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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10-21 17:32
  第二十九章 祸端

  过了十多分钟,三人要得羊肉窜被送上来。坐在道路旁边喝着酒,吃着烧烤,别有一番风味。
  谢文东把打算去T市的事告诉东心雷,后者倒很高兴,喜笑颜开道:“好啊!正好我许久没有回家看看了。呵呵!和老爷子也有数月没见,心里还真想的慌呢!”
  东心雷可以说是金鹏一手培养起来的,感情之深自然不用细说。谢文东心中有些内疚,老雷本来跟着金老爷子的,遇到自己后突然派到这边来帮忙,不管是条件还是感情方面讲都无法和洪门比,暗叹一声,没有说话。
  这时,面包车门又被拉开,下来一位新面孔,向谢文东所在的这家饭店走过来。那人走到离谢文东等人不远的一章桌子旁边,大声吆喝道:“老板,给我来四瓶啤酒。”
  听那人说话的口音有些发自南方,东心雷心中一动,转头看了过去。那人正好四下乱看,和东心雷的目光对到了一起。二人同时一楞,脸色大变。但谁都没有说话,不约而同的双双伸手入怀中。
  谢文东察觉到东心雷的异状,但机敏的他没有马上动,脑袋微偏,看清身旁一手伸入怀中的那个人。那人目露杀机,同时还夹杂着一丝意外,直觉告诉谢文东这是敌人。向文姿使个眼色示警,猛然间抓起桌子上的啤酒瓶砸向那陌生人。
  那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东心雷身上,见眼前黑影一闪,反射的把身子侧了过去。谢文东这抡着的一瓶子没有砸在对方脑袋上,却砸到了他伸手入怀中那支手臂的肩膀。
  “啪!”啤酒瓶撞个粉碎,那人身子巨震一下,本来握住枪把的手无力的松开。一把漆黑的手枪落在地上。东心雷趁对方有些发晕,上前一脚狠踢他的小腹,同时从怀中拔出手枪顶在那人的脑袋上,目光冷俊道:“王威,好久不见了!”
  “我去你妈的!”那人一咬牙,随手把一旁的桌子掀向东心雷和谢文东,趁二人躲避之机身子向路边的面包车窜去。
  王威主意打得不错,避开了谢文东和东心雷,但他忘了离自己不远的文姿。见他要跑,文姿虽不知道他是谁,但能引东心雷在这样繁华的地方拔枪,那这人一定不简单。文姿反应极快,见王威窜过自己身旁时,迅速站起身,抓住身后的椅子向王威面部挥去。王威做梦也想不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会由此凶狠,怪叫一声,低身滚到一旁。
  文姿的偷袭争取到宝贵的时间。没等王威爬起身,东心雷以闪过他掀过来的桌子,上前连开两枪。
  “砰砰!”两声枪响,王威脑袋上瞬间多出两个血窟窿。哼也没哼一声栽倒在地。一切发生得太快,连谢文东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犀利胡涂的帮老雷把人杀了。枪声引起周围群众的注意,纷纷观望,见有个人一脸是血的趴在地上大叫一声,纷纷四散奔逃。
  看着王威的尸体,谢文东有些发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被东心雷一把按倒在桌子底下。接着,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连珠枪响。道边的面包车门不知何时被拉开,里面伸出数把样式各异的枪支向谢文东这里齐射。东心雷反应快,拉倒了谢文东。而文姿速度也不慢,闪身到了一旁的花坛后,迅速拔出手枪准备回击。
  躲在桌子下的谢文东被打得不敢露头,急问道:“老雷,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他们?”
  东心雷目露寒光道:“他们是南洪门的,到这里来可能没好事。我杀的人叫王威,南洪门的炮手,以前见过……”
  谢文东打断了他的话,明白道:“我知道了!既然是南洪门的,到这里来定是为蓉蓉!”说着,谢文东拔出腰间的银枪,心中火烧,用亲人威胁别人他是很讨厌的,虽然他自己经常这么做!怒道:“今天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样躲在桌子下不是办法!谢文东向东心雷比画个手势,后者了解的点点头。二人同时大喝一声,把头顶的桌子推了出去。飞起的桌子遮挡住面包车里数人的视线,紧接着谢文东二人在桌子还没落地时,向面包车的方向齐开了数枪。等桌子将要落地时,二人飞身窜到小花坛后和文姿挤在一起。
  二人刚闪到花坛后,枪声又再次响起,子弹在三人头顶不停飞过,有的打在花坛周围的水泥上,崩起的泥土溅了三人一头。谢文东苦笑道:“我想没有什么时候是比现在这种情况更糟糕的了!”
  东心雷面带难色道:“东哥,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太冲动。”
  谢文东看见东心雷和那个王威见面时的样子,就能想出南北两洪门之间的关系恶化到什么程度,更何况对方这次是打算来绑架金蓉威胁老爷子的。谢文东拔出梭子查看里面的子弹,摇头道:“不用道歉,要是我也会这样做的。现在要考虑的是我们如何脱身,不让对方得手!”谢文东转头对文姿道:“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对我们有利。”
  文姿听后微楞,黑社会的报警??暗中摇摇头,还是快速拿起电话拨打‘一一零’。
  面包车上的人没打算轻易放过谢文东等人,见打不到对方,车里跳出四名大汉,向谢文东三人所在的花坛走来。谢文东听见有脚步声向自己这边靠近,但被压制得无法抬头,看不清过来几个人,小声道:“对方过来人了,这样下去要糟。我去吸引对方注意力,老雷对付车里的,小姿对付下车的人!”说完,不等他二人说话,长吸了一口气,暗中双腿猛的用力,身子斜着弹了出去,在空中他看清对方有四个人。
  谢文东突然的动作让南洪门的数人一惊,几乎同时向刚落地的谢文东开枪射击。谢文东借着冲力向前翻滚,身后地面都是弹坑。借着这难得的空隙,东心雷和文姿站起身,前者手持双枪,枪口火花连闪,瞬间有十数发子弹射进面包车内,里面顿时发出几声喊叫,枪声也跟着停止下来。
  文姿单枪对付下车的四名大汉,那四人反应都极快,见东心雷和文姿起身就知不妙,纷纷闪避一旁。留下两人和文姿对射,另两个人窜向谢文东,同时也没有停下扣动扳机。
  谢文东刚停下身,猛然觉得左腹如同被人砸了一锤子,强大的撞击力让他的身子向后弹开,接着腹部传来无法忍受的巨痛。谢文东闷哼一声,知道自己中弹,抬起手中枪向过来的那二人回击。银枪内剩余的八发子弹有七发打在冲到最前面那人身上,另一人慢了一步才没有被谢文东疯狂的乱射秧及,闪到一旁躲避。
  谢文东捂住小腹站起身,把手中的银枪砸向正要对自己开枪的大汉。银枪分量极重,加上谢文东又用上了全力,带着一道银光正拍到那人脑门。大汉哎呀一声,身子被迫向后一仰,打出的子弹擦着谢文东的头皮飞过,连带磨掉几缕头发。谢文东暗呼好险,没时间管小腹的弹伤,一个箭步冲到大汉面前,抓住他握枪的手腕,挥手就是数拳。
  大汉被打得连连后退,脑袋上满是血迹,那是被银枪砸的。谢文东不给对方回神的机会,抓住大汉的手腕不放的同时,另只手不停的望对方脑袋上招呼。
  东心雷把面包车里的几人打得不敢露头,文姿和另两个大汉对射还在继续。远处传来警车的鸣叫声。这里毕竟不是南洪门的地盘,虽心有不甘,也只好打算撤退。和文姿对峙的两人无心恋战,猛得连开几枪,向面包车冲去。谢文东眼观六路,见他们想跑,哪肯放弃。松开被他打得神志模糊的大汉,大喊道:“别让他们跑!”
