,伸出手环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你听我说,最近出门都注意一点,至于你说的那个新上任的检查院督察徐立民,我会去查查他,估计这件事情和他脱不了关系。”

  她犹想起那一次所看过的那些照片,这个新上任的徐督察的侧脸曾让她觉得熟悉,本来就一直在心里存着一块未解的疙瘩,现在又出了这样一桩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安抚过小暖后,让小暖在休息区坐着,不要乱跑,季莘瑶起身走向顾南希刚刚去的那间隔离室,隔离室外边站着那两个公安局的人,看见她后,似是顾南希已经交代过什么,便对她很是恭敬的点点头,没有赶她离开。

  季莘瑶回点了一下头,知道法医正在里边检查,自己不方便进去,就也没要求进去看看,安静的站在外边等。

  大概不到二十分钟,隔离室的门打开,顾南希和那位法医走出来,交代了几句话,便直接走向季莘瑶。

  “身体还不舒服?这里好歹也是医院,我送你去看看医生。”顾南希看着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伸出手去轻轻揽过她。

  “不用,我没什么事,可能真的只是晕车。”季莘瑶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便看看那边转身去写报告的法医,由是问:“怎么回事?怎么你到了之后,才有法医过来检查尸体?”

  顾南希凝视着她,抬手将颊边的发丝轻轻拢至耳后,低声道:“初步怀疑是蓄意谋杀,想必你已经从小暖的口中得知了一些经过,先别声张出去,事情交给我,放心,嗯?”

  “小暖说,现场的录像查不到,据说是交通队那边不给查,对外声传是车祸现场的镜头已经坏了半个月。”季莘瑶小声说。

  “我已经知道了。”顾南希淡然道:“上一次你在书房里看过的视频,我也没问你究竟是谁去拍的,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政界远远比你们想像的复杂,就算是做政务报道,也要注意分寸,有些后果,不是一些小记者能承担的起。”

  季莘瑶怎会不知,点了点头,却是有些担心:“我怕小暖最近还是不安全,南希,最近你能不能安排两个在暗中保护她,不然我怕她……”

  “可以。”他看了她一眼,回头示意那两个公安局的人随他出去,转而对莘瑶道:“你先在这里陪她,等下我过来接你。”

  莘瑶点头,望着顾南希颀长挺拔的身影,心里是说不出的安定,想到小暖,便转身回了休息室,却发现那丫头人不在休息室。

  赶忙冲出去找,却结果只见遇难者的尸体被医生从隔离室推出来,被白布从头到尾的盖住,小暖正站在走廊的过道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被人推走,双眼连眨都不眨一下,仿佛失了魂一样。

  莘瑶快步走过去,有些心疼,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手:“小暖……逝者已矣,人要向前看,我知道难过是必然的,但是千万不许想不开,你听到没有?”

  “季姐,我觉得他还活着,好好的活在我身边……”苏小暖笑了一下,却是笑的满脸是泪:“明明一个多小时前,他还站在我面前呢,我们还没有正式走到一起,就差一步,就差了那么一步而己,他就会是我的男朋友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莘瑶紧紧抱住他:“傻瓜,人生太过无常,只要你曾经珍惜过,你们有过快乐就够了,不要回忆从前,那些从前只会让你更难过,我们苏小暖那么勇敢,她一定不会因为这件事垮下的,是不是?”

  “可是他就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他明明还在的……你看,他只是在睡觉,说不定,明天一早,他就会醒……”

  季莘瑶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着她,一句话都不再说。

  晚上十点半,小暖坐在休息室里,靠在莘瑶的肩上睡着了,顾南希走进来时,莘瑶看向他,却见他抬手对自己示意不要出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这里睡着了的小暖,叹了口气,抬眼对他笑,轻声说:“她哭了很久,可能是哭的太累了。”

  顾南希走过来,接过莘瑶的包,见她坐在这里,任由小暖靠着,肩膀似是已经酸了,便叫人拿了一只靠垫过来,放在小暖旁边的墙壁上,和莘瑶一起扶着她靠向柔软的靠垫。

  莘瑶起身时,有些担心的看着小暖:“看她这样我不放心,要不,我们先送她回家吧。”

  “季姐,我不想回家。”小暖不知是什么时候醒了,却是闭着眼睛,靠在那里不动,轻轻的说:“我没事,想在这里多陪陪他。”

  “可是小暖……”

  “季姐,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想陪陪他。”小暖的声音很低,却似是已经接受了现实,在悲伤中,已经夹了多少的理智。

  莘瑶无奈,回头求助的看向顾南希,却见他淡然的眸光已经看向苏小暖:“这种时候,勉强不得,她既然想留下,我去叮嘱医院的几个人夜里多照顾她。”

  也只能这样了……

  莘瑶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小暖,但看着她静静靠在那里不动的样子,知道每一个人在经历这样的悲伤时,都需要一个过度期,她没有权利剥夺小暖自我疗伤的方式,便不再勉强,一步三回头的随着顾南希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安静的坐在车里,两人始终无话。

  直到回到日暮里,季莘瑶觉得心里闷,想要小区里走走,顾南希先进去给她拿了件比较厚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之后牵着她的手,与她在风景雅致秀美小区里漫步。

  难得的是小区的园林石亭里居然有一对情侣正坐在里边拥抱亲吻,两人脚步同时顿住,季莘瑶抬手摸了摸鼻子,转眼与顾南希对视了一眼,顾南希却是坦然的笑了笑,牵在她手上的手紧了紧,低声问:“怎么?该不会是在害羞?”

