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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8-8-20 23:12
  7.

  “中轴线是这个平台唯一安全的地方。”害怕龙梓轩再出什么状况,老者沉声地叮嘱着他们。

  听见老者的叮咛,龙梓轩的好奇心再次起来:“掉下去会怎样?”

  前行的老者突然停止脚步,四人不解,却不敢催促向前。不知等了多久,一阵风从右边的平台升起,卷起的黄沙铺天盖地,堆成一个奇形怪状的物体,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断天涯已数年没有生人!”

  四人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不言,以免祸从口出,也免黄沙入口。老者微微低头,谦卑地说道:“他们去取回‘地息珠’,还请您让我们过去!”

  黄沙形成的头颅转了几圈,与老者双目对视:“他选得什么?”由黄沙形成的怪兽,像艺术家手中完美的雕刻品,他的轮廓都由线条组成,那双眼中并无眼珠与眼白,让人莫名心慌。

  “还未现身!”未得到对方首肯,老者依旧低头,语气还是那样虔诚。

  好似很满意老者的态度,黄沙缓缓地降落在平台之上,将龙泽四人打量了一番后将目光移向那片绿意盎然之地。等待片刻,他便耗尽了耐心,用黄沙幻化成一段树枝,侵占对方的领地。

  绿意处以肉眼可见之速生长出一张大嘴,将树枝一口咬下,发觉吃下的是沙子,便把那些沙子喷得满天飞扬。它身后的平台上立着一个人形,它抖拦肩,甩下落在它身上黄沙。它的五官,肢体全是绿色的树叶,看起来像一个树人,从它的树枝上落下的树叶幻化成各种异兽,向黄沙怪围攻。这边的黄沙怪也不着急,抖抖身子,落下的黄沙成兵,举着长矛迎战着对方。

  没有嘶喊,没有血水四溅,只有那些被杀的小怪们烟消云散的尘埃预示着他们所见的真实性。

  五人之中,唯有龙泽毫无法术,两只脚早已痛疼难忍,他已将全身的力量都依在了白岑的身上,纵有法术护身,白岑也觉双脚麻木,龙漠取出随身的干粮,递了过来:“大爷,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龙漠想从怪兽的战斗中寻找一些缝隙,以供大家行走,可老者阻路在前,而使他无法行动。

  两只异兽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深知身后四人已然疲倦,老者祭出一张符篆,从他的脚下延伸出一个金色圆圈:“符篆所挟之内,都可活动。”

  听闻活动范围扩大,龙泽三人便毫无顾忌地坐在中轴上,龙梓泽绕到老者身前:“他们会打多久?”

  “到其中一方认输。”

  两只怪兽源源不断地输出小怪,毫无倦意,问不出原由,龙梓轩索性坐下:“他们是什么怪?”

  似是站得太久,老者也有些倦乏,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他们为上古兽族,力量源于世界之初的混沌,掌管着断天涯的生与死。”

  正在喝水的龙梓轩被惊得喷出,擦去嘴角水渍:“它们为什么在这里?”他默默看了眼还在震惊中的龙漠三人,又问道:“他们若是跑出去,世间会不会大乱?”

  老者从龙漠身前的小桌上取走一块糕点:“他们是比女娲还要早的神,无法在大地上生存。若是离开此地,便烟消云散。”

  “比女娲还要早的神?是不是比开天劈地的盘古还要早?”龙梓轩一边追问,一边将水囊送上。

  盘古之后,天地已成,女娲造人,才有传递,更古老的神祇只能消失在过去的长河里。老者沉声说着:“主人在神界的时候,曾查阅过那里的一些资料,他发现,混沌出来的神祇是没有实体的,正因如此也没有性别区分,但大地却有这两个规则。断天涯就成了他们转化过程的栖息之地。”

  龙梓轩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急忙坐到老者身边,指着两只怪兽:“他们,真得掌管着生与死?”