  南北洪门水火不容,东心雷现在虽说是跟了谢文东,但长期养成的概念已经在心中根深蒂固,怎能让这些人轻易离开。
  迈开两条大长腿,几步追上向面包车跑去的大汉,伸手将他后脖领子抓住,手臂用力往回一拉,同时喝声:“想跑,你给我回来吧!”
  那大汉体格已是相当壮,但和两米高的东心雷比起差远来,被甩出三米开外重重落到地上。文姿乘机上前踩住大汉的前胸,手枪对准他的脑袋,喝道:“别动!”
  东心雷甩飞那大汉之后见面包车已经开动而没有停留,抬手一枪打暴了一只轮胎,面包车歪歪斜斜撞在一旁的道牙上。这时警车已经到了附近,警察的喊叫声也能清晰而闻。面包车内面跳出三人头也没回四下散开,分别钻进两条胡同里。谢文东回头看看飞驰而来的警车,虽不在乎警察,但遇到还是麻烦,急道:“老雷,把那人带回新世纪,我和文姿去追其它人!”然后向文姿指指其中一人跑进的胡同道:“那是你的!”说完,不管企图要劝说的东心雷,他自己快步跑向另一条胡同内。谢文东这样焦急也是有原因的,这次不狠狠打击一下南洪门的气焰难保他们下回不再来,自己无法时刻提防他们,如果一不小心真被南洪门得手,自己一是对不起金蓉,二是无法向金老爷子交代。
  胡同内漆黑一片,模模糊糊看见前方有人影闪东,谢文东揉揉小腹,疼痛感还是无比强烈,暗中咬了咬牙,手腕一震,金刀落入掌中,闷不做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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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厄运

  前面那两人对地形不熟,在胡同里转了半天也没转出去,见谢文东一直紧随其后,这两人脑袋都冒了汗。二人停下脚步互视一眼,其中一名留着胡子,三十多岁的青年人狠声道:“先把后面那小子干掉!”
  “好!”另一个答应一声,回头看也没看突然可了两枪。
  谢文东早在这二人停下来时就感觉不好,见其中一人猛然转身,反射得向一旁滚去。“砰砰!”两颗子弹迎面而过,谢文东单腿跪在地上甩手扔出金刀,由于胡同内漆黑一片,那人根本就注意有东西飞过来,见谢文东躲开,嘿嘿一笑,正要再开枪,忽觉得脖子一紧,向是被什么东西套住。谢文东不给他琢磨的时间,手上一用力,银丝瞬间割断了那人吼管。
  见自己同伙刚开了两枪就莫名其妙的倒在地上,留小胡子的青年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向谢文东连开数枪把他压制在旁边垃圾箱后,底身推了推同伴:“哎?你怎么回事?”
  那人倒在地上身子还在抽动,只是脖子处不停有血‘咕咚咕咚’冒出。青年人感觉不妙,抬枪指向谢文东躲避的垃圾箱,另只手向同伙的脑袋摸去,手中感觉有些粘粘的东西,心中一凉,暗呼不好。
  谢文东哼了一声,探出半个脑袋喝道:“如果你不想和他有一样的下场,就乖乖把枪扔掉。”
  青年人一震,谢文东是怎么把同伴杀死的一点都没看清,,对谢文东有说不出的恐惧。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一个声音响起:“我是警察,把武器都给我扔掉!”
  谢文东听见说话声一楞,是他?转头看过去,严克正用枪指着那名青年人,向自己点头微笑,然后又对那人厉声道:“把枪扔掉,不然我开枪了!”
  青年人没办法,缓缓将枪扔到地上。严克不放松道:“双手抱头,趴在地上!快!”
  青年人暗叹一声,按着他的话照做,看来对方是个有经验的警察,基本放弃了抵抗。
  严克得意的向谢文东摆摆手道:“没事了,你出来吧!呵呵,这次多亏我来得及时,不然你就得提前见阎王了,哈哈!”
  谢文东对严克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这次他也算帮自己一个忙,站起身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严克走进青年人旁边,把他扔掉的手枪拣起,边把玩边道:“我离老远就看见你跑进胡同里,但这里太黑,要不是枪声我还找不到这里呢!”
  谢文东点点头,道:“那你打算把这人怎么办?我希望你能把他交给我处置,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哧!”严克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说着,踢了踢趴在地上的青年人道:“小子,算你走运,你碰到我了!滚吧!”
  青年人一楞,仰头疑问的看着严克,问道:“什么?”
  严克怒道:“趁我没反悔前,你马上给我滚开,滚得越远越好。如果你要是让警察抓到,我第一崩了你!”