  季莘瑶嘴角一抽:“我都已经是人`妻了,又不是这种刚刚谈恋爱的小情侣,干吗要害羞。”说话时,脸色还是多少有些不自在。

  这么晚,无端撞见别人在石亭里亲吻,任是谁都会觉得有点尴尬的想要直接绕开,免得惊扰了人家。

  忽然想起,顾南希曾经也应该是这种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在美国,在波士顿,和单萦在一起,将那些年轻的浓墨痴狂爱恋演绎的淋漓尽致。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年纪与人生的经历,经过了山盟海誓,经过了那些浓墨重彩的痴狂,而行年如梭,到最后便含蓄的便一句情话也羞于启齿。

  这个时候,她忽然彻底的不想去计较他究竟爱不爱自己,也不愿深究单萦在他的心里究竟占了多少,其实,两个一辈子,重要的就是在一起,谁又能一世无瑕。

  最后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站在僻静的角落里,看着那对年轻的情侣在亲吻过后甜蜜幸福的携手走出石亭,穿着情侣装的那对年轻男女脸上洋溢着浓重的抹不去的喜悦和羞涩。夜静人寂,清风不语,那场景唯美如画。

  再看看自己身旁卓尔非凡的男人,清俊而沉稳,就这样安静的站在自己身边,眼中是淡淡的温柔与宁静。

  也许,这就是这样一个世界吧,尽管有那么多的忧伤离散,生离死别,但也总有那么一些人,可以天长地久。

  季莘瑶忽然叹笑,转身一头靠进顾南希怀里,贪婪着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在他反手抱着自己时,埋在他怀里轻声说:“南希,你说政界比我想像中还要复杂,其实我何尝不懂,当初安越泽的设的那场局,其实你大可以让我死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事情渐渐平息也好,根本就不需要搭上婚姻和这份责任。那,南希,当初你为什么要娶季莘瑶?”

  “这个么……”他清越的声音被拉长,似染了几分浅笑。

  “说啊”她难得痴缠,抬眼去看他的眉眼,也许心里那个最大的疙瘩还是咯的她难受,难道一切的一切,就仅仅因为她有那么两三分长的像单萦吗?

  可是浅意识里,她却觉得顾南希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他对单萦仍有放不下,便不会那么坦然的告诉单萦,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

  “因为季莘瑶是个理智而明断的女人,在面对男友的利用与伤害时,宁愿选择一刀两断,也绝不妥协。”他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淡淡的,亦带着几分悠然:“据说女人都是太感性的动物,因为感性,往往缺少理智,而季莘瑶却会说,就算她肠子都悔青了,也绝对不会伤害自己反让别人痛快。瞧瞧,这样一个理智到可怕的女人,我不赶快娶回家,难道要让你去祸害别人?”

  “……”季莘瑶大窘:“不是吧?”

  “你说呢?”

  “我还以为你对我一见钟情什么的,像我这种清纯可爱大方的女人,你是想方设法才把我骗到手来着。”她径自非常恬不知耻的咕哝。

  笑声自头顶传来,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一吻,惹来她不由自由的浑身一颤:“你?清纯?”

  季莘瑶被她这怀疑的眼神看的有些别扭,伸手在他胸前一戳:“人家本来就清纯,什么艳`照门啊,a`v啊,苍老师啊什么的,根本都不明白,不不,其实这些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顾南希:“……知道的还挺多。”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已经是7点多,顾南希不知何时已经出了门,季莘瑶连忙起身洗漱穿衣,之后看见餐桌上放着被保温盖盖着的美味的早餐,心下升起一股甜蜜。

  顾南希,你快把我这一只流浪的小狗养成名贵娇气的小京巴了呢。

  心中忽然闪过一阵有些奇怪的念头。

  如果以后没有他,她该怎么办呢?

  想完后自己又觉得好笑,自己这二十四五年都走过来了,和修黎身无分文的一起携手离开季家时,都没有恐惧过,这才多久的时间,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吃过早餐后直接出门上班,走之前,视线瞟见茶几上正放着一把钥匙,但却没太在意。

  结果刚一走出门,便赫然看见门前停放着一辆白色君威,她一怔,愣了好半天才反映过来,这谁的车?这么新?看起来连车牌都是新上的,怎么停在他们家门口?

  正要绕过去直接上班,却是刚走两步就又顿住,再又回头瞄了一眼那辆白色君威,想了想,退了回去,开了门回屋子里去把茶几上那串钥匙拿了出来,按了一下那车钥匙上边的按钮,“嘀”的一声,白色君威的车门便开了。

  季莘瑶当即就有点哭笑不得,抬手抓了抓脑袋,站在原地有点无所适从,坐进车里,看看车中完全被设计的女性化的内室,忙给顾南希打去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三声便被接起,她直接劈头盖脸的说:“你还真给我买车了呀?我只是说着玩的”

  那边顾南希笑了笑:“这样就满足了?不是有些人还想要特豪华特气派的特种?这不过才是一辆君威。”

  “君威怎么了?这好歹也得二十多万呢,要按你顾南希的政府津贴来算,估计也要赚个一年才能赚来我哪敢那么奢侈,谁知道你会当真了”季莘瑶有点不大好意思,虽然这款车型真的是她喜欢的,低调,舒适,性价比极高,又十分适合她来开,但是一句戏言被他当真,真的给自己订来一辆车,真的……惭愧到想揍自己脑袋两下……

  “聘礼已达,季小姐可否准嫁?”那边顾南希的声音里是满满温浅的笑。

  莘瑶趴在方向盘上,嘿嘿一笑,一边开心的打量自己这份意想不到的礼物,一边对着电话喏喏道:“谁说要嫁给你了~我还没答应去试婚纱呢~”

  话虽这样说,但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大大的藏不住。

  “这样啊?”顾南希在电话那边悠然道:“可我怎么听得出来,准新娘已经乐的一双眼睛弯成月牙了?”

  季莘瑶笑的灿烂:“你有千里眼?这样都看得到?”