  “外面世界如何,我不知道,但是,这里,确实如此。”老者再次举起水囊:“黄沙之地,毫无生机。”他将水囊甩出结界,一片昏暗之光从水囊落下之地延伸,黄沙被吞噬,留下一片无尽的暗灰色,无数的尸体飘浮着。“绿意之处,万物皆长。”老者又拾起一块点心,丢进另一旁,不一会儿就长出了四肢,从它的脚下开始,一片白色延展开。不远的处,树人化出的异兽被黄沙小怪杀死后就成为尸体,进入了黄沙的领地。而异兽只是不停地吞噬着黄沙小怪,使得自己更加强壮,不一会儿,那块点心也加入到战斗中。

  “树人要输!”明白他们之间的战争方式,龙梓轩笃定的说道。

  龙泽摇摇头:“未必。”见龙梓轩不解,他解释道:“他们之间应该是旗鼓相当的争斗,数万年来,谁也奈何不了谁!若一方强胜了一些,断天涯早就不存在了。”

  老者眼角微跳,看向龙泽的目光里充满着激动,他颤抖的唇张了张,却又闭上。龙梓轩起身,在圈子里跳了跳,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打完?”

  “再等等吧。”稳坐泰山的老者也起身活动活动筋骨,站在圈的最外层,正要开口,天空却闪过了一道亮光,待众人再次睁眼时,两只怪兽已停止了纷争。

  “他醒了?”两只怪兽叽里咕噜地争吵着,老者站在一旁,从震惊到坦然,再到纠结。

  “你要去吗?”终于停下了争吵,黄沙怪沉声地问着老者。

  那个世界是老者穷其一生的目标,他曾在这个平台上等待数年,都未有那边的消息,身后几人是他带来的,他不能弃他们不顾:“下回,你们再带我去吧。”

  沉默片刻,树人厉声说道:“这样的机会,万年不遇。你可要想好!”

  “我意已决,多谢二位这些年的照顾。”见老者已下决心,两只怪兽也不再相劝,看了看他身后的四人,微微地叹息,一脚踩进平台升起的旋窝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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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人无往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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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8-25 23:53
  8.

  看似狭小的平台,走了几个小时还未到尽头。堆砌中轴的石堤越来越窄,稍失去平衡,就偏了方向了,若是右边,就觉身子开始发冷,若是左边,就如在火边承受着无尽的高温。深知龙泽坚持不住,龙梓轩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还有多久才能离开这里?”

  老者笑道:“他有白曜护体,你护好自己便行。”

  此次出行,所带东西各人心中都有数,老者所说的白曜该是他昨天增于龙泽的那块玉。龙梓轩挠挠头,正要询问,却见龙泽脚下一拐,掉进了左边的火坑之中,仓皇间,白岑援助的手臂急忙侧回。龙泽缓缓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我没事。”重新回到中轴线上。

  前方的龙漠这看着老者的背影,今早出发时,只愿带兄长前来,问其缘由,却不愿道明。只是,他为何要将这样贵重的东西送给大哥,仅仅是因为他无法术护身:“我们可否休息一会儿?实在太累了。”

  老者摇摇头:“它们走了,这里才是最危险的。我们必须到达花梯才能休息。”

  花梯应有花吧,可眼前一切如同他们初来,白茫茫一片。老者所说花梯又在何处?白岑甩甩有些肿痛的长腿,四下打量着:“那是什么?”一团黑色的影子正从右边平台上升起。

  老者乜了一眼:“混沌之兽,以灵体为食。”又听龙梓轩嚷嚷,左边平台同样升起团团黑影,他平静地应着:“一样的东西。”

  “灵体?我们不死就不用怕它们?”龙漠沉思着。

  “越靠近平台,两边的温度就越接近临界值,掉下去之后,必死无疑。”

  “神呢,或者魔,他们会怎么样?还是只有人到这里才会这样?”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毕竟老者在此守候了近万年,也未曾见过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想着龙梓轩的好奇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过了花梯后,莫要走散了。那里,才是断天涯最危险的地方。”

  似是走到平台的中央,老者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一块黑石举向头顶,稍等了一会儿,双手垂于腰间,那黑石在便悬浮在空中,他向前急行数步,喊道:“快过来!”

  害怕危险来临,四人急忙奔向老者的身边,待龙梓轩急忙忙地追到,只觉脚下晃动,由于惯性,推攘着龙泽向前顷斜。幸好老者早已预料到这个情况,布在四周的结界阻止了他的落下。

  脚下大地停止晃动,几人稳好身形,一根石柱已从平台上升起,尘埃四向飞散,龙泽正要询问情问,耳边便传来龙梓轩的叫唤:“这里怎么会有石雕?”也不待老者回答,便捏出一个水咒,将地下的尘土冲刷干净。

  这个石柱的直径也就两米左右,龙梓轩彼时说的石雕缓缓升起,“都退开!”