  青年人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说声谢谢,抬腿就跑。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文东怒喝一声,刚要追上去,却被严克用枪指住。
  严克嘿嘿怪笑道:“谢文东,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机会我找了很久。你他妈的臭流氓一个凭什么能混进政治部,凭什么能让彭玲喜欢上你,凭什么你可以在我面前无限嚣张的。老子忍了你很久了,今天我想是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谢文东冷眼瞧着他,大声道:“你想杀我是吗?!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脱身!”谢文东边说话,边悄悄拽着银丝,打算收回金刀结果严克。可金刀正缠在地上尸体的脖子上,一时拉不动。
  这个小动作没有瞒过加了小心的严克,冷笑道:“谢文东,怎么还想用那把小刀刺我吗,哈哈,别把我当成傻子!”说着,抬脚踩在银丝上,得意道:“我现在杀了你你说有谁会知道是我做的?匪徒跑了一个,杀你的枪还是匪徒的枪,呵呵,这么说你是不是可以去得安心一些。彭玲就交给我来照顾好了!”严克目光渐渐流出杀机。
  谢文东暗说不好,感觉道对方动了杀意,挥手想硬拉金刀,但是太晚了,严克收起笑容,对着谢文东连两数枪。子弹在谢文东胸前开花,黑色的衣服被打了两个窟窿。子弹的冲击力撞得谢文东连连后退。严可不甘心,手指不停的扣动扳机,直到枪里的子弹打光为止。
  这时谢文东已经被打靠在了墙上,胸前都是枪眼,嘴里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无力的摔倒在地面,身子还在抽搐着。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严克放声狂笑,谢文东又能怎样,再威风还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中,上前狠狠踢了两脚,大骂道:“你在我脖子上开了窟窿,老子就在你身上开十个窟窿。你不是嚣张吗?你起来啊?和我抢女人,草你妈的!”谢文东倒在地上口鼻窜血,不知是死是活。
  严克踢了一会,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还有大呼小叫的吆喝声,知道是‘自己人’来了,急忙把手中的空枪塞到垃圾箱最底层,然后拿起自己的警用五四手枪狠狠砸在自己的脑袋上。这一下力量十足,痛得他直咬牙闷哼,没有叫出声来。脑袋上鲜血淋淋,头晕眼花的摔在地上。
  果然,不一会,有数名警察跑过来,先看看了四周的情况,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把正在地上呻吟的严克扶起来,一人问道:“老严,你怎么了??”
  严克虚弱道:“快……快去抓匪徒,那人把谢文东杀了!快去抓他……往那边跑了……”严克指着相反的方向。
  其它人都是一惊,谢文东是什么身份?!警察哪有不知道的,他让人杀了还了得,把倒了一旁满嘴血丝的人扶起一看,不是谢文东是谁!警察们都有些发傻,一个带头的最先反应过来,大喝道:“都别在这发傻了!快把他俩送医院吧!天那,天下又要大乱了嘛!小宋,你带几个人去追,快去!”
  那被叫小宋的警察答应一声,带上四五名警察向严克指的方向跑去。其它人七手八脚的把谢文东和严克抬出胡同,那带头的先打了电话叫救护车,然后又给刘德欣打电话。“刘局,不好了,谢……谢……谢文东被人杀了!”
  “啊……啊??你说什么?谢文东被杀了??”刘德欣正在家中看电视,接到电话后,四十多岁的他竟然一蹦多高,急问道:“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是谁被杀了?”
  “是,是谢文东!”
  刘德欣呆了半晌,才缓缓道:“告诉我在哪?我马上到!”
  那带头的警察将地址说了遍,刘德欣记好后急匆匆穿上外衣,连跟家里人打声招呼都忘了。出了门打的士直接赶向出事起点。刘德欣坐在车上心急如焚,前文也提过,他和谢文东关系相当不错,不管是在私人交往方面还是在自己的官场方面。谢文东有意捧起他,只要这位黑道大哥在,那他的官运可以说无可限量,省厅厅长的位置都有可能是他的。现在突闻噩耗,仿佛将他从天上一直摔到了地上,而且摔得还不清。刘德欣心中的焦急也就可想而知。
  坐在的士中,刘德欣先给三眼打了电话。三眼今天刚从M市回来,本想好好的休息几天轻松一下,这一阵子东征西战倍感劳累。可在床上躺了不到五分钟就收到刘德欣的电话,心中自然不大相信,东哥能死??除非山崩地裂水倒流!埋怨道:“我说老刘,别的事你可以开玩笑,要是拿东哥生死跟我开玩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三眼这一阵的威名极升,凭着一股狠劲和过人的头脑,连连打下其它城市的数个大帮会。是文东会里公开的二把手,连刘德欣这位正局长对他也有三分畏惧。刘德欣忙道:“我能用这事和你开玩笑吗!刚刚我才收到的消息,现在正赶往现场,不多说了,你也快点来吧!”
  三眼还是有些不相信,谢文东神话般的形象在他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危险没遇过,不都是平安度过了嘛!他从来没又想过心目中的东哥回死。三眼颤声道:“你在开玩笑!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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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救援

  刘德欣头顶见了汗,大声道:“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文东是出事了,快来二十二中附近!”说完,刘德欣感觉阵阵头痛,挂断了电话。
  三眼木然了好一阵,刘德欣不象也不敢用这事开玩笑,心中不安起来,暗说那到东哥真的出事了?想着,三眼急忙拨打谢文东的手机,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听。“糟了!”三眼忍不住叫唤一声,急忙带上几名手下坐车去了二十二中,同时把这消息传给帮会里的其它几个一起从J市出来的兄弟。三眼现在已经相当成熟,遇事也稳重的多。考虑到东哥要是真有个意外,那消息一定要封锁,不然,帮会可要大乱了。
  刘德欣很快到了出事地点,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谢文东的情况。
  这时救护车刚到,给刘德欣报信那名警察把他带到谢文东旁边,甜甜嘴唇道:“局长,我刚才发现谢文东还没有断气。身上也没有找到任何伤口,只是昏了过去。”
  “恩?没死?”刘德欣怒道:“你不是说人死了吗?”
  那警察低头懦道:“当时我心中着急,加上谢文东口鼻窜血,严克又说他被歹徒打了数枪,我就以为他是了。可刚才查看时才发现只是肋骨折了几个,还有,在他身上竟然发现了这个。”说着,警察伸开手掌,里面有八颗子弹头。看了一眼刘德欣,又惊奇道:“我想他是应该穿了防弹衣,所以子弹没有打穿他的身体,但我又没有找到,真是奇怪了……”
  刘德欣哦了一声,蹲下来查看谢文东的伤情,正如这名警察所说,虽是口鼻窜血,但身上确实没有弹孔,只是衣服上有好几个窟窿。肋骨断了好几根,人已经昏迷,伤势虽说不轻,但离死还有一段距离。刘德欣心中有些气愤那警察让自己虚惊一场,但谢文东还活着这个事实把他一切的恼火都冲散了,长出口气后,大吼道:“你还楞在这里干什么,快把他送到救护车去啊。谢文东要是要个好歹我找你算帐!”
