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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7-9-21 07:05

鸿运官途 作者:宅春秋 (全书完)



zyesheng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第001章 聚赌

  “在么?”
  呃!李铭有那么几秒钟的停顿,真心没想到会这么快有信息:“在在在!”
  “你说的纯绿色杂粮真的假的?”
  “如假包换!”
  李铭有点激动,飞快在笔记本上打字:“我们不是个人的网站,是秋分村团支部建立的交易平台,我是团支部宣传委员。我们的产品都是农民自留地生产,绝对无农药无公害产品,有机肥超过化肥使用量,我以我的团证、党证担保!”
  “呵呵!不是说无公害食品不添加化肥吗?”
  谣言害死人!李铭恨不得骂人:“亲,多年耕种土壤肥力严重下降,如果不施加化肥长出来的都是歪瓜咧枣儿,严重营养不良您看着都闹心更不要说吃。”
  来农村之前,李铭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却要给网友普及常识性的东西,想起来还是很有点成就感啊!
  “我来农村有段时间,农民给自己家留的粮食不是不上化肥,而是化肥和农家肥并重,其中化肥比例少很多,最重要一点不会用坑爹的农药!”
  “这样子?和网上说的不一样呢,不是说绿色无公害食品都只用有机肥么?据说有的会用专属绿色生物肥?”
  总有一些人胡说八道!李铭咬牙切齿:“您相信么?农村不是四十年前的农村,大牲畜基本没有,搞养殖的肥水还不够自家地用的!”
  “您觉得就家里三五口人二三十只鸡鸭鹅、一两头猪也许还有狗,创造的有机肥够上几亩地的?连园子里菜地都供应不上啊!亲!”
  真害怕因为网上流言导致第一波游客离开,这家网店经营很久了,这还是第一个敢吃螃蟹的网友,无论如何也要留住他或者她!
  “无公害绿色食品并不能真正做到不施肥,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合理、有效地用肥,施用绿色环保的生物菌肥,不光对地有好处,对蔬菜和人都有益处,只有这样才能既保质又保量。”
  “呵呵!终于遇到说实话的了,我们单位一群人就在合计,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有机肥?行,就凭你这么诚实,先发五斤小米、五斤黄米、五斤荞面、五斤玉米面,货到付款有问题吗?”
  开玩笑!李铭赶紧打字:“货到付款有问题!亲,我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村官,需要为您到村民家里收购杂粮,必须先付款啊!拜托!一共没多少钱是吧?您是我第一单生意,包邮喔!”
  “小气吧啦的!好吧打款,一定讲诚信,否则给你刷坏评!”
  看着屏幕李铭乐得合不拢嘴,从毕业来这边实习就开始筹建绿色食品专营网站,总算是成交第一单!
  说起来只有一百多块钱的单子而已,还不够他吃顿饭的却让李铭很开心,不是说万事开头难么,只要有了开头一切都好办。
  秋分村有四十多名团员青年,其中倒有二十多人出外打工赚钱,还有七八个出嫁的三五个带孩子的,只剩下六个人。
  团支部书记是他、组织委员另有其人干活的是他、宣传委员另有其人干活的还是他,别人根本没时间参与到团支部工作当中来。
  “耶!”
  李铭一拳打在桌上,一激动险些一拳打在笔记本上面,这可是他现在最有力的武器,指着它赚钱呢:“看把你美的,是不是捡到金元宝了?”
  秋分镇一枝花潘小莹站在门口笑眯眯看着李铭,潘小莹才是真正的团支部宣传委员,女人身披一身雪花,丰润的脸庞被冻得通红。
  长长的睫毛上面还挂着晶莹冰晶,火红的围脖缠绕着修长的颈项,时尚雪白的长款羽绒服修饰出姣好的身段,乌黑的秀发上面雪花点点,一双乌溜溜大眼睛像是一泓深潭。
  一米六八的身高柔美的模样,让潘小莹在秋分镇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很多年轻人来秋分镇不是为了赶集而是要看看院坝中学的潘小莹。
  可惜有人不会欣赏美女!李铭满脸兴奋:“嘿嘿比捡到金元宝还要美!第一份订单来了!”
  难怪李铭兴奋,来到秋分村就被这里贫困的状况吓到了,已经新世纪居然还有人吃不起大米白面,还有人要吃玉米面大饼子充饥!
  是为了吃饱而不是城里人尝鲜吃玉米面!
  说实话如果不是想要在女友家族面前争一口气,李铭绝对不会当什么大学生村官,他更喜欢享受富二代的人生。
  偏偏爱上的女朋友父母亲都是县处级领导,人家对商人出身的李铭不屑一顾,好歹自己也是有车有房有存款的三有青年呢,在校园里绝对是钻石王老五。
  可惜在官场中人眼中,李家的钱财不过尔尔,李铭不想放弃四年的恋情,当时就在未来的岳父母面前发誓,一定要在官场中出人头地,否则没脸娶亲!
  到了秋分镇看到秋分村村民的情况后,李铭几乎被这里贫困状况惊呆了,原来这个世界并不像新闻联播里面描绘的那么美好!
  从那时起,李铭就想着怎么样帮助村民多一点收入,这个乡村网店就是要帮助老百姓增加一点收入,哪怕只是一点点!
  “订单?”潘小莹放下抱在怀里的小包,来不及脱去满是雪花的羽绒服,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两个饭盒,“没吃饭吧?二十多岁的人了也不会照顾自己,赶紧吃吧,还热乎着呢!”
  不等李铭说话门几乎被踹开的,呼啦冲进来一人带进来一股冒烟雪,一身油渍的棉大衣不知道多久没洗,蓬头散发下满是泪水的一张脸上掌痕宛然,嘴角鼻下血渍和泪水已经冻成冰流。
  女人扑过来,如果不是潘小莹挡着,就要扑到李铭身上了:“主任你要给我做主!呜呜呜!”
  “鬼嫂?”潘小莹脱口而出,随即一吐小舌,“广贵嫂子怎么了?广贵哥又去赌博了?”
  广贵媳妇孙喜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个滥赌鬼我不和他过了!到流坏水家里耍钱,我去找他回家吃饭,你瞅瞅你瞅瞅,硬说人家是丧门星……”
  “刘怀贵?”刘怀贵是村上的治保主任,李铭皱皱眉却发现潘小莹小手连摆,那意思是不让自己管,“广贵嫂子你别哭,快点起来地上冰冷的,他们玩什么?赌多大的?你没有报警吗?”
  “咳咳!”潘小莹急了,“那个啥村主任你快点吃饭,下午团委还有个会呢,广贵嫂子来来来,我送你回家。”
  来到秋分村也有四五个月,对村里的关系网早就门清,刘怀贵是村支书媳妇的外甥,在村里比他这个空降的代理村主任还有实权。
  可是身为治保主任居然聚众赌博,李铭火了:“走!我跟你到刘怀贵家里看看,现在农闲刚刚卖掉杂粮,如果任凭赌场开下去老百姓的钱都会被吞噬掉!”
  就知道是这结果,可潘小莹为李铭着急的同时也钦佩他的正直,外来户村主任想要在村里干点啥不是一般的难。
  今年的雪来得晚,似乎都凑在今天下了,凛冽的寒风配上指甲盖大小的雪花,打在脸上生疼,让从小离开家乡生活在燕京城的李铭很不适应。
  刘怀贵五间大瓦房位置不错紧守着公路边,每到集市这里都会给刘怀贵带来不菲的收入,别的地方收费归公家,门前这一段收费归他刘怀贵。
  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就连工商税务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兼有官方身份的地头蛇影响力不一般,很多时候集市秩序还需要刘怀贵这样的人帮助管理。
  三个人一进门就听付广贵的吼声:“皮蛋皮蛋皮蛋!我草!”
  “卡皮!卡皮!”
  “枪刺!我要枪刺!他么闹听又是破十!”
  屋子里足有十五六个人,不只有男人也有妇女,几乎每一个人的嘴上都叼着一支烟,地上三张桌子,炕上一张桌子,还有一伙儿没捞到桌子,干脆直接在褥子上玩儿。
  满屋子都是青烟缭绕,一向不吸烟的李铭被呛得直咳嗽。此时刘怀贵终于看见进来的是村主任,治保主任打个哈哈:“呦李主任,怎么有空来寒舍?”
  “刘怀贵身为治保主任聚众赌博你觉得合适吗?”李铭沉声道,“大家是不是都有闲钱了?付广贵看看你媳妇那样子,都穷成啥样了还有闲心赌钱,是不是把卖绿豆的钱都输出去了?付波马上考高中你对得起孩子的成绩吗?”
  付广贵一缩脖,说实话没想到大学生村官会来砸场子,平常看着挺和气一个人,怎么就翻脸了呢?
  “宋立亏你外号叫狐狸我看是头傻狐狸,谁见过聪明人赌钱的?还带着妹夫赌钱,你就不怕宋奶奶砸你家锅?”
  “吴海都说你是明白人,明白人还推牌九?你就不怕我把孟凤嫂子找来?张明达亏你当过会计,你就不怕那点家底都输了,玉霞婶子和你没完?”
  几个被李铭点名的红头胀脸,没想到李铭如此不给面子,大家正玩到兴头上,每年冬天农闲,村民没事干都要玩儿牌耍钱,闲着也是闲着么!
  特么居然是来砸场子的!自诩在秋分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来没有人敢如此不留面子,刘怀贵脸一沉!
  “我说姓李的,给鼻子上脸是吧?当个狗屁大学生村官真把自己当成干粮了?也不看看秋分村是谁的地盘,老实干两年考你的公务员咱们两不相干,惹急眼老子,打断你三条腿扔外面喂狗去信不?”


  

[本帖最后由 zyesheng 于 2017-9-30 06:4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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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2章 叫谁大妹子呢

  村里人爱玩儿好面子,被人当众砸场子,让流坏水情何以堪?
  毕竟老亲少友是来自己地盘玩儿的,现在被李铭劈头盖脸一顿损,让秋分镇一霸流坏水脸往那儿搁?
  “刘怀贵你说什么呢?”潘小莹恼了,别看小女人只是老师,但是大美女追求者众多,秋分镇的年轻小伙一向给潘老师面子,“身为治保主任却聚众赌博已经触犯法律,李村长管你管错了吗?”
  屋子里牌照打钱照输,赌客们根本没把小小的村主任放在眼里,村里人的心目中只有支书,李铭这个外来户谁会当回事?
  倒是潘小莹的出现让刘怀贵眼前一亮:“啧啧啧秋分镇一枝花居然光临我家,还真是蓬荜生那个辉,咋滴看上哥了是不?”
  流坏水腆着脸凑到潘小莹身边,这家伙纯属滚刀肉的,干脆选择无视李铭,区区大学生村官外来户,怎么可能让地头蛇当回事?
  “都给我住手!”李铭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张狂,“还玩儿?再玩儿我报警了!”
  说着话掏出摩托罗拉388,刚要拨打就听刘怀贵冷笑道:“报警?随便你好了,实话跟你说,不要说秋分村就是秋分镇都是老子的天下,不信你瞅着看看所长来了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秋分镇派出所距离刘怀贵家只有百十米,但是包大辉出现的速度超乎李铭的想象,更震撼的是包所长居然是从里间走出来的!
  包所长睡眼惺忪:“噶哈噶哈?农闲时节老百姓玩儿两把怎么了?是不是他们不玩儿出去跑皮拉纤你这个当村主任的就满意了?不是我说你李铭同志,农村工作有农村工作的特点,这个季节你不让老百姓玩两把,总不能让他们出去偷鸡摸狗吧?”
  什么?李铭被包大辉的话惊呆了,堂堂的派出所长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让他这个从象牙塔中走出来的大学生很不适应。
  “我感觉怀贵同志做得很好,把娱乐中心开在家里,既丰富了文化生活又对维稳工作有贡献,再说你看见谁耍钱了?嗯?”
  的确赌客眼前摆着的是红小豆、花生、绿豆和玉米粒,根本就不是钱,广贵嫂子躲在李铭身后悄声道:“红小豆是一百块,花生是十块钱,绿豆五块钱玉米粒一块钱……”
  “你个败家娘们儿老子整死你!”
  自家媳妇捅漏了付广贵恼羞成怒,抡起凳子砸过来,李铭上手轻轻一拨,凳子狠狠砸在桌子上,桌上豆子、花生、玉米被扫到地上,已经看不出来是谁的。
  紧接着李铭一脚踹在付广贵身上,这一脚力度不大却是巧劲,直接把付广贵送出去撞在剩下的两张桌子上!
  “稀里哗啦!”
  所有的筹码全都混在一起散落一地,不管输家还是赢家,谁还能分得出哪一枚豆子哪一枚花生哪一枚玉米是自己的?
  白天半夜的玩儿,可不是为了摸手指头!赌徒们顿时红眼了:“钱!老子的钱!”
  “我草你嘛,老子整死你个王八蛋!”
  三个年轻人扑向李铭,后者不退反进上前抓住一个人手脖子,顺水推舟往前一送,好家伙整个人飞上炕:“哎呀妈呀!我的红小豆,那可是三千多块呀!”
  有嗜赌如命的家伙,害怕遭殃升格身子趴在桌子上,想要保护自己的胜利果实。
  可惜一百七八十斤的大块头,再加上李铭送出的冲击力,把那两局的筹码全都撞乱,把三五个赌徒全都撞得人仰马翻!
  这下子激起众怒,一个赌徒后面踹向李铭后腰,后者微微侧身让过沉重的皮鞋,抓住踢过来的脚脖子往前一送:“哎呦!”
  从来没有练习过的家伙直接来个大劈叉是什么感觉?
  要害部位直接撞击在地板砖上,仅仅是这一下子就险些让人变成太监,五尺高的汉子差点哭出来,太痛了!
  就在此时,刘怀贵抡起凳子狠狠砸向李铭的后脑勺:“敢砸老子场子?削死你个王八蛋!”
  “啪!”
  “噗通!”
  已经来不及转身动作,李铭下意识右手挡住后脑勺,实木凳子狠狠砸在他的手中摩托罗拉388,银灰色手机被砸成碎片连带着把他砸倒在地!
  惨白的灯光下鲜血把奶白色地板砖染红那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打架是一回事,但是把大学生村官打坏打残可就是大事!
  房间里一时之间鸦雀无声,潘小莹捂住自己的嘴,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怎么会这个样子?
  明知道村里这帮糙老爷们儿桀骜不驯,没想到刘怀贵敢下死手!包大辉一怔之下立刻反应过来:“还不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住医院,说实话小护士很漂亮,病房里两个大老爷们儿一个劲撩骚。只是李铭感觉度日如年,网店那边不知道啥样的,怎么可能有闲心住下去?
  高小妹像个受气媳妇一样伺候着,小心翼翼打开罐子一股扑鼻的香味弥漫开来,小护士眼前一亮:“呦,小鸡炖蘑菇?一闻就是家养的老母鸡!”
  “好鼻子!”
  孟凤抱着不满周岁的吴红斌笑眯眯调侃小护士:“你还不如直接说我狗鼻子得了!话说住院还有嫂子陪护,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咯咯咯!”
  “死妮子痒痒了是吧?看着眼气嫂子帮你保媒拉纤?小李主任可是大学生呢,人家前途远大,嫂子帮你撺掇撺掇?”
  小护士想要打趣孟凤,可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和农村老娘们斗嘴?转眼间华丽败退,孟凤有名的人来疯,今天却很是节制,一直偷偷观察李铭的脸色。
  两个女人是来摆事的,李铭被打成这个样子,两个老爷们儿不敢上亮子,把家里女人推出来搪事儿。
  门外包大辉一个劲往病床上偷瞄,李铭转脸向身边病友:“大哥,麻烦您电话给我用用,您好我是秋分镇秋分村村主任李铭,我要报案……”
  “李主任!”
  “当啷!”
  一罐小鸡炖蘑菇全都泼洒在地上,高小妹顾不得地上一片狼藉,“噗通”跪在病床前,死死抓住李铭打电话的手!
  女人的泪水像是打开阀门的自来水龙头:“求求您李主任,刘怀贵不是好东西,他毕竟是我的男人,刘冬还不到两岁求求您放过他吧!”
  “噗通!”
  刚刚还和小护士逗咳嗽的孟凤也抱着孩子跪倒在地,探手在孩子屁股上掐一记,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李主任您是好人!我家吴海不是人可您看在我们母子的份上放过他吧!”
  一时间病房里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哀求声响成一片,大家都被这一幕弄愣了。临近病房的患者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个个探头探脑看过来,小护士想要劝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李铭脑袋受伤不假却不糊涂:“二位嫂子你们起来!这件事和你们无关!”硬生生夺过电话,“秋分镇派出所所长包大辉和秋分村治保主任设局聚赌,被阻止后大打出手导致我受伤,价值三千七百块的摩托罗拉388手机被砸碎!”
  “唉同志,医院不许抽烟!”
  狠狠瞪一眼小护士,一直躲在门外等待消息的包大辉,重重一脚踩灭烟头恨声骂道:“哼!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闹出多大幺蛾子!”
  一连三天县局都在病房讯问,现在李铭身边已经没有人照顾,这边报案那边二位嫂子就走人了。
  乡里人最现实,之前哄着你只是希望不要报警,害怕家里老爷们儿被绳之以法。
  不要以为女人不懂法,当今社会哪一个不知道打人犯法要蹲监狱的?
  虽然家里爷儿们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毕竟是一家人,万一受到法律制裁这个家可就散了呀!
  小护士一边帮李铭换药一边笑道:“干嘛把嫂子气跑了?两个嫂子伺候着多幸福一点儿事!”
  “没了更清静!”潘小莹拎着一带水果一带食物走进来,“不是我说你妹子,你可不要教坏我们李主任,人家可是大好人呢,燕京城那边还有对象呢!”
  “咳咳咳!”李铭可没心思和护士聊天:“潘老师订单送去了吗?”
  潘小莹抿嘴骂道:“这么辛苦问候一句都没有,就记得你那个订单,活该没人管、饿死你得了!”
  “你当我容易么?”李铭苦着脸,“小半年才有第一份订单却遇上这事,你说我能不闹心么?”
  女人轻轻叹口气坐在凳子上,顾不得脱去羽绒服先把饭盒打开:“少说那些没用的先吃饭!你也不用那样眼神瞅着我,已经找人帮着把东西放到市委大院门卫室,等有时间再找人帮你把东西送上门去成不?乖啊吃饭!”
  这边潘小莹刚刚离开,李铭赶紧换上衣服溜出病房,那张订单可是他半年的心血,如果不能赶紧送货上门会失信于人。
  其实一共没有多少东西,李铭打车市委大院,幸好有工作证否则人家不会让快递员进大门:“您好,我是快递公司的,这里是各位网购的商品,请签收!”
  “什么效率?”团市委办公室科员秦映雪横眉立目,“送货慢就算了还失联了,能能行了?不要了!拿回去吧!”
  难怪人家生气,自己在医院躺了五天一直没有跟人家联系,换做谁都要恼了。何况还是先付款后发货,人家没把自己当成网络骗子不错了呀!
  都是自己的错!李铭满脸堆笑:“大姐帮帮忙吧,不是商家的问题,是我送货路上出事了,您瞧瞧这还带着纱布呢……”
  “叫谁大姐呢?我有那么老吗?拿回去拿回去,说不要就不要!”
  秦映雪恼了,李铭一呆赶紧赔上笑脸:“大妹子……”
  “叫谁大妹子呢?我和你很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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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3章 搞破鞋的吧

