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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7-9-22 10:04

武士窃国 | 第二弹《蚕食鲸吞》   



军事编辑部 发表在 战史风云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25-1.html


上一期“武士窃国 - 兵政分离”我们讲述了明治维新之后,旧日本军队统帅权独立过程,本期就为诸君介绍一下统帅权独立后的日本军队是如何干预国家政治的。
“理想主义”并不理想
“统帅权独立”(即我们所说的兵政分离)后的军令机关(参谋本部和海军军令部)成为辅佐天皇统帅陆海军的独立辅佐机关。
与行使国务辅佐之权的“内阁”取得了同等地位,二者相互独立,且互不统属。内阁之中包括总理大臣、外务大臣、大藏大臣和陆、海军大臣等各部大臣。就好像强调家庭民主的一家,孩子(军队)不归父母(内阁)管,只听爷爷奶奶的(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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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两个辅弼机构,左为军令系统,右为内阁
如上一期所讲,“西南战争”是日本军队实行“统帅权独立”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其使山县有朋意识到,内阁大臣参与军事会削弱军队战斗力,为增强军队战力则必须实现“统帅权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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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统帅权独立”亦是山县有朋等元老的政治构想。实现“统帅权独立”可以防止民权运动和政党政治通过影响内阁侵蚀军队。这样,无论国家政治产生何种变化都不会威胁到天皇制度。同时,军令机关脱离内阁管理,也可以让军队远离政治,降低军队议政、干政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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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县有朋既是藩阀政治的核心,又是陆军之父、军阀始祖
但“统帅权独立”原则下,明治宪法及其他法令中并无明确规定如何区分兵权与政权。这是因为,日本兵权与政权最终都归属天皇,也就没有详细区分,只依据习惯而定。虽然与之前相比,天皇权利并未变化,但兵权、政权之间界限模糊却为日后军部干政埋下了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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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权独立”本质就带有保卫天皇制度的政治目的。在此种情况下希望其不要干预政治,本身就是一种“理想主义”。这就如同慈禧太后“可以开战,但不可以先开炮”一样充满哲学意味…当然后来的结果也证明了“理想主义”并不理想。
帷幄上奏权
“统帅权独立”实现以后,名义上军令机关与内阁地位平等、互不统属、互不干涉。但“参谋本部”和“海军军令部”等军令机关所做的国防方略等只是计划性的,并不涉及具体实施,若要实施则必然牵扯到国家财政预算,就得与内阁商议、协调,这样军队就会受到内阁的牵制。如同现实的小孩子一样,有再多的想法,父母不给钱也是枉然,但是如果有一个溺爱他的爷爷奶奶,事情就好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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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军令部门被赋予了“帷幄上奏权”。1885 年的《内阁职权》中第六条就明确规定:“各省大臣应及时向内阁总理大臣报告所辖事务,但军机事宜由参谋本部长直接上奏,陆军大臣将其事件报告内阁总理大臣。”于是日本军队就有了“求爷爷告奶奶”的权利。
概括来讲就是,军队有想法就直接提请天皇裁决,天皇决定好后会下令让内阁办理。而内阁只需要了解一下大概,以便日后奉旨照办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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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9年颁布的“明治宪法”又以法律的形式确立了这种新的军政关系。宪法规定,天皇总揽统帅权,并赋予军令长官“帷幄上奏权”。这种新变化的出现,确实使日本军队发展时很大程度上免去了内阁的掣肘,孩子(军队)只要不开心,就可以把父母撇在一边,直接找爷爷奶奶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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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军队不仅热衷发动战争,还热衷刺杀首相
图为遭到刺杀身亡的日本三位首相
但是这样做的直接后果便是,打破了元老们所设想的平等政治结构,使得军令机关借用天皇权威逐渐凌驾于内阁之上,成为日本实际的权利核心。亦使日本军队野心迅速膨胀,为之后发动侵略战争埋下了祸根。
既想提高孩子(军队)地位,不让爷爷奶奶(天皇)无聊,又不减弱父母(内阁)的存在感,这本就难以实现。而且孩子(军队)自信心爆棚后,还总爱出门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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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变对日本军队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现役武官制”与政府的分裂
除参谋总长和海军军令部长外,日本军队主要首脑还有陆、海军大臣,他们是内阁成员,是军令机关与内阁之间协调的重要枢纽,地位十分特殊。因此日本在赋予军令长官“帷幄上奏权”的同时,还实行了陆海军大臣“现役武官制”。即内阁之中的陆、海军大臣必须由现役将官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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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身后的陆海军大臣均为现役军人
早在1891年时,枢密院议长伊藤博文曾就此问题上奏:“为保持立宪君主制而防止大权下移,就不能将国家兵权委于议会或者政党。”“若君主直辖,管理军政的大臣就不能随政党摇摆,与普通政治家相比,军事上受磨练精于军制、军律、军人状况的职业军人对于军制组织来讲更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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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老眼中民主运动会威胁到天皇制,而军队则是克制民主的手段
“现役武官制”的实行,为军部干预政治提供了另一种手段,陆、海军大臣虽为内阁成员,实际上却是军部的人,处处为军队着想。此外陆、海军大臣的人选也是军部要挟内阁、干预政治的筹码,因为陆、海军大臣一旦辞职并且无人继任的话,内阁就会垮台,而陆、海军大臣的人选只能出自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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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时日本掌权者几乎全是军人,连首相也是军人或退役军人
陆、海军大臣身在内阁心在军部的行为,事实上造成了日本政府的分裂。虽然在大正民主时期“现役武官制”曾一度遭到取消,但是1936年“二二六”兵变后,广田内阁重新恢复了这一制度。之后日本军部继续凭借这一筹码迅速扩大其影响力,增强自身政治地位,并主导了日本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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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六兵变尽管被镇压,却预示了军队的疯狂
军部掌权后,日本在其侵略传统和军部扩张野心的影响下,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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