  那警察听后一拍脑袋,急忙找手下警察将谢文东抬向救护车。先被送到救护车上的严克听到外面的声音,心中一惊,感觉有些不打对劲。果然,不一会,谢文东带着氧气罩被两名护士抬上救护车内。严克脑袋嗡了一声,冷汗瞬间流了出来,深吸了两口气,让语气尽量平缓一些,像是不经意的问道:“护士,他没有死吗?我看他可是中了十多枪啊!”
  护士答应一声:“这人命大,身上好象穿了防弹衣。就算没死也够要他半条命的,骨头折了好几根,能活着就不错……”
  护士后面的话严克一句也没有听到,脑中一片混乱,谢文东没死?他他妈的还没有死?我开了十多枪他还不死?!严克现在是后悔莫及,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在他脑袋上打一枪,谢文东要是死不了的话,那自己就完了。谢文东不会放过自己,文东会不会放过自己,甚至连省里、政治部都不会放过自己。想到这,严克看了看躺在自己旁边昏迷不醒的谢文东,咬咬牙,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手枪。
  两名护士没有看见他的小动作,有说有笑的跟着上了车厢内。严克的手又悄悄的收了回来,有护士在他无法动手,暗恨这两人碍事。
  两名护士上了车后,救护车迅速向医院开去。严克闭眼躺在床上心急如焚,琢磨用什么方法解决谢文东可以不留痕迹。用枪基本是不可能了,除非把眼前这两名护士一起干掉,这是下下策。严克摇了摇头,眼角扫过谢文东,突然看见氧气罩的导管离自己只有半尺远的距离。严克眼珠一转,嘴角挂起邪笑。眯眼瞄向那两名护士,正坐在那里不知道聊着什么,嘻嘻哈哈笑个不停,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这里。
  严克将心一横,偷偷抓住谢文东的氧气导管,然后用力攥在掌心,可是效果不明显,严克又将导管在手指上紧紧转了两圈,偷观谢文东的反应。只一会工夫,谢文东呼吸急促起来,脸色越发苍白。而那两名护士聊得兴起跟本就没发现,就算发现谢文东有什么不对劲也未必去管。人是送上了救护车,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命了……
  谢文东的呼吸越来越弱,严克的笑容也越来越深,心中不停的呐喊:快点,快点,给我快点死吧!
  就在这时,救护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车厢门被人打开,‘嗖、嗖’跳上来几名彪型大汉,为首的正是三眼。吓得严克急忙把手松开,眼睛一闭开始装‘死’。相应的,谢文东从获氧气,呼吸又慢慢平静下来。
  “东哥?!”三眼弯腰走到谢文东面前,见他双眼紧闭,脸色如同白纸,整个心揪成一团。三眼之所以能追上救护车变相救了谢文东一命完全是刘德欣的功劳。刘德欣看到谢文东没有死后,着急忙慌给三眼打电话先抱个平安。在他印象中这位大汉可比谢文东野蛮得多,刚才把他吓了一跳,以后没准会找自己算帐。三眼听后没有埋怨他,心中担心谢文东的安危,问清救护车走的路线后开车追上。
  三眼呼唤了好一阵谢文东全无反应,叹了口气,拍着和驾驶室相连的窗户大声喊道:“快点开车!”
  司机见这些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不敢得罪,急忙从新启动汽车。三眼和两名手下留了下来,抓住谢文东的手不放,心中默默祈祷他没事。回想起以前和谢文东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无法相信也无法承受心中的神就这样死去。正当三眼入神时,一名手下轻轻摇了摇他,小声道:“三眼哥,你看!”说着,那人指向躺在旁边的严克。
  三眼不看还好,一看是严克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上前一把抓住严克的脖领子,将他提了起来,狂叫道:“我干你娘的,严克,东哥是不是被你打的!说!”三眼知道严克和谢文东的矛盾极深,之所以没有对付他,是因为他是警察,杀了麻烦不说,谢文东也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中。
  严克自从三眼进来后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祈求老天保佑自己千万别被这位老大看见。只是上天好象没有听到他‘诚心’的祈求,还是让三眼发现了他的存在。严克心中顿时凉了下来,但是他没有动,仍是紧闭双眼玩昏迷。
  “你他妈跟我装什么死!”三眼不管这些,抡起手来左右开弓,先打了他五个耳光。顿时,严克的俊脸肿得和猪头没什么两样,值得佩服的是他一直都没有吭一声,眼皮都没动一下。
  两名护士见情况不对,急忙上前阻拦道:“这位同志,病人已经休克了,你打他也没有用,请你把手松开!”
  严克听在耳中心中暗喜,刚才他还恨这俩护士恨得要死,现在就算让他喊这两人声妈他都干。三眼横了两护士一眼,阴沉沉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如果你不想死就给我滚一边去!”
  俩护士见三眼带着杀机的眼神,吓得‘妈呀’一声,退到离他最远的距离抱成一团。
  其实三眼也不知道严克是不是真的昏迷,更不知道谢文东真是被他打伤的,只是心中郁闷、难受得快要爆炸,把心里憋得一把火都发在严克身上。一手提着他衣服,另只手挥拳在严克肚子上狠打了起来。好一会,三眼见他还是没有反应,松手将其摔在地上,低头吐了吐沫,骂道:“妈的,别让我查出是你干的,否则我一刀劈了你!”
  严克躺在车面上,身上痛得快要裂开,可是一动都不敢动,还要装做一脸平静的,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昏迷,就这种‘忍术’,恐怕连日本忍者见了都自愧不如!
  正当他以为终于告一段落时,三眼带来的两名手下带着满脸阴笑又走了过来。相视了一眼,对三眼道:“三眼哥,这小子平时嚣张得很,不能就这样放了他!我看东哥就是被他打伤的。”说完,二人很有默契的抬脚开踢。‘咚咚’皮鞋撞在肉上的声音开始在救护车内响起。严克咬牙忍着,心中呐喊:谢文东,我他妈的恨死你了!!哎呀,哎呀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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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很快,救护车开到医院。里面的医生早就收到了消息,听说有一名重要的人物受伤。救护车刚到门口,跑出数名医生和护士把谢文东和严克这两位身受重伤的冤家抬往急救室,只不过严克的重伤是在上救护车上被打出来的。
  三眼擦了擦眼角,整理一下衣服从救护车里出来,临离开时对那两名护士道:“你俩要是敢把刚才的事说出去,嘿嘿,小心你和你们家人的脑袋!”说完,三眼不再理两个满脸恐慌的护士,追向被推往手术室的谢文东。
  到了谢文东旁边,三眼急问两旁的医生:“我朋友怎么样?有没有救?”