  太犀利了!李铭一时间居然无话可说,难道团市委的干部说话都这么犀利?谁让自己没理了呢,李铭同志绝对不是那种没理犟三分的。
  公室主任常秋水恰好走过来,瞄一眼李铭看看受伤的后脑勺:“啧啧啧,还别说快递小哥好帅呀!这么年轻干嘛干快递?多辛苦?动不动还要受气,要不来我这里看大门得了!”
  “呃谢谢大姐关照,”李铭赶紧低下头,当初大学生村官计划执行就是团市委,搞不好会被人认出来,“也没啥特长,就帮人送送货也挺好,您看东西是不是收下?”
  城乡部科员查德盛冷声道:“你把谁当傻子呢?东西烂点也就算了,到货还那么慢,说不要就不要,赶紧滴拿回去别在这碍事!”
  “算啦算啦,”团市委副书记罗叶在门口挥挥手,似笑非笑扫一眼李铭,“赶紧把东西签收别难为人家,大冷的天把伤口冻坏了你们要负责任滴,马上开会了别耽误功夫!”
  直到李铭下楼秦映雪依旧恨恨不平,常秋水哈哈笑起来:“看你那个计较劲,人家都登门赔礼道歉了你还没完没了,将来嫁人了还了得?就算丈夫忍得了你公婆也受不了。”
  “常主任那是快递员好不好?我是生气那个网店店主。气死我啦,本来想要支持家乡网店建设,没想到遇上这么不负责任的家伙!”
  罗叶摇摇头:“小陈没认出来?刚刚那个哪是什么快递员,那不是秋分村大学生村官李铭吗,那个网店就是他开的。”
  “啊!”秦映雪瞪圆眼睛,“怎么会是他?”
  常秋水笑道:“一进门我就认出他,听说在下面抓赌被打了,好像就是这几天的事,难怪发货耽搁了,看样子受伤不轻,那个打人的治保主任被行政拘留了,还有和治保主任一起设赌场的派出所所长也被停职了,今天市里开会就是通报这事。”
  第一单终于成功,李铭幸福的想唱歌,没有返回医院直接前往手机一条街,别看是村官他不缺钱,否则那点补助都不够他电话费。
  老爸老妈生意不大每年收入几十万块足够他挥霍的,眼前双旺手机专营摩托罗拉,388用着很顺手,习惯手写不习惯按键打字。
  “您好先生,这里有最全的手机款式,看看这是最时尚的摩托罗拉V3,航空级铝合金打造超薄精锐机身,机身最薄处只有13.9mm……”
  还别说老板娘相当漂亮个小妇人,难得态度特别好给人以邻家姐姐的感觉,李铭微微一笑:“有刀尖薄么?”
  “呃!”
  老板娘笑容凝固,没想到这家伙说话这么橛子,这不是纯粹抬杠么?不等老板娘发飙:“超薄牺牲电池容量,续航低待机时间短不好用,388多少钱?别坑我,价格实惠点,要不我转头就走!”
  “388?”
  刚刚要翻脸的老板娘再一次笑容绽放,388可是高端机型,别看现在有点落伍。可是只要用它的,最起码消费水平在那呢。
  来大生意了!老板娘笑靥如花:“小老弟之前用的388?呦呦呦摔成这样了?那是一定要换了,姐姐给你介绍一款明星机型,葛优大叔用过的手机摩托罗拉388C,绝对够时尚够高端大气上档次,价格也不贵三千多块……”
  摔碎了不假手机却不是旧的,看上去小伙子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用388一定不是差钱的人。彩屏的?李铭第一眼就相中了,不是什么明星机型,他喜欢圆润浑厚的手感。
  大老爷们儿用菲薄的V3感觉那么娘:“老板娘不会要坑我吧?多个C就多要一千多块?当我是冤大头呢?这要是多一个D岂不是要加一万?”
  曾经的商务机388已经有点落伍,手机厂商最擅长赚年轻人的钱,不断的更新换代,找个噱头就是新机型,实际上功能差点有限。
  但是眼前的388C不一样,从黑白屏变成彩屏,可以说是质的飞跃。可李铭毕竟不是单纯的大学生,家里怎么说也是商人出身,买东西不讲价会被老妈骂死的!
  “瞧小老弟说的啥话?”老板娘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小家伙的表情怎么可能躲得过老板娘那双火眼金睛,“那可不是只多一个C的事,这个可是PDA手机65536色TFT彩色屏幕,配备了外接M66CMOS摄像头,还可支持摄像功能电子书阅读……”
  电子书阅读?什么拍照倒是无所谓,看书可是李铭的最爱,刚要接过样机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小孩子家家看什么?买得起么?亲爱的看看这部手机怎么样?彩屏手写,《手机》中这款就是主角!”
  “太大了呀!”
  眼前一双男女很时尚,只是李铭总是感觉不大对劲,男人看上去应该四十大多,而女人似乎不到三十岁,特别是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嗲让他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两个人直接无视李铭,把他挤在一边,女人嗲声嗲气道:“女孩子用这款手机真的好吗?要不还是等你上任以后再说吧,这段时间还是别花钱了。”
  女人的眼神一个劲往V3上面瞄,很显然不是嫌388C大,而是觉得不够档次。眼前的女人很美或者说很媚气,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灵动之极。
  身上雪白的貂皮大衣衬托脸蛋儿越发粉嫩,烫成小波浪的长发稍稍有点栗子色,长长的眼睫毛像是会说话一样。
  假如如此俏佳人身边陪着年龄相当的男子,一定赏心悦目,可是眼前却给人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老板娘光顾着李铭却没有注意到女人的眼神或者干脆忽略:“女孩子?啧啧好漂亮的女孩子?”老板娘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孩字,“这里有最新款V3,也不贵只有八千多,配上女孩子刚刚好,不知道先生舍不舍得为女孩子花钱?”
  “花不花钱是我的事,别搁那欠登儿似的!”
  中年人眼神一个劲往价签上瞄,八千多的价格显然有点吃不消,最主要很久没有自己消费,从钱包里掏现金的感觉很难受。
  “太薄了吧?怎么看着穷馊的没个敞亮劲,有着也没有分量感,不够大气!”
  在他的嘴里似乎摩托罗拉V3只有扔掉的份儿,老板娘越发不满意:“敞亮不敞亮钱说了算,没钱谁都不敞亮,有些人呢给老婆花钱不敞亮也就罢了,睡别人的老婆还不敞亮可就有点过份!”
  “你这个同志怎么说话呢?把你们领导找来,什么态度!”中年男人颇有些官派,只是一男一女巨大的年龄差消弭了男人的气势,就像是狗戴官帽的感觉,“我要投诉你……”
  老板娘一把夺过手机交到李铭手中:“态度?你想要什么态度?要不报警去?好好查查我什么态度?还是查查你们哪儿来的?你们什么关系?是夫妻么?”
  “你你你!”干部摸样的中年人脸色涨红,伸手指着老板娘的脸,“我我……”
  娇媚的的妇人拽住中年人的胳膊:“老徐!小心你的身体,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我们走!”
  “山炮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搞破鞋的吧!”
  老板娘绝对是故意的,只是那一对儿男女听了却不敢争辩,灰溜溜跑出去,太彪悍了!本来感觉秋分村的女人们敢说,眼前的老板娘更敢说!
  转头看向傻呼呼的李铭,老板娘噗嗤一声笑出来:“害怕啦小家伙?啧啧啧,放心姐姐只是看不惯老不正经的混蛋,这款388C真的很不错,很有男人范儿……”
  那个人怎么有点眼熟?李铭脑子里都是刚刚那个姓徐男人的影子,已经没心思讲价:“帮我下载一部电子书吧!”
  “啊?”老板娘没留神李铭这么快决定,本来还想要好好忽悠小家伙来着,“好好好,稍等姐姐让人帮你下载电子书,哎呀我家先生不知道跑哪儿骚了去了,这可咋整啊!”
  难怪老板娘看不上那对儿男女,看来双旺手机的老板喜欢招蜂引蝶呀,李铭笑着摇头:“我来吧,摆楞电脑还可以,告诉我文件夹在哪里就行。”
  走出好远里面还在纳闷,一直在网上看书,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官场文?莫非是新成立的网站?偏偏刚刚双旺手机电脑的文件夹里面就有,最奇怪自己的手机居然能装下一个G的文件,不是说388C只有7M内存可用么?难道说自己看花眼了?
  正想着身后一阵急刹车,一回头三台蓝制服的车子停在双旺手机门口,从车里冲出二三十个蓝制服,二话不说把双旺手机门口的牌匾灯饰一顿砸!怎么个情况?李铭呆住了,忽然发现身边一台遮挡号牌的车子,窗口是摇下来的,里面恰恰是刚刚被老板娘骂出来的一双男女。
  “敢和我叫板,我要让她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那个女人柔声道:“老徐算了吧,闹出事端知道是你指使的就不好了呀,再说你马上就要下去任职,万一有心人知道你我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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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4章 过街老鼠

  “放心吧宝贝,他们大队长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绝对不会出卖我!”李铭终于想起来这个老徐是谁,不禁为双旺手机捏把汗,“哼哼我就是要让那个蠢女人知道,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混蛋!李铭差点骂出来,转过身拿出刚刚换上卡的手机:“您好我报警……”
  “喂你怎么敢私自出院?”小护士吴红双手掐腰瞪着李铭,“病人就要守规矩,你把医院当成旅店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没想到吴红这么大火气,平常很温柔的小女人,李铭赶紧送上笑脸:“对不起对不起,临时有点急事出去一下,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还有下次?”潘小莹冷着脸站在病床头,“小鸡炖蘑菇都变成冰冻蘑菇你才回来?”
  啧!潘老师也来了,吴红冷哼一声:“我看他就是穷命,就不该吃那么好的小鸡炖蘑菇!”
  想想还是自己理亏,李铭乖乖的坐在床边任凭二女数落自己,拿起砂锅就要吃:“都冷了还吃什么?我去找饭店热热再吃好了,这么大人了怎么就不知道照顾自己?还像小孩子一样!”
  被人关心的滋味很幸福,一晃很久没见老爸老妈,在秋分村当村官老两口很不高兴。可惜李铭不喜欢经商:“谢谢,那个多买点饭,你也一起吃吧!”
  “要你管?”
  潘小莹脸一红,拿着饭盒砂锅跑出去,钱不白花,新买的388C看电子书就是好,一夜没睡光顾着看书。
  奇怪的是自己在网上根本没有搜到十几本书,总不会是双旺手机老板自己写的吧?不过上面写的还真是奇葩,在李铭看来行走在官场,就是要有体制中人的觉悟。
  最起码要讲究个上下尊卑,如果学书中那个刘枫斥责常委副省长,“我怀疑你的人品”,估计一辈子不要想着翻身!
  还有书中批露的那些阴暗面,话说作者胆子还真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被官方屏蔽遍寻不见的。不过书里面有些东西还是值得借鉴的,难怪古人云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在李铭看来书中有鸿运官途!他几乎是把那些官场文充当教材,就像当初在大学中学习一样孜孜不倦,连续几天几乎没有放下手机。
  幸亏有两块原厂电池轮换,即便如此还是边冲边看也不怕电池爆炸!每天都张罗要回去市医院的医生不允许,足足被束缚在病房一周多,潘小莹终于把他的笔记本带来了。
  打开自己建立的乡村网店一连串信息提示,李铭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上面除了好评就是订单!怎么会这么快?
  自己把东西送过去到现在也不过三天时间,看来团市委的那几位认出自己,故意帮忙呢!无论如何有订单就是大好事,上面不止有杂粮的订单,还有柴鸡、粮食猪肉的订单。
  一股暖流在心头涌动,团市委那帮人太给力了:“潘老师快来看,这么多订单!”
  “是吗?”
  女人匆匆放下打皮的苹果凑到近前,不留神脑门撞在李铭的头上,潘小莹粉嫩俏脸血红血红的,偏偏李铭像是没事人一样。
  “呃吃饭吧!”顾不得看网页上的信息,潘老师掩饰的拿出食物摆在桌上,“还不快吃?还要让我帮你去热吗?”
  有了订单第二天就急火火出院,任谁也挡不住!看书时间过得飞快似乎转眼间到站,刚刚从客车上下来就看见团总支部书记余红燕招手:“怎么才回来?不就是出点血吗?怎么住这么久?”
  “呃!”感情一个劲打电话问自己到哪儿了为找自己,团总支部书记的反应超乎想像,“医院不放人……”
  余书记皱皱眉,斜睨一眼不省心的家伙:“走吧,镇里开干部大会!”
  “……年轻同志不懂得团结群众,屁大个事就往上捅,秋分镇多久没有来警车了?我们建设新农村不能仅仅是纸上谈兵嘛!建设新农村怎么建设?”
  秋分镇党委书记赵为民沉着脸,手指一个劲敲桌子,只有在生气的时候,赵书记才会敲桌子,也不知道他的手指疼不疼!
  “党和国家号召年轻人降下身段和农民打成一片,只有放下大学生的架子和农民交心谈心才能做好大学生村官,不能动辄动用国家暴力机关嘛!全镇干部群众共建和谐乡镇的目标,就因为一个电话葬送了,我看有些人的思想有问题嘛!”
  坐在边上的李铭如同芒刺在背,没想到镇上如此看自己,这样一来岂不是给自己定性?说实话李铭还是很有追求的,当初响应号召下来当一名村官,就是要带领地方老百姓致富。
  尽管小半年没有什么建树,可李铭自认为还算是扎得下根,从来没有干过农活的他,连谷子稗子都分不清的城里学生,秋收的时候帮着宋奶奶收拾秋。
  何况这一次事件明明是刘怀贵等人聚众赌博,包大辉身为镇派出所所长居然成了赌徒的保护神,甚至还干着抽红的勾当,镇委书记居然站在他们一边!
  这叫什么事?李铭有点抑郁,算什么事么!赵为民书记怎么可以是非不分和稀泥呢?如果不是足够冷静,李铭真心想要站起身质问赵书记,你的立场究竟在哪里?
  旁边一只冰冷的小手抓住他的,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有着关心和安慰,轻轻叹口气冲潘小莹摇摇头,干脆拿出手机看书,不理会主席台上那位地主老爷!
  还真是心大!潘小莹忍住笑,刚刚真害怕他会受不了站起来,只是事件的发展完全出乎李铭的预料,他走在镇政府办公楼里面,那些原本和气的笑脸不见了。
  每一个人似乎都在躲着他,仿佛他已经变成了瘟神,不只如此,回到秋分村同样被冷落。一张张曾经温和的笑容不见了,见面一句温馨的问候不见了,喜欢听他侃大山的年轻人远离他。
  连村上的小孩子,远远看见他都一哄而散,在这之前还以为自己已经成了村里的一员,没想到聚赌事件成了自己的滑铁卢!
  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明明是自己占理的好不好,怎么赌徒一个个藐视的眼神看自己,仿佛他李铭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郁闷至极的李铭想起那张笑脸:“亲爱的,想我了吗?”
  “啊李铭?怎么是你的电话?”那边的惊呼让李铭一呆,“我、我是说怎么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我正忙着呢。”
  忙着呢?本就心情不好的李铭越发堵得慌,不过把工作中的郁闷带进生活中不是他的性格:“也没事,就是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亲吻你的发丝,抱抱你温暖的身子……”
  “说什么呢?”女孩的心情似乎比他更不好,“没告诉你正忙着么?单位工作太紧张我在加班,回头被人发现打电话完蛋了,不聊了不聊了啊!处长您……”
  电话里的忙音让李铭有点发呆,明明是午休时间怎么这么忙啊?最后那句话好像是处长来找女孩,一个五六十岁半大老头子的形象跃然脑海,老家伙大中午也不让春慧休息,神马玩意儿!
  简直是周扒皮!连休息时间都要安排工作,李铭为自己的女朋友打抱不平。现在网站有订单是好事,可是居然没有人愿意卖给他东西。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潘小莹和她的学生都泄气了:“要不去别的村?”
  “乡村网店店主就是要帮助秋分村老百姓卖东西!”李铭执着道,他不相信每一个村民都是非不分,“我们不能遇到一点挫折就退缩,我还就不信了,几个赌徒不懂好赖,别人也和他们一样不懂好赖?”
  “咳咳!怎么说话呢?”
  墙角转出来村支书巴明旺,老支书在秋分村有相当的威望,和支书相比李铭的村主任连摆设都算不上,除了几个村老之外,说巴书记是土皇帝也没错。
  没想到会遇上巴明旺,李铭尴尬至极:“巴书记,我……”
  “老百姓不是生气你打烂赌局,他们记恨你让亲人蹲小号,死冷寒天的那里面好呆么?”
  难怪连村支书都对李铭不满意,这位是刘怀贵的亲二姨夫,事实上秋分村哪两个人之间不沾亲带故的?
  平常在村里说话一定要注意,看着矛盾重重的两家人,搞不好就是妯娌。可是巴书记如此态度,让李铭很不满意:“巴书记也认为我报警是错的?”
  “咳咳!”巴明旺嘴里叼着一支香烟,撩一下眼皮哼一声,“我是说老百姓的想法,犯错误就是要受到法律的惩罚,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年底了村上诸多正事没干,村主任不要整天沉迷于网络游戏,堂堂的村主任一点正形没有哼!”
  巴书记不等李铭解释,背着手扬长而去,李铭哭笑不得,这位还真是为自己外甥不遗余力。可是他没有办法和村支书争辩,在秋分村巴书记就是土皇帝,在这里巴书记的话比皇帝圣旨都管用。
  潘小莹气得一跺脚:“太过份了!走,我领你找宋奶奶去!”
  “呦呦呦!瞧这一对儿多俊!”
  老太太暧昧的话把潘小莹羞得俏脸通红,女人偷瞄一眼李铭,后者木木的没有反应!潘小莹暗暗咬牙:“太奶奶!您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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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9-21 07:06
  第005章 装什么装

  别看宋奶奶八十多岁,那身子相当硬朗,跳个墙、听个房、撵个羊都没问题,老太太可是秋分村正儿八经的老祖宗,1920年生人的她是村里最长寿的人,也是辈份最高的。
  她手中足有八十厘米长大烟袋上,火星点点眼看着熄灭了却忘记吸一口,嘴里啃着一个硕大冻柿子,她也不怕冰牙!
  看老太太啃柿子很可爱,一口咬上去留下三道槽,一般中年人都没有老太太的牙口好:“村长不是忙着小卖店么?今年不收皇粮国税,咋有时间来老太太这里?想吃大碴粥么?”
  “还别说真想了!”李铭笑道,老太太特别暖心,潘小莹和李铭都是一个人在这边,老太太时不时打招呼让他们来吃饭,“太奶奶熬煮的大碴粥最香,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
  说着话,李铭上前帮忙给老太太填上一袋烟,殷勤的点燃才交给老太太,点烟的时候把他呛得眼泪都咳出来,这蛤蟆头太有劲!
  宋奶奶咯咯直乐:“啧啧啧,小老爷们儿不会吸烟也不会撒谎撩屁儿,我看你们两个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有事快说没事别瞎耽误功夫!”
  “就知道您老聪明绝顶!”潘小莹帮着老太太端着大烟袋,“李主任帮着咱们村建个网店,就是满天下卖粮食那种,卖出去的价格比收粮的贵一半以上,可是村里有些人带头抵制。原来提供粮食的都不干了,它们害怕村里人说闲话找麻烦呢!”
  门咣啷一声响,宋立抱着柴火走进来帮老太太烧炕,只是缩头缩脑的样子明显心中有鬼。老太太放下冻柿子狠狠抽一口烟:“那个店上次冬儿跟我说老好了,咋就没有人卖了捏?不知好赖的东西!立儿呀!”
  “唉!老祖宗您有事吩咐!”
  只要不是来告状的就行,宋立不敢看向李铭的眼神,这家伙打架忒狠了,哥几个都跟阴三舅姥爷练过还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是流坏水抽冷子来那一下乐子可就大了。
  今天看见李铭过来,把宋立吓一跳,就怕他跟老太太告状,要是知道自己聚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一顿烟袋锅子跑不掉。
  老太太摆摆手:“看看村主任都要啥,给我拿最好的装上,要多少给多少,不够给我到各家去齐,就说老太太要揭不开锅了!”
  “瞧您说的,”别看宋立好赌不假,对老太太那是没二话,宋奶奶三十岁守寡四十五岁丧子媳妇改嫁,60岁孙子死了孙媳妇改嫁。宋立是老太太拉扯大的,孝心得很,“咱家仓子里的杂粮差不多够了,李主任您到底都要啥?”
  掏出日记本交给宋立,被潘小莹一把夺过来:“大碴子、绿豆、红小豆、小碴子五斤一份装十份,花生、小米、黄豆、黄米和自家磨的麦子十斤一份装七份,还有家养的柴鸡要十只,谁家杀年猪整扇排骨都要着,还有二十斤豆包。”
  “这么多?”
  宋立愣住了,自家一年中多少杂粮?按理说这点订单根本不算个啥,可是架不住要的全科,眼下村里也是大米白面充当主食。
  杂粮用来改善生活,那东西产量低价格波动大,农民不愿意种植。家里老太太好这一口儿,不管家里种没种,每一样杂粮都留点。
  现在李铭想要全都拿走,老太太想吃了咋整?潘小莹可不管宋立说什么:“记住一定要自家留着吃的粮食挑最好的,包装一定要好不能半道出毛病,这可是供给那些市里领导的,只要做成了这一单以后会源源不断。”
  宋奶奶一瞪眼:“多什么多?你媳妇那天都和我说了,价格比卖给小贩儿贵好多,撒个愣照办,整不明白用烟袋锅敲你脑袋!”
  “别别别,”宋立下意识捂住头,小时候只要淘气就挨打,除了三舅姥爷,老太太的烟袋锅几乎把秋分村的人敲遍了,“我这就去准备,李主任您是在这里等还是去小卖店那边等着?凑齐了六七百斤……”
  说实话宋立真心害怕李铭说漏嘴,再说准备东西不是个事,包装可是个问题。一样一个包装,那要多少个丝袋子?
  老太太抡起烟袋锅子:“有人陪我唠唠嗑你闹心是是?砸死你个王八羔子,透溜滴去办事,让立冬她妈过来做饭,今儿村主任就在这吃了。”
  “老祖宗还是算了,”李铭笑道,“我还要去看看治保主任回来没。”
  潘小莹气鼓鼓跟在李铭身后,一双半高跟鞋故意把雪地踩的嘎吱响:“刘怀贵没回来和你有一毛钱关系?他们家里只有高小妹和三岁大的孩子,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过去算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是还有你么?”
  见女人一脸不愉快,李铭只好告饶,秋分村幸好还有潘小莹在身边,否则自己还真是要臭大街了,“我就是去看看,毕竟刘怀贵因为我进去的,不去看看村里人更加排斥我不是。要不这样,一会儿我请你吃麻辣烫好不好?”
  女人终于有了笑模样,一双大眼睛妩媚的白一眼李铭:“啐!抠了巴索的不像个爷们儿,冷天巴地跟着你在村里几个来回就请吃麻辣烫?脚都走肿了你赔我!”
  这个怎么陪?总不能背着女人走路吧?不要说背着,就是牵牵手被村民看见了,明天就能传遍整个秋分镇,这种事万万干不来的!
  乡下不比城里,很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就像自己之前报警。李铭苦笑,转眼间来到刘怀贵家里,敲敲门没有动静,潘小莹可不管那套直接推门进屋。
  别看同样是大学生出来的,李铭一向注意自己的言行,相比之下潘小莹就要随便的多。前屋早就没有了聚赌的时候热闹劲,地上炉子里面呼呼地烧着火,小娃娃自己在炕上玩儿。
  咦?刘怀贵媳妇哪儿去了,潘小莹诧异道:“小华,你妈妈呢?”
  “后屋呢!”
  小家伙拾掇很干净,就在此时后屋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声:“求求你放过我!怀贵把你当大哥,帮你放赌局你不救他也就算了,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孩子在外面,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装什么装?又不是第一次,儿子都生下来还特么装大姑娘?赶紧让我舒服舒服,要不……”
  “咣!”李铭气炸了肺,一脚踹开里间的门:“啊!”
  被按在炕头的女人蓬头散发挣扎,上衣只剩下罩罩还被推到脖子上,嫩白的肌肤露在外面极其扎眼。裤子被扒到大腿弯,全身几乎全部暴露在李铭眼前!
  别看有女朋友,李铭还是个雏,每一次和卢春慧都是点到即止,从来没有看过现场版啪啪啪,没想到今天遭遇这样的场面!
  他冲进来居然愣在当场,那个作恶的男人没回头爆吼一声:“谁特么敢坏了老子好事,我毙了他!”
  “混蛋!”
  “咣当!哗啦!”
  强女干还特么这么横!李铭一脚踹在男人光溜溜的后面,这一脚把畜生直接踹到炕上,脑袋撞在窗户玻璃上。
  玻璃被撞细碎,男人的头上扎满了玻璃碴子,一时间满头满脸的鲜血,后窗户塑料布全都被撞烂:“啊啊!”
  炕上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呼啸的北风夹着雪花灌进来,把赤果果的男人湿漉漉的家伙几乎冻成冰棍!
  被男人压在身下的高小妹没想到神兵天将,身上晶莹的汗珠瞬间濒临冰点,女人的身上刹那间布满鸡皮疙瘩。
  眼前一幕完全颠覆潘小莹的认知,女人二十二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丑陋的场景。
  一呆之下厉声尖叫:“怀贵嫂子!你你!你个畜生!”
  顾不得其他,潘小莹飞快拽过炕上的大被把高小妹盖住,一边还没忘了瞪一眼李铭,似乎害怕他那双眼睛不老实。
  其实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没有逃过李铭的眼睛,只是小男人满腔怒火哪有闲心占可怜女人的便宜,他死死瞪着满脸是血恶鬼一样的男人:“还不报警!”
  “别动!”男人跪在炕上,根本不在乎自己胯、下一大坨露在外面,手中握着手枪瞄准二人,“谁敢动老子打死他!”
  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还敢持枪威胁,更没注意他什么时候从裤腰带上抽出来的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可不是假的!
  不好!李铭跨前一步挡住潘小莹,他接触枪支还是在学校军训的时候,没想到今天被人用枪指着头:“放下武器!你干的好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
  “来得及?尼玛地蛋蛋!老子一切都被你毁了!”
  那家伙满脸狰狞,慢慢从炕上站起来,根本不在乎裤子坠落在脚踝。精赤的上身斑斑血迹,寒风吹在光脱脱的身上似乎也不在乎。
  幸好李铭挡在潘小莹前面,眼前这一幕太过无耻,高小妹已经被吓傻了,哆哆嗦嗦抱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里,上下门牙一个劲打架。
  男人咬牙切齿骂道:“不就是玩玩儿牌输点小钱么?老子不开赌场这群老农一样去玩儿,你特么报警,我让你特么报……”
  “刘怀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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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章 我们都是目击者