  “这叫心有灵犀。”他笑。

  这边季莘瑶已经乐的整张脸都快开花了,只好一本正经的说自己再不去上班就迟到了,之后匆匆挂断电话。

  第一次开车上班,没想到这辆车中的挡位与离合油门刹车板的距离都似是完全因为她的身形而调整过,新车刚一上手就这么得心应手,一路开车上班,虽然起床有些晚,但终究还是没有迟到,看来以后早上自己都可以多睡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了。

  刚一到公司,便发现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在忙,季莘瑶瞥了一眼平时小暖坐的位置,小暖今天没有来,看来是还在医院。

  叹了口气,走进去,刚坐下,就看见桌上一份资料,不由的一怔,回头看向正忙着的小陈:“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季主编,最近检察院那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天给一直在给咱们公司政务报道部施压,我们这现在都忙着处理检察院的文案,那一份是检查院的合同,说是要跟咱们政务部签一个合约,让咱们几个同事以后做检察院的危机公关,总编这几天还在考虑这件事,秦总这两天又没来公司,没人敢做主。”小陈脸色有些难看的说。

  危机公关?

  这哪里是让她们做危机公关,明显就是在威胁,让她们以后只能发表有关检察院的正面新闻,任何负面新闻都将会将责任牵系到她们部门的人身上,这明显就是一个下马威。

  看来昨天那场车祸,果然和检察院有关

  那位姓徐的新上任的督察,她是应该找机会去会一会了

  上午十点,季莘瑶正准备去检察院,虽然顾南希说过先别轻举妄动,但现在既然已经直接牵扯到她们部门,她好歹也该以着政府报道部主编的身份去探探情况,当然,她会有分寸。

  人还没离开,便听见有同事说,秦总来了。

  还没出门就被秦慕琰而堵在了电梯门口,她嘴角狠狠一抽,无语的看着他这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家大佛。

  “干什么去?”秦慕琰双臂环胸,一边问,一边随手挑了挑额前微翘的短发,眉梢眼角尽是暧昧的笑。

  季莘瑶翻了翻眼皮:“怎么都哪都能撞见你?你是瘟神啊?”

  秦慕琰桃花眼含笑,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一捧文件,随意翻看了两眼,便挑眉道:“检察院的事?”

  “嗯。”她点点头,看他这态度,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你们部门的一个同事,就是那个和你关系比较好的那位,昨天是不是发生了车祸?”他随意瞄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手下的员工出了事,我又不是大小事都不过问的摔手掌柜,何况昨天的那场车祸案件都已经被政府管制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秦慕琰冷笑一声,继续翻看着那些文件,接着道:“检察院新来的那位督察姓徐,他七年前在y市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后来这几年在军政界渐渐熬出了头,身后似乎有个庞大的靠山,这次一举升迁来到g市,刚上任就闹出艳`照来,啧啧。”

  他一边说一边摇着头,须臾忽然转头,正色的看着正沉思的她:“我看了一些徐督察的艳`照,季莘瑶,你有没有觉得,他这人有些眼熟?”

  莘瑶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目光直盯着他脸上渐渐凝寒的目光,骤然,一股恐惧的感觉蔓延至心头。

  她迟疑片刻,才道:“是有些眼熟……”说话间,她的神思飘回到过往的记忆,却是一时间仍然搜不出来什么答案,但见秦慕琰这难见的冰寒的表情,她不禁皱起眉:“你记得他?他是什么人?”

  秦慕琰见她似是没想起什么,眼中的冰冷缓和了几分,将那捧文件骤然一把塞回到她怀里,使得她双臂一沉,在她瞪向他的同时,他只是咧嘴给她一抹灿烂到欠揍的微笑:“别管他是谁,你安心工作,检察院的事情你别管。”

  别管?

  怎么可能不管,现在不仅小暖受到伤害,还牵涉到她的工作,而且连政府都已经关注,她若不从中做些工作,怎么可能心安理得?他丫说的倒是轻松

  她横了他一眼,没说话,只在电梯上来时直接走了进去,秦慕琰本来要进来,却同时接到一通电话,莘瑶趁机去按了电梯的关门键,看着秦慕来站在电梯外一边接电话一边瞪自己,她十分牛气的朝他撇了一下嘴,得意的看着电梯门渐渐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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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7-29 10:17
  第139章

  看着秦慕来站在电梯外一边接电话一边瞪自己,她十分牛气的朝他撇了一下嘴,得意的看着电梯门渐渐关闭。

  季莘瑶开着自己的新车刚一到检察院,便看见一辆黑色奔驰同时停在检察院门前,安越泽从车上走下来,一身的风尘仆仆,脸色难掩憔悴,最近不见凌菲儿,恐怕他即便是找到了凌家这么好的垫脚石,他这个入赘女婿当的也并不轻松吧。

  她本没有多想,停了车正要走下去,那边安越泽却是不知怎么的就一眼看见了她,在她下了车时便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好歹也算是认识,季莘瑶客气的对他轻点了一下头,便面无表情的转身直接走进检察院醒。

  “莘瑶。”安越泽大步走过来:“来这里做采访?弼”

  她没理会,头都没有回,便沿着旋转玻璃门走了进去,抬头望着墙上的检察院内构图,每一个楼层的构造都看了一遍,知道安越泽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便回头,看了他一眼:“安检察长,请问你们新上任的徐督察的办公室在哪里?”

  安越泽不疑有他,指了指那边的安全同道的步行梯,“二楼,走步行梯上去看见的左侧第一个办公室。”

  “谢了。”季莘瑶将肩头的包向上提了提,转身便走。

  上得二楼,瞥见左侧第一间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微微开着,里边有几个男人交谈的声音,似是在聊什么工作,季莘瑶转身在办公室门外站了一会儿,看着上边贴着徐立民督察几个字,脑子里恍惚闪过那几个艳`照视频里那肥的流油的男人赤`裸的背影,顿然想吐。

  直到办公室里走出几个穿着检察官制服的男人,那其中有人接受过她的采访,认得她,一看见她就对她笑了笑:“季小姐?”