  “从现在看是折了四根肋骨,具体还有没有其它伤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你不用着急。”一名医生回答道。
  三眼默默的点点头,等到了急救室医生把他拦在门口,让他等候消息。三眼心乱如麻,急的在走廊里来回转圈。医生不时的进进出出,看得三眼心惊肉跳。一位女医生走过三眼旁边时停了下来,打量了他好一阵才惊讶道:“你不是那天的警察吗?”三眼一楞,疑惑的看着女医生。她很年轻,二十多数的样子,头发有些微卷,留着短发,一双眼睛很清澈,样子不算美丽,但却给人清纯的感觉。三眼看了她半晌,只是觉得眼熟,在哪
  见过一时没想起来。三眼旁边带来的小弟忍不住笑了,嘲笑道:“我说大姐,我们三眼哥什么时候变成警……”三眼灵光一闪,猛得想起来了,挥手打断手下的话,心中暗惊,天下的事怎么能这样巧?偏偏碰上了她。这女医生是三眼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可就危险了。三眼眼中杀机呈现,将手慢慢摸向后腰,脸上带笑道:“是我!好久没见了。今天我的朋友又被匪徒打伤,我来医院等消息,希望没事。”
  “哦!”女医生点点头,有些关心道:“警察这个职业太危险了,前一阵你刚死了一名同事,现在又有一位受了重伤,你以后要小心一些啊!”
  三眼手一缓,停了下来。女医生的话让他心中流过一股暖流,他身旁的女人不少,但是没有一个如此真诚的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身上的杀机也黯淡下来,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谢谢,我会注意的。”
  女医生被三眼看得不好意思,扭过头,脸上带在红润,过了还一会,心中平静了一些才问道:“对了,那受伤的警察不是在楼下的急救室吗?你怎么跑到这间来了,听说里面那人很厉害?我来你到急救室去看看吧。三眼惊醒过来,伸手再想掏枪已经来不急了,女医生已经进了急救室大门。三眼大声问道:“你到里面去看什么啊,他还没有渡过危险期呢,不要去打扰他了?”三眼心里想到:“要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和那天的事一连接,不难看出里面花样。这要传扬出去还了得,不止刚刚合并后帮会要内乱,连省里那关都不好过。事关重大,难怪三眼要着急了。女医生不知道三眼的别有用心,对三眼很有好感,听他说请自己吃饭,心中惊喜,爽快的点头答应。等女医生消失了好一会之后,三眼手下急忙问道:“三眼哥,那医生为什么说你是警察啊?三眼本来就担心谢文东的安危,现在又加上这名令自己异样的女医生,这心情不爽到了极点。,不耐烦挥手道:“不该你们知道少问!”
  其它人见三眼脸色不好看,吓得不再说话。
  谢文东这次受伤在H市引起很大的风波。除文东会的主干外,连省里的一些领导都来看望,政治部的东方易老头这一阵回京开会,听到谢文东被枪击的消息也是十分震惊,暗怪他动作太大,自找麻烦,但还是派人去了医院,毕竟谢文东在对付魂组方面确实有一定的成绩。看望他的自然也少不了黑带,他们对谢文东这位合作伙伴还是相当重视的。
  谢文东现在是全省有名的大企业家,H省各报纸上更是大篇幅报导此事,说什么的都有,什么社会治安动荡,导致著名企业家被枪击;还有猜测说是企业竞争激烈,东兴集团老总被暗算;歹徒绑架大企业家未遂,恼火开枪射击等等。刚刚宁静一阵子的黑道又风云突变,刚刚被谢文东吞并帮会的一些老大们蠢蠢欲动,想趁谢文东受伤之机混水摸大鱼。战斧和魂组这两个本来已经打算放弃H省的外国帮会,见有机可乘
  ,派出大量帮众潜入H市,寻找空隙。三天后,谢文东躺在加护病房内,房间里站满了人,都是文东会的一些骨干们。这三天对于众人来说都很难熬,一是谢文东的伤情没有稳定,当时虽说穿了防弹衣,但子弹强大的冲击力还是打断了他四根肋骨,内脏也遭受了很大伤害,有大量内出血,情况不容乐观。二是帮会的内忧外患,弄得众人都是焦头烂额,已经有六个原被吞并的黑帮脱离了文东会的管理。听说还和战斧、魂组都有往来。被消灭已久的收魂帮,在魂组强大的财力下竟然也死灰复燃,大有和文东会一决高下的意思。还有就是谢文东和南洪门的冲突,这件事过后南洪门把谢文东恨之入骨,派出不少杀手潜伏在H市。种种不利的消息随谢文东的重伤一个接一个的传来,文东会群龙无首,第一次面临着这样大的危机。
  这三天最值得高兴的是谢文东的安然无恙,脱离了危险。第三天,谢文东神志完全恢复了正常,虽说还不能动,但可以睁眼和众人商量事情。等三眼把最近的情况述说了一遍之后,谢文东沉默了三秒,忍不住笑道:“这样也好,趁着我受伤的时候,那些隐藏的危机都一一显露出来,这比我以后一各个去揪要方便的多嘛!呵呵,暴露出来的危机要比隐藏的危机好对付得多。”李爽急问道:“东哥,就算对付起来容易得多,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慌什么?”谢文东双眼看向白色的顶棚,缓缓道:“我们是优势的,毕竟现在H省的大部分
  在我们控制之内,H市更是如此,警察都站在我们这一边,你们还有什么好怕?!比这更艰难的日子我们都度过,难道太平、顺心的日子过久,你的胆子和脑袋都不好使了吗?”众人齐刷刷把头低下,谢文东虽是在说李爽,可感觉也是在说自己。李爽满脸通红,说道:“战斧、魂组、南洪门的事怎么办?”谢文东道:“攘外必先安内!先别管战斧、魂组、南洪门的事,把叛乱的几个帮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平定下来,也是给其它帮会做个榜样,看看背叛者的下场。动手要快,要狠,不能给他们太多准备的时间。”三眼急忙点头答应:“东哥,这事交给我了。三天之内,我扫平这群墙头草。”
  “恩!可以!”三眼做事谢文东放心,笑道:“至于那些外国的势力和南洪门也要防,老森,盯住动静,稍用不对和张哥商量处理。对了……”谢文东停了一会,嬉笑道:“听说张哥抓了一位女医生带到别墅内,不知是不是真有此事?”三眼老脸一红,狠瞪了李爽一眼,后者吓得连连后退,一个劲的摇手。三眼暗骂李爽长舌,
  尴尬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东哥,等以后我再跟你说明吧!”看来三眼也终于动心了!谢文东哈哈大笑,但却撤动了身上的伤口,痛得哼了一声,眉头紧皱。众人急上前关心道:“东哥,你没事吧?”