  李铭冲窗外一声大吼,男人一哆嗦下意识回头,“镗!”摩托罗拉388C再一次被当成武器,狠狠砸在男人的手上!
  “砰!”枪口一歪子弹打在墙上,不等第二枪击发,李铭鱼跃而起单手死死抓住手枪扳机,顺手把男人拽过来提起膝盖迎上去!
  “嗷!”
  凄厉的惨嚎吓得外屋孩子嚎啕大哭,即便是全副武装腹下被膝盖顶上去也受不了,何况没有任何障碍撞上去。
  这一下几乎要了男人的老命,手枪被李铭一把夺过他整个身子蜷成一团,泪水鼻涕血水全都淌下来!
  男人再也没有扬威耀武地方一霸的样子,躺在那里像是一条脱毛的癞皮狗!
  刚刚兔起鹘落令人目不暇接,潘小莹吓得傻在当场,小女人没想到这个畜生敢开枪,更没想到李铭敢顶着枪口扑上去。
  假如摩托罗拉388C偏一点,李铭已经变成一具尸体,就连高小妹也忘记哭泣:“赶紧穿起来,有枪声马上村里会来人!”
  心疼的捡起手机,三千多块又完蛋了,最心疼那里面的电子书。
  回来后上网搜无论如何也没找到什么官场文,这几天几乎全靠它陪伴寂寞时光,还有几本书没看完呢。
  捡回来手机电池安上开机,外屏坏了天线掉了幸好里面没咋地,只是电子书上面空空如也!
  我擦,这玩儿意还带玩儿捉迷藏的,跑哪儿去了?
  警车没有救护车来得快,这边人已经抬上车警车才姗姗来迟:“怎么回事?不到半个月两次报警,怎么评上的文明乡镇?谁嘎哈了?大冷的天偷鸡摸狗也折腾一回!”
  “罪犯在车上!”
  寒风中村民冷漠的眼神让干警有点莫名所以,他们不知道那个畜生的所作所为彻底伤到村民的心,老百姓看向同样警服的一群只有反感和厌恶。
  干警一呆受伤的居然穿着警服:“谁干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管是谁胆敢暴力抗法都是死路一条!”
  “我!”李铭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不干人事……”
  “闭嘴!”带队的警长勃然大怒,顺手掏出拷子走过来,“你当你是谁?蝙蝠侠还是超人?谁给你充当法官的资格?他不干人事,他是人民……”
  宋老太太在巴书记的搀扶下走出来,老太太满脸怒火拐棍敲在板结的雪地上“嘎吱嘎吱”响。
  “穿一身狗皮就可以为所欲为?是不是你们就可以随随便便闯入民宅祸害民女?我打死你个王八蛋!”
  老太太忽然挣脱巴明旺,论起拐杖砸向警长,一个走路都要有人搀扶的老太太谁敢碰啊?
  警长连连躲闪:“哎哎哎,老太太有话好好说,干嘛打人呢?”
  “打的就是你们这群穿人皮不拉人屎的玩儿意!”
  之间宋奶奶趔趔佝佝扑过去,吓得几个干警纷纷躲避,谁也不敢接近老太太,年纪太大了!
  就听巴明旺沉声道:“我是秋分村村支书巴明旺!他私闯民宅强女干妇女,被撞破悍然拿枪要击杀村主任,幸亏李铭同志手疾眼快,否则今天不只是躺下一个!会有三具甚至四具尸体摆在这里,你们还想抓捕李铭同志?你们到底是官官相护还是一堆糊涂虫?”
  “也没有人说明白呀!”
  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警长汗都下来了,幸亏没有激起民愤,否则今儿晚上别想囫囵个回去!
  “老太太您停下吧,我不抓他抓车上那个还不行吗?那个谁李铭同志是吧?他非但无过还有功,他是见义勇为的大好人!”
  气喘吁吁的老太太终于站住脚拐杖重重顿在地上:“总算说点人话,告诉你们,小铭子是秋分村村主任,也是秋分镇团总支委员,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老太太砸碎你家锅!”
  “哎呦老太太,都说了他是大英雄谁敢动他?”
  这老太太脾气也太大了点,八、九十岁的老太太不碰都哆嗦,自己可不敢招惹。
  警长苦笑道:“报警中心那边语焉不详,我哪知道事件真相啊?请您老放心我们只需要李铭同志跟着去录一下口供,这是必要的程序,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对他不敬的!”
  “要去录口供我也去!”
  巴明旺上前一步,后边老太太顿顿拐杖:“老太太也去!”
  您也去?谁敢把老太太折腾到县城?宋立急了:“太奶奶您老还要在家看着冬儿和立冬娘俩儿,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你去?”老太太眼中冒火,死死盯着干警,“需要谁给个话?不管需要谁作证,敢不去老太太敲碎他的狗头!”
  这老太太也太霸道一点了,警长瞄一眼受伤那位,再不赶紧送医院恐怕就要死翘翘了:“行行行,只要当事人跟着就行,那个受害者还有目击者……”
  “我们都是目击者!”
  我们都是目击者!
  李铭愣住了,风雪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忽然变得陌生,就在上午她们还不肯搭理自己,连上门收购杂粮都无功而返。
  没想到零下三十多度,狂风暴雪中全村人都出来为自己作证,不分男女老少!
  “各位,”警长有点为难,刚刚百般阻拦留下老太太,没想到一群村民要包车进城,只是为了作证,“真的没必要去这些,何况你们不可能都是目击证人……”
  原村会计张明达打断警长的话:“谁说一定要目击证人?我们要为罪犯作证,作证他做过什么坏事,我们每一个人都能作证。他聚众赌博、祸害女性,他不干人事,我们作证还错了吗?”
  要说秋分村谁最看不上李铭,绝对不是刘怀贵而是张明达,如果不是李铭充任大学生村官,老张早就上任村主任一职。
  之前老张不止一次隔空喊话要给自己好看,没想到今天老会计为自己讨公道,李铭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磨磨蹭蹭什么?”老支书怒吼一声,“走了!进城!”
  其实秋分村很排外,外来户想要融入其中很难,之前李铭制止赌博没有错,错就错在报警。
  每一个村民都在排斥,村民最简单的认知中,家丑不可外扬,李铭触犯的就是这个禁忌。
  但是他拯救秋分村的女人脱离苦海,第一时间被村民认可!
  刘怀贵没想到会在县局遇上一群人:“瞧这事闹的,都是李铭那个王八蛋搞事,要不是他老子也不会在里面待十天,还劳驾老少爷们儿来接我……”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刘冬看着哥哥第一次感到说不出的厌恶,“我们是来给李主任作证的!”
  作证?刘怀贵一呆:“做什么证?咋回事?高老蔫儿你那脸咋滴了?谁欺负你啦?你特么哭啥?有话就说呗,是不是李铭那个王八羔子?我草了!难怪他要报警抓我,感情私下里要占你便宜,我特么打断他的三条腿……”
  “闭嘴!”郎红再也看不下去,一巴掌扇在脸上,“看看你交下的好哥们儿!趁你不在家欺负你媳妇的有,不是李主任是你的把兄弟铁哥们、禽兽不如的畜生!要不是李铭救了她们娘俩,说不上你回去看到的是两具尸体!”
  刘怀贵被老妈骂的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郎红越说越来气:“你这个畜生,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啊啊啊!老天爷呀你开开眼吧,看看我家都成啥样了,你咋还能可一家人祸祸呀,啊啊啊!”
  看着老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刘怀贵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自己的把兄弟干下这等好事!
  旋即看着高小妹怀里儿子那张小脸,圆嘟嘟的特别可爱,可是他和高小妹都是瓜子脸,怎么可能生出来圆脸的儿子?
  心中有鬼越看越闹心,从前狐朋狗友打趣的话在脑子里嗡嗡的鸣响:“到底是流坏水的儿子,还是抱女人大腿的儿子?”
  “就是!那谁抱女人大腿扒女人裤子可是一绝,老刘不会脑门上已经绿幽幽的了吧?”
  “我看悬,要不……”
  越想越觉得可疑,刘怀贵就觉得自己头上开始冒绿光,再看刘华怎么看也不像是自己的种!他咬牙切齿道:“高老蔫你干下的好事!你的奸夫包大辉呢?”
  “畜生!”高小妹躲在角落里把脸藏在潘小莹的怀里不敢抬头,郎红又一巴掌打在刘怀贵脸上,“你引狼入室让一个女人家咋整?那个畜生被李主任打进医院了,就在县医院你去找他吧,不去找他你不是老刘家的种,不是个爷们儿!”
  正在录口供的女警员恼了:“败吵吵败吵吵!你们把这里当成菜市场了?还是当成自己家了?还有你老太太,没见过你这么当妈的,都说你儿子出事,这么教育儿子能不走歪道么?赶紧滴录口供,都给我安静点,要不就到外面冻着去!”
  刘怀贵仿佛被母亲两个大巴掌打醒了,连行李都没拿失魂落魄的走出县局,在门口站立几秒钟拔腿就走。里面轮到李铭录口供,他是当事人大家瞬间安静下来,听他讲诉那惊心动魄的一分钟。
  潘小莹抱着浑身瘫软的高小妹痴痴看着那个背影,一米七五的个头算不上高,这个营养过剩的年代一米八几的个头比比皆是。
  可是偏偏那个稍显清瘦的背影给人以踏实的感觉,似乎只要那个背影在眼前,就会让自己忘记所有的不愉快,心中总是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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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9-21 07:07
  第007章 救我

  其实潘小莹还比李铭早来一年,只是毕业后李铭去大山里支教两年,在这个时间就是金钱的年代,浪费两年青春在大山里,该是多么勇敢的男人。
  明明稍嫌稚嫩的大男孩只比自己大一岁,却显得那么成熟稳重,换做一般人那天被镇委书记一通训,恐怕早就泄气了吧?
  “轮到你了!”
  “啊?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李铭站在自己身前,潘小莹仿佛被人窥破的心事顿时涨红了脸,“我、我就去,那个刘怀贵好像去找包大辉……”
  “什么?”
  去找包大辉?李铭心一紧,虽然来到秋分村时间不长,什么人什么品性还是有所了解的,刘怀贵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他去找包大辉绝没有好事!
  “同志,我有急事出去一下!”不等干警答应一步冲出县局,李铭出门招手打车,“县医院要快!”
  几个小护士在病房门口叽叽喳喳:“嗤,这家伙够倒霉的,富裕县第一个太监诞生了,咯咯咯!”
  “活该!”旁边护士长冷哼一声,“听说是强女干犯,被人家丈夫发现,一脚踹中命、根子。”
  “要我说动脚那家伙绝对是个狠茬子,两个蛋黄全都稀碎,连那根东西几乎从根上断掉。”
  “最要命受伤后没有人帮助处置,零下二十多度硬生生冻掉了,你们没看见掉下来那东西冻成紫茄子色血管都爆掉了,根本没有可能植活!”
  两个实习生丝毫看不出十七八小丫头的羞涩,就像是谈论手指头受伤而不是男人的命、根子:“护士长,既然是强女干犯为什么没有干警看着?”
  “哈哈!呃,哎吗呀笑岔气了!”护士长擦一把眼角泪水,“就他这样没死也就剩下一口气,几乎失去全身三分之一的血液,要不是体质好早就死翘翘了,他还能把你怎么着?小丫头片子想什么呢?”
  身为治保主任,刘怀贵整天穿着一身半真不假的警服,这是官家给发的,一般人还真就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干警。
  “您好,秋分镇包大辉同志是不是在这里?呃就是刚刚送进医院,那个地方被人踹一脚的患者,是我的同志们送进来的。”
  “什么?你是说那个人是……”
  几个护士都呆住了,包大辉几乎是光脱脱被送进来的,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只有血迹斑斑的一身衣服,看上去像是警服。
  或者送他来的干警感觉他给警徽抹黑,也没有说出他的身份:“怎么可能?”
  刘怀贵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请问今天有几个那地方受伤的患者?”
  “一个!只有一个!”小护士瞪圆眼睛往里面那个病床上看,仿佛要看出点什么,“哎吗呀,怎么可能?太坏了呀!难怪变成太监……”
  指甲已经深深抠进手掌心,刘怀贵从来没想过包大辉干出那种事,如果仅仅是李铭在场没有其他人证,他宁愿相信自己的把兄弟而不是李铭或者媳妇。
  女人爱俏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李铭长那个死样子看着就来气,特别是女人们看向他的眼神,让刘怀贵一群羡慕嫉妒恨。
  都说女人爱吃醋,其实真正爱吃醋的是男人,而且一旦男人吃醋不会顾忌后果,刘怀贵红着眼睛出现在包大辉面前。
  包所长被突然出现的家伙吓一跳:“刘怀贵!你、你要干什么!不要胡来!救命……啊!”
  冲进县医院大厅刚好听见包大辉的惨嚎,李铭心往下沉顺着声音冲过去:“刘怀贵你给我住手!”
  “喊什么喊?这里是医院……”
  顾不得医生的斥骂,姜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包大辉的病房门口,只见刘怀贵手中的菜刀还在滴血!包大辉浑身是血,一张脸已经被砍得不成样子!
  脖子似乎只有几根筋连着,血沫子顺着腔子往外涌,颈骨已经被刀砍成渣滓,惨白骨头被涌出来的血液冲到床单上,场景极其恶心!
  “啊啊啊!杀人啦!救命啊!”
  即便是见惯生死的医生护士,也见不得当场杀人的场面,医院里顿时大乱。终于还是来晚了一步,没想到刘怀贵下手如此狠辣!
  李铭一步步走进病房:“刘怀贵你特么混蛋!你求个痛快杀人,你爸爸妈妈怎么办?你老婆怎么办?你儿子……”
  “儿子?哈哈哈儿子?”刘怀贵神经质大笑,“那是他们的儿子,老子有没有生育能力都不知道,没结婚那些年睡了多少女人,没有一个怀孕的。”
  呕!李铭差点吐出来,包大辉腔子里涌出来的已经不只是血液,似乎连昨夜的食物都从食道中冒出来,一股子恶臭在病房里漫延。
  “还以为老天爷开眼,让我有了自己的儿子,没想到却是人家的种,你说我的绿帽子靓不靓?”
  曾经的流坏水已经坏不起来了:“儿子不是你的?可是爸爸妈妈总是你的吧?你不会想要一走了之,把赡养父母的责任都推给刘冬夫妻吧?人家还要赡养老祖宗呢,赶紧放下刀,找警方自首!”
  “啊!”
  就在此时,原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护士,突然向李铭冲来!不要说一个孱弱的女护士,即便大男人遇上这样的场面也都吓得软了脚,毕竟杀人和死人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任凭女护士如何胆大,也无法承受现场的恐怖气氛!糟了!现在的刘怀贵处于极端状态,女护士不刺激还好一点,刺激到他怎么可能逃得掉?
  果然刘怀贵跨前一步,一把那女护士抱在怀里:“咯咯咯咯!”
  刘怀贵发出像是母鸡下蛋的声音,那张脸扭曲到了极点!他的眼睛里充斥这疯狂,没错就是疯狂!
  疯狂的刘怀贵比女护士抖得更厉害:“想跑没门!老子已经够本,有你陪着省的寂寞,别人睡我老婆,我带着别人的老婆走,是不是很公平?报应!哈哈报应!”
  这家伙已经彻底歇斯底里:“救命!”
  刚要冲上去,李铭看着刘怀贵手中的菜刀不得不收住脚步,没想到这里居然没有干警守卫,没想到刘怀贵这么快来到这里!
  女护士只来得及呼叫一声,脖子被死死勒住的她已经开始翻白眼,即便不被菜刀砍死,恐怕也要窒息死亡!
  “你放开她,她是无辜的!”
  这家伙真的疯了!李铭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却无能为力,根本无法靠近对方。
  “你也说有今天是报应,如果你继续错下去还会报应在谁的身上?想想你的家人,想想……”
  无论如何刘怀贵总算是松开一点:“想想?想特么谁?老子还能想谁?”
  小护士大口大口拼命喘气,刚刚她在死亡线上走一遭:“救我!”
  “连儿子都不是我自己的,我特么还想谁!”
  巨大的吼声在整个楼层回响,被束缚的小护士翻着白眼挤出几个字:“这里是医院……”
  “闭嘴!”
  菜刀在空中挥舞,刀上的鲜血滴撒在小护士苍白的脸上,一滴鲜血顺着腮边滑落到护士嘴边,一股血腥气涌入口中,小护士已经接近崩溃。
  李铭忽然心里一动:“谁说刘华不是你亲生的儿子?看看那小子眉宇之间哪一点不像你?”
  “别特么忽悠!老子忽悠女人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刘怀贵嘶吼道,“老子和高小妹都是瓜子脸,生出一个苹果脸的儿子你说是我的?你特么骗傻子呢?”
  王八蛋还懂点遗传学,不是说他初中没毕业吗?李铭正色道:“你见过谁家孩子瓜子脸?就算饿得皮包骨头小孩子也是圆脸好不好?幸亏你还自称聪明,硬生生把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扣,我看你虎透腔了!”
  “你骗人!”
  依旧是大吼却已经底气不足,疯狂过后是虚弱,此时的刘怀贵心理身体都在虚弱的边缘,迫切希望一根稻草救命。
  李铭正色道:“我骗你干什么?有什么好处?我只是说一个事实而已,仔细想想,小家伙真的很像你,真的很丑!”
  “放屁!老子才不丑!”
  这家伙近乎本能反驳任何泼向自己的脏水,门外的人异常紧张,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刺激他?
  躲在暗处的干警心急如焚却根本无法近前,县医院和县局只隔着半条街,这里发生凶杀案顿时引爆整个县城。
  如今县医院已经被警方团团包围,医院内的医生护士和病人全都被疏散,只是刘怀贵站在角落里,狙击手从窗外根本无法瞄准。
  只有从门口冲进去,问题是小护士在他的手上,那柄菜刀横在小护士颈项,随时都能斩下去!
  县局局长黄诚摘掉警帽,探出半张脸观察,李铭站立的位置很巧妙。
  虽然无法完全挡住刘怀贵看向外面的视线,却把窗外雪地反射的光线挡住,走廊里昏暗的光线让人根本看不清外面有谁。
  黄诚和刑警队长相视一眼,没想到那个年轻人成了关键人物,拖延时间只有拖延时间警方才有时间从容布置。
  似乎是心有灵犀,李铭继续道:“是呀你不丑,不过你儿子真的很像你,你瞧包大辉尖嘴猴腮,怎么可能生出那么帅气的小家伙?”
  “我儿子当然帅!”
  有门!李铭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他不会吸烟却不能不准备上,掏出一支作势要吸忽然抛给刘怀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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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8章 豆包够粘不