  莘瑶带着三分客气的笑意,点点头,须臾直接敲门而入。

  办公室里只坐了徐督察一个人,刚一进去,看见那肥壮的身子,都不用看脸,她就知道这一定就是徐督察。

  “你好,徐督察,我是丰娱媒体公司政务报道部的主编季莘瑶,不好意思,讨扰到您,请问……”她走到他办公桌前,做了自我介绍,正要继续说来此的目的,却是当那个男人抬起脸来的刹那,到了嘴边的话骤然噎住,她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僵硬的看着那张让自己瞬间冷汗涔涔的脸。

  那徐督察乍看她一眼,仿佛对她也有几分印象,先是一愣,目光顺着她干净白晰的脸莫名的直接向她胸前一扫。

  季莘瑶一阵反感,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脸色僵白道:“不好意思,我可能走错门了……”话落,转身便要走。

  “等等,季小姐?”那徐督察叫住她时,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又带着几分疑惑,忽然站起身,直接走过来,挡在季莘瑶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季莘瑶忍不住向后退一步,眼神有些闪烁:“我还有急事,麻烦徐督察让一下……”

  “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原来是你?”那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下流而暧昧的笑,上前一步。

  季莘瑶顿觉脊背发凉,抬眼看着他眼里的几分猥`亵,恨不得直接抓起手边办公桌上的一只杯子直接砸到他的那肥硕的猪头上,忍了又忍,才平声静气道:“徐督察在说什么?我不懂,麻烦让开,我来这里是办工作,请别耽误互相的时间”

  “工作?不然咱们两个先聊聊私人的工作怎么样?”他一步一步靠近,笑的满脸淫·靡,伸出手就要来摸她的下巴,她忙要闪身躲开,却没注意到身后挡在自己的办公桌,身体顿时贴靠在办公桌边缘,脸色煞白的瞪着他那只恶心的朝自己下巴伸过来的手。

  “这里可是检察院”她咬牙警告,双目赫然怒目而视,脸上的煞白和眼中的退缩被极力的掩饰,却是紧咬着牙关压抑着心头那蹿升而上的熟悉的恐惧。

  “检察院又怎么样?还不是我的地盘?这么多年不见,既然你自己送上门……”他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她白晰的脸,仿佛情不自禁的直接就要抚上来。

  季莘瑶骤然一个用力,将他一把推开,闪身就要走,却是手腕赫然被拽住,他顺手跨步上前把办公室的门锁上,她一见门被锁,脸色更是难堪到了极点,在他伸手来拉扯自己衣服的同时举起包在他头上狠狠一摔。

  “啊你这个小贱`人”

  她在他骂出声来的同时回头吼道:“王`八`蛋”话落,便要去拽门。

  手下用力的去掰着门锁,脑子里一片恍惚,七年前在那间废弃仓库里的记忆一瞬间全部向她袭来,赤`裸的身体,那些同样赤`裸的男人脸上恶心的笑容,那一双双猥琐的眼睛,一只只向她身上伸过来的手,阴暗潮湿的地面,冰冷的身体,那不堪入目的回忆……

  这个徐督察,怎么会是他……当年在废弃仓库里把她直接压进角落里的那个胖男人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还拥有一个如此冠冕堂皇的身份

  “当年让你跑了,老子这七八年常常做梦都能梦到你这小丫头的身体,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还想跑?”

  他从她身后直接圈抱住她,低下头就朝她耳根后边就要亲下来,季莘瑶拼命挣扎,张口想要喊人,却骤然被他捂住嘴:“唔唔……唔……放……开……唔……”

  就在她的衣领险些被扯开的瞬间,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季莘瑶悬起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身后那恶心的徐督察同时愣了一下,靠近在她耳边的嘴里骂了一句,赫然一把将她推开,她忙拢紧领口,贴靠在门边,双眼死死瞪着他。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不以为然的瞟了她一眼:“我警告你,别把今天的事和当年的事说出去,否则……”他眯起眼,忽然笑的一脸淫·靡:“别怪我把你当年在那间废弃仓库里赤身裸`体的照片公开出去……”

  季莘瑶深呼吸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却是同时,他上前一把将门打开,推门而入的人是安越泽。

  安越泽把一份牛皮纸袋拿了进来,交给瞬时换上一副正经脸色的徐督察,同时回头似是在寻找什么,直到看见正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的季莘瑶,不由的走过来:“莘瑶?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刚刚跟季小姐开了一个玩笑,结果她胆子太小,吓着了”徐督察顿时笑呵呵的说。

  安越择迟疑的看着季莘瑶僵白的有些不同寻常的脸,正要继续问,却只见她紧握着手中的包,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门。

  “莘……”

  “哎,安检察长跟季小姐认识?”徐督察在安越泽要追出去看看之前,一把拉住他,笑呵呵的谈天。

  安越泽看了他一眼:“是认识,徐督察问这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季小姐人不错……”他摸着大腹便便的肚子,笑的很是客套。

  季莘瑶奔出检察院,找到自己的车,将车开出停车场,向前开了一段路,便有些坚持不住,骤然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一处临时停车位,低下头,趴在方向盘上,浑身是止不住的颤抖,不知是因为被当年深植心底的恐惧再次侵袭,还是因为怒气升腾。

  包里的手机响了很久,她才坐起身,抬的擦了擦眼泪,从包里翻出手机看见是一串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才接起:“喂?”

  那边先是一阵沉默,她不耐烦的一边擦着湿润的眼一边等着电话那边说话:“喂?你好?”