  谢文东摇摇头,叹道:“没事!不知道伤势如何能好,唉!”
  东心雷面带内疚道:“东哥,这次你被南洪门的人打伤责任都怪我,当时是我太冲动没有考虑后果就开枪。希望东哥用家法来处罚我!”谢文东想抬手拍拍东心雷的肩膀,可是身上用不出一点力量,最终还是放弃,正色道:“老雷,这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我说了我要是你也会这样做的,你不用为这事自责。再说杀我的人
  不是南洪门的,是严克!”
  三眼听完,怒火直顶脑门,咬牙道:“果然是他!那天我揍他算是揍对了!东哥你放心,跑不了他,他现在也在医院里,我让几名兄弟把他看住了。看我怎么收拾他吧!”谢文东说了这么一会话后觉有些劳累,疲倦感席卷而来,闭上眼睛道:“好了!象这些小事张哥代我处理就好。我有些累了。”
  众人见谢文东果然一脸的疲惫,悄悄退出了房间。刚出来,三眼拉住姜森道:“老森,一会找几名机灵点的兄弟把严克带到别墅里,这人留下是祸根,我们得先把他处理掉!”姜森点头表示同意。严克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他心计太深,而且毒辣,留下来没准又能想出什么鬼主意。
  众人留下金眼五人加上不下二十名的血杀精鹰化装成医生、伤者、病人家属等身份,时刻看守着谢文东所在的加护病房。安排妥当后,三眼领众人回到东兴宾馆,商议平定叛乱的对策。同时,三眼将龙堂驻外的八个分堂急召回五个,加大自身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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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前火帮总部,市西郊区百龙夜总会三楼会议室外。
  关德麟的儿子关裴送走了那几个刚刚叛乱,企图拉拢自己的帮会派来的代表。他即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只是要求他们给自己时间考虑。那几人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有些失望,临走前还没忘告戒关裴:“别忘了你的父亲,关老爷子是怎么的死的!?”关裴面带哀色,点头道:“杀父之仇,我是会抱的!”
  关德麟一共有三子,关裴最小,二十六岁,排行在三,但心计之深、头脑之灵活要远胜他两个哥哥。关德麟死后,帮会里的人被谢文东四分五散派到了各个堂口。关裴做为关家当家人的身份,作了西郊一小块地方的头目。表面上他没说什么,心中却恨得要死。杀父之仇,吞帮之恨,关裴把这一切都记在了谢文东头上,那亲手杀死父亲的陈百成,他更是恨得咬牙。关裴暗中通过各种手段把分散到各地的原火帮成员拉拢回来,培养起自己的新势力。
  关裴回到会议室内,里面还有几个原火帮的长老在坐,这些人都是关德麟的老部下,对其忠心耿耿。关德麟被谢文东设计所害,这些长老们恨谢文东入骨,心甘情愿听关裴调动。刚才他们认为是一个不错机会,和叛乱的五个帮会联合或许真能为老帮主报仇,但不知道为什么关裴不答应对方,急问道:“老大,你为什么不答应五帮派来代表的请求?这可是机会啊,错过了下回可就难求了!”
  关裴坐下来,双手交叉托着下巴,默默道:“现在或许说是个机会,但风险太大,如果失败就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我们要沉住气,不到关键时刻决不出手,等待时机,象谢文东对付猛虎帮一样,我们也要一击必杀,不留后患。”说完,关裴叹了口气,嘲笑道:“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文东会没有了谢文东,其实力还是超强的,我们就坐山观虎,看场好戏吧!”
  长老纷纷点头,暗说一声高!关裴真的比关德麟要老辣的多,也沉稳得多,加以时日,定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众长老对这位新老大充满了信心。
  谢文东受伤这几天,最劳累的可能要数彭玲,经常一宿都守在谢文东身旁,让他很是感动。现在连他自己对彭玲的感觉都有些模糊起来,甚至有些越来越离不开她,这样的感觉令谢文东很排斥,也和他当初的心愿正好相反。其实彭玲心中也是充满了矛盾,通过这件事,她看出谢文东和黑帮根本就没有脱离关系,暗中的黑手还是他。彭玲告诉自己应该恨他,可是每次看见谢文东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所有的恨意都提不起来了。有时候彭玲不禁怀疑自己堕落了,是被爱情枷锁捆住的羔羊。谢文东和彭玲这段时间很少说话,两人经常是一躺一坐,莫不做声的想心事。爱情或许不是最坚固的,但绝对是最具有弹性的,撤不断,拉不开,让人困在其中难以自拔。
  一日上午,李爽急匆匆跑进病房内,正好看见了坐在一旁给谢文东彭玲削苹果皮的彭玲,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一脸干笑道:“大嫂,你也在这啊!呵呵!怎么现在还没有上班呢?”
  彭玲白了李爽一眼,对于大嫂这个词很不习惯,转头看见谢文东正含笑看着自己,脸色微红道:“李爽,下回不要叫我大嫂,我有说过自己会嫁给黑社会的坏蛋吗?”虽是对李爽说话,暗中也是对谢文东说。
  谢文东眼神随着彭玲的话暗淡下来。李爽急忙打哈哈道:“是是!以后我不叫大嫂了,叫玲姐可以吧!?”说完,李爽上下看看穿着便装的彭玲,一脸惊艳道:“没想到玲姐穿上便装比穿警服更漂亮,不知道警局有没有能赶上玲姐一半漂亮的姑娘,如果有就给我介绍一个吧!”
  彭玲听后脸色更红,轻呸了一下,气道:“坏蛋下面果然没什么好人,油嘴滑舌!”虽是这么说,彭玲心中还是美滋滋的。
  谢文东佩服李爽的舌功,看来再精明的女人对赞美的话都是不排斥的。
  谢文东暗叹一声,看出李爽是有事而来,有彭玲在不好出口,笑道:“小玲,我有些口渴,能不能帮我买一杯可乐!”
  彭玲责怪道:“你现在身上有伤,医生说你不能喝可乐这种碳酸类饮料,难道你忘了吗!?”