  从七八岁开始吸烟,接烟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刘怀贵下意识放开怀里的小护士,伸手接住抛过来的香烟旋即脸色一变!
  “砰!”
  就在刘怀贵想起抛掉香烟的时候,一声枪响,刘怀贵的眉心绽放一朵血花,小护士惨叫一声软倒在地。
  原本想要冲上去救人的李铭,被这一幕惊呆了,他没想过弄死刘怀贵,即便他杀了人也要经过法院的判决。可是他不知道外面什么时候埋伏了狙击手,精准的一枪毙命!
  黄局长一个箭步扑上去,证实刘怀贵死亡才回转身紧紧握住李铭的手:“谢谢李铭同志!”
  “我……”
  “如果没有你周旋阻止,今天后果会更加严重!请李铭同志放心,我们已经了解案情,市局会为你申报大功一次!”
  呆呆地看着软倒的护士看着两具渐渐冰冷的尸体,李铭感觉手心都是汗冰冷的汗水,不是害怕而是对脆弱生命的凭吊。
  转眼间两条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不管他们犯下什么样的罪恶,终究是生命!小李主任打架不假,却没有杀过人,今天两条生命死在自己面前,心中震撼至极!
  大概是被吓坏了!黄诚冲涌进来的干警点点头:“带李铭同志去录口供,一定要安排好李铭同志的住宿和饮食,勘察现场采集证据减少对医院的影响!”
  两个人死亡是松港市的大案要案,案件直接被市局刑侦大队接收,李铭也被请到市局录取口供。不只是录口供那么简单,县委宣传部、市委宣传部都来采访。
  一时间李铭焦头烂额,想要回秋分村都回不去,人家不放人!第三天不到中午,有电话打过来找他:“李主任我是吴海呀!”
  “啊?什么事?”
  村里连续出事,李铭已经变成神经质,就听那边道:“您订出去的货巴书记让我给你送来了,呃宋二开车来的,这么多东西放哪儿呀?”
  “这么快?”李铭转眼间开心起来,“你们把车开到市委那边,我马上过来!”
  秋分村距离市区不到五十公里,比到县城还近一点,李铭急匆匆赶到市委的时候,宋二的车子被交警截住。
  麻烦了!远远的听见交警厉声道:“不知道这里不允许走货车吗?驾驶证,赶紧滴别废话!”
  “同志请稍等!”李铭一个箭步冲过来,要是等人家撕票一切都晚了,“货是送去团市委的,不走这里不行啊!您稍等我给团市委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一下,您就抬抬手……”
  “抬抬手?你当你是谁?”
  年轻交警满脑门子黑线,刚要撕票年长那位警司忽然阻止了他:“你贵姓?”
  “免贵姓李、李铭……”
  那个年轻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李铭半晌:“富裕县秋分镇的李铭?前天救出小护士的那个李铭?真的假的?”
  “如假包换!”没想到自己还成了名人,李铭赶紧掏出身份证递上去,一边掏出香烟,“二位帮帮忙,我们真是给团市委送货的,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您二位……”
  两个人的脸像是坚冰融化转眼间笑容满面,警司笑道:“哎呦没想到会遇上大英雄!市局都传开了,说你临危不惧和劫匪周旋,市局要求全体干警向你学习呢,你可是咱们松港市的名人了!”
  那个年轻人也乐了:“得了得了,赶紧把东西送进去车子快点离开,下次再来从江边走从后门进。唉我说你们给团市委送的什么?不会是什么专供吧?”
  “哪里有什么专供?”
  名人总是有点特权,旁边战战兢兢的宋二和吴海长出一口气,这要是扣证麻烦大了,没想到李主任还有交警朋友!
  李铭为两位干警点上烟:“这不是秋分村团支部开了一家网店,专门销售村里的纯绿色农产品,要不您二位也来点?我给你们打折包邮!”
  纯绿色?二位互相看看,现在到处都说自己是纯绿色,不过能够销售到市团委的产品,应该多少靠点谱吧?
  看看小李同志诚恳的脸,警司微微一笑:“团市委订购的?先把电话留下,我们还在岗回头联系,再见啊!”
  “哎呦这么快?我以为这次你又要在医院呆几天呢!”
  秦映雪一张嘴就夹枪带棒的,也难怪人家挑理,上次李主任做事的确不地道。受伤也好有病也罢,都不是送货不及时的理由。
  何况人家说起来还是乡村网店的第一个顾客,李铭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生气?
  常秋水一瞪眼:“咋说话呢?来来来快请坐,喝茶,大冷的天还让你们送货上门不好意思了啊!”
  “哪里!”李铭站起身接过李主任的茶,人家可是堂堂的科级干部,距离自己有点远,“是我们感谢团市委领导的大力支持才是,秋分村成立的小网店,如果没有团市委领导的大力支持,那边还是零交易呢!”
  团市委副书记罗叶一直在观察李铭:“你也不用妄自菲薄!网站小点不假,不过你们销售的东西货真价实,早晚会获得消费者的支持。”
  “谢谢领导的勉励!”团市委这些领导一点架子也没有,堂堂的副处级像是邻家大姐一样聊天,“村里人很开心各位领导的帮助,特意带来十斤瓜子让各位领导品尝,这个不是葵花籽是窝瓜籽特别好吃!”
  窝瓜籽可不是网店销售的商品,现在没有人会种窝瓜取籽销售太不划算,尽管窝瓜籽很好吃价格却不高。
  而窝瓜绝大多数产值在肉壳上面,偏偏到了秋天松港市窝瓜便宜的吓人,种窝瓜取籽销售除了赔钱还要搭工,绝对得不偿失。
  眼前的窝瓜籽应该是宋晓丽炒出来的,打开袋子一股馨香充斥办公室,几位领导吃上几枚各个赞不绝口。
  秋分村宋晓丽炒货一绝,乡下女人都会炒瓜子,但是到了年节还是有很多人找宋晓丽帮忙,宁可花手工费。
  一时间满屋都是窝瓜籽的馨香,那股香味让每一个人欲罢不能!
  罗叶笑道:“为什么网站上面没有这个项目?皮薄肉厚香气扑鼻,难得回味悠长越嚼越香,真是好东西!”
  “咳咳!”一边吴海苦笑,“窝瓜籽产量低价格低不赚钱,不瞒各位领导,这些窝瓜籽是村里八十多岁老祖宗爱吃,各家各户给她积攒下来的,其他人绝对没有资格吃这个。”
  “啊?”
  大家吃在嘴里的瓜籽已经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没想到居然是老太太的特供,这可太难得了。
  常秋水叹口气:“既然是老祖宗的最爱还是拿回去吧,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们吃了老人家的东西会肚子疼的。算啦尝尝滋味挺好,小李同志验验货呗?上次伪装成快递员都让人认不出来,这一次可不要忽悠人了!咯咯咯!”
  所有人都笑起来,就连宋二和吴海也傻傻地跟着笑,李铭挠挠头:“不好意思,上次的确是我的错,来各位看看东西吧,绝对是农民留着自己吃的产品,没有掺一点假货,做出来肯定满屋子都是香味!”
  “我们信你!”
  罗叶和常秋水相视而笑,小李同志短短半年时间站稳脚跟,两位领导很欣慰。大学生村官计划在全国各省市都有开展,但是除了发源地淮阳省,其他省份很难找出可以充当标杆的。
  发生这种状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水土不服,那些从象牙塔中走出来的学子,想要融入到村民当中并不容易,就算是从乡村走出来的大学生村官也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
  松港市团市委着手大学生村官建设,就是要探索一条新路,看看在白山省能不能让大学生在农村扎根,不求给农村带来多大的变化,只求扎下根就成!
  李铭不知道大学生扎根的难度,二位领导却是心知肚明,同期下到村里的大学生,除非本村走出去的,基本上还在原地踏步。
  而李铭已经走出可喜的一步,两个人很看好乡村网店项目,秦映雪轻咦一声:“这面好黑呀,不会没麦麸子还在里边吧?”
  “最新科学研究表明,糙米类、麦类食物中含有的维生素B1,有助于体内葡萄糖被利用转换成热量,加速运动过程中肝糖的消耗在减肥过程中可以起到相当的作用。”
  麦子粗磨是李铭特意要求的,他这个大学生虽然不是营养学专业,可是知识面相当宽。在开办网站之初,特意研究绿色食品标准,想要让别人买你的商品,首先需要自己弄明白。
  “同时麦芽中富含的维生素B1可以遏制脚气病的滋生蔓延,农民不会把面粉磨制的特别白,那里面多半的营养都会散失掉。另外销售的面粉中,很多都添加增白剂和荧光粉,虽然符合国家标准,却未必符合绿色原生态的标准!”
  “啧啧!感觉很有知识的样子!”秦映雪撇撇嘴,没想到自己一句质疑李主任说出一大堆,“豆包够粘不?粘牙的才好!”
  不等李铭回答宋二一叠声道:“这个不会那么粘,俺们吃豆包里面都会掺进去玉米面和豆面,太粘牙会把老太太的牙粘掉。当然如果您有特殊需要,我们可以专门为您蒸一锅粘掉牙的豆包。”
  “还是算啦!”秦映雪吐吐舌头:“我年纪不大也不想掉牙!”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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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9章 初见云梓彤

  房间里响起轻松的笑声,罗叶看看手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吃午饭时间到了,走吧我请你们吃顿便饭。可能没有乡村的绿色清新,也没有大饭店的奢华,管饱还是做得到滴!”
  市团委几位陪着三人一起到后院市委大食堂,食堂里相当的安静看不出足有一百多人在吃饭,每一个人都专注自己面前的餐盘。
  团委的干部之间用眼神交流,心中都有了数,李铭三个很拘束坐在位子上等待,没一会儿四菜一汤的工作餐端上来。
  几位领导全都是素食,却给李铭三个红烧肉、回锅肉、炸鱼和小鸡炖蘑菇,紫菜甩秀汤很鲜,米饭味道着实一般远不及秋分村的米饭香,菜也好将就着吃。
  说实话到山区支教两年、秋分村代理村官半年,把李铭的胃口养叼了,吃城里工业化生产出来的东西真心没胃口。
  从二楼小餐厅走下来几位市里领导,餐厅里的食客们很自觉放下手中餐具,异常默契向几位领导行注目礼。
  感情有大领导在上面用餐,难怪偌大食堂如此安静,李铭暗自腹诽,忽然那群人中出现一个熟悉的面孔,她怎么会来这里?要不要过去打招呼?这一刻李铭心乱如麻!
  一位四十多出头的中年干部一眼看见李铭,愣了一下和身边市委宣传部长金逸轻声说几句,只见几位领导径自走过来。
  罗叶等人赶紧站起身:“金部长好!”
  “大家好!不用客气请随意,你是李铭同志?”
  没想到领导会认识自己,隐晦的斜睨一眼金部长身后的妇人,后者完全无视自己,这是要划清界线的节奏么?
  嘿!李铭也不是那种喜欢攀权附贵的性子,否则也不会到贫困乡镇当大学生村官!他把手在裤子上擦擦,双手伸出去握住金部长肥厚的大手,对方一沾即收仿佛害怕传染病。
  金部长点点头:“看上去很文静的小伙子,谁能想到能做出夺枪抓人的事?好同志!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不蛮干不退缩,抓住时机及时出手,不愧是优秀共青团员,团市委要大力宣传李铭同志的事迹,市县两级宣传部门也要抓住机会宣传典型弘扬正气!”
  根本不给李铭说话的机会,金部长一口气滔滔不绝说了足有十几分钟,不愧是干宣传工作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根本不打奔不重复。
  旁边的秘书王鑫淼显然训练有素,手中的笔在速记簿上面刷刷点点没有丝毫停顿,团市委的几位则被动的多。
  仅仅是吃顿饭没想到会遇上松港市的大人物,站在金部长身边的两个女子,年轻那个一直好奇的眼光打量他。
  年长的落落大方似乎有二十五六的样子,年轻那个好像是个洋娃娃,天蓝色的羽绒服天蓝色的毛领,把一张吹弹得破的苹果脸衬托得越发精致。
  小丫头眼睛里都是好奇,挺翘的鼻梁嫣红的小嘴灵动异常,元宝耳朵不时调皮的动动。站在一群大叔大妈中间,女孩颇有些一枝独秀的气质!
  第一次看见如此灵动的女孩,小丫头似乎对李铭很感兴趣,一双眼睛不停打量,小丫头好像勉强忍受金部长的宏篇大论。
  那个中年妇人却是很古怪,眼神中带着鄙夷又带着懊恼,看上去心中似乎很纠结一件事,李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半晌金逸似乎才想起什么:“咳咳介绍一下,团中央农村发展处宣传科副科长赵淑霞同志,华夏青年报见习记者秋彤同志,她们来松港市抓典型大学生村官的典型。事实证明中央领导同志登高望远,以战略的眼光布局农村,大学生村官计划让更多优秀学子深入农村扎根农村为三农服务……”
  副科长?李铭奇怪的看向赵淑霞,后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赶紧低头装作不认识,奇怪了,明明是团中央农村青年工作部农村发展处副处长么!
  “咯咯咯!”
  坐在市团委的办公室秋彤还笑个不停,小丫头笑话宣传部长官话套话不断,团市委几位尽管级别高得多却不好制止。
  不是第一次见到赵副处长,李铭还是有点紧张,其实副科长也好副处长也罢,人到中年的赵淑霞成熟而知性,虽然没有云梓彤惊艳的容颜,却有种熟透的美!
  那种美只有成年男子才会欣赏,赵淑霞完全无视李铭同志:“秋彤你还要笑多久?反正我是不在乎,别忘了你还有采访任务,要不等到了地头再开始?”
  小丫头一下子羞红了脸捂住小嘴,罗叶副书记微微一笑:“秋彤妹妹是刚刚参加工作吧?今年有二十吗?真年轻啊!”
  “对不起!”秋彤拘谨了很多,“刚刚大四到华夏青年报实习,我是见习记者今年刚好二十,秋彤是我的笔名,真名云梓彤!”
  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不满女孩的跳脱,不过赵淑霞副科长宠溺的眼神,让团市委几位相视无语,大家都是体制内人,华夏青年报实习的记者恐怕不简单。
  常秋水微微一笑:“年轻就是好,要不您二位住在市宾馆好不好?秋分村那边条件不大好,镇上也没有招待所,好像李铭同志也是住在镇上宿舍吧?”
  “是,”李铭点点头,两个娇滴滴的小女人到秋分镇去还不冻出毛病?再说他真心不想赵副处长在自己身边转悠,“还是住在市里的好,每天都有城乡公交,二位想要知道什么我会随传随到。”
  不等赵淑霞开口秋彤蹭地站起身:“那怎么行?”
  小丫头瞪圆了美丽的眼睛,再也没有了刚刚跳脱的样子,赵淑霞柔声道:“别急慢慢说!”
  啧!云梓彤究竟是谁?在李铭的印象中,赵淑霞可没有如此宠溺的眼神,没有如此温婉的性格,瞧赵副处长对云梓彤的态度,简直超过母亲对女儿!
  “我们整理资料不是你个人传记,要实地采访那些农民,要知道他们对大学生村官的印象,而不是官老爷们人云亦云。”
  这位还真是敢说,要知道市委宣传部长金逸秘书王鑫淼就在一边陪坐,那张脸似乎阴得要下雨,这位直斥王秘书老板金逸是非,太过份了!
  小女孩口无遮拦的话让在场各位都很尴尬,团市委的领导一时间无话可说,说什么?说小丫头说得有理?
  那可要冒着得罪市委宣传部长的风险,在座的谁也承受不起那位的怒火,何况官老爷三个字,把整个体制内的领导全都囊括。
  不知道秋记者是谁家孩子,简直是惹祸的根苗!李铭诧异地看向赵副处长,很奇怪一向眼高于顶的她,怎么会带着这么一个惹祸精出现在自己面前。
  赵淑霞轻咳一声:“梓彤说的也没错,我们要掌握第一手资料,上面对大学生村官计划很重视,这项惠民工程已经试行十年,一直无法在全国推广,其中原因大家也都清楚。”
  不愧是抓宣传副处长,说话远比云梓彤那个小妞强得多,一张嘴就从政策的高度阐述问题,让人驳无可驳,最少李铭是不敢驳斥的!
  赵副处长根本没在意李铭:“如果不是恰巧遇到李铭同志见义勇为,此次资料整理原本没有白山省的事情,就这样吧,还请市里边帮助借辆车用用,司机么就免了,我们姐妹都会开。”
  “咳咳!我会马上安排!”
  一边说一边看看手表站起身,王鑫淼打定主意要远离云梓彤,继续和不靠谱的女孩在一起会疯掉,好家伙嘴上没有一把锁,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
  也许小丫头足够美丽,可是对处于事业上升期的王秘书来说,和这样的女孩靠近相当危险:“下午还有个会就不陪几位了,有事电话联络,请二位放心,市委宣传部会竭诚为您服务!”
  看着王鑫淼逃也似的离开,云梓彤吐吐舌头:“是不是我说话不好听?我真不想写官样文章,要到老百姓的炕头上去,要整理第一手资料。我对李铭同志的网站更感兴趣,见义勇为更多是人本能的应激反应,只有日常工作中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您说呢?”
  “咳咳!”赵淑霞苦着脸,小丫头一点人情世故不懂,不知道这么说话很得罪人么?为什么自己一时心软跟着她下来了呢?
  陪着小丫头疯一回头疼死了,赵淑霞叹口气:“我们出发吧,时间不早了到那边还要安排食宿,李书记您看?”
  团市委书记李远洋微微一笑,仅仅是来自燕京城的实习记者么?年纪轻轻走到团市委书记的宝座,怎么可能只看表象?
  副科级是跟班也就罢了,市委宣传部的金部长亲自作陪,怎么可能是简单的副科级和见习记者?真名云梓彤,如果是那个云家的女孩,似乎太逆天了一点啊!
  不像啊!如果真的是云家的继承人,绝对不会只跟着一个副科级下来,更不会没有安保措施,李书记笑容依旧,丝毫没有怪罪小丫头谮越的意思。
  李远洋深深看一眼赵淑霞,女人的气质绝非副科级那么简单:“也好,赵敏、罗叶同志,让秋水同志作陪怎么样?如果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了,我在这里祝二位工作顺利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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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章 砸他家锅去

  很显然,有些人没把二女当回事,有些人聪明的把自己的心思装起来。在普通人的眼中,一个副科级一个来实习的学生,怎么可能被市委的这些干部放在眼里?
  不知道金部长知道真相会不会气吐血?在某些人眼中,刚刚金部长一番做作太那啥了,比作秀还要作秀!
  常秋水脾气很好,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搞好陪伴在口无遮拦的小丫头身边,换一个人搞不好要被气出毛病。
  二女会开车不假,可是到了东北这嘎达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路面积雪已经板结比江面的冰还要滑,在江滨路开出一千多米,不等上桥已经四次遇险!
  燕京城可没有这么倒霉的路况,云梓彤已经快要抓狂:“啊啊啊!天呐!什么破路!”
  “梓彤,你还是让李铭开车吧!”
  一次次打滑一次次溜车,赵淑霞被吓坏了,女人不是为自己担心,她是害怕云梓彤有个三长两短,万一出事自己连同家人都毁了!
  常秋水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很多时候坐车反而比开车的紧张,连李铭手心都是汗,险些扑过去抢过方向盘:“咳咳!秋记者,要不我来试试?”
  “你行吗?”
  见习记者似乎不相信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别人手中,李铭绽放人畜无害的笑容:“试过才知道哇!”
  “哼!”云梓彤把车子停在路边,和李铭调换座位,小丫头一个劲翻白眼,“什么路哇?早知道这样就让他们派个司机,太吓人了险些追尾,迈速表还不到二十好不好!”
  太任性了!常秋水不知道赵淑霞为什么会任由云梓彤胡闹,李铭启动车子,起步就达到二十渐渐地四十六十,丝毫没有一点滑车的危险。
  赵副科长叹口气:“小彤你要好好锻炼了,刚刚好险啊!”
  “小李技术不错嘛,”常秋水笑道,“看样子也是老司机了,有没有买车计划?”
  在这样的路面保持车速足见李铭的驾驶功底:“嘿嘿不怕各位领导笑话,我还是啃老族呢,买车的事情还是等几年再说吧。”
  “啃老族?”云梓彤扁扁嘴,赵淑霞一惊害怕小丫头说话得罪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亏你说得出口,据说你毕业两年多小三年,月薪不会少于三千吧?就算成家也用不了三千月消费,怎么还在啃老?真给燕京大学丢人呢!”
  还真是敢说,李铭可没兴趣和不通世务的小丫头计较,倒是常秋水看不下去:“小李同志毕业后到贫困山区支教两年没赚钱,还搭进去不少救助当地贫困学生,现在代理村主任月薪不过一千二,还帮扶两个村上贫困学生,据说还有一个在燕京城工作的女朋友?那点钱怎么可能够花!”
  “啊?”云梓彤一下子红了脸,“对不起,不知道你生活这么紧张,大学生村官只有一千二的薪水?太低了呀!喂喂喂,是不是生气了?我也没说什么嘛,已经道过谦了呀,真小气!”
  赵淑霞无奈的转过脸望向车外,李铭摇摇头:“没生气,一千二已经不少了,秋分村一家四五口人一年生活费也不过两三千块,还是我大手大脚惯了,每个月光是电话费就要几百块。”
  “四五口人两三千块?”小丫头被这个数字吓到了,“骗人的吧?买一套衣服也要几百块好不好?就算是地摊货也要百八十块的,还有学生的教育费、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水电物业取暖,怎么着也要万八千才够!”
  轻轻叹口气常秋水轻声道:“乡下人只有年底才会买套新衣服,百八十块的价格已经不低了,除了酱油、醋、茶叶和食盐都是自给自足。电费倒是一大花费,农民到了晚上电视都不开直接睡觉能用多少电?”
  小丫头像是从皇宫走出来的,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偏偏赵淑霞一脸的理所当然,李铭从后视镜瞄一眼云梓彤,那双惊诧的大眼睛很萌!
  村主任不介意给秋记者解惑:“村民取暖是用地里的秆棵连做饭都是,肉蛋都是自产自销,哪里还有更多的花费?学生么倒是不菲的开支,不过乡下孩子花钱省,不会动辄上万块的补课费。”
  “这样啊?”
  云梓彤怯生生看向李铭,后者哈哈大笑道:“还是不要说对不起了……”
  “你怎么知道?”云梓彤大眼睛恨恨的瞪着李铭,“我就不说对不起!”
  “哈哈哈!”
  市委宣传部事先和镇上打过招呼,秋分镇党委书记赵为民为首,人民政府镇长支召强、党委副书记常务副镇长林航、党委副书记高菲、市委书记章冰贤、群众工作专员孙延庆、党政办主任肖毅团和总支部书记余红燕早早等在路边。
  车子刚刚停稳,赵为民抢前一步帮忙打开车门:“欢迎欢迎,欢迎各位领导前来视察工作!”
  秋分镇的干部早就见惯不怪,没有人和老赵抢风头,赵书记满面堆笑迎接燕京来客,不管是多大的官毕竟来自首善之地,谁知道有没有逆天的背景?
  赵淑霞没想到会有这么大阵仗:“给各位添麻烦了,我们只是过来整理一些资料,考察一下大学生村官的工作,有余红燕同志作陪就够了,怎么好耽误大家的工作?”
  怎么感觉官味很浓啊?赵为民深深看一眼一家子:“赵科长太客气了!你我没准五百年前是一家,到了这里等于回了娘家何必那么客气?”
  体制内人有种神奇的直觉,从气质、语气和眼神中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官威,如果低半级就算是上头下来的钦差,也不会有这样的派头。
  仅仅是副科级么?看上去有四十出头了吧?云梓彤皱皱眉低声嘟囔一句:“假模假式!”
  咳咳咳!李铭赶紧用咳嗽掩盖见习记者的声音,赵书记丝毫没有影响:“来来来,镇上为各位准备简单四菜一汤接风洗尘,回头让高菲副书记、红艳同志陪几位去看看住处,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千万不要客气!”
  从午餐到现在不到三个小时,二女哪里吃得下?云梓彤刚要说话被李铭一拽衣襟,女孩大眼睛死死盯着李主任,像是被激怒的小公鸡!
  偏偏李铭像是没事人一样,赵淑霞笑道:“谢谢各位领导的支持和关怀,吃饭来得及,我们还是先看看住处,早就听说东北大炕,真想好好在上面体味一下!”
  镇上宿舍都是集体供热没有热炕只有床,幸好秘书肖毅足够精明,事先想到上面人的特殊嗜好,联系到秋分村老祖宗宋奶奶。
  老太太的房子是几年前村上合力帮着翻盖的,敞亮的五间大瓦房在秋分镇都算是豪宅了,整个秋分村也没有几家有能力盖起来!
  宋立三口人和老太太住对门的三间房,两间拾掇出来充当客房,屋子里烧得热呼呼,一进门感受到扑面而至的热浪,像是从冰天雪地的北极骤然出现在赤道,那种感觉相当舒爽!
  三女一进门就相中,云梓彤更是没样子,直接扑上炕打滚:“好舒服!比家里的席梦思舒服多了!”旋即看到李铭瞪大眼睛看自己脸一红,“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这里是女生寝室男生请自觉离开!”
  “咳咳咳!”
  遇上这么奇葩女孩还有什么好说的?斜睨一眼赵淑霞,人家似乎完全无视自己,李铭摇摇头转身回到老太太房间,帮着宋奶奶点燃大烟。
  拿起烟笸箩里面一根纸捻子插进火盆点燃,凑到烟袋锅子上,老太太狠吸两口。纸捻子上的火苗险些被整个吸进烟袋锅子里面去,足见宋奶奶肺活量十足!
  从腹腔吐出一口青烟,老太太撩一下眼皮:“怀贵死的时候你在?”
  “是!”李铭心一沉,这才想起来高小妹实际上是老太太的嫡亲重孙女,当初老太太的孙媳妇大着肚子改嫁到高家。
  那个时代一家人吃饭都成问题,更不要说拖累一个孩子,宋奶奶非常认亲,有事没事会把高小妹叫来陪自己聊天。
  现在高小妹成了寡妇,似乎自己也有责任呢:“对不起老祖宗,我不想……”
  老太太长出一口气:“不怪你可惜了小妹和孩子,年纪轻轻就守寡,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老祖宗!”宋立媳妇刘冬抱住老太太胳膊,“您也别伤心,脚上泡自己走滴能怪谁?李主任帮着救了小妹,谁想到那个不争气的玩儿意跑医院去,杀人还挟持人质?”
  宋奶奶长长吁出口气,双眼看向窗外雪白的天地:“老宋家祖坟有毛病啊,老太太三十岁到现在守了五十四年,四十五岁丧子六十岁没了孙子,八十四没了重孙女婿,嗨!”
  祖坟?李铭不懂为什么村上人把很多事都归咎于祖坟,孩子出息了就说祖坟冒清气,家里有点磕磕绊绊的就说祖坟有问题,很好笑是不是?
  刘冬骂道:“坏事都让流坏水做绝了,早晚都要出事,小妹跟着他没有消停时候。要不是流坏水和包大辉合伙设局,勾引大家伙到他家里聚赌,怎么可能引狼入室?”
  拿起火盆里的土豆拍打拍打上面的灰,老太太也不怕烫嘴咬一口一个劲嘶哈:“嘶哈,我特么才不伤心呢,传话出去让他们给小妹踅摸人,一定要有人样。再给我找刘怀贵那样的,不管是谁操办的,老太太砸他家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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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1章 宋奶奶家宴