  “季小姐这么激动?听着声音,该不会是激动到哭了吧?”徐督察的声音如鬼魅一般低森的自电话那端传来。

  她一听见这道声音,便脊背一凉,骤然挂断电话,靠在座椅里,胸口起伏越来越大,明知没有可能,但却仍然有一种仿佛被人如影随行跟踪一般的感觉,募地回头看向身后以及四周,看不见什么可疑的人和车,才吐了口气,紧咬着唇瓣,双眼发直的看着前方,目光有姓洞。

  很多难堪的过往与不愿想起的回忆纷纷涌了上来,那些在她生命中犹如噩梦的日子,那兄惧与冰冷集于一身的可怕的童年,那些寒冷的自己蜷缩在床上忍受过一个个冰冷的冬天的夜晚,那邪讽与谩骂,那一夜在废弃仓库的绝望,那几日在皑皑雪地里忍受风吹雪打却小强般的存活了下来的十七岁的季莘瑶……

  她忽然想笑,却是瞬时笑出了眼泪,抬手捂住嘴,低下头贴靠在方向盘上,肩膀忍不住的轻颤。

  直到电话再度响起,她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募地看向放在副驾驶位上的手机,眼里侵染着几分恐惧彷徨,直到看清了上边的号码显示的是何婕珍的名字,她才正了正神色,收敛了一下情绪,伸过手去接了电话。

  “莘瑶啊,你在家没有?妈这几天没什么事,想着你和南希还有半个月就结婚了,我刚刚给南希打电话,这孩子居然都已经安排好了,但是我呀,这就是急性子,妈想陪你去看看婚纱,你在什么地方?妈去找你?”何婕珍的声音在电话那端传来,和蔼可亲又带着满满笑意的声音瞬间安抚了季莘瑶波动极大的心。

  季莘瑶低下头,将电话轻轻那远了一些,长吐了一口气,才若无其事的对着电话道:“妈,我在上班,过两天是周末,我们周末去拍婚纱照,我都已经是您的儿媳妇了,只是一个婚礼走个过程而己,您不用这么操心……”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媳妇,哪能不操心?我这还心心念念的等着早一天抱上小孙子呢,不紧张着你,我还能紧张谁?你可不像雨霏这死丫头,一天天的在家里跟他爸别扭着,她这几天正打算继续回美国呢,怎么劝也劝不住。”

  季莘瑶笑笑,没有答话,此时此何,她已没什么心力去做什么。

  “这样,既然你们周末去拍婚纱照,我就和雨霏周末去看你,你上班吧,妈不打扰你了~”那边何婕珍笑着说了两句,便很是理解的直接挂了电话。

  季莘瑶脸上维持的笑意渐渐垮下,放下电话,抬手抚了抚额,转头看向那边向自己走来的穿着交警制服的人,不由的看了一看时间,知道自己霸占这个紧急临时停车位已经许久了,便落下车窗,有些歉意的朝那交警点了点头,便直接将车驶入车流当中。

  回到公司时,她刚将车停下,便瞥见那边的红色法拉利的车窗缓缓落下,秦慕琰一边用着蓝牙耳机在和什么人通电话,似是在谈什么公司,眼神略有些严肃,目光却是同时朝她这一边瞟来,很显然,他在等她。

  她看了一眼,想了想,便朝他那边走过去,站在车外淡看了他一会儿。

  “对,直接让他们把分红的项目提升20,否则不签,嗯,先就这样。”他说完这句话,便摘下耳机,侧头瞟了瞟她,示意她上车。

  季莘瑶没有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想起当年在废弃仓库时,秦慕琰和季修黎冲进来的那一幕,虽然之后的事情因为她当时惊吓过度有很多都记不太清楚,但是她永远都记得,是秦慕琰和修黎救了自己,当初如果不是他们,也许季莘瑶已不会再是季莘瑶。

  见她神色不是很自然,秦慕琰冷冷看了她两眼,才道:“去过检察院了?”

  她点头。

  “见过徐督察了?”

  她默然,抬眼注视着他。

  结果秦慕琰只是冷哼了一声:“我警告过你,检察院的事情你别去管,你这女人非要逞强,现在傻了?”

  “你才傻了”她瞪他,却是转而抿着嘴,脸色难看的不说话。

  当年的事情只有他和修黎还有背后的主谋季程程知道,她实在不愿意这件不堪入目的回忆再被其他人知道,可是没想到当年的人会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这样的震惊和恐惧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现在反倒会说风凉话来挖苦她。

  秦慕琰忽然道:“当年那件事情,顾南希是不是不知道?”

  她顿了顿,却是蹙起眉,没有回答。

  “你想一辈子隐瞒他?”他拧眉。

  “其实如果他知道一些大概的蛛丝马迹,或许他很快就会知道,但我宁愿他永远都不知道。”她回答,目光坚定。

  秦慕琰顿时冷冷的哼笑出声:“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比他更了解你的过去?”

  季莘瑶没什么表情:“你错了,有什么好庆幸,那些过去,都是我不愿想起甚至宁愿选择性失忆的去忘记的过往,对我来说,那一些都和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需要每一天把过往的伤痛和屈辱整天挂在嘴边,可怜兮兮的去寻求别人的同情和拯救”

  “是吗?”秦慕琰忽然低笑:“所以你由始至终对我的排斥,只因为我是你那些想要忘记的过去的其中一个回忆?”