  四人心惊胆颤地站至了石柱的边缘,老者的惊呼还在耳边回响,石雕升起十来公分高,龙梓轩伸手便摸,老者一个惊雷咒打在他的手背上:“不要命了!”龙梓轩心中的不服,向前半步,细细地打量着花石雕,而老者一脸严肃,像是想起什么,将身边的龙漠的白岑拉到身后:“退回原位!”

  龙梓轩正要争辩两句,只见石雕中央突然再次翻滚,裂开许多缝隙,从缝隙中,长出各种植被,其中一颗因生长速度过快,直接扎伤龙梓轩面颊,顿时,鲜血直流。老者暗道不好,烈火咒急忙出手,可那些植被好似嗅到了血腥味,疯狂地朝着龙梓轩扑去。

  “快去救他!”慌乱中,老者一个隔空咒将自己与龙漠白岑三人罩在其中。眼前的惊变让龙泽忘了此时的处境,老者的叫喊惊醒他,伸手便要扯下龙梓轩身上绿藤的龙泽,突然见植被袭向他,连忙收回手,退回原位。

  “石曜,取出石曜。”龙泽急忙取出那块玉,老者依旧躲在他自己布置的结界里,又喊出一些奇怪的语言。龙泽只听懂了最后一个字,急忙将老者说的怪语复述了出来。

  一股柔和的光芒从石曜中散开,如同阳光,温暖地普照着大地,攻向龙梓轩的植被缓下了速度,仰起嫩绿的叶片,贪婪地吮吸着。

  植被生机盎然,很快,便将地上雕刻冲毁,就要霸占众人的唯一立足之地。老者绝望地问道:“龙梓轩,你父母可给过你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提他的父母?龙梓轩想不出老者是什么意思,思索后认真地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哦。”老者叹息着,眼眉皱至一处,低声的沉吟还是传入了龙漠的耳中:“难道姑娘从未想到他会寻到这里?”

  若不曾叫龙泽救他,事情的发展便不会如此,老者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隔空咒形成的结界,已经出现裂缝。

  植被在阳光的普照下,越长越大,捆成一处,一声低吼传来,老者喑叫不好,它若继续吸食石曜中的精髓,他们就要葬身此地,横下心,化原身,窜去植被上,弱点,它的弱点是什么,他努力地回忆姑娘曾给他说的那些关于断天涯的准则。

  神、魔、妖、人,究竟谁才是这片方园的主人,诛神咒!对,是诛神咒,这里没有主人,只要能驱动混沌之力,谁都可以施放那个咒语。他本想跳至植被的最高处,可它还在疯狂地生长,而石柱上的三人,已经趴下,生死不明:“姑娘,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

  老者的原形的枝藤间跳跃着,呢喃的声音,在安静的世界里异常刺耳,植被生长的速度缓了下来,向石术中下沉了数米,留下一些空间给三人,似是舍不得石曜散发的光芒,它将龙泽包围的叶片中,可由于石曜之光,又不敢真得将龙泽掠走。

  它的这一个迟疑,便给了老者布咒的时间,他从最后一个跳跃点落下,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植被体内爆炸开。

  和老者一起的龙漠,见他突然幻出原形,还未回过神来,就听见一声吼叫伴随着爆炸声,老者就从空中掉下来,他跳上空中接下老者。龙泽三人还未从惊变着醒来,就听见龙漠的落地声,龙梓轩一个翻身坐在地上,来不急整理自己的狼狈,就看到龙漠抓着一只红色的松鼠。

  “大爷去了哪里?”知道自己闯祸的龙梓轩未在平台下寻找着老者的身影,他们已离平台数百米,绿雨穿透石柱周围的灰云,落在平台之上,被混沌之兽抢食着。又看向平台中央,石雕已经恢复原样,他想打开石雕,将老人救出,可又怕那捆植被放出来。不知如何是好时,老者的声音传来:“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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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人无往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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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8-30 21:42
  9。

  龙漠转身看到身后的台阶,大概五十公分的宽度,只够一人前行,怀中一松,却是龙梓轩已不顾一切地冲到他的身边,抓起他怀里的红松鼠:“这是他?”

  因龙梓轩站在龙漠的对面,只看到老者被植被卷了进去,只当命丧于此,不料还活着,一激动就把红松鼠抓到眼前细细观看,谁知红松鼠腰身一曲,锋利的爪子伸向他的脸,他连忙丢开。得了自由的红松鼠跳上龙泽的肩上:“上台阶。”炯炯有神的双目失去了风彩,将头塞进了长尾中。任由龙梓轩怎么叫唤都未有丝毫回应。

  此地不宜久留,再出意外,将无人能救他们。想到此,龙泽不再迟疑,一马当先地登上台阶。

  这些阶梯并未经过修整,有一些石面还带着一些尖锐的凹凸点,每走一步,都得小心地绕过。也不知登了多少阶,龙漠只觉得自己的小短腿已经麻木,落后的他在龙梓轩的拉扯下,又登一阶,感叹着夜的能力,不由开口:“这究竟有多少阶?”