  “砸谁家锅?”
  看到云梓彤进来李铭一阵头大,这丫头说话口没遮拦真伤人,这样的脾气怎么在报社生存下去的?以赵淑霞的性格怎么可能容忍?难道是赵副处长的私生女?
  偏偏秋记者看李铭也不顺眼:“去去一边呆着,热炕头是给女孩子坐的不知道哇?老祖宗您八十四?燕京城那些老人都没您结实,和我说说您的长寿秘方呗?没准能卖个好价钱,可比卖玉米赚钱多了!”
  瞧着云梓彤古灵精怪的样子,老太太咯咯直乐露出嘴里残存的几颗门牙:“瞧人家闺女多俊!要我说城里娃长得就是粉嫩,小李村长来半年了也没见晒黑,还有小潘老师更是美出鼻涕泡来,人家可是咋长的捏!”
  “老太太有你那么夸人的么?”刚好放学进屋的潘小莹气乐了,“我要是整天冒鼻涕泡,谁还敢把孩子送学校去?”
  “哈哈哈!”
  大家都笑起来,李铭也忍俊不禁,试想一个大美女整天鼻涕冒泡的画面,美不胜收啊!云梓彤一把拽住潘小莹的手:“你就是小潘老师?姐姐好漂亮,难怪老祖宗夸你美出鼻涕泡,哈哈哈!”
  镇里白白准备四菜一汤,赵淑霞、云梓彤和常秋水都相中老太太家里的粘豆包,大铁锅里面土豆炖小鸡,上面热着粘豆包,一边气灶上是辣椒酱和水煮冻白菜。
  今天客人有点多,宋小丽让钱正天送来俩东北名菜,一个是猪肉炖粉条,一个是干巴锅炖大鹅,最让李铭喜欢的,是宋奶奶家里的咸菜特别鲜香,用来下饭那是没比的。
  酒水是镇上派人送来的刘冬也没客气,地上炕上两张桌坐满满的,云梓彤一定要在炕上盘腿大坐,可惜每一个第一次尝试盘腿的人都要吃点苦头。
  小女人尽管身子柔软,却学不会那种盘坐,最后干脆来个瑜伽跌坐,坐下后示威的冲李铭撩一下眼皮,高菲拿起酒盅要说点什么。
  云梓彤连连摆手:“姐!您是我亲姐!千万别讲话!中午没吃好,那个金部长忒能啰嗦!吃饭喝点酒也没啥,官话套话一串串他也不嫌累得慌!”
  镇上几位领导全都黑了脸,如果云梓彤不是燕京城来的,如果不是市委宣传部一再叮嘱好好招待,恐怕几位领导都要拂袖而去。
  没见过这么无视酒桌规矩的,哪一次喝酒不是要领导讲两句?即便私下聚会,只要有领导在场,也没有其他人抢先的份儿。
  可是眼前的小女人显然不受一切条条框框的约束,或者说一个小小的见习记者根本没把大家放在眼里,简直目无领导!
  毕竟金逸部长是在座各位的领导,主辱臣死说不上,可是当着一干部下骂老板,丢脸的是所有人,偏偏小女人口无遮拦。
  “咳咳!”赵淑霞见高副书记讪讪的样子有点过意不去,“不好意思小彤年轻不会说话,不过呢今天来到老祖宗家里也是缘份,闲话少说全在酒里,我首先祝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赵副科长转移目标的本事一流,虽然仅仅是副科毕竟是贵宾,说话也比云梓彤强得多,镇上几位脸色好了很多。
  巴明旺也是一个老狐狸,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哈哈一笑:“二姥姥可是有福之人,瞧瞧现在都五代同堂了,再过几年宋立强结婚就六代同堂了,为老太太福寿无双走一个!”
  “慢着!”老太太没搭理巴支书直接看向刘冬,“小妹那边送去没?”
  老人家惦记重孙女,如果不是刘怀贵刚刚出事,高小妹身戴重孝不方便出现在这里,老太太一定会让人找来一起吃。
  宋小丽一叠声道:“送去了、送去了,就知道您惦记着,就没见您惦记过我!”
  “滚犊子!”老太太一瞪眼,“你家正天最知道疼人儿,还用老太太疼你?”
  老祖宗眼睛里都是笑意,宋小丽嘟起嘴:“那能一样吗?他疼我是必须的,苦天拔地给老钱家攒下一份家业,他不把我当宝我就休了他换片!”
  “你个死丫头!越来越过份!”老太太的筷头子砸在重孙女头上,不过连头皮屑都没打下来,“再敢胡说八道,我替正天教训教训你!”
  第一次在东北农村吃饭,那种热闹亲情和随意让云梓彤格外喜欢,不过小丫头第一次来东北根本不知道藏拙:“老祖宗我也敬您一杯,祝您事事如意心想事成!”
  “好好好!”老祖宗顾不得和重孙女打嘴仗,“瞧瞧这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真招人儿喜欢,我家小丽就知道气我!”
  咕咚!云梓彤居然一口干掉杯中酒,陪坐的几个女人眼睛一亮,东北人好客东北女人更是豪爽,不过平常村里女人难得喝酒。
  但是来了客人,如果不能陪好那可是很失礼的,本来在燕京城的客人面前有点拘束,没想到赵淑霞打样云梓彤跟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边党镇委副书记高菲挑一下眼皮,团总支部书记余红燕心领神会:“赵科长、秋记者好酒量,更难得二位不嫌秋分村饭菜粗鄙,不愧是深入群众的表率。我敬赵科长一杯,先干为敬啊!”
  “余书记太客气了!”
  这是要拼酒么?赵淑霞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如果在纯官场的酒席,赵副处长有的是官样文章可做,可是在宋奶奶家宴上说什么都不妥,一杯酒见底!
  余红燕转向云梓彤:“老太太没说错,秋记者国色天香粉雕玉琢,简直把乡村土屋提升五个档次不止。姐姐敬小妹一杯酒,祝你在秋分镇工作顺利!”
  “咳咳!余书记,云梓彤酒量有限,要不我帮她……”
  陪在云梓彤身边,赵副处长绝对不想云梓彤醉酒,余红燕一愣:“不好意思,我有点高攀了呢,这么美丽的秋记者,怎么可能是我的妹妹?失礼失礼,见笑见笑!罚酒!”
  说着话把自己杯中酒一干而尽,初入社会的云梓彤哪里懂得人家是苦肉计:“瞧红燕书记说的,什么美丽不美丽,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见习记者而已,我陪姐姐喝这杯!”
  高菲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东北女人想要劝酒,一向拼酒量,就算一杯换两杯也够两位客人喝一壶的,更不要说今天二对多上演车轮战。
  果然,一顿饭下来,就算后期一再拒绝,云梓彤还是足足喝进去半瓶白酒,外加盖俩啤酒帽,那张苹果脸彻底熟透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
  “来来来那个谁,我要采访你!”
  醉酒的女人真心不讲理,拽着李铭的袖子不撒手,镇领导一个个早就溜走了,谁不怕女人耍酒疯?毕竟灌酒、特别是灌女孩子酒,不那么光明正大!
  小李主任想逃都躲不掉,采访他是云梓彤的任务哇,小李主任只能愁眉苦脸:“云记者,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采访好不好?”
  “那怎么行?呃!”美女记者一股酒气喷过来,熏得小李主任直皱眉,“今日事今日毕,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好家伙半夜三更非要采访李铭,谁也劝不住,现在也不管什么女生宿舍:“好好好,采访就采访,你别拽我,我的衣服!”
  “咯咯咯!”美女记者已经醉酒状态,也不让赵淑霞和陪床的潘小莹睡觉,“衣服?衣服不错呦,呃!”
  不止李铭被折磨得睡眼惺忪,就连被抓来陪客的潘小莹也早就呵欠连天,趁着云梓彤不注意挣脱:“几位早点休息,我要回去啦,晚安!”
  “哎哎哎!”云梓彤恨得牙根痒痒,“逃兵!纯粹是逃兵!老祖宗说你有对象,呃,怎么还和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勾勾搭搭?别跑,回答我!”
  云梓彤的话让半睡半醒之间的潘老师精神起来:“胡说!无中生有造谣中伤!”
  “咦?”见习记者猩红的眼睛盯着潘老师,把赵淑霞递过来的解酒汤一饮而尽,晃晃悠悠爬上炕躺在潘小莹身边,“呃好酸!潘老师很了解李主任?”
  潘小莹说完有点后悔,自己反应似乎有点大,小女孩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刚刚醉眼朦胧的样子消失无踪,不像是醉酒哇!
  小丫头不简单呢!潘老师应道:“呃我是说李主任很自爱的一个人,当记者的可不要光顾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关注一下乡村网店吧。”
  “真的么?”舒服的翻个身侧脸对着潘小莹,云梓彤那双眼睛真像是一泓秋水,哪里还有酒意?
  感情刚刚醉酒是装的!潘小莹不得不佩服云梓彤装醉的本事,那几个酒精断裂带干部都被骗了:“当然真!”
  此刻秋记者似乎比没喝酒更难缠:“那么紧张干嘛?我也不过是去厕所的时候偶尔听到的,哼哼他刚来半年能有什么收获?今天白来了,总不能把见义勇为当成采访的着眼点,那不是我计划内的事儿啊!”
  “怎么会没有收获?李铭同志明明可以留在京城和恋人长相厮守,却不远千里来到如此偏僻的乡村,如果没有他乡村网店绝对不会成立。”
  哼!云梓彤撇撇嘴,网店眼下看不出什么前景,似乎更多是个噱头,感觉不到对村民有太大的帮助。两个人没有注意到,赵淑霞的耳朵支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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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2章 你配不上她!

  潘老师越说越激动:“乡村网店即便在全国也是屈指可数,最重要他改变农民的观念,随着销路打开村民已经注意到纯绿色农产品的价值,用开拓性干部来定性李铭绝不为过!”
  炕头明明闭目养神的赵淑霞忽然睁开眼:“小潘老师没说错,下来不到一天就给这里定性,梓彤你已经犯了大错误。伟人不是说过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么,我们刚来还没有做到深入群众,如此草率为李铭同志定性,是不是违背了我们下来的初衷?”
  连赵淑霞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替李铭说话,明明自己看他顶不顺眼,明明恨不得让他在秋分村当一辈子村主任,偏偏的听到云梓彤贬低,自己忍不住要说两句,职业道德!
  一定是多年的职业素养使然!是多年党性教育的结果,不忍心有前途的项目被埋没,和策划项目的人没有关系,应该是了!
  “哎呀呀淑霞姐又给我上课!”云梓彤撅起嘴,见潘小莹一脸严肃轻笑一声,“小莹姐不会真生气了吧?小妹向你道歉,向那个谁道歉,对不起!”
  小潘老师摇摇头:“你没有对不起谁,很多人不理解李铭,也不差你一个!”
  看起来潘小莹很不开心,云梓彤忽然很有罪恶感:“好吧我承认自己是巨蟹女有点神经质,你瞧身份证我真的是巨蟹女呀,没有骗你!”
  瞄一眼身份证潘小莹噗哧笑出来:“还别说,难怪你和李铭见面就开打,你们是同月同日生,只不过那家伙比你大三岁是1981年属鸡的。”
  “还有这么巧的事?”云梓彤一骨碌爬起来,顾不得罩罩上沿嫩白的丰润明晃晃暴露在灯光下,“敢情是同性相斥,只是不知道是他阴性多一点,还是我阳性多一点,那家伙一定阴盛阳衰才那么娘的,咯咯咯不要……”
  啪!猝不及防赵淑霞隔着被子一巴掌拍在云梓彤翘臀上:“能不能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总是胡说八道,也不怕嫁不出去……”
  “咯咯……”
  门外忽然传来笑声,吓了三个女子一跳,这大半夜的门外传来笑声,换做一个人睡在屋子里,还不吓出毛病啊!
  潘小莹忽然想起什么悄声道:“是老祖宗,老太太最喜欢听墙根!”
  回到宿舍的李铭点燃炉子,镇上的取暖就是个坑,白天的时候宿舍办公室都热得穿不住棉服,晚上那些领导都回家暖气几乎冰手,仅仅是能保证水管不冻。
  因此每一个宿舍都有一个铁炉子,不过也只有李铭同志的炉子烧煤,富二代不差钱!打开苹果PowerBook?G4笔记本,17英寸尺寸铝合金外壳像极了飞机的材质相当高冷范儿。
  看到姚明在飞机上给苹果拍摄的广告后,李铭一眼就看中这款堪称硕大的笔记本,特意让朋友从美国买回来的,买这本子加上请朋友吃饭,花了李铭同志五千多美金呢!
  笔记本连接388C的数据线,打开手机的文件夹,里面空空如也,那几本官场文怎么就没了呢?不科学呀!嚓!见鬼了!
  说明书上388C只有7M内存,却让自己的大飞机犯卡,呃,怎么突然乱码?什么?居然冒出来二十几个G的内存,什么鬼?
  PowerBook?G4只有80G硬盘内存好吧?这已经是眼下最牛叉的笔记本了,一部388C居然有占据二十几个G,三分之一内存被占用,都是什么?
  卡死!好容易打开文件夹,官场文回来了!认真一看后边还多了三个字:素材库?嘶!李铭张大嘴巴半晌,官场文素材库,干嘛的?
  大清早李铭双眼猩红,他看了一夜的《官场文素材库》,那里面的信息量有点大,岂止是有点大,简直让他震惊。
  如果不是喜欢看小说,习惯性接受某些超乎寻常的故事,他会觉得昨晚不过是一场梦,偏偏的笔记本上的文件不是假的,更不是乱码!
  那里面几乎囊括未来十二年的政治经济军事资料,还有上百首流行歌曲,数百个人物资料和官场中某些人的起起伏伏,真的假的?
  即便外面阳光灿烂,李铭还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有这样一个文件夹?里面似乎是未来十二年的大杂烩,这东西如果是真的,那可是价值连城啊!
  且不说没看过的那些文件,仅仅是未来华夏官场人员更迭,对任何一个想要在仕途上有发展的人来说,都是顶级宝贝。
  跟红顶白在某些人眼中是一种趋炎附势处世态度,也许太过势力为人所不齿,可是对官场中人来说,它更是一种因势利导、趋吉避凶的生存智慧。
  正所谓花无百日红,要想在商界、政界等借力而上,首先就要知道谁是真正的红人,谁能够在未来步步高升,谁的未来黯淡无光甚至沦为阶下囚。
  而这份《官场文素材库》中,几乎完美解决这个问题,十二年内华夏国内的人员更迭,十二年内人事任免资料,十二年内……
  当当当!啪!李铭下意识把笔记本扣上,潜意识里他有一种感觉,《官场文素材库》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请进!赵阿姨?您……”
  进来的是赵淑霞,女人已经没有了在云梓彤身边的宠溺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放过春慧吧,你配不上她!”
  “赵阿姨!”
  尽管明知道赵淑霞不喜欢自己,还是没想到她如此直接,李铭不想放弃三年的恋情.可是赵淑霞不那么想:“我不是你阿姨,不要叫我阿姨!”
  “呃!赵副处长……”
  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心底升起,赵淑霞冷然道:“错了,是赵处长!我和春慧爸爸都不同意她和你现在的关系,春慧已经是副科而你连科员都不是,甚至公务员都不是,你配不上她!”
  感情人家又升了!处级干部在李铭眼中已经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有多少人终生徘徊在科级以下?
  不说别人,镇上有几位“老干部”,都已经五十出头依旧只是科员,处级是绝大多数官场中人可望不可即的梦:“我和春慧的感情没有任何杂质,请赵处长不要用世俗观念强加其上!”
  “没有杂质?笑话!”
  此时的赵淑霞,再也没有知性女性的典雅,取而代之一种明显的市侩,或者叫做庸俗。也许在单位或者人前的赵处长是另外一副面孔,可是当女人为女儿选夫婿的时候最现实不过。
  “人生在世没有纯净的爱情,所谓的纯净不过是年轻人乌托邦的梦想,按照现在的趋势春慧十年内升处级不是问题,你呢?”
  你呢!女人的问话简单直接,像是一把刀子刺进李铭的心脏,刺中他原本足够坚韧的心,一向骄傲如他居然被鄙视了!堂堂的燕京大学高材生居然被鄙视!
  哼!凭赵淑霞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看得出自己给予年轻人的打击,不过还不够:“十年内你能不能考上公务员?就算你考上公务员,十年内能不能晋升副科?你凭什么和春慧在一起?”
  凭什么?凭爱情?李铭张张嘴,忽然感觉自己赖以为凭的感情居然如此可笑:“可是赵处长,你不能用世俗的眼光衡量我和春慧的感情,我们三年感情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
  三年感情?赵淑霞冷笑道:“是不是还想说当初是春慧倒追你的?实话跟你说,那不过是小丫头青春期的幻想而已,你年少英俊多金,那一个少女不喜欢?可是就凭李家那点点钱就想要攀高枝?哼哼……”
  攀高枝!感情在赵淑霞的眼中,自己和卢春慧之间的感情是攀高枝!一股巨大的羞辱感让小李主任愤懑不已,大学时代的他是燕京大学数得着的校草,十大校花中不下三人暗送秋波。
  自己之所以选择卢春慧,不是因为什么处级老爸老妈,而是女孩足够清新淡雅!可是现在自己的感情被如此玷污,换一个人敢这么说,小李主任早就一耳刮子打过去!
  现在不行啊!眼前是卢春慧的妈妈,不管她说什么,自己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可是有股气从内心深处升起,李铭刚要反驳门外传来云梓彤的声音:“喂!起来没?”
  “记住!不要胡说八道!”
  赵淑霞低声喝道,李铭翻个白眼,心中对赵处长的印象坏到了极点,明明是处长偏偏要伪装什么副科级,明明认识自己偏偏要视为路人,有病吧!
  金逸部长亲自打电话,县委书记钱飞放下电话沉吟良久,县委办公室主任葛明喜轻声道:“书记,一次见义勇为不至于让金部长打招呼吧?”
  “嗯!”
  钱书记轻嗯一声却不说话,葛主任心领神会:“两个可能,一是那个李铭有逆天的背景,足以让金部长重视的背景。二是两个燕京来客有足够的能量,那个副科长不像实习记者可能性极大,或者金部长和市委宣传部需要一个典型?”
  不得不说葛明喜足够精明,跟在钱飞身边十几年太了解领导的脾气,钱书记轻易不会发声除非把握十足。而葛明喜存在的意义在于充当钱书记的大脑,分析每一个可能,但是最后的判断一定要由领导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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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3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金部长好安逸!”钱飞点燃一支烟,把一毛钱一盒的火柴扔到桌上,“随他去吧,组织部那边盯着点,马上干部考核,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换一个人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是葛主任懂,葛明喜懂已经足够了:“是!请书记放心,我会安排好的,随时向您汇报!”
  “葛鹏大四了吧?”弹掉烟灰很随意问道,不等葛主任回答钱书记继续道,“回头让小鹏去秋分镇实习,基层工作的经历很重要!”
  “谢谢书记!”葛明喜没想到钱书记还记得那个混蛋小子,这一刻葛主任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葛鹏太不争气了,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他,就算他不为葛家增光,也不要给葛家抹黑!”
  那个葛主任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送进自费三本的儿子,一直是老葛心底的痛,经常性的惹事生非,换做普通人家的孩子,恐怕已经开始吃牢饭了!
  钱书记语重心长道:“玉不琢不成器,多少英雄豪杰都栽倒在子女身上,老葛啊,我们为党为民辛苦一辈子疏忽了儿女的教育,是时候做出补救了!”
  “请书记放心,我一定严加看管那个混小子,绝不允许他再犯浑!”
  有上面重视下面办事效率极高,党委书记赵为民和镇组织、宣传委员王文格找李铭谈话,刚刚被赵淑霞打击过的年轻人心中很郁闷。
  赵书记语重心长:“李铭同志,你在代理秋分村村主任期间表现殊异,镇领导一直在关注。事实证明省委组织部执行大学生村官计划是英明的决定,团市委选拔的干部是经得住考验滴,李铭同志坚持原则敢于和恶势力作斗争,是秋分镇全体干部群众的榜样!”
  “还要感谢您的批评和帮助,那是您对我的爱护和帮助,我的进步是组织培养教育的结果,是赵书记谆谆教导的结果!”
  强打精神的李铭正襟危坐接受教导,没想到赵书记转变如此迅速,之前还训斥自己没有组织纪律性,现在却都成了优点,难道只因为医院杀人事件?
  王文格赞赏的点点头,赵为民很满意小李主任的表态,小家伙还是很懂规矩的,换做那个秋彤记者老赵就要头疼了,同样是年轻人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毕竟在社会上历练几年了,李铭官话套话张嘴就来:“没有秋分镇党委和政府领导的指导,走出校门的学生和人民群众水乳、交融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做出什么贡献。”
  很好!赵为民的表情越发柔和:“年轻人不要被条条框框束缚,一定要有创新意识创新精神,秋分村作为镇政府驻地经济发展却停步不前,这是无法接受的!把你留在秋分村也是我向组织上争取的结果,穷乡僻壤需要大学生村官,镇委镇政府所在地也需要优秀的年轻干部加入。”
  “谢谢赵书记的欣赏!”
  虚伪!李铭暗自腹诽,当时大学生村官计划由团市委亲自主持实施,选择进驻的村屯也是经过考量的,当时团市委的领导找一干大学生谈话就说过,选择村屯破费了一番心思。
  最贫困村屯显然不适合大学生村官计划,那里没有大学生扎根的土壤,作为镇党委镇政府驻地的秋分村,经济发展速度不出彩好在群众基础不错,其他的大学生村官进驻的村屯条件差不多。
  高层显然考虑到大学生能够承受底限,乡镇驻地的村屯即便穷,也不会太过份,最重要一点,这样的村屯治安环境不会太差。
  赵为民终于露出笑脸:“年轻人有朝气有活力,特别是知道你曾经参加两年的支教,我就认定你是个干实事的。现在的年轻人好高骛远,很难脚踏实地在下面干点实事,我看好你!”
  谈话足足进行半个小时,和金逸部长相比赵为民少了一点套话,多了一些民间大白话,不是老赵政策水平不行,而是要灌输一种理念,一种自己人的理念。
  刚刚代理村官半年转正,同时进入公务员编制兼职团总支部宣传部长,这个巨大的变化足以让同期大学生村官艳羡不已,不要小瞧仅仅是镇上最小的干部,有了编制总算是名正言顺。
  从此后李铭成为体制内数千万公务员中的一员,李铭看重的薪水直线上升,据说不到两千也差不多了,终于不用充当啃老族,其实早前云梓彤的话很伤人滴。
  更伤人的是赵淑霞,偏偏那是卢春慧的母亲,伤了李铭同志的心又如何?能骂回来还是打过去?李铭没有那么禽兽,一边惦记人家女儿,一边对岳父母横眉立目!
  只是真的很郁闷呐!如果不是有《官场文素材库》这档子事冲淡了抑郁,李铭真心怀疑自己要学张国荣哥哥了!下午镇上召开干部大会,李铭转正只是由头,新来一位挂职副镇长。
  县委组织副部长刘天亲临站班:“……过去的一年里秋分镇同志们团结在党委周围,为新农村建设做出巨大贡献,县委县政府领导看在眼里滴!至于说有些小瑕疵和害群之马,那些都是小节,毕竟瑕不掩瑜么……”
  啧!倒霉催的!云梓彤眼神好使:“呦好美的姐姐,那么漂亮的副镇长,是不是心旌荡漾了呀!”
  “胡说!”感情世界这么小,李铭看着那位妖娆的少妇不觉苦笑,不知道女人还记不记得自己,如果还记得以后有得苦头吃,“别说话,会让上面不高兴的!”
  小女孩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掏出摩托罗拉V3给上面的女人拍照,闪光灯成为会议室的焦点。小小的镇党委办公会,从来没有过记者拍照的先例,大家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这边。
  “咳咳!”
  真没见过在干部大会上擅自拍照的干部!刘副部长皱皱眉刚要发火,身边赵为民轻声道:“是燕京市来的记者,市委宣传部金部长亲自打招呼,葛主任来过电话。”
  几句话说明太多问题,燕京城的记者很多,但是能够被金部长看重的记者有几个?所谓的无冕之王不过是个笑话,堂堂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绝对不会把记者当回事。
  何况还是那么年轻的记者,刘天很清楚,葛主任从来不是代表自己,他的态度就是县委那位的态度,如此一来小记者身份有点意思了!
  “……但是!”有传说中毒舌记者在场,刘部长不再照本宣科,“有些恶性事件应该引起我们的警惕,聚众赌博、侵犯女性,这些事件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必须引起我们每一个人的重视……”
  当刘副部长脱稿的那一刻,赵为民和镇上几位领导脸色齐齐一变,这可是相当严重的批评。旋即看见那个拿着手机肆无忌惮拍照的美女记者,赵书记恍然大悟,随即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镇上的会议室一共没多大,朱丽一眼看见的不是拍照的云梓彤,而是女孩身边的李铭。看见李铭那一刻女人明显一怔旋即脸上绯红,迅速低下头连后来的讲话都磕磕绊绊。
  很显然朱丽认出自己了!恨不得给身边倒霉孩子一巴掌,被上面那位看见可不是啥好事,朱副镇长的私隐被自己知道,万一以后镇里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的,岂不是糟糕至极?
  恐怕朱副镇长第一时间会想到自己!眼下人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想要给自己穿点小鞋太容易,李铭恨不得立马调动工作单位。
  可是能调到哪里去?朱丽不过是副科也就罢了,女人的相好可是堂堂的副处,更是刚刚上任县里常委宣传部长,认识他们只能说自己倒霉至极!
  李铭同志万分羡慕官场文中所写的,每一个崛起的干部身后都有足够的势力支撑,自己没有撑腰的也就罢了,偏偏还遇上泰山压顶!
  女人是泰山么?至少让他这个公务员新丁感觉压力山大!朱丽还在表决心:“……秋分镇各位领导扎根村镇,是我学习的榜样,我会在今后的工作中密切联系群众……”
  怎么感觉女人总是盯着自己?往回走的路上李铭还在头疼,简直是倒霉透顶,买一部手机都能遇上未来的领导,换做一般人恐怕非常开心。
  问题是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遭遇错误的人,为什么自己遇上女人的时候身边会有一个男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男人!
  偏偏两个人的关系那么的尴尬!回想那天自己似乎没有做错什么,打个报警电话还避开眼线,也许大概差不多,那个女人能够和自己和平相处吧?能么?
  云梓彤小跑着追上来:“喂喂喂你怎么回事?像是被通缉的样子垂头丧气的,不会一夜没睡觉变成这个样子了吧?真怀疑昨晚那么晚回去干什么了,还能不能去老百姓家里采访了?”
  “我是凌晨两点离开的,大记者觉得乡下人谁是夜猫子?”李铭真心无法理解小丫头的心思,她的脑回路似乎和正常人不一样,“想要采访谁?这个季节老百姓都在猫冬,去谁家都……”
  “李主任!李主任!艾玛找你太费劲了!”
  一回头妇女主任王海燕气喘吁吁跑过来,李铭急问诧异道:“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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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4章 三舅姥爷杀猪