  季莘瑶抿唇,不语,默默望着他眼里渐渐的冷冽。

  面对她的沉默不语,他只是漠然瞥了她一眼,车窗缓缓向上关闭,隔绝了他的目光他的脸,红色法拉利骤然绝尘而去。

  直到他将车开远,季莘瑶才转过头,望着那车身远去的方向,轻叹:“秦慕琰,对不起。”

  之后回到公司时,为了掩饰脸上的疲惫和之前有哭过的迹象,她先去洗手间洗了脸化了个淡妆,强打起精神去工作。

  下午有要去市政厅的访问,本来应该是小陈去做,但小陈说在忙检察院的事,拜托季莘瑶去跑一趟,莘瑶便直接去了市政厅。

  在市政厅撞见刚刚下楼要去办事的苏特助,苏特助一看见她就笑道:“是来找市长的?”

  “不是,是找其他市领导做个访问,有关市文明建设的。”季莘瑶笑着说,不过想想,也不知道顾南希现在在做什么,更随口问:“南希他……在开会?”

  “没有,市长在办公室。”苏特助笑笑,说道:“正好,刚刚王主任新拿了一包上好的碧螺春过来,我正打算过会儿给市长泡一杯茶,这会儿有点急事儿要出去,不如你帮我给市长送去?”

  说着,苏特助把一只精致的茶罐递给她,眼神里很是有成人之美的意思:“市长平日虽工作忙,但却不喜欢喝咖啡,据说是曾经在美国时常因熬夜工作而不停的喝咖啡,现在一看见咖啡就想吐,所以平时除了喝清水之外,我和其他助理常会给他泡些清淡的不伤胃的茶。”

  季莘瑶不免咧嘴一笑,点点头:“谢谢,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本来和那位市领导约好的访问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她想了想,便直接乘电梯上了三楼,找到开水间,泡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端着,直接走向市长办公室。

  本来是想敲门的,但是还没抬手去敲,眼前的门便豁然被人自里面打开,顾南希乍一看到门前的季莘瑶,静默了两秒,似是没料到她会站在这里。

  季莘瑶怕手里的杯子烫到他,本能的想后退一步,却是同时,顾南希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打量着她这一副认真的表情,轻笑道:“怎么是你?”

  “我来做访问,刚遇见苏特助,他说让我帮你泡杯茶过来……”她盯着他疏朗清俊的眉眼,很喜欢他在市政厅一身正装的样子,帅的简直迷死人。

  然而顾南希没说什么,忽然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细细的打量着。

  这……这是干吗?她傻眼。

  “你今天哭过?”他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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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比人心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
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7-7-29 10:17
  第140章

  “你今天哭过?”他皱眉。

  有这么明显吗?

  季莘瑶顿了顿,低下头看看手里的杯子:“好烫……弼”

  顾南希一听,直接抬手接过她手中的玻璃杯,旋身回了办公室,季莘瑶抬起手抓了抓额头,犹豫了一下,才跟着走了进去醒。

  这时才注意到办公室右侧的墙上,正播放着几段记录片,莘瑶侧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电视台打算做一段g市旅游宣传视频,拍了几段样片过来让政府筛选。”顾南希将玻璃杯放下。

  “g市旅游?怎么?打算针对g市的旅游开发项目下手了?”她笑问。

  顾南希不答反问:“你向来不喜欢在人前落泪,今天为什么哭?”

  季莘瑶怵了一下,望着他转回身来看着自己的表情,不由笑道:“感动的不行吗?”

  他清俊的眉宇微挑,显然对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只好一边走向他一边说:“真是的,我脸上画了淡妆你都能看得出来我哭过,其实是今天我在公司里和别人有了点小争吵,我气不过,就挤出来两滴英雄泪,让我们总编给我做主,这叫苦肉计”

  她说的得意,顾南希却似是没有去理会她那淡淡的仿佛无所谓的语气,而是静静凝视她用一层薄薄的粉遮掩过的眼角,抬起手,修长而温暖的手指在她尾处轻轻抚过:“那你们总编给你做主了没有?”

  明显他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却是顺着她的话来让她自己圆不下去这个谎。

  季莘瑶嘿嘿一笑,抬起手撒娇似的扯了扯他的西装外套,在别致的金属纽扣上用手指画着圈圈,岔开话题:“老公,我特意去给你泡的茶,你不尝尝?过一会儿可就凉了~”

  “季莘瑶,你还真是很有让我想对你发火的潜质。”他放下手,目光却是瞟了一眼她耳下颈间的一条红痕。

  季莘瑶由是抬起手,顺着他的目光摸向自己的脖子,手指刚一碰到那块皮肤,但有隐隐的一点疼痛。

  估计是之前在检察院,被那个禽`兽险卸开衣领时,他的手指刮在了她脖子上。

  她撇了撇嘴,揉了揉那处皮肤,没出声,免得自己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

  “怎么伤的?”他淡问。

  “可能之前和同事拉扯的时候,同事的指甲刮到了……”她抬眼。

  顾南希却是眼神一凛,淡冷的看着她:“撒谎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怵了怵,看着他皱起的眉,心下顿时空了一大块。

  他究竟……知道多少……

  之后顾南希在办公桌上的座机上按了几个数字,对着座机说了一句:“送一支外伤药过来。”

  之后不出两分钟,一位工作人员便敲门进来,将一支外伤药膏拿进来,再又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

  “你上午去过检察院?”顾南希一边打开药膏顶段的盖子,将微微有些冰凉的药膏轻轻涂在她颈间那条红痕上,一边淡淡道。

  见隐瞒不住,季莘瑶只好“嗯”了一声,眼神有点尴尬。

  顾南希瞥了她一眼,看着她眼中自然流露出的歉意,微微一叹,拧上药膏的盖子,随手放在一旁,说:“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打草惊蛇?”

  听出他的语气是与这件车祸的案件有关,季莘瑶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我没想打草惊蛇,是那位徐督察直接给了我们政务部一个下马威,让我们给他们做什么危机公关,明显目的就不纯,我就是想以政务报道部主编的身份去和他单纯的谈一谈。”

  “哦?”顾南希双臂环胸,慵懒而闲适的靠在办公桌边,低笑着瞥她一眼:“谈出了什么结果?”