  白岑努力地跟上龙泽的步伐,抬头看了看盘旋入云端的阶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早着呢。”

  拍了拍已经麻木的双腿,龙泽再次揉揉眼,一块石阶向外延伸了数米,另一边,是一座山峰,绿意盎然,甚至还有飞鸟从林中飞起:“好像到了?”

  闻言,龙漠也不再需要龙梓轩的帮助,催促着龙泽快些。

  “别去!”老者在耳边叮嘱。龙泽回头看向老者,他依旧倦缩着,好像刚才出言警示的不是他。

  四人望着山峰,那宁静的氛围让人心生向往,龙泽站在石阶前,向上,大家都已做疲惫不堪,向右,却可休整,因老者低弱的提醒,龙泽知道那里绝不是他们此行目的地。他暗暗地吁了一口气,大步向上登去。身后没有质问,甚至连一略粗的喘息声都未曾出现,他向上几步,心中略有不忍,回头看了看三人,入眼的是白岑温柔的笑脸,龙梓轩挠挠头:“哥,要不,我打头阵?”龙漠笑着从如意袋中取出一块鸡腿:“哥,你要吃?”

  龙泽笑而不语,他知道,不论何时何地,他的何种选择,他们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他咬紧牙关继续向上。

  我们都知道风雨之后的彩虹很美,往往会在风雨阻扰时就失去了坚持。龙泽站在这个略大的平台上,足够四人站立,那座山峰,和他们曾经登过的那些台阶,都失去踪影。伸手将龙漠拉上平台,此时的龙梓轩正要询问这块石阶为何不同,却见红松鼠从龙泽肩上跳下在两阶之间乱按一气,脚下的平台向四方扩展成四五米的方形:“这里是安全的,休整之后再往上!”说罢,他又跳回龙泽肩上。

  若老者一直是这只松鼠的模样,龙梓轩也能安心接受,可他每次看到松鼠时,都会在脑海中出现一张老脸趴在龙泽的肩上的画面,本是温馨有爱的场景却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时间,也不知要说什么。

  龙漠和白岑取出食物,龙梓轩取出几个坚果递到松鼠的嘴前,谁知对方并不领情,闭目养神。

  心中疑惑太多,又不敢开口相问,龙漠只得道谢:“多谢你救了我们!”

  松鼠缓缓地睁开眼,目光在龙漠的身上停了片刻:“是我大意了,经过这么多年,它能闯过升仙台的结界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路行来,大家都未曾责备龙梓轩,可他一直心怀愧疚,听见松鼠的话,心中的好奇又活跃了起来:“刚才那个山峰是什么?”害怕老者不理会他,又急忙说:“上面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条路太长、太累,消耗太多妖术的松鼠,根本无法保障他们的安全,唯有知己知彼,才可百战百胜,松鼠低垂的眼睑再次睁开:“主人设置的第一重障碍,是生死轮盘外围的那只符鬼,它依托主人神力而生,能够吸引混沌之力,会不生不灭地长久存在。凡是踏上这云梯的人,法术越高,压制越重,在疲惫不堪时,那座山峰就会成为终点,进入后,会深陷其中,这是第二重障碍。”松鼠的话,狠狠地击在三人心上,不由佩服龙泽的选择。

  从悲伤中回神的松鼠沉声说道:“第三重障碍,便是进入断天涯主腹时,守在入口处的主人的尸体,你们只需绕过他便可进入。”

  这些解释依旧不清不楚,龙泽低声问道:“这一路上去,可有危险?山腹中还有什么?”