  谢文东直想拍额头,可惜手被抬起来,叹道:“那我要鲜奶好了,这对我的健康有利吧。”
  聪明如彭玲怎会不明白谢文东的意思,就是想把自己支开和李爽说些什么秘密的事嘛,想罢彭玲勉为其难道:“那好吧,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彭玲若无其事的走出病房。刚出来,被站在门口的姜森吓了一跳。姜森对这位彭大小姐没什么好感,后者对他也没有好印象,瞪了他一眼,扶了扶头发,昂首擦过姜森的身边,向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走去。
  等到了楼梯口处,彭玲没有马上离开,回头瞧了瞧,见姜森进了病房,彭玲聂手聂脚的走了回来,趴在门口偷听。
  病房里,谢文东见彭玲离开,问道:“小爽,说吧,有什么要紧的事来找我?”
  正说着,姜森推门而入,急道:“东哥,我们现在已经和五个叛帮打响,对方没有想象中的难对付,首战告捷,把五个帮会之一的‘十三兄弟’重创,让他们十三兄弟只跑了五个!”
  “恩!不错!”谢文东点头称好,问道:“那战斧和魂组有没有什么动静?”
  李爽笑道:“只是光打雷不下雨而已,没什么动静,都没敢和我们交火呢!”
  姜森摇头道:“战斧潜伏在H市的人已经不下百人,看情势还有增加的趋势。魂组同样如此,只是听老雷的意思,他们派来的大多是日本杀手。不久前得到消息,魂组又泼给收魂帮五百万,让他们继续扩充,只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可靠不可靠!”
  谢文东暗道麻烦,正色道:“先把叛乱平定,内忧永远大于外患。至于猛虎帮和魂组先不用管,盯住就可以了!收魂帮我们以前也交过手,对于现在的我们基本上不够成威胁。还有别的事吗?”
  李爽忙道:“有!还有就是高震刚刚打了电话过来,一是问你有没有事,二是通知我们一声,高慧美两姐妹要来H市看……”正说着,门外传来咳声,接着是金眼的声音:“彭小姐为什么不进屋坐,在外面干什么呢?”
  谢文东三人脸色一变,暗道好狡猾的彭玲,真是警察出身啊!李爽不用谢文东多,赶紧闭上嘴巴,向谢文东做个手势,暗示彭玲在外面偷听。谢文东笑了笑,点头表示知道,大声道:“如果没什么其他事就到这吧!”
  随着外面脚步声的逐渐消失,谢文东急忙问:“她俩几号来H市?”
  李爽道:“后天!也就是十三号!”
  “哦!”谢文东深思起来,她俩来不能让彭玲看见,也不能让她俩看见彭玲,不然可就彗星撞地球了。姜森又道:“东哥,还有一件事,我在新世纪办公桌上发现一沓文件,好象是关于赤军和日本首相小渊访华的事有关系,不知道有没有用。”
  谢文东一挑眼眉,对李爽道:“小爽,扶我坐起来,拿来我看看!”
  姜森道:“东哥,这上面都是日文,我在公司里找到一位会日文的文员翻译过来,这是原件,这是翻译件。”姜森从提包里分别拿出两沓文件递给谢文东。
  谢文东被李爽扶起,勉强靠床头坐着,接过文件后细看,上面果然是一中一日两种文字。谢文东把日本那份扔在床上,查看中文那份。越看谢文东心中越惊,快速打量一遍后明白了里面的大概意思,原来赤军是想在日本首相七月访华时,将其暗杀掉。但这也可以理解,赤军本来就是日本恐怖组织,而且还是极端反政府的。谢文东不明白这样机密的文件是如何落到姜森手中的,疑问道:“这文件是从哪来的?你刚才是说从新世纪办公桌上发现的??”
  姜森点头道:“东哥你忘了,上回你被瞎奎偷袭之后,回到新世界我不是交给你一沓从魂组那里得到的文件吗,当时高强受伤,你没心思查看,就随手扔在办公桌上了,后来一直没想起此事。这也是我在昨天偶然才发现的。东哥,你是政治部,如果把这文件交给中央可是大大的功劳!”
  谢文东点点头,姜森说得没错,这的确是不小的功劳,把文件还给姜森道:“这事先不要声张,看来等我伤好了一点得去趟京里,和领导们打打交道了!”
  正说着,外面金眼的声音又响起:“彭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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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刚买完鲜奶回来的彭玲看着金眼木无表情的面孔,真想上去挠两把,刚才听到关键的时候就是他大喊一声把自己暴露的,彭玲懒着理他,哼了一声推门进了病房。李爽和姜森见她回来,起身向谢文东告辞,又和彭玲打声招呼急匆匆走了出去。
  彭玲把手中的两瓶加热过的鲜奶放到桌子上,笑无好笑问:“文东,我走后你们把事情商量得很好是吧?!”
  谢文东很无辜道:“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好隐瞒你的,说得也是家常而已嘛!”
  “哦,是嘛!?”彭玲冷笑道:“那把‘十三兄弟’放倒了八个是属于家常了?”
  谢文东暗叫苦也!无奈道:“这和我没有关系,我受伤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
  彭玲撇嘴道:“如果没有你的允许他们敢吗?!‘老大’!”
  谢文东有些头痛,闭眼道:“我累了,不说这些好吗?”
  “随你吧!”彭玲走到窗户前双手抱肩看向窗外。谢文东有政治部的护身她早就知道,就算掌握了他有确有犯法的事,别说是她,恐怕就连她爸爸彭书林想抓人都要先通过政治部高层的允许。但是彭玲心中总是不塌实,或者说很不舒服,她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混在黑道上,更何况谢文东还是黑道的大头目,生命每时每刻都没有保证。
  二人又陷入沉没当中,心中都话想说,可是谁都没有说出口。
  第三天,也就是高慧美两姐妹来到H市天,文东会和叛乱五帮展开全方位的大火拼,警察也加入其中,局长刘德欣亲自压阵。彭玲今天本想请假,可是这位收到谢文东嘱托的局长执意不肯,硬是拉着彭玲一起去抓人。
  谢文东这一阵有些好转,前两天黑带派人送来一些欧洲珍贵的药剂,同时来人还没忘了表达维克多的祝福。谢文东表示感谢,让手下好好款待那人。或许老毛子送来的东西真有效吧,谢文东身上已经有些力气,虽说不能下床走步,但是抬个手没什么问题。这一回谢文东心中倒是真的很感激黑带,同时也决定以后要来一趟俄罗斯之行。
  十点二十时,金眼走进房间,小声道:“东哥,刚才姜森打电话过来说她们到了!”