  季莘瑶一窘,摇了摇头。

  接着,她便直接在他要训斥自己之前望着他,忽然抬起手臂,环住他的颈,将身体依偎进他怀里,头靠在他胸前,闭着眼不说话。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去回忆,也不想说,只想就这样静静的靠着他就好了。

  顾南希似是被她这突出其来的像只小猫一样的举动弄的微微一愣,僵了两秒钟之久,才抬起手,轻轻的落在她的肩处,抱着她,抚着她的发丝:“季莘瑶,这里是办公室。”“嗯,我知道……”她把脸贴在他胸前,闷闷的说。

  他的声音莫名的搀了几分暗哑:“你确定你知道?”

  “嗯?怎么了?”

  她抬起眼,却感觉他揽着她的胳膊更紧了些,同时反手去拉上办公室的百叶窗,再又去顺手锁上门,光线被挡住,办公室内顿时有些暗。

  季莘瑶惊,敢情这不是要转琼瑶,而是要转办公室a`v么……

  而他却没有其他动作,在她脸上吻了吻,任由她的双手缠在他的腰上始终不放,只是这样静静的抱着她。

  她抬脸,听着他一下一下强健有力的心跳,呼吸着他身上独特的馨香,一种踏实而极富有安全感的温暖将自己包围。

  “喜欢么?”他在她耳边道。

  她惊奇的看着他,难道他这么容易就看得出来,她喜欢抱着他么?但还是老实的回答:“喜欢。”

  他将她向怀里按了按,轻声道:“喜欢就抱久一点。”

  本来已经是下午,莘瑶难得不想去管工作的事,因为这样的温暖这样的怀抱而想着干脆下午不去公司,直接在这里一直抱着好了……

  结果因为之前和那位市领导约好的时间就快过了,正巧同时有市政厅的工作人员来敲门,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季莘瑶又不是拉着君王不早朝的杨贵妃,不好意思耽误他正事,便自己先离开,直接找那位市领导做访问去了。

  这一天虽是冬日,却是阳光甚佳,心里所有的阴霾都莫名奇妙的烟消云散,心情格外的好。

  翌日中午,季莘瑶抽时间去中心医院看了看,小暖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但人还是提不起精神,她直接把小暖送回了宿舍,直到看着小暖睡着,才起身离去。

  在小暖的宿舍楼下刚要离开时,她脚步忽地一顿,不动声色的抬起眼,没有回头。

  但是她确实感觉得到,在她身后的那两条电线杆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跟踪自己是不可能,就算是有人跟踪自己也绝不会现在才被她发现,想来,这人守在苏小暖的宿舍楼下,是还没打算放过小暖这个唯一的目击证人。

  她只停顿了一下,便若无其事的快步走出了那栋宿舍小区,之前顾南希答应过,会给小暖身边安排人注意她的安全,想必小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何况现在她也不能表现的仿佛知道有人跟踪,这样无论是对小暖还是对这件案子,都很不利。

  下午在开车路过北斗大道时,竟看见单萦蹲在路边给她的女儿小鱼系鞋带,不知怎么,莘瑶陡然将车停在路对面的,单萦没的看见她,在给穿的像个小公主一样的小鱼系好了鞋带后,母女两个笑眯眯的手牵着手像是姐妹一样走进北斗大道的步行街,开开心心的去逛街。

  “那天夜里,我在家政服务处雇佣的阿姨一时失神没看住小鱼,之后小鱼不知所踪,就是那天夜里,因为附近的一些小路和公园无法开车,南希顶着漫天的大雨,去把小鱼找了回来。”

  “后来小鱼经常会拿着酒店的座机给南希打电话,她才五岁,就已经很熟悉南希的手机号码,背的滚瓜烂熟,你没有听过小鱼叫他爸爸么?”

  “还有一天的凌晨1点多,小鱼发高烧,哭着要给南希打电话,要找爸爸,不出半个小时他就到了,把小鱼送去医院。”

  ……

  不知为什么,这邪忽然蹿进脑子里,季莘瑶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渐渐收紧。

  曾不知是在哪里看见过一句话,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穴,这话她始终相信。

  无论过去怎样的可以做到无坚不摧,但是此时此刻,顾南希的温柔与关爱,便正中她的死穴,早已于无声中将她的一切屏障悄然腐蚀。

  晚上下班时,刚走出公司,便骤然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正站在她公司门口,一身藏蓝色的针织外套,蓝白色的牛仔裤,简单而清爽的发型,身上带背了只黑色的运动旅行包,在傍晚的霞光下,带着墨镜,往那里一站,便是一道吸引人的风景。

  她当即一愣,眨了一下眼,就见那人冲她笑,摘下墨镜,朝她招了招手,再又用那双眼睛向她不停的放电。

  “季莘瑶~”

  季莘瑶汗颜,周围几个公司里的小姑娘走出来,直低呼着:“哎,这帅哥长的和顾市长好像……”

  “真别说,还真的有点像……”

  她们的窃窃私语声不大,却是被季莘瑶听了个正着,顿了顿,便直接快步走下去,拉住季修黎那小子的手就向她车那边走去:“你怎么忽然跑g市来了?不是上班吗?”

  “年假,一个月。”季修黎一笑,看见她的车,也没惊讶,比她整整高出一个头的个子直接绕过车身,矮身坐进了副驾驶位,随手把包扔在后座上,在季莘瑶坐进车里后,笑道:“怎么?看见我这么惊讶?”

  “休年假?那你要来g市也不跟我说一声”季莘瑶瞪他一眼,开动车子驶进车流,一边看着前边一边问:“你自己来的?”

  “不然还能有谁?”