  “云河桥和生死轮盘是最危险的两关,包括升仙台和这云梯,是断天涯形成后,夜为白曜之主修建的道路。”松鼠将所知合盘托出:“在无惘城,有一个族群,他们将夜奉为主人,一直在等待他的回归。据他们族中长辈所说:神与魔族攻打断天涯后,人族对长生的渴望驱使他们来到这里,夜,深受其烦,除升仙台外设成三关,一关考其胆量,一关考其能力,一关考其毅力。凡是能登上断天涯者,均可心想事成。可惜夜自魂灭之后再未回来。我曾在断天涯走过数回,也未曾遇过升仙台的凶险之事。而山腹中有什么,并不知道。”

  无惘城?魔族?心想事成?魔族在龙城经营近万年,岂会轻意放弃?此次入断天涯,可有他们的手笔?龙泽只觉自己进入某人挖好的陷阱中,只须他轻轻挥手,他与龙城都将万劫不复的境地。龙泽再次问道:“白曜有什么用处?”

  松鼠动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口,迎上龙梓轩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它叹了一口气:“白曜是那个族内的宝贝,它的用处,族中无人知晓。也不知姑娘从何处得来后送给主人,用来压制他体内絮乱的仙灵之气。兴许是贴身收藏的缘故,吸引了一些灵气,才能让符鬼退去。”它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伸了伸有些麻木的脚:“在石崖上,有一颗老树,他的主杆由混沌之气组成,枝叶上生长着各种物种,一旦靠近,就会被吞噬。别的地方倒是安全,不过,我也只去过一回,还是小心为上,莫再碰上升仙台之事。”

  松鼠口中的姑娘究竟是谁?它言辞中突然透出厌恶又是为谁?白岑从沉思中抬起头:“你所说的姑娘是念如昔吧?她曾与魔王勾结,引入十万魔兵,攻打白家。”见松鼠不语,便将那个故事的结局娓娓道来:“白祈硕是她的师父,自幼教导也未清除她身上的魔气。在其师入神界后,盗取白家至宝‘地息珠’逃入人间。白祈硕听闻后,将她关押在此,却被她反杀!”

  白祈硕的事件,于白家是极为机密的,却因龙漠与龙梓轩二人曾在白家养伤数月,偷看了不少藏书,虽有些出入,但大概的走向是没有错的,二人双双点头,表示这个事情的真实。松鼠再次把埋进了长尾中,无声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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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9-10 22:56
  在狭小的台阶上休整之后,四人又踏上了云梯之旅,看着四周灰朦朦的一片,龙漠不由笑道:“你们说,夜设置云梯,真得是为了检验人的毅力吗?”

  龙梓轩甩甩手,用尽了全力也不过是微小的弧度,无耐地看了看身后的龙漠,因体内灵术压制,使他们只能靠着自己的双脚,一步步往上爬。走在最前面的龙泽沉声说道:“老人家不是说,此路是为白曜之主而开?若真是这样,一则方便他出行,二则可保护他?”从不现世的宝物在自己的手中,会不会引来魔族窥视,难道要将白曜的消失隐藏下来?

  龙漠挠挠头,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修行之上,对于事件的分析是比上不龙泽的,又将心中疑惑道出:“大哥,那个念如昔自幼体弱,不能修习仙灵之术,她又是如何将白祈硕杀死?如果传说是真的,白祈硕为什么不把地息珠带回白家,还设下屏障,不许人前来?”

  夜的三关,已经是相当困难,白祈硕又何必多此一举?龙梓轩也发现他们所得的密书里并未交待清楚:“如果她要杀师,为什么还要用白曜牵引白祈硕体内的仙灵之气?难道白曜可控制仙人?”他急忙向龙泽问道:“哥,你有没有什么不适?”

  或者从此时,他们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龙泽取出白曜,紧握在手掌之中。不曾开口的白岑,似是想起什么,突然说道:“那白曜的作用也不过是老人家所说,我们都未曾见过。况且,白家书册中,从未有关白祈硕仙灵之气混乱的说法。”

  自有大地便有的白家,他们隐于世外,他的秘密,岂是龙漠等人就能窥视的?龙泽笑了笑:“万年之事,早已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谁对谁错,于我们而言,毫无意义。”虽说如此,可这些事情若将伤害自己最亲之人,他又该如何决择?

  没有日夜之分,没有黑白之分的断天涯,安静如死同亡城,龙泽踩上石阶,眼前景色突然变化,向上的台阶纷纷落下,与他脚下的这一块拼凑成一个整体,他缓缓地向前一步,待白岑等人站到他的身边,石阶的变化还没有停止,龙梓轩看着眼前变化莫测的台阶:“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红松鼠从龙泽的肩上跳下,幻化成人形站在一旁:“我们到了!”