  妇女主任呼出的热气瞬间冻成冰雾:“阴三舅姥爷家里明天杀猪,你和秋记者、赵科长记得去吃饭,可别让大家等着你们开饭,要不是今天干部大会猪肉都炖锅里去了!”
  杀猪?云梓彤皱皱眉:“大吃大喝?还是不要了吧?”
  小丫头没搞清状况!果然王海燕的笑容没了:“吆!什么叫大吃大喝?你说话真不着听,实话跟你说了吧,换做小妹出事前谁家杀猪也不会找李主任,人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学生!”
  这丫头!李铭大是头疼,云记者把农村杀猪请客当成什么了?杀年猪在村民而言是一年之中的大事件,相当于古代的丰收祭祀,只不过换了一种表现方式。
  每户村民杀猪都要请客,请到多少人什么人那都是有说道的,来秋分村之初村民请李铭吃饭,几乎都被他拒绝,结果算是自绝于人民,路遇村民都绕着他走!
  王海燕说话像是机关枪一样,估计是做计生工作锻炼出来的本事:“现在不一样了呀,如果没有李主任村里可就丢老人了,知道么?阴三舅姥爷请你们喝酒那是看得起你,去不去随便你们!”
  倒霉丫头!妇女主任急眼了!小记者还真不会说话,一句话就把妇女主任惹毛了,小丫头燕京城来的搞不清楚状况。
  秋分村有些人绝对得罪不得,比方说那个请客的阴三舅姥爷,比方说眼前的妇女主任,只要自己想要在村子里干下去绝对不能招惹。
  真怀疑云梓彤是不是前世冤家,今生到自己身边添堵的,刚刚让朱丽关注自己,随后还要得罪大人物,要命了!李铭赶紧摆手:“去,一定要去,我一早准到!”
  “喂我说你怎么回事呀?”云梓彤气鼓鼓跟在李铭身后,“一点原则都没有,我看你将来当上官也是个贪婪的家伙,连农民杀头猪你都不放过,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嘘!李铭吐出一口郁闷之气,实在是无话可说,他懒得搭理云记者,从宿舍里找出两条大中华,这玩儿意是父母亲给领导准备的,关键时刻让儿子送上去。
  其实老两口很不喜欢儿子走仕途,家里的饭店越干越红火,偏偏这小子对赚钱一点兴趣也没有,花钱倒是大手大脚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便不喜欢儿子走仕途,还是不希望他在下面受气,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托人送来好东西,可惜李铭不擅长搞关系,这个二世祖有点小骄傲。
  随手又翻出两瓶茅台两瓶西凤,随手塞到云记者怀里:“拿着,赵科长没有准备怕是要空手过去,呃算了你拿着烟我拿着酒,两条烟够你和淑霞姐吃顿饭的,我这四瓶酒要带出潘小莹那一份,不然的话潘老师会生气的。”
  “难怪你啃老!”一把夺过两条烟,云梓彤扁扁嘴,“崽卖爷田不心疼是吧?啐啐啐说错了,既然你都不心疼,我也就勉为其难帮你送出去好了,人家能收吗?我看够呛!”
  和女人争辩太累,李铭前头带路让云梓彤一路小跑跟着气喘吁吁,一如所料赵淑霞和潘小莹二人正要溜出去买东西。
  云梓彤把一条烟塞进赵淑霞的怀里:“呼!累死我啦坏蛋肯定是故意的,喏这个是打土豪拿来的,权当贺礼吧!”
  “幸亏你们来得及时,要不然我们姐妹丢人了,刚刚去小卖店没有看得上的东西,拿不出手!”
  赵淑霞再度恢复知性女子的温文尔雅,丝毫看不出早上那番话是她说出来的,不愧是久经考验的处级干部,即便看不起人也不会在公众面前暴露出来。
  斜睨一眼李铭,潘小莹接过四瓶酒笑笑:“要不你把这四瓶酒都算我头上好了,要不然会让阴三舅姥爷打出来的。”
  “那么野蛮?”云梓彤瞪大眼睛,“阎王爷还不打送礼的呢,那个什么舅姥爷好凶啊!”
  早早躲会自己的宿舍,点上炉子打开笔记本,现在李铭已经被《官场文素材库》彻底吸引。这里面承载的信息量有点大,只要有空闲他就会钻研。
  随手点开一段音乐:“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昨天遗忘啊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生命已被牵引潮落潮涨,有你的远方就是天堂……”
  歌声从苹果PowerBook?G4中流淌出来,顿时让有点萎靡的李铭精神很多,不过这首歌似乎没听过呀!
  忽然想起这是来自十二年后的素材库,大概这首歌是几年后流行的说不定,把几首歌转存到MiniiPod中,这歌听起来很给力的!
  晚饭随便煮方便面对付一口,李铭几乎全副身心都投入到素材库之中,也许这里面就有自己的梦想!第二天一大早到宋奶奶家里叫上三个女人,两年山村支教经历不只是为人师表!
  那两年教会学生很多,但是李铭却觉得自己学会的更多,支教前他可不是武林高手,仅仅是比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强一点而已。
  阴三舅姥爷1938年生人,是村委会会计王三冲的舅老爷,从小喜欢舞枪弄棒稍稍年长闯荡江湖,学的一身好本事。
  八十年代初《少林寺》引发全民武术热,附近百十里范围内年轻人蜂拥而至,都要跟三舅姥爷习武。
  老人家在村里年轻人中相当有威望,现在开个铁匠铺整天干点活根本不在乎赚不赚钱,那点点收入还不够他打造十八般兵刃的。
  这样的人物李铭如果不来吃杀猪菜,那纯粹是自绝于人民,以后不要想在秋分村呆下去,甚至在松港市都会寸步难行。
  每逢年节老爷子门前都会有小号车出现,除了宋奶奶没有人敢驳三舅姥爷面子,就连村支书巴明旺也不行。
  院子里用来褪猪毛的大锅早就拾掇出来,不等进院浓郁松脂香味扑鼻而来,院子里一群娃娃蹦蹦跳跳,不管谁家杀猪都是孩子们的节日。
  外面早就准备妥妥的,农村杀猪是大事件几乎相当于过节,要请屯子里亲朋好友前来聚宴,这是联络感情的绝好时机。
  杀猪头天开始准备,首先给猪禁食禁水,免得杀时猪一紧张弄得屎尿四溢,院子里的雪打扫干干净净,一大早天没亮女人就开始烧水准备褪猪毛。
  锅台是院子里临时搭建很少用厨房的锅褪猪毛,锅台旁边劈好的柈子,柈子边上堆着玉米芯,眼下国家禁止砍伐,木柈子有限只好用玉米芯代替。
  换做是李铭这样的二世祖,估计会买来一顿煤或者干脆是木炭,烧玉米芯太费劲了!每个村屯里都有擅长杀猪的人,由他们掌刀不仅干得干净麻利,而且不糟践有用的东西。
  专业屠夫能把猪的肉和头、蹄、下水、血、骨头等各部分收拾得井井有条,分门别类各尽其用,拿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
  当然,请这些杀猪的把式也要给一定的报酬,通常是把头蹄下水中的一部分赠送其为酬资,杀猪者也并不推辞,因为这是约定俗成的惯例。
  几个女人想要全程感受东北农村杀猪的场景,只是云梓彤习惯性赖床,结果来的稍稍晚了点,最残酷的一幕已经结束。
  接在盐水盆里的猪血已经被端进屋里,盆子里早拌了葱姜八角大料等调料,家里的小孩子在炕上操了两根干净的秫秆棍不住地搅,否则猪血都会凝成血块,那样灌血肠可就耽误事了。
  郎大亮在后猪脚割开一道口子,用长条铁捅往猪身体里捅:“他在干嘛?”
  在城市里长大的三个女人,属于只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这类人,连人到中年的赵淑霞也没见过乡村杀猪,此时看什么都新鲜像是好奇宝宝。
  别看李铭在燕京城长大,十岁之前可是在瀚海市嘉鱼县农村呆着,乡下那些事门儿清做不到,大体还是了解的,最起码给女人充当解说员没问题。
  “为了褪毛方便,一会儿要给猪打气,只有鼓起来的猪皮才好褪毛!”
  没一会儿电动气泵轰鸣起来,眼看着原本褶褶呼呼的肉皮开始鼓胀,那些囊囊膪多的地方有人拿木棍敲打,让猪皮和肉离壶。
  特别是猪的腋下、后腿窝、下颏这些地方,如果不鼓起来褪毛的时候会相当碍事,换做从前用嘴吹气,肺活量不够会头晕目眩,缺氧啊!
  从郎小雨算起郎家三代屠户兼卖肉的,现在郎小雨已经金盆洗手,他的儿子郎强和孙子郎大亮父子在十里八村杀猪匠中风头十足。
  据说王三冲当初和郎小凤处对象,就是为了要学杀猪手艺一辈子不愁吃肉,现在么他三哥成了村委会会计,在秋分村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了。
  那只猪被吹得浑身圆滚滚的丰隆而起,三四个汉子一拥而上将猪抬到早就准备好的案子上,用那滚开的水去淋去烫。
  几个行家里手飞一般将猪毛刨的又干又净,褪猪毛看似简单却考校手感、力道和速度,好把式刮掉的猪毛不会留毛茬在肉皮里。
  如果遇上那种二五眼的可就闹心了,猪毛都是刮断的而不是褪掉,所有的毛茬留在肉皮里,吃的时候老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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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5章 交流

  来阴三舅姥爷家里帮忙的都是高手,转眼间一头大肥猪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在吃货的眼中和刚出浴的美女没什么区别,又白又肥又嫩,简直就想这样一口咬上去。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重新把案子收拾干净郎强掌刀,先切去四肢割下头来,早有人接过头蹄到一边用喷灯一顿烤,阴三舅姥爷家里工具啥也不缺。
  以前头蹄要用木柴架起来点火一顿烧烤,现在那些过去的办法很多都不用,几个人在外面站着甚至忘记零下三十度低温,看郎强把猪身各部位一一分解,这边刚刚拆解下来的猪肉已经大块大块扔到锅里。
  云梓彤怀里抱着烟看痴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庖丁解牛么?”
  “好技术!”
  潘小莹也是第一次看到杀猪现场,此前都是饭菜上桌潘老师才被请到家里,云梓彤完全忘记了寒冷:“看着他们拆解猪肉一点也不脏,看着就有食欲!”
  “嘶嘶!是呀,没有腥臭味呢!”
  没一会儿地上血水就冻上一层薄冰,怎么可能有腥臭味?云梓彤凑到近前,丝毫不在意血水四溅,李铭叹口气:“云记者离远点,万一被溅身上血就麻烦了。”
  “婆婆妈妈的快赶上我妈了”云梓彤扁扁嘴,不过还是听劝离开,“这么粗?能吃进去吗?”
  厨房几个妇人麻利的切酸菜,只是那堪比小拇指粗细的酸菜条有点吓人,和燕京城私房菜馆精心炮制的没有可比性!
  斜一眼美女记者潘小莹笑道:“杀猪菜中的酸菜不会太细致,吃起来没有口感不说还无法吃进汤中的鲜味,只有够粗的酸菜条才能吸收足够的汤汁。”
  这边郎大亮手脚麻利把内脏分门别类地摘下,早有人把大小肠洗净,郎大亮亲自出手,用个小漏斗把拌好调料的猪血灌进去制成血肠。
  平常这些活计轮不到屠户世家的大师傅,但是阴三舅姥爷可不是外人,是郎大亮妹夫王三冲的舅老爷,也就是郎大亮的舅老爷。
  爷两个比给自家干活还上心,女人一直观看爷两个卸猪肉足足半小时,那边下锅的猪肉已经香气扑鼻:“嘶嘶好香!”
  在李铭看来几乎算得上是厌食症患者的云梓彤,一个劲抽动小鼻子,眼睛里绽放迷人的神采,一个劲做吞咽动作。
  此时的云梓彤根本不像是从燕京城来的记者,更像是馋嘴的小丫头,没想到毒舌记者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吃货!潘小莹抿嘴轻笑:“这才是真正猪肉酸菜炖粉条的味道,之前在城里吃过无数次,只有来到老百姓家里才知道,那些所谓的正宗都是假的!”
  “嘶!”连赵淑霞口水都丰富了很多,“难怪是东北名菜,仅仅是闻着味已经食欲大开!”
  李铭哈哈一笑:“没错就是东北人最爱吃的杀猪菜,可不是简单猪肉酸菜炖粉条,一会儿吃上你就知道,饭店里永远也做不出纯正的大锅菜味道。”
  几个人走进里屋,炕头盘腿大坐的三舅姥爷一皱眉:“吃饭还带东西?李主任见外了啊!”
  “嘿嘿您老说差了!”李铭把四瓶酒放在老实木箱子上面,“这是小潘老师送您的礼物,我呢可是空手空肚蹭饭来了,为了这一顿早上饭都没吃!”
  巴支书冲李铭点点头也不说话,前些天的事情巴书记很尴尬,老支书是好面儿的人,那件事很打脸呢!
  王三冲赶紧张罗:“来来来快请坐,三位女士这边请炕上坐,一会儿老祖宗也过来,您几位权当照顾老人,多多费心!”
  今天王三哥算是主人身份,三舅姥爷一辈子没娶媳妇,王三冲既是老爷子的外甥孙子也是徒弟,家里大事小情都少不了他。
  李铭也不客气直接坐上炕稍:“三哥不用管我,也不是外人你张罗别人去吧!”
  “还早着呢,那边有热好的豆包,谁饿了先垫吧垫吧!”三舅姥爷哈哈一笑,“今儿这头猪有点大,回头三个丫头一人带点给老人尝尝,这可是老头子养了两年的老家伙,嘿嘿要不是太能吃还真舍不得杀呢!”
  郎小凤上前拽住云梓彤的小手:“哎呦呦看看把妹妹冻的小手冰冷,赶紧滴把外罩脱了,要不寒气往里走更冷!上炕、炕里热乎,今儿可没少烧火,上里边坐着马上就暖呼过来。”
  “嘶!”刚刚在外边看得过瘾三个女人都冻透了,云梓彤一个劲抽鼻子,把羽绒服扒下来,“看那大师傅卸猪肉简直是一种享受!”
  人多力量大不到十点已经开席,三舅姥爷五间房摆下十张桌,主房里都是好不错有身份的。
  村里的领导班子成员,支书、村主任、会计、妇女主任,还有接替刘怀贵的治保主任,再加上几位贵宾美女。
  阴三舅姥爷举起酒杯:“几千年的皇粮国税不用交是老百姓的福分,小李主任来秋分村是村里的福分。老头子不懂那个什么网店,把粮食卖出高价镇里那些领导也做不到,就凭这个老头子敬你一杯!”
  “您老千万别!”盘腿坐在炕桌边的李铭蹭一下站起身,想想不对劲赶紧跪坐,“您这不是折杀我么!哪有老人给小孩子敬酒的?还是我来敬您,上次付货那么透溜多谢您老和老祖宗的帮忙,让网店在顾客的心目中形象大好。”
  不等旁边巴书记开口,宋奶奶连连点头:“有些人不识好歹小铭子别往心里去,该干啥还干啥,以后还有人敢抵制网店老太太拐棍饶不了他!”
  话里话外让巴明旺有点难堪,上次李铭的订单没有人供货,就是老巴背后默许的,在秋分村两位长辈面前,巴书记也只有默默承受的份儿。
  今天李铭第一次放开量喝酒,来到秋分村半年多第一次被认可,只要有老祖宗和阴三舅姥爷在身后支持,乡村网店一定能红红火火!
  不过李铭绝对没有云梓彤的表现扎眼,这位小女子夹着五花三层幼儿巴掌大的老汤烩酸菜猪肉,蘸上椒盐蒜泥就往嘴里送。
  还有颤颤巍巍嫩嫩滑滑的血肠吃得芳唇艳红,而手撕肉和拆骨肉蘸盐面儿更是毫无障碍,猪肝肠肚心肺空口嚼越嚼越香。
  说实话真没见过这么吃肉的女孩,就算在足够豪放的东北女人中也难得一见,纯纯的吃货一枚!
  还有炒猪里脊肉、醋溜肝尖、肥而不腻的扣肘子、从江上打冰洞捞上来的江鱼乱炖,就连大葱蘸酱小女人也吃得满嘴留香。
  记得潘小莹说过,每年三舅姥爷杀猪都有市里高官来做客,今天却都是乡里乡亲。最大的领导就是巴明旺书记,阴三舅姥爷似乎是刻意的,刻意让李铭成为酒桌上的主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巴明旺放下酒杯:“今天没有外人,老巴说点大实话,刚刚老祖宗也批评了我。小李主任的网店成立四个月了吧?交易量是多少?凭那个小店改善秋分村的生活水平有点费劲,上面对这个大学生村官政策推广,也是想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
  不得不说老支书说的都是实情,此刻连云梓彤都不断点头,在她看来网店沽名钓誉的成份更大!农民不喜欢远期利益,他们更看重现实收获,而网店距离真正的收获差得远。
  “仅仅是靠在土坷垃里面刨食,收入想要大幅度提高做不到,几千年老农民都是这么过来的,小李主任还是想点切实可行的办法,比方说办乡镇企业。”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铭身上,小李主任微微一笑:“谢谢巴书记能够和我探讨网店发展,网店只是一个载体,最重要网店的经营理念,首先乡村网店销售的都是纯绿色无污染的农产品。”
  之前可没想过老巴会主动和自己谈网店的事情,李铭迫切需要一个途径,一个把自己心中所想传递给村民的途径,今天是最好的场合。
  “随着全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从温饱到安全需求,国内不断发生的食品安全事故,使得很多人对食品安全极其重视。我们的乡村网店打的就是安全牌,用纯绿色无污染的食品打造绿色网店,最终目的是要打造一个全新的绿色农产品乡村。”
  连吃货云梓彤都停下手中的筷子,见赵淑霞忍住笑指点她的腮边嘴角,忙不迭掏出纸巾擦嘴。美女记者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吃肉,李铭的见义勇为并不被云梓彤认可。
  在她的心中见义勇为不算什么,最主要是带领村民致富而不是作秀,2004年网店还谈不上影响经济,连最时尚一族的云梓彤,也不觉得网店能够有多大的影响力。
  巴明旺皱皱眉拿筷子敲打碗边:“绿色农产品乡村?你说的绿色农产品我懂,可你知道为什么绿色农产品倡导这么些年没有推广开吗?首先产量有限其次价格低迷,仅此两点就限制绿色农产品的生产,不赚钱的买卖谁干?”
  和李铭相比,巴书记有着丰富的生活实践,这些年过的桥比李铭走的路都多,怎么可能轻易被说服?
  何况这些年秋分镇、富裕县不是没搞过什么概念农业,从最初的特色农业到后来的菜篮子工程,从订单农业到大养殖战略,政策变来变去倒霉的永远是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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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6章 争论