  “那次你不是说你谈了一个女朋友吗?还说想要我见一见,怎么没带她一起来?”她满是兴致的问,每次看见修黎心里都很好,毕竟是从小到大一起相依为命二十几年的弟弟,每次有修黎在身边,她就觉得很温暖。

  “哦,我们分了。”他不甚在意的说了一句。

  “分了?”她骤然侧头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不知道,季修黎这死小子绝对不会是那种随便玩弄女人感情的类型,他也就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才有点懒散幼稚的一面,其实在外面的时候,比谁都正经,怎么可能刚谈一个女朋友没多久就分了?如果不是他喜欢的,他是不会去交往,如果是他喜欢的,更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分了,还居然是这种口气

  见她那眼神明显是在深刻剖析自己,季修黎抬手拨了拨干净的头发,嘀咕了一声:“好了,我跟说实话,我那个……”他顿了顿,才道:“根本就没什么女朋友,逗你玩的,谁知道你这么容易就信了。”

  “……”莘瑶嘴角一抽:“季修黎,你想死是吧?拿你姐寻开心?”

  然而季修黎却只是撇了一下嘴,在她抬起右手就要去揪他耳朵的同时把她的手挥开,反手握住她的手不放,低头看见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这……该不会是假戏真做了?”他捏了捏她的手,眼神意有所指。

  “干吗你,别捏我。”她骤然甩开他,把手放回方向盘上,心下却是开始打鼓,距离婚礼还有不到两个星期,本来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通知修黎,但想到修黎可能有顾家的关系,她就有许多不确定,不知道一切只是巧合还是真像她猜的那样,如果真像她所猜的那样,一旦顾家人看到他,不需要太多,只看一眼他的脸或许就会有太多的答案,可是这一切,会是修黎想要的么……

  季修黎侧头望了一眼窗外,忽然道:“季莘瑶,我去你家住。”

  “啊?”她将车渐渐放缓了速度,惊讶的看向他。

  结果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定的重复:“你亲爱的拖油瓶弟弟好不容易休个年假来找你,难不成你让我在外边租房子住?还是让我在酒店住?我不住你家我还住哪里?别犹豫,快开车,我饿了,要吃你做的饭。”

  只见他季修黎这位爷像个祖宗似的把车座调了一个角度,向后一仰,那叫一个惬意舒坦……

  季莘瑶却是懵了。

  季修黎啊季修黎,你特么的这一个月该不会是为了在我家展开一场世界大战而来的吧……

  “修黎,那个,我觉得……”

  “你有异议?”他侧过头,斜飞了她一眼。

  “废话,当然有”

  “你有什么异议?咱们两个二十几年没怎么分开过,现在分隔两地,好不容易能又能在一起一个月,你难不成还真要把我赶出门啊?季莘瑶难道你这就是传说中的见色忘弟?”

  “忘你个头”她拽起车里边的纸巾盒就直接往他脑袋上摔去:“死小子,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你快点开车,我要饿死了”

  “……”

  晚上,7点。

  季修黎堂而皇之的坐在她家里的沙发上,在顾南希推门而入的刹那,修黎居然十分懂礼貌的抬起手对顾南希招了招手:“不请自来,顾市长可别见怪。”

  顾南希进门的脚步有那么一刹那的停顿,须臾穿行而入,姿态从容而优雅,一贯的清澈温润,看了一眼眼神同样沉静的季修黎。

  修黎这死小子难得懂礼貌的程度,却让正蹲在厨房里削胡萝卜的季莘瑶泪流满面。她直接转身冲出了厨房,却只见他们两个的眼神,一个平静,一个无波,皆沉沉的像是一潭水。

  季莘瑶哆嗦了一下,赶紧走过去。

  同时顾南希移开视线,转向她,黑眸幽深,与莘瑶视线相接。

  虽然他这一眼没有质问的意思,但明显是疑惑季修黎怎么会在这里,她不由的说道:“修黎公司休年假,过来看看我,我打算晚上的饭做的丰盛一点,好好喂喂他这只谗鬼”

  季修黎俨然没因为她这句谗鬼而有什么反映,却是悠然自得的站起身。

  顾南希的脚下只是一缓,随即行走如常,转眼已走到修黎眼前,修黎直接上前一步,伸出手:“顾市长,上一次在f市我行色匆匆没能好好招待,实在抱歉。”

  顾南希微转视线,与他一握,温和而有礼:“哪里话,今日倒是我怠慢了。”

  “不请自来,自然是我唐突了,别见怪。”修黎笑的一本正经。

  这对视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

  看着他们两个像是两方会谈一样的握手,季莘瑶头皮有孝麻,站在原地瞪着他们两个交握的手,在想着晚上的饭菜要不要做的清淡一点,千万不能有任何让人容易上火的东西……

  顾南希只是微微一笑,又与他客套了两句,须臾眼睛直接盯向那边手里握着一根胡萝卜的季莘瑶,竟直接挽起衬衫的袖子走了过来:“愣着干什么?进来。”

  说着,他直接从她手中拽出那根胡萝卜,转身进了厨房。

  季莘瑶回头看看那边站在沙发前,双手叉腰,斜飞了自己一眼的修黎,才幽幽怨怨的跟在顾南希后面。

  进了厨房,季莘瑶有孝蔫儿,低下头走到他身边想要解释:“修黎和我相依为命二十多年,他是我的……”

  “我知道。”不等她解释的话继续说下去,顾南希便直接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以为我会生气?”

  她一怔,看着他眼中的淡笑,心下不由的一动。

  其实他早就看出了修黎身世的端倪不是吗?可是他这般的不动声色,又是因为什么呢?

  看着他衬衫的衣袖挽起,似是要帮她一起给修黎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无论是因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的包容都让她心里泛起无数的感激,陡然伸出手,在他转过身时,自他身后紧紧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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