  这里就是断天涯了吗?觉得脚下石块晃动,龙漠连忙向前一步,低头时,才见他们上来的石阶也纷纷移动。老者再次说道:“无妨,等石阶停止后,断天涯就出现了。”

  四人平定心绪,四下打量,经他们脚下所站的这石阶为基,石阶在四周拼合成一个平面,面积越来越大,而他们渺小的就像一粒尘埃,眼看着危险来临,却无能为力。

  早无人注意的“断天涯”三字还在空中悬浮,仿若从云浮桥开始,不论四人怎么样走动,它都不曾变化过方位。只是此时,石阶已经拼合完成,从中升起一座山丘,与断天涯三字相接,而山丘之下,一条白色的长路与一个冒着黑雾的黑洞相连。

  整个世界依旧一片灰色,没有植物,没有动物,连风都不曾造访,从五人脚下延伸的小路,白的刺眼,在不远方个分成三个岔道,一条通向黑洞,一条通向右边的小屋,小屋之后,一朵黑云扶摇而上。

  老者一把抓过试图乱跑的龙梓轩:“沿着小路走,否则会迷失在无名世界。”龙漠再次回头,他看不到石阶与灰白天空的接壤,一个巨大的身形从他的眼前飘过,他眨眨眼,睁开,没有!余光却见脚下一张不能算着脸的东西越来越靠近,正要出声警示,便听到老者的叮嘱,紧紧地抓住兄长宽大的手掌步上小道。可当他再次回头时,石阶拼合的世界不见了,只余灰白的天空将断天涯罩在其中。

  彼时见过的山丘上断天涯三字已不见,只余两字——石崖。在岔口处,通向石崖的方向坐着一位年轻的仙者,白岑急行两步,看清他领口的绣花,低声说道:“他是白祈硕!”再往下,他胸上的血迹还在,腰上标示着白家权威的玉佩也在,他的手中抓着一把剑,白岑微微侧目,“浮世”二字映入眼睑,他的身前,摆着三部册子,一为仙,二为医,第三本,白岑怎么也认不出来。毕竟万年时光,改变太多,或文字、或习俗,能认出一部分,白岑已兴奋不已。正要与龙泽三人分享,回头时,他们已经向小屋行去。

  他们刚才见到的只是屋子的一个侧影,这时,四人正绕过屋侧,入眼的便是那朵黑云,正如老者所言,倒挂着各类物种,偶有一些落下,还未入地就被地面伸出的爪子抓进了地下。老者见怪不怪地步入小屋的院中。那里,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门口,一张藤椅上,静静地躺着一位少女。与彼时所见的男子相比,她的衣裳可算不上好,被撕裂的裙摆丢弃在一边,头向左边微侧,祼露在外的左肩上的血迹依旧还在。微闭的双唇上一血迹依旧,从唇到脸,再到肩,苍白肌肤没有一丝血色。

  老者跪在藤椅边老泪纵横:“姑娘,姑娘。我回来了!我们都回来了!”只可惜,不论他怎样叫喊,那个女子都没有给他一丝回应。

  我们?龙梓轩指了指自己,又指指龙泽与龙漠,再次问道:“我们?”龙泽耸耸肩,表示他也无法判断老者激动的言词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此地已存万年,断天涯和石崖五字,怎么会与现代文字那样相近?两具尸体若真是老者口中念念不忘的,他们的尸身为何能一直存在?不知眼前这人能否解密?龙泽缓缓地蹲在老者身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老者抬起头,勉强地笑了笑:“我们住在这里时,主人经常去石崖那里的悬洞,地息珠,可能会在那里!”

  “您不和我们一起去?”

  “我还想再陪陪她!”老者流着泪将头埋进伤痕累累的手中,自顾悲伤。

  龙梓轩看着一旁的石屋,踌躇地踏进屋中,借着门口淡弱的光,他打量了着这间小屋,家徒四壁,唯有屋的正中央又是一张石桌及几张石凳,觉得这屋中怪异,看得他心惊胆颤,正要退出,却见石桌闪亮,屋中突然亮堂起来,好奇心再起。小心翼翼地步入步,伸长脖子也未看清石桌上的异像,看看屋外,龙泽还在安慰着老者,白岑背对着石屋,也不知她在想什么,龙漠正搭建着帐篷,见无人注视他,又向前一步,只见石桌的中央凹进半块,想了一会儿,终是自身安危大于好奇之心,收回伸出的手掌,悄悄地退出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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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人无往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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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10-6 20:42
  11。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待老者平复激动的情绪,龙泽等人已从好眠中醒来,使用的物品也清理完毕,正在讨论着,何时进入石崖取走地息珠,老者慢慢起身,在院子的边缘停住,冷冷地看着前方:不曾有变化的世界,唯有从黑树枝端掉下的物种,昭示着时光还在流逝。