  “这就是我们开乡村网店的目的所在!”李铭沉声道,“到现在为止通过乡村网店销售出去的产品,售价高于收购价五成甚至一倍,我想足以弥补低产量的损失。而且现在的价格在网店上标明新店优惠价,未来乡村网店产品打开销路,售价还会提高一倍以上,也就是说真正的绿色农产品不会是大路货。”
  从开始鼓捣乡村网店到现在,第一次在人前说起自己的打算,小李主任可不觉得网上商品就要走薄利多销的老路,他想要打造一个品牌,一个农民的品牌,一个绿色的品牌。
  这个品牌将会成为秋分村乃至秋分镇永久的名片,有了这张名片,未来秋分镇的农产品都将卖上高价,让农民同样的产出甚至少量的产出,换取最大的利益才是关键!
  刚刚还喧闹的房间安静下来,大家都在倾听小李主任介绍,到现在为止网络还是新鲜事物,除了年轻人谁也不知道网店是什么东西。
  “我们就是要打造一个品牌,一个高端农产品品牌,到时候松花江大米卖到十块钱一斤不是问题,秋分村小米卖到十块也不是问题,还有纯绿色散养家鸡卖到二十块钱一斤更不是问题。”
  第一次发现小李主任还有演讲的天赋,潘小莹咬着嘴唇盯着李铭那张脸,仿佛上面画着花一样。
  只有潘小莹知道,长达半年时间里网店一份订单也没有,那时候的李铭差点愁白了头发。
  说得兴起小李主任已经忘记在座的都是长辈和领导,自顾自满饮一杯继续道:“当然,前提是这些产品必须严格遵守绿色食品生产的标准,比方说散养家鸡一点激素饲料不能用一点抗生素不能打,比方说大米坚决按照国家有机农业生产标准种植生产加工!”
  “创意不错!”云梓彤连连点头,“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些五谷杂粮价格真可以上去的呀!燕京城很多人购买进口米就是因为进口米有各种检疫手段,吃着放心。进口米价格不菲,可是那些经过几道贩子手的米面真的安全吗?如果秋分村真的做到了生产有机米,我第一个成为你们的客户!”
  身在燕京城,听得最多的就是空气质量和食品安全,如今的老百姓追求生活品质。云记者的家庭和食品安全无关,但是在学校在办公室听惯了此类评论,自然清楚绿色食品有多抢手。
  “嘿!”巴明旺摇摇头,“就凭四个月卖出不到一千斤的小店?养活一户人家都要饿死,我看靠天吃饭靠地吃饭不行,反倒是那些走出去打工的人家,生活水平不断提高。”
  其实身为村支书,巴明旺比李铭更希望秋分村走上富裕路,可是这些年做过的诸多尝试,非但没赚钱反而越过越穷,跟谁说理去?
  “村里很多耕地撂荒,说不上哪一天村里强壮年劳动力全都出去打工,到时候谁还能种地?小李主任是读过大学的,看看能不能找到真正改善生活的法子,让秋分村的老百姓真正增长收入而不是玩儿什么花哨网店。”
  其实老祖宗宋奶奶和三舅姥爷也不懂什么网店,二老充其量是看着小李同志一个人在外乡可怜,加之小家伙很会来事帮帮他而已。
  至于说让那个什么网店卖出去的钱养活一家人,简直是做梦一样,一户普通村民年产粮食都在四五万斤,种粮大户年产量几十万斤,靠网店卖出去还不都放长毛了?
  不过二位老人见巴书记越说越犀利,实在是看不下去,宋奶奶冷哼一声:“老太太吃好喝得了,你们聊着我先回去睡觉了!”
  “嘿,老头子也不掺乎这些事,村领导继续,我到那屋炕上躺一会儿!”
  二位老人离开赵淑霞和云梓彤暗暗一叹,她们本来看好的是创意而不是网店,绿色有机食品的创意相当不错,但是靠网店销售未免不靠谱,李铭似乎太过理想化。
  要知道华夏当今电子商务营业额极低,二人从上面得到的消息远比李铭知道的更清楚,也许电子商务是一个有前途的朝阳产业,但是距离产业形成规模距离有点远。
  不要说产业规模,就连满足秋分村的温饱都成问题,而小李主任和巴书记之间的关系,才是云梓彤不看好的关键所在,尽管来到秋分村没多久,美女记者已经看出来太多东西。
  云梓彤见惯那些互相拆台的官员,小小的秋分村居然也是如此,美女记者幽幽一叹,也许李铭有才华,但是搞不好和村支书的关系,想要做什么很难。
  只有潘小莹坚定目光支持他,在潘老师的心目中,小李主任的设想堪称完美,简直就是秋分村腾飞的翅膀!
  半年时间没有订单都走过来了,现在团市委那一群人,已经成了乡村网店的忠实客户,怎么可能没有前途?
  李铭首先敬巴书记一杯酒这才继续道:“先不说乡村网店会走到哪一步,在巴书记看来秋分村的农产品升级能不能带来好处?别的且不说,家鸡蛋和蛋鸡蛋差价存在吧?粮食猪和肉食猪差价存在吧?家鸡和肉食鸡差价存在吧?”
  不怕争论!大学时代李铭曾经是辩论会常客,和老支书辩论不是问题,就怕巴明旺不搭理自己,半年来老支书的冷战让他一个头三个大。
  “还有江鱼和养殖鱼的差价,这些老百姓不过是自发行为,已经创造一点财富,假如我们村领导加以引导批量生产,能不能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
  “价格差距的确存在,但是产量低得令人发指,高出一点点差价完全不足以弥补粮食饲料的损失,这一点在家猪上表现尤为明显。”
  在巴书记看来,那些不过是换点油盐酱醋的小玩儿闹,远远谈不上提升生活品质。巴明旺点燃一支烟,那缕青烟味道极冲,云梓彤皱皱眉却没有说话,只是用小手挡住鼻孔。
  “你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杀猪菜这么香?足足养了两年呐!”巴书记伸出两根手指加重自己的语气,“这肉卖多少钱城里人能买?两年光是粮食的成本就有一千五六百,别的都不算你说一斤肉成本多少钱?”
  谈起乡村这些事巴书记头头是道,远远超过李铭,毕竟小李主任在农村生活时间不长,代理村主任不过半年时间。
  赵淑霞暗暗摇头,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很残酷,很多大学生村官最终铩羽而归,就是源自对农村现状的不了解,小李主任很难入得了赵处长的法眼。
  连支持李铭的潘小莹都不得不承认,和巴明旺相比李铭太过书生意气,也许绿色生态农业有前途,可是那要很久以后吧?
  李铭笑着摇头:“您说的没错,不过好像没有必要养两年啊,我算过一笔帐,肉食猪养殖四个月出栏经济效益最高。而家猪养殖一年经济效益最高,这一年中从腊月产仔到五月份饲料消耗有限,相反饲养成本很高。”
  在贫困地区支教两年也不是白给的,山区生活那两年,李铭有时间阅读大量的书籍。
  如果说学生时代的他过于理想化,经过两年半的乡村生活,他已经从理想青年成长为具有实干精神的干部,尽管只是最底层的干部。
  “从五月开始猪完全可以放养到江套,这是秋分村的优势,在江套中散养的家猪近乎野生环境,一直到十月份会让猪长出一身好肉。这段时间饲料投放不需要太多,从十月到十二月三个月是饲料消耗期,但是吃惯了野草的猪增加粮食喂养后,增膘幅度也将是最大的,这样养猪成本提升有限价格却可以翻倍!”
  云梓彤愣住了,没想到李铭会对养猪产业如此熟悉,从生长周期到肉料比,即便不如那些畜牧专家却也距离不远了呀。
  让美女记者看重的是李铭提供了全新的视角,全新的养殖理念,如果把家猪放养到江套会如何?
  美女记者不懂养殖业,却不妨碍女人对养猪业有所了解,粮贱伤农本就是东北粮食产区的突出矛盾。
  而此次下来调研的一个课题,就是探索粮食的饲料转化率,只有粮食转化为饲料,才能让农民增加收入。
  原来小家伙不只是纸上谈兵,赵淑霞终于正视李铭:“野外放养家猪么?”
  “还真是个办法!”村委会会计王三冲一拍大腿,“一年养到头的猪就算是喂养不那么上心,长到三百斤也没有问题,如果卖上两倍的价格还真是有账算。”
  有账算?巴书记脸一黑,村会计居然站在李铭一边说话,这是巴明旺不能接受的,何况这个村会计还是自己的妻侄女婿!
  “首先价格就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第二点假如到了汛期怎么办?第三野外养猪安全是个问题,丢几头猪农民一年白忙活了!第四点家猪散养很容易发生疫病,国家严令禁止散养要求圈养……”
  王会计一副打报告的模样在云梓彤眼中特搞笑,偏偏王三冲的手还在那里一根一根手指摆弄,要不是赵淑霞拽着云梓彤怕是要笑喷了。
  老巴支书一瞪眼,王三哥终于停止长篇大论,不过老支书态度很明确,显然等待李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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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7章 倒霉蛋

  开始探讨细节问题是好事,李铭不知不觉又喝一杯酒:“散养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散养,而是像村民把牛马放在一起集体放养一样,这样一来集体管理也就不会出现不科学的喂养模式,安全问题也会在集体喂养中获得解决。”
  其实小李主任不是酒鬼,重要的是的今天有机会抒发几年来的想法,让他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那是他孕育的孩子,孩子总是要生出来才好,总是藏在肚子里会死人的!
  “汛期倒是让我想到一个地方,松花江江心岛据说从来没有被水淹没过,在那里建造一个猪舍远离村屯也就远离传染病源。”
  江心岛么?屋子里的村民都想起那个小岛,传说江心岛下面有万年老龟驮着,永远不会沉没,传说真假不说,那个沙丘江心岛还真没有被淹没过,但是养猪?靠谱么?
  “至于说价格好办,今天这一餐饭假如出现在松港市会如何?建议秋分村在松港市成立一家农家乐,专门推介秋分村的产品,从猪肉、家鸡到家鸡蛋再到五谷杂粮形成系列……”
  原来他不是纸上谈兵,也不是心血来潮,呼!不知道为什么,云梓彤长吁一口气,仿佛刚刚承受巴书记无形压力的不是李铭而是自己。
  在美女记者的心目中,如果小李主任被村支书几句话问倒了,丢的不只是他的脸,更是八零后大学生的脸面。
  没想到李铭做了这么多功课,在江心岛养猪还真是异想天开,潘小莹忍不住绽放灿烂的笑容,好像侃侃而谈的是自己而不是小李主任。
  即便有老爸的教导,即便自己早到秋分村一年,潘小莹也甘拜下风,李铭仿佛不是从燕京城来的大学生,而是在乡村生活多年的农民。
  “嘿嘿开店?城里人开饭店都不赚钱,老农经营买卖怎么可能干得过精明的城里人?开店还是算了,江心岛修猪圈那要多少钱?”
  巴明旺冷笑道,看向李铭的目光中充斥着不屑,年轻人太过理想化:“又是开店又是修猪圈,村上又不是开银行的哪来的钱?还是整点实在的,投资少见效快的,不耍心眼就赚钱的,不要净整那些华而不实的样子货!”
  “啪!”
  云梓彤重重一拍桌子,想要伸手指点巴书记却收回去:“我看你就是老顽固!李铭的办法兼顾到投资和效益,按照他的办法干秋分村想不富裕也难。偏偏你们鼠目寸光,看不到绿色农业前景,难怪秋分村这么好的自然环境还要受穷,就是村里带头人观念落后,气死我了!”
  “云梓彤!”赵淑霞急了,乡村相当在意长幼尊卑,云梓彤跟巴书记拍桌子已经触犯了禁忌,“对不起巴书记,小彤喝多了……”
  哗啦!巴明旺扔掉筷子和酒杯拂袖而起:“年轻人!嘿嘿现在的年轻人!不止不能脚踏实地,连最起码的传统礼节都不懂,做事先做人,连人都不会做嘿嘿!”
  “你骂人!”云梓彤挣脱赵淑霞的手,“你你太过份了!”
  可惜老巴书记根本无视美女记者的手指,跳下地穿上鞋子披上羊皮军大衣扬长而去,王三冲左瞅瞅右看看,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各位失陪失陪,我家里还有事告辞!”
  转眼间几位秋分村的“上流人士”消失无踪,小李主任有点郁闷,没有人听自己的抱负,没有人接受自己的理念,干点事怎么这么难?
  今天李铭先醉了,愣是被人搀着送回宿舍,走出学校这么久李铭第一次醉酒。一晃儿毕业两年半,一直渴望在广阔天地大干一场的李铭总是碰壁。
  说实话乡村网店那点成绩他自己也不满意,可是怪得谁来?秋分村一直不属于自己,尽管村里人开始接受自己,可是也仅仅是接受自己这个人而不是村主任!
  想要干点事这么难么?这一夜的梦特别美,眼看着乡村网店蒸蒸日上,眼看着秋分村老百姓的生活红红火火,李铭笑出声来。
  “喂喂喂,没用的东西,醉酒睡了一天一夜还没完了?”
  脸上冰冷让他打个激灵,睁开眼云梓彤娇美的脸上坏笑不止,一把雪被塞进衣领。李铭激灵一下精神了,那可是零下二十几度的冰雪:“嘶哈好冷,你疯了!”
  “切!”云梓彤干脆把手上雪沫子全都拍打在李铭脸上,“你应该感谢我,镇里马上开会还是团干部大会,或者你继续睡?当我没来过?”
  团干部大会?小李主任大急,扑棱一下跳起来:“啊啊!”
  “啊啊!”云梓彤一下子捂住脸,却好奇从手指缝中偷瞧,感情人家穿着整齐,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走光:“吓死人啦你个坏蛋!”
  进入镇政府大楼,广播里传出整点新闻的声音:“……近日联合颁布《军队领导干部经济责任审计规定》。《规定》指出军队团级以上单位和机关部门负有经济责任的领导干部,在任现职两年以上、即将离任、干部考核或经济方面有反映的情况下,都应当按照规定接受审计。”
  怎么感觉这个新闻听过?没错就是有点熟悉,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既视感?把某些事当成曾经发生的,是大脑皮层电路短路造成的记忆错位。
  或者说叫做记忆混搭,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会议室,呃!李铭一个头两个大,不是喝酒后遗症,而是主席台上端坐的居然是新官上任的副镇长朱丽。
  难道说朱副镇长分管团组织?小李主任暗暗叫苦,岂不是说自己以后是人家直属部队?闹死心了!
  溜边向后边走去,忽听台上朱副镇长扬声道:“云梓彤同志这边来!”
  为什么要和云梓彤一起进来?小李主任暗自苦笑,尽管会议室里面还在陆续进人,朱副镇长的目光却似乎一直盯着自己。
  李铭老老实实躲在角落里,潘小莹进门看见李铭立刻走过来:“醒酒了?”
  “别提!”李铭苦笑,一边用手捂着肚子,昨晚光顾着喝酒白话,居然没吃多少饭。一晃儿已经过去二十四小时,肚子里咕噜噜直叫,“以后说什么也不能这么喝了,到现在……”
  “后边的那位同志自觉一点不要讲话!”
  朱丽阴着脸盯着李铭,整个会场闹哄哄这位还就盯上李铭自己,乡镇开会总是这样上面下面一起讲话,但是今天朱丽把李铭当成典型让他无话可说。
  “有些同志接受高等教育,素质还不如村里的妇女,把会场当成菜市场了吗?现在开会!”
  有问题!朱丽身边的赵淑霞和云梓彤相视一眼都觉得奇怪,李铭既不是最后一个来的也不是唯一说话的,但是很显然副镇长就是在针对他。
  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别看云梓彤说话很直接看上去不懂官场规矩,那是人家有足够的底气没把松港市的人当回事!
  “县里领导同志对秋分镇团的工作很不满意!仅仅是今天的表现已经很说明问题,年轻人本应该朝气蓬勃行动迅速,结果如何?”
  新官上任的副镇长开门见山,丝毫不给人留情面,李铭希望自己只是朱副镇长发火的导火索,而不是倒霉的炸药包!
  “足足半个小时才到场,更有甚者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完全无视会场纪律成何体统?不要以为进入体制内就端上铁饭碗,政治体制改革就是要打破铁饭碗,就是要把那些不务正业的人赶出去,文凭和名牌大学招牌不管用了!”
  就连潘小莹也很难堪,很多人回头看向李铭和女人,大家都感觉到问题所在,不知道李村长哪里得罪了副镇长,今天要拿他开刀。
  整个秋分镇只有李铭是名牌大学毕业,副镇长明显针对小李同志,所有人都在奇怪,副镇长刚刚上任怎么可能对李铭如此大成见?
  何况小李主任不是一般人,刚刚被市委宣传部树立典型,为秋分镇在全市争得了荣誉,怎么就成了副镇长的眼中钉?倒霉蛋?
  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理解,但是朱副镇长似乎也太性急了一点吧?大庭广众之下踩吧镇里的先进模范,批评市委宣传部的典型,难道她就不怕雷霆之怒吗?
  郁闷!李铭除了郁闷已经无话可说,不就是在手机店一次邂逅么?至于被你当成生死仇敌一样记恨么?
  说实话李铭对女人的风、流韵事没有一点兴趣,更没想过要把朱副镇长和那个谁的关系传扬出去,他不是那种八卦的人,也没有那种八卦的心,可是朱丽似乎不那么想啊!
  就听朱丽继续道:“身为国家公务员就要有公务员的觉悟,不要整天打打杀杀,如果打打杀杀能够解决问题,国家的强力机关是干什么的?不要搞什么个人英雄主义!我们生活在法治社会,那些违法乱纪份子自然有国家强力机关……”
  正在此时朱丽电话铃声响了,“哈啰摩托!”经典的电话提示音响起,女人稍一迟疑还是掏出摩托罗拉V3,看一眼来电显示。
  只有李铭注意到女人脸上掠过一丝嫣红:“有些人要自我检讨一下,现在大家讨论基层团组织的工作问题,半小时后给我一份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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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8章 没教养的东西