  “地息珠就那么重要?值得你们不顾自身的安危,也要取回?”老者回首看着身后的四人,严肃的面孔不容丝毫置疑,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这句话有多么可笑,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岔道口。

  在每一场故事里只有活着的人才会记住那些恩怨情仇。其实过往如何,早已不在重要,能重逢才是最终的希望。老者蹒跚的脚步踩上白祈硕身前的书册,迎上白岑有些惊恐的双眼:“三本书,一柄剑,拿走任何一样,都可傲视天下!”

  白岑略有些尴尬,这才发觉那不过是一个幻影,正要详细询问,老者沉声说道:“主人及他留下的东西,只有白家人可见,一旦触发,将永陷其中。而这四样东西,足可勾起白家人的私欲。”

  看着眼前的身影,白岑不由陷入沉思中:他与白家究竟是怎样的一段过往?也至此才明白,山中众妖与白家为敌的缘由。龙梓轩似是明白二人的意思,莫名地悲伤起来,若连白家都不值得白祈硕信任,他经历的事情就绝不是白家书册记录的那一点点:“大爷,你知道的能都告诉我们吗?”

  老者叹了一口气,本就蹒跚的脚步愈发不稳:“我那时还只是洧水湖边的一只小妖,负伤时被姑娘所救,带上了断天涯。后来,后来......”老者的声音慢慢沉下,平静的情绪再次起伏:“突然有一天,主人就坐在这里,任由怎么叫,也不苏醒。那一日,白家攻上石崖,姑娘深知她不是其对手,便划破结界,让我离开此地!”

  “她自己为什么不走?”眼前又浮现那个女子斜躺在藤椅上的身影,龙泽不由好奇。

  老者摇着头:“她说:世间唯有断天涯可容她残躯。”脚下的白路如同一道闪电刺进了黑暗的世界,一闪而过的光芒之后,世间依旧属于黑暗。那双绝望的眼慢慢地闭上了眼睑,老者微微地停了停脚步,面带苦涩,需知,所有的相遇,最后都是离别。

  若龙泽默默地着老者的步伐,听着他的絮叨:“我那时因妖术低微,不能进入,不知石崖洞里是什么光景,你们要多加小心。”

  几人沿着长路缓缓前行,黑暗的压迫使得大家都紧张起来,微弱的呼吸声被无形扩大,一阵吼声传入耳中,似遥远,又似贴近,老者急忙停止:“这里有活物!”

  闻言,龙梓轩三人急忙做好战斗准备,龙泽将身子靠近崖石:“要如何是好?”想起在危险之中救过他们的一回的白曜,他急忙取出念咒,一片光芒刺向双眼,耳边是龙梓轩的惊呼:“小轩,怎么了?”

  “洞里全是怪物,他被抓走了!我去救他!”龙梓轩大声喊着:“他们怕白曜之光。你赶紧去取地息珠。”暗中视物这些微小的技能是妖族生存的基本准则,龙梓轩在白曜的微光泛起之前,便看见老者被抓入了黑暗中,深知此行还需仰仗于他。

  在龙漠与白岑二人的推攘下,龙泽只得踉跄地跟上:“你要小心!”

  龙泽话音还未落,一条巨龙腾飞,如同金色的闪电,向黑暗的世界俯冲而去,老者正在凸起的岩石上与一只黑色的怪兽对峙着,见着龙梓轩赶来,那怪兽潜入暗黑里。

  自顾行走的龙泽借着手中的白光,除了左侧的崖石,右边便是无尽的黑暗世界,脚下的白路早已被黑暗侵蚀,每走一步,便见无数的尘埃升起又落下。见龙梓轩驼着老者追至他们身边,悬起的心,方才落下,可还未等他们二人落下,黑暗的世界里冒出数个浅灰的影子,老者紧蹙着眉头:主人设下的那些关卡,看似是在为难闯入者,实则是在保护他们,以免陷入这样的境地。他低头在龙梓轩耳边叮嘱后跳入黑色的世界中。而龙梓轩化为人形,跟在龙泽的身后。

  身后“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一般,却又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龙泽回头张望,不知何时,只余龙梓轩一人在他身后:“大爷呢?”

  龙梓轩戒备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慌:“他......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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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8-10-9 22:06
  12.