  说完话朱副镇长匆匆小跑冲出会议室,在众人看来是人有三急。小李主任长吁一口气,总算是告一段落,昨天被巴书记一顿拾掇还有情可原,那是老支书观念落后和人品无关。
  今天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可就纯粹是人品问题了!郁闷!难道说自己以后就要成为朱副镇长的靶子?小李主任忽然发现自己前途无亮啊!
  下有巴支书顽固不化,上有朱副镇长强势打压,自己的命好苦哇!偏偏这二位还都避不开,一个是村支书秋分村的土地爷,自己理论上的搭档,一个是顶头上司!
  云梓彤皱皱眉歪着脸看向李铭,凑在赵淑霞耳边轻声道:“那家伙不顺眼总算谈得来,回头要求松港市宣传部提供素材通过报社将会把李铭推介出去,争取参加2005年优秀共青团员评比,打那个女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噗哧!”赵淑霞横一眼云梓彤,眼中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只有对小妹妹的宠溺,“就知道胡闹!之前不是说看不上李铭么?怎么想起玩儿逆反?”
  盯着受气的家伙,云梓彤嘴角翘起一个美妙的弧度,很是乐见那家伙吃瘪不过要看是谁让他吃瘪,虽然自己看不上李铭可是更看不上朱丽。
  小女人撇撇嘴:“朱副镇长假模假式带着一股媚俗的味道,不是中学老师吗?应该有素质才是,一点也感觉不出为人师表的气质,反而眉宇之间有点风搔!”
  “又胡说!”赵淑霞一瞪眼,小丫头说话越来越不检点,这要是在云家老爷子面前冒出一句麻烦大了,尽管赵处长也不看好朱丽。
  胡说?云梓彤扁扁嘴:“淑霞姐没看出来?看她眼角眉梢之间,明明白白写着勾引二字,想象不出这样的干部怎么会出现在副镇长的位子上,难道……”
  “你是女孩子呀!”赵处长无可奈何,偏偏还无法说什么,“不要乱说话,什么时候变成看相先生了?让人听见成何体统?”
  女人嘴角一撇,扫一眼那边李铭似乎受不了众人眼光低头溜出去,应该被一个小女人霹雳啪嚓一顿损太没面子。
  这一次云梓彤不满意了,撇着小嘴冷哼道:“哼!一点委屈都受不了还想走仕途?我看他一辈子也就是小村长的命了!”
  “别忘了人家现在已经是镇干部!”幸好赵淑霞已经习惯小丫头的口无遮拦,“再胡说八道明天回去,反正你看不上采访对象,在这里躲这些天也够了,估计那边早就不耐烦出国走了。”
  没错李铭真的是受不了众人的目光,他脸皮够厚的了,众目睽睽之下忍耐十几分钟。换做参加支教前的自己,小男生早就挺身而出为自己辩驳,绝对不会如此忍气吞声。
  真心搞不懂女人为什么针对自己,双旺手机店里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才对,在外面打电话报警更是背向着汽车中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让她记恨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假如重来一次小李主任还是会那么做,事实上那天得罪女人的应该是双旺手机的老板娘,为什么女人把自己看成眼中钉肉中刺?
  女人的世界搞不懂,小李主任想起远在燕京城的女友,只有她才是世间最完美的!可惜两个人天各一方,距离足有两千里,即便在铁路提速的时代也要一天才能重逢。
  更懊恼的是赵淑霞强力反对,昨晚上醉酒,倒有一大半因为赵处长的一顿羞辱,可是谁让人家有资本看不起富二代来着,两口子都是上升期的处级干部呢。
  站在走廊里望着窗户外面洁白的天地,从来不吸烟的李铭拈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想要在秋分村或者秋分镇做点事,没有领导的支持根本做不到。
  可现在顶头上司居然变成朱丽还真是世事弄人,其实李铭对朱副镇长的破事没有丝毫兴趣,甚至想要忘记双旺手机店中的一切。
  问题是现在自己成了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李铭感觉前所未有的抑郁,难道说自己的前途就此画上句号?
  偏偏不是因为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而是一次莫名其妙的邂逅,看来就像老妈老爸所说的,李家人没有当官的命,祖坟上没有冒青烟!
  哈哈!无奈的笑笑摸摸口袋居然没有火机,前后看看走廊只有有线广播的声音:“……中纪委、中组部、监察部、人事部、审计署近日联合发文,决定自2005年1月1日起,将党政领导经济责任审计范围从县级以下扩大到地厅级。?”
  噗!李铭的香烟掉落在地,他忽然想起广播中的新闻在哪里看过,没错不是什么既视感,而是在乱码的《官场文素材库》中看过,那里面有2004年大事记!
  自己是前天看过的素材库,今儿上午整点新闻才播出,岂不是说那个大事记中的事情都是真的?哎耶我去!见鬼了!
  要知道《官场文素材库》中二十多个G的文档中,不止有2004年大事记,还有1996年至2016年大事记,之前没注意04年以前的文档,只顾着看新鲜看04年到16年的大事记。
  说实话李铭是以看聊斋志异的心态看《官场文素材库》的,从来没把它当成真的,可如果是真的呢?李铭心头火热,如果是真的,岂不是说自己掌握未来十二年华夏大事!
  身为燕京大学高材生,李铭同志一向对自己记忆力相当自负,他清楚记得素材库中还有什么网络大事记、股市大事记、娱乐大事记!
  天呐!狠狠掐自己耳朵一下,疼!很疼!不是做梦!自己真的捡到宝了,李铭小跑几步直奔团委办公室,他要看看报纸上的新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李铭不敢相信天上掉馅饼会砸中自己的脑袋,他一定要再三确认,走廊里只有广播的声音,李铭伸手推门而入:“啊!”
  那一抹和外面冰雪截然不同的粉嫩白皙呈现在眼前,后翘成惊人弧度的浑圆……
  惊人的半圆侧影和仿佛要折断的纤细小蛮腰,画出世间最魅惑的曲线,还有女人裕望勃发的双眸,男人疯狂动作配上狰狞的表情,全部展现在李铭面前。
  现场直播!居然会撞上现场直播!我特么咋就这么背呢?苍天呐大地呀能不能别玩儿我?简直是怕啥来啥,自己和这二位还真是有缘啊!
  上次不过有点暧昧就被朱丽嫉恨,现在居然抓个现行,回头朱副镇长还不把自己弄死?李铭有种斥骂苍天的冲动,不带这么玩儿人的!简直倒霉至极!
  疯狂中的二人终于发现门口的李铭,震惊的女人张大嫣红的小嘴,口中一丝乳白色涎液滴落而下!很显然朱丽没想到会有人冲进来,那双狐媚眼中泄露出来的惊惶,忽然让李铭有种快感。
  刹那间的对视彻底惊呆三个人,以至于朱副镇长居然忘记提上裤子穿上衣服,近在咫尺的硕大让小李主任有点口干舌燥。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丰盈两团,即便和舍友偷看岛国明星的时候,也没见过如此辉煌的丰盈。说起来小李主任还是处男呢,顶多和卢春慧隔靴搔痒,从来没有见识过货真价实的宝贝。
  外面天地间一片雪白,雪后初晴把房间里反射的异常明亮,两个人居然窗帘都没拉,呃团总支办公室没有窗帘!
  比那天晚上高小妹的更鲜明,连丰盈上面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那天太过仓促想要看清楚也做不到。现在人家明晃晃摆在眼前,不看吃亏呀!
  没错,此刻的李铭就有种报复的快感,特么你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我看看收点利息总成吧?小李主任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咕咚!
  居然敢吃自己禁脔的豆腐,徐默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老徐不知道,眼前一幕太过惊心动魄,让身为小处男的李铭比二人更加难堪!
  仿佛丢人现眼的是自己而不是一双男女,特别是朱丽狐媚眼中流露出来丰富的情感,那其中有震惊有恐惧,有惶惑有羞恼似乎还有炫耀?
  不行了!再看下去自己受不了了,某个地方已经开始有反应!李铭一低头转身就走,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听:“没有教养的东西,不知道敲门吗?”
  “咳咳咳!”
  女人似乎被嘴里的液体呛到,咳出来的液体喷溅到油光锃亮的貂毛上面,黑白之间巨大的反差极其明显,嫣红俏脸上星星点点的痕迹,在稍嫌黯淡房间里绽放晶莹光泽。
  没有教养?一句话辱没了先人啊!即便被朱丽大庭广众之下羞辱的时候,小李主任也没有想过反击,可是现在居然涉及到父母亲,是男人不能忍啊!
  打开的门被李铭关上,回转身走到近前抓起椅背上女人的貂皮大衣扔在女人身上,说实话女人的情状让他受不了,这可比当初和损友看到的更刺激,活色生香也不过如此吧。
  教养?李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什么是教养?睡别人的女人是有教养?徐部长在我的办公室搞七捻八就是有教养?或者说二位喜欢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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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9章 我呸你一脸

  “放肆!”徐部长色厉内荏,眼前的小家伙在他眼中不啻于蝼蚁,可是眼下自己哪里还有一点县委常委、宣传部长的威严,“给我滚出去!”
  我草!这死样子还想摆官威,李铭彻底怒了,这家伙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大不了自己不在体制内受气,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好哇我滚出去,好让大家来看看,徐部长您是如何的体恤下属都体恤到最深处了呀!更要让秋分镇的老百姓看看,新官上任的副镇长如何为民请命不惜此身,啧啧啧,说实话小子真心钦佩二位对时间的掌控,连会议间隙都不放过,徐部长果然老当益壮朱副镇长风、月无边呢!”
  “徐!”
  女人匆匆立起身子整理衣物,“噗!”随着开启红酒瓶塞的声音,旋即几声嘀嗒响起。一股冷汗浸透后背,经虫上脑的徐部长此时才清醒过来,手忙脚乱提上裤子顾不得湿漉漉冷冰冰。
  老徐有点后悔,刚刚任凭这个家伙滚蛋就是了,自己偏偏要多一句嘴,没想到这小子胆大包天,小小的镇干部居然敢和自己县委常委叫板。
  说好的滚出去,李铭却丝毫没有走出去的想法,他梗着脖子看向朱丽:“据说喜欢把自己的私隐拿出来分享,那是一种病,得治!”
  “咳咳,小同志叫什么名字?”
  老徐真心受不了小李主任旁敲侧击,今天倒霉催的被他遇上,只要错过今天弄死他都不是什么难事。李铭冷笑道:“大号李铭!小名大学生村官、代理村主任!”
  冷眼看着两个人丑态毕露,李铭已经豁出去了,不就是撞破人家好事么!不在富裕县混回燕京城经商去,小小的村主任当得憋屈。
  小李主任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刚刚有了那个《官场文素材库》,让李铭同志信心爆棚,不管走仕途还是经商都有足够的底气!
  朱副镇长羞惭满脸,心中更是怒火满腔,混蛋家伙一再坏自己的好事,错过今天一定要他好看,现在先稳住他:“李铭同志,这是县委宣传部徐部长!”
  “谢谢提醒,我认识!”
  还想用县委常委压自己?李铭似笑非笑看着徐默楠,如果没有老徐打电话叫人砸店那一幕,也许不会那么恶心此人。
  “朱副镇长记忆力超强啊,我们曾经在双旺手机有过一面之缘,我还知道双旺手机被砸不是什么卖假货,而是得罪了您这位大贵人!”
  说实话徐默楠对李铭没有一点印象,今天听他说起才知道人家不是初识:“李铭同志是吧?朱丽同志初来乍到对农村工作不熟悉,我呢特意从县里赶来指导工作,只是临时出了点小问题,呃都是男人我想李铭同志懂的。”
  “我懂的?”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感情人家领导的办公室恋情是指导工作,“当然懂的,我会滚回会议室去,诚恳检讨朱副镇长批评的错误,认真学习二位领导工作态度……”
  说着话作势站起身,啊?徐部长真心有点害怕,这家伙软硬不吃,万一把自己和小朱的事情宣扬出去,自己的前途可就毁了:“小李同志请留步!”
  重新回到主席台上看着台下的李铭,朱副镇长深吸一口气:“身为党团员一定要勇于和社会不良现象作斗争,这一点李铭同志做的非常出色,镇党委镇政府已经报请县委县政府对李铭同志给予表彰!镇团总支也不能落后于人,一定要及时整理材料,把李铭同志的英雄事迹宣传出去……”
  “嘶嘶!”
  云梓彤从回来的朱丽身上嗅到一股子古怪的味道,尽管小女人在某些方面没有丝毫经验,可是却不等于一无所知,身边可不缺少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特别是原本黑得发光貂绒上面几块晕湿的痕迹,让美女记者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一刻云梓彤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什么情况?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这位态度转换也太快了吧?批评和表扬居然做到无缝衔接,不得不服气人家那张嘴,还真是做到官字两个口!
  潘小莹诧异的看向李铭,女人不得不怀疑刚刚发生了什么,让副镇长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前几分钟还要把李铭打压到十八层地狱,转眼间变成吹捧,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散会后朱丽特意走到李铭身边,握住他的手:“李铭同志不错,有前途好好干,一定要给秋分镇争光,给富裕县争光,给松港市争光,我看好你!”
  今天的遭遇让李铭晕晕乎乎,刚刚回到办公室后脚赵淑霞和云梓彤跟进来,后面一脸古怪的潘小莹。云梓彤丝毫不客气:“喂喂你和那个什么朱丽怎么回事?”
  “呃!”小女人一脸鄙夷,李铭挠挠头,“什么怎么回事?”
  “啪!”
  女记者的笔记本砸在李铭头上,感情这位还是一个暴力分子:“知不知道我帮你做了什么?不感激涕零也就罢了,还想糊弄我?忘恩负义的家伙!”
  做了什么?李铭满脑子浆糊,可是有些事绝对不能说出去,在人家而言不过是作风问题,自己打了小报告以后不要想着在官场中混。
  有些事藏着是核武器,亮出来是累赘,《官场文素材库》中那个什么眼罩门,毕竟不是这个年代发生的,何况人家有图有真相,小李主任手中什么都没有。
  此时拿出来说事,那是找死呢,李铭没有那么傻:“没有糊弄你,朱副镇长听了我对经营乡村的想法,觉得项目很有前途,于是……”
  “我呸你一脸!”云梓彤抡起工作笔记砸过来,幸好李铭躲得快,“蒙谁呢?是不是你和那个女人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还真是抓紧时间呢,连会议间隙都不放过,还玩儿什么先抑后扬的把戏,可惜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暴露了你,嘶嘶!”
  女人忽然皱起小鼻子四处嗅闻,连赵淑霞和潘小莹都感觉到不对劲,女人天生敏感,特别是对某些带着人体荷尔蒙味道的分泌物。
  “天呐!这里也有那个味道,恶心死人了,你们居然是在这里?丢不丢人呐?”
  味道?李铭的脑海里瞬间出现先前那一幕,朱丽伏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面,那震撼心神的嫩白和嘴角那一丝妖冶的液体。
  美女记者也太敏感了,更是口无遮拦,换一个小女人恐怕都不会直接说出来,说出来绝对比做事的人更难堪!
  偏偏云记者非同常人,有人让她不舒服就是要当面鼓对面锣,岂止是云梓彤?赵淑霞脸色铁青,潘小莹满脸的失望,甚至还有伤心。
  这口黑锅有点大,李铭绝对不想替人背:“咳咳咳!胡说什么?人家是堂堂的副镇长,我不过是大学生村官还是刚刚扶正的那种,你觉得我们之间能有交集吗?还真是异想天开,是不是整天做着灰姑娘梦呢?”
  潘小莹一愣,瞬间相信李铭的解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选择相信李铭的话,其实两个人从相识到现在还不到半年,却像是心有灵犀。
  连赵淑霞都感觉好笑,刚刚自己还真被云梓彤误导,把李铭想到那种人上去了。赵处长忽然想起,自家春慧跟他几年,居然没有被侵犯,是不是他身有残疾?
  “也对哈!”云梓彤上下打量李铭,直把他看得浑身发毛,“瞧你这样子也不像当小白脸的货色,跟我说实话,刚刚谁出现在这个办公室了?你敢不说我就出去宣扬,你和那个……”
  潘小莹和赵淑霞同样好奇,李铭苦笑道:“姑奶奶您还是放过我吧,呃对了你说帮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就忘恩负义了呢?”
  “哼!”云梓彤骄傲的扬起头,“让松港市宣传部提供素材,用华夏青年报把你推介出去,争取参加2005年优秀共青团员评比,打那个女人一个响亮的耳光!告诉你必须请我一顿杀猪菜,一定要昨天三舅姥爷那样的,啧啧太好吃了,燕京城找不到这么正宗的杀猪菜!”
  感情人家要未来事情的人情!不过是一个设想,华夏青年报又不是你云记者自家的买卖,说推介一个小村官就能推介?
  做梦呢!赵淑霞一声低吟,小女人让她头疼不已:“还吃?昨晚上谁说要减肥来着?”
  “减肥和吃不矛盾啊!”云梓彤一本正经,完全忘记刚刚嗅到的那种味道,“在秋分镇我会戒零食,杀猪菜还是要吃的,那热闹的场面太给力了。那么多人在一起让零下三十度的冬天变得温暖,互相之间没有禁忌没有防范,想说就说想喝就喝多好!”
  女记者一脸向往,赵淑霞有点心疼,在农村最简单的生活恰恰是云梓彤最欠缺的,走出京城之前,云梓彤的生活也许幸福却缺少斑斓色彩。
  难道说春慧和云梓彤的想法一样?赵淑霞忽然明白了什么,当年的李铭像是人群中的小太阳,对卢春慧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不过是青春期女孩的懵懂情愫罢了!
  话说女人真敏感,连那种味道都可以闻出来,狗鼻子么?幸亏自己及时调换话题,李铭苦笑:“那个你不会想让我买头猪杀吧?”
  “去!”云梓彤一瞪眼,“真怀疑你杀了猪能不能有人来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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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0章 神转折

  三个人不知道,一直在外面偷听的朱丽,轻手轻脚离开办公室门口,回到办公室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李铭不能动!”
  “蝼蚁而已!”
  刚刚上任县委常委宣传部长的徐默楠冷笑一声,刚刚不过是权宜之计,识时务者为俊杰,刚刚徐部长足够聪明,走到县委常委这一步老徐经历太多事。
  小小的大学生村官算个屁!居然敢拿这事威胁自己,就算不威胁他敢那么贪婪的眼神看自己的禁脔,也饶不了他!
  老徐有着强烈的权力欲同样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对徐默楠来说李铭看向朱丽身体的眼神,远比威胁自己更难接受!
  毕竟徐部长没有暴露癖,更不想自己的女人有暴露癖,徐部长沉声道:“有我在怕什么?把他踢出去也没有问题……”
  有权的男人就是任性!朱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热,每一次感受到男人带给自己的力量感,就会让自己发热,从心往外发热,身体某处在喷涌体液。
  刚刚半途而废让女人浑身燥热如火:“那个记者要求松港市宣传部提供素材,华夏青年报推介李铭参加2005年优秀共青团员评比,我觉得打不如拉。”
  “哦?还有这事?”徐默楠顿了顿,刚刚那一幕太过难堪,幸好及时稳住那个混帐东西,否则事情可大可小。
  徐部长不是笨蛋,瞬间想到很多:“她们是老潘推荐给金部长的,不过金部长似乎没有太大兴趣,据说那个女记者很不会说话,把很多人都得罪了。”
  女人一声轻笑:“那个女孩醉酒后特别多话,我恰好赶上听到几句话,恐怕那个女记者背景相当不凡,老徐不要看表象,我有一个直觉就像当初遇上你一样,那个云梓彤可以左右金部长的决定!”
  尽管当初得到女人有点不择手段,徐部长还是很相信朱丽的直觉,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女人的直觉帮了徐部长很多忙。
  否则天下美女多的是,凭老徐的地位找什么样的没有?徐部长何必吊在一棵树上?朱丽总是给徐部长惊喜,每一次都让他欲罢不能,甚至越陷越深。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对朱副镇长身体的贪婪,更多是被女人的手段束缚,偏偏的徐默楠很享受这种束缚:“打算怎么操作?”
  “我的部长大人,你是我的男人更是我的靠山呢!”
  朱丽的声音极其魅惑,让电话那端的徐部长心里酥酥的,心中有火在燃烧,恨不得在电话中来一次全新体验:“我是你永远的靠山!”
  副镇长轻笑一声:“富裕县缺少代表性的人物很久了呀,有些丑闻压也压不住,莫不如转移一下目标,操作得好不止掩盖丑闻还能打造宣传部的形象呢!”
  别看徐默楠高高在上,两个人在一起徐部长相当佩服女人的智商,甚至偶尔会怀疑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究竟是自己算计了朱丽还是朱丽算计了自己。
  这话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让女人知道,否则会闹到天翻地覆,作为转业军人,徐默楠颇有点猛张飞的性子,否则也不会被安置在城管局担任小领导。
  这些年恰恰是凭借自己的敢闯敢打,树立松港市一面旗帜,让市容市貌成为白山省的样板。如果没有这些成绩,想要走到县委常委的位子,恐怕一辈子都难。
  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徐部长很享受朱丽充当智囊的感觉:“宝贝儿我听你的,我马上让人准备资料,那边可就看你的了,要不我打个电话?”
  “不要嘛!”朱丽嗲嗲的声音几乎把老徐的骨头都酥掉了,刚刚没有满足的某处开始充血,“赵书记不看好他刚好是我的机会,你说呢哥哥?”
  徐默楠整整比朱丽年长二十岁,这一声哥哥叫得徐部长浑身酥软:“小滑头就听你的,老赵知道你我的关系不会太过份。其他人么嘿嘿,也许李铭横空出世就是你大展拳脚的机会,我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加油!”
  下午镇委干部扩大会议上,朱丽等几位领导讲完话:“首先感谢镇委、镇政府领导让我抓团的工作,这是领导对我能力的认可,更是对我的鞭策。秋分镇团总支工作一直没有闪光点,但是李铭同志的出现让我们发现……”
  人要是走背字喝口凉水都塞牙,要是运气来了十头牛也拦不住!上午还被当成反面典型,下午华丽转身,变成朱副镇长口中的闪光点。
  难道女人只是想要堵住自己的嘴?不像啊!就凭徐默楠和女人的地位,自己想要搞人家似乎没那么容易,最主要没有证据。
  那些照片门人家最起码有照片,另有一些则是有证人,可是只有李铭一个人作证,搞不好会被倒打一耙,变成打击报复恶意中伤领导!
  一下午小李主任都搞不懂,朱丽为什么会转变态度,看来自己不必回燕京城经商了,说实话不久前李铭刚刚决定做个逃兵,没想到峰回路转。
  财政所付社生所长端着硕大的茶缸子拐进团总支,他是秋分镇老人,和每一个人都熟,笑眯眯跟各位打个哈哈。
  付社生来到李铭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小李干的漂亮!有些害群之马不但玷污他的警服,更是玷污秋分镇干部群众的形象,破坏干群关系。幸好有你,如果真的让那个混蛋搞进去,秋分镇的脸就丢尽了!”
  “社生所长过奖了!”这位付所长有个忌讳,特别厌烦别人叫他付所长,李铭早早知道镇上个人的喜好,“不过是凑巧而已,换做是您也会那么干的!”
  小李主任很会说话,付社生竖起一根大拇指:“老哥可没有那么好的身手,真要是让我赶上了,倒下的是谁可说不准呢!”
  “哈哈哈!”
  团总支办公室一片笑声,这边付社生刚刚离开,司法所张保成所长一脸严肃走进来,居然双手握住李铭的。
  张宝成一脸的诚恳:“我代表司法所,代表老少爷们儿和妇女同志感谢你!感谢你清除了包大辉这个垃圾,他就是公检法三司的毒瘤,这样的人早就应该清除干部队伍!”
  晕!今天这帮人都吃了什么药?之前还都把自己当成瘟疫一样躲着,现在一个个领导来和自己打招呼,让李铭颇有些受宠若惊。
  小李主任不过是镇上最底层的办事员,刚刚转正的他在每一个人面前都是小字辈,就算那些没职没级的老办事员,也比他资格老。
  李铭可不敢装大:“不敢当不敢当,包大辉的影响得以顺利清除,张所长功不可没!我只是在恰当的时机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实在当不得所长的夸赞。”
  “哎!”张所长脸一板,“谦虚是好品德,但是谦虚过分就是骄傲!小李同志是秋分镇的骄傲,相信你会带领秋分村走上富裕路,好好干老哥看好你!”
  老哥?这几位别看只是小小的股级,年纪都已经四五十岁,都有李铭父亲年纪大,居然和小李主任称兄道弟,换做以前小李主任到镇里办事,哪一位都高高在上啊!
  说实话大学生村官有点受宠若惊了,他有点不适应如此巨大的人际关系转变,从无人问津的代理村主任,到镇上的红人转变有点大,几乎是一百八十度!
  接下来出现的人险些吓到李铭,朱丽副镇长笑靥如花,一双嫩滑的小手抓住李铭的:“来来来,跟姐姐走,赵书记找你谈话。”
  “呃!”
  说实话除了自己的女朋友,李铭第一次被女人握住手,浑身温度迅速飙升,难怪徐部长百忙之中跑到秋分镇私会小情人!
  仅仅是这只手带给李铭的冲击力,已经让他有点迷糊:“实在不好意思,还要劳驾朱镇长亲自前来,您随便让人叫一声就行。”
  副镇长一瞪眼,那双狐媚眼中水波莹莹,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情意:“胡说!姐姐最佩服你这样的英雄人物,从小到大姐姐的偶像都是英雄,特别是小李主任这样年轻帅气英雄救美的大英雄!”
  说着话朱丽的小手指在李铭的掌心挠了两下,这两下像是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李铭眼前闪现出先前的场景。
  这可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或者说是一条美女蛇,还是身怀剧毒的那种眼镜蛇,分分钟可以把自己的前途毁于一旦,自己和她还是拉开一点距离的好!
  别看赵为民书记官不大,不过是小小的科级镇长,但是秋分镇这一亩三分地赵书记绝对是土皇帝,人事任免和财政大权绝对是一言堂。
  所谓的民、主集中制在秋分镇只剩下三个字,担任书记三年,秋分镇很多人没见过赵为民的笑脸,老百姓形象的称之为扑克脸书记。
  几天前刚刚被扑克脸书记一顿批,今天召见自己为了啥?正想着已经走进赵书记的办公室,面前居然是一张笑脸,笑脸?
  有那么一瞬间李铭以为自己眼花了,赵书记的笑脸有点诡异:“小李同志表现很好,坐坐坐,麻烦朱镇长倒杯水,你也坐!”
  “谢谢书记,谢谢镇长!”李铭真的有点受宠若惊,最让他感觉神奇的是赵书记和朱镇长之间的关系,刚刚进门朱丽推门而入就像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一样,“我来,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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