  白曜微光所到处,全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物种,各种奇形怪状的身躯,而每只眼里都流露出贪婪的目光,这里的危险程度早超过了他们的预测。此时才知若无白曜相护,早已葬身于石崖洞中!龙泽深知自己此行目的,不会自哀自怨,只是老者此举让他无法释怀,一股莫名的情绪缠绕在心尖,怎么也挥不去。

  走在最前面的龙漠低声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三人都明白龙漠话中意思,却无一开口,沉默就这样降临。究竟是怎样的力量让他放弃了原本的立场,这般舍命相护,他们无从知晓这个答案,只能向前,才能让老者的牺牲不被辜负。

  暗的世界里,白曜柔和的光外怪物越集越多,四人小心翼翼地走着。慢慢的,一团莹蓝色的光越来越亮,那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光。龙泽隐去心中的悲伤:“那是白祈硕?”

  白色的身影渐渐明显,一切都如岔道口的幻影,他的身后,闪烁着蓝光,喜悦掩盖悲伤,龙漠紧行两步,最后的龙梓轩,似听到老者的呼唤,急忙回头,迎接他的却是一张血盆大口,一股冷风扑面而来。龙梓轩后退半步,甩出老者准备的符篆,一片金光闪开,那些怪物惊得后退,不待龙梓轩转身,瞬间围上。不过此时,龙泽早已唤住龙漠:“白曜的光,好像有些弱了?”

  龙漠这才看向脚下,影子越来越模糊,他退到白岑身前:“我们要赶紧去哪边。”

  借着前方微弱的光,一个不大的平台却足够四人站立。不远方的人影安静地坐在那里,这些怪物只敢在一旁徘徊,未曾靠进。龙泽也不再迟疑,再次念动咒语,白曜闪了闪,却更加暗淡了:“你们三人先去取珠子,我随后就来!”

  “不。让龙漠和白姐姐去,我护着你!”言听计从的龙梓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龙漠正要开口,却听白岑说道:“谁也不知道洞中情况如何,龙漠和梓轩先去,也好相互照应;我留下与龙泽随后便来。”她看了一眼有些不解的龙漠:“有白曜在手,我们还能撑一段时间。”

  地息珠就在眼前,除了前进,还有什么退路?龙泽明白白岑的分配是最好的方案,便点点头:“我可以再催动一次白曜护送你们。”

  “不。”龙梓轩摇头拒绝,再次取出一张符篆:“大爷临行前送我两张符篆,一张驱怪,可使六丈之内寸草不生,可年代久远,已无威力。”他抬起头,将老者临行之言尽数告知:“这一张是寸地符,只有三秒时长。”


  据传,寸地符,并不能真得将脚下之地缩短,而是联接心中之地与己身之间的最短距离,根据写符人的法力高低,而让符篆的时间不等,若能在这洞中维持三秒,龙梓轩也能带一人前往。在看见蓝光的第一眼,龙梓轩就以在心中测量两地的距离,见龙泽决定兵分两路,再次测量其直径距离后,才说出口。

  龙泽的暴发力不能让他在三秒之内跑过百米,也知龙梓轩心中所忧,可白家一口咬定,只有他能取走地息珠,自己又何必来此增加此行的负担,龙漠与龙梓轩是他们此行之中术法最高的两人,且他们经过数十年的的协作,默契程度已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洞中情况不明,你们多加小心。”

  龙梓轩挽住龙漠,祭符篆,金色的光芒闪过之后,黑色的世界里一阵骚动,趁着此时,二人向前奔去,不过数步,龙梓轩便忍不住埋怨,怎么就存在一丝侥幸,总以为这张符不会如前一张那般失了效力:本是一马平川的大道,此时却如重地震后的灾区,坑坑洼洼的便算了,奔了数步之后,已然断掉。二人便要回身,余光处,金色的光芒已然消失。二人悬在半空中,左右不得其路。龙梓轩咬牙幻出身形,一道道闪电劈过来,他将龙漠护在身下,腾空飞起的巨大身影,如同一块巨石,砸向蓝光处。

  若是知晓龙梓轩变身之后要承受雷电之击,龙泽是不会同意这个计划的,一旁的白岑心中自责,见一只怪兽疾速扑向龙泽,她急忙祭出手中长剑,虽护下龙泽,另一只怪兽也在此时向她发起攻击,只一个照面,她就被甩向了崖壁,一股刺痛从后背传来,落在白路上的白岑缓缓起身:“护好自己!”她可以死,而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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