  谢文东的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他和高慧美两姐妹有一阵时间没见过了,严格来说应该有一年没见面,中间只是通过几回电话,不知道她二人变成什么样子,久别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是在病床上。谢文东摇头苦笑,人生真是峰回路转啊!
  十一点刚过,谢文东正考虑一会见面说什么好时,房门象是被人一脚踢开。“咣当”一声巨响,把床上的谢文东吓得一蹦。病房门口站在两位妙龄女郎,分别穿着黑白套装,都是一样的美丽迷人,但却各有气质,一成熟稳重,一青春靓丽,看得谢文东双眼发直,半天说不话来。女大果然十八变!!一旁的金眼咳了一声,才算把这三人惊醒。
  身穿黑衣的高慧玉嘴角向下弯,眼睛里慢慢部上一层水雾,张开双臂向谢文东扑了过去。
  谢文东见高慧玉眼中含泪的冲过来,暗叹一声,祈祷自己刚接上的肋骨不要再次断裂。高慧玉来到谢文东近前,扑到他怀中‘哇哇’痛哭流涕,颤声埋怨道:“文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听说你中枪担心死我了。”
  谢文东忍受着胸前传来的疼痛感,轻扶高慧玉的秀发,笑道:“小玉,一年没见了,不要见我就哭嘛!脸上的妆这样白净,哭模糊了多可惜。”
  高慧玉慢慢停止了哭泣,哽咽道:“我是担心你嘛!怎么那么不小心,让人家……喂,我脸上没化妆,是本小姐天生丽质罢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谢文东呵呵笑道:“哦,我刚才一时忘记了,下回决不在范。”
  高慧玉见谢文东安然无恙,没有什么大碍,心情也松缓下来,趴在谢文东胸前,小脸贴在他身上娇声道:“这一年没有我在你身边,是不是又找了好多女人?”
  谢文东头大,随口道:“哪怎么可能呢,没有很多!”
  高慧玉一瞪眼睛,抬头瞪大眼睛质问:“没有多少?没有多少是几个?你给我说清楚!”
  谢文东一翻白眼,暗怪自己说话时没经过大脑,求饶的看向后面的高慧美。高慧美收到谢文东的信号,走上前,拉起高慧玉,安慰道:“小玉,别发火,文东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才怪呢!”高慧玉嘟囔着:“最好别让我发现,不然,嘿嘿!”高慧玉抓出手来在谢文东面前比画两下,嘴角弯起露出两颗小虎牙。
  完了!谢文东心中哀叹,看来说什么都不能让彭玲和这两姐妹见面,否则最少有两把刀会砍在自己身上,老天保佑吧!
  其实老天是公平的,不会错过一个好人,同样也决不会放过坏蛋。
  高慧玉暂时放过谢文东,三人有说有笑聊得开心。高慧玉剥开橘子喂给谢文东吃,看着她天真美丽的面孔谢文东心情舒畅,不时得刻意咬下高慧玉手指,惹得她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金眼在谢文东的暗示下刚想退出病房给他私人的空间,电话却响起,金眼若无其事的接听电话,听完后脸色一变,不知道怎么告诉谢文东。高慧玉奇怪的看了看他,问道:“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不会是生病了吧!?”
  姜森摇摇头,对谢文东眨眼道:“东哥,彭大警官要来了!”
  “扑!”谢文东一口把嘴里的橘子瓣吐了出来,惊讶道:“你说彭……彭警官要来??”坏了,谢文东暗叫不好,这不是要真的彗星撞地球嘛!
  姜森肯定的点点头,无奈道:“是刘得欣打来的电话,拼斗结束,人也抓干净了,彭……她说要来,老刘也拦不住她啊!”
  高慧玉听得迷糊,问道:“你们说的彭警官是谁啊?很厉害吗?”
  谢文东和姜森同时点头,齐声道:“相当厉害,很难搞定!”谢文东接道:“小玉,小美,你俩先回宾馆吧,我先把公安应付过去再找你们来。”
  高慧玉撇嘴道:“你怕我才不怕呢!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这样威风!”
  高慧美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物能把谢文东吓成这样,点头表示同意。
  谢文东急得眼珠乱转,可就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救助的看向金眼。后者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对于感情方面的事他还不如谢文东呢,而且认为谢文东在这方面太不专一,不象自己有一个水镜就感觉足够了。金眼眼睛飘向窗外,假装没看见。谢文东见状差点没气得跳起来,暗中哀号一声,闭眼认命了。
  金眼摇摇头,暗说也不能太过分了,对两姐妹道:“东哥现在的身份你们也都知道,被警察盯得很紧。如果看见了你们说不定也要被调查,我们虽说未必怕他,但多一事不如小一事,我看还是暂时回避一下妥当。”
  姜森的说合情合理,高慧美犹豫了一会点点头,对谢文东道:“文东,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多给添麻烦了,我和小玉先离开,晚上再来看你。”
  谢文东长出了口气,惋惜道:“警察真是讨厌啊!唉,等她走了我打电话给你俩。”
  “恩!”高慧美拉着妹妹道:“我们走吧!”高慧玉恋恋不舍的被姐姐拉走,谢文东让水镜陪她二人,直接去中央大街逛逛,喜欢什么买什么,暗中意思是能拖多久是多久。
  高家姐妹刚走不久,彭玲就到了,一进病房就大声怒道:“谢文东,是不是让刘局长不准我离开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谢文东暗叹一声,仰天无泪,今天注定是难熬的一天啊……
  白天上午一战只是三眼试探性的,双方都没有大的损失,受伤的人还没有被警察抓起来的多。下午,三眼到市局把被抓的兄弟提出来。同时,命令陈百成带领着龙堂第十四分堂准备对五大叛帮之一的‘百家会’发动攻击。陈百成是后加入文东会的,虽是新人,但崛起的很快,通过杀关德麟一事,加上一定的忠心,迅速被谢文东重用,分给三眼做帮手。三眼也觉得此人有一定能力,把下属第十四分堂交给陈百成管理。
  入夜,十点。陈百成带上分堂的数百人,拿着刀枪棍棒直奔百家会的所在地——PF区中远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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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十点四十五分,二十辆面包车在中远街入口停下来,车门纷纷被拉开,数百人云集在街头。陈百成从轿车里走出来,手里拎着开山刀,斜叼着烟卷,看了看身后数百名听自己指挥的兄弟,一股豪气油然而生。他以前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充其量算是一小片地区的混子头,连关德麟都不把他放在眼中的小人物。现在加入文东会后,一步登天,成为可以带领数百人的龙堂分堂主。来的时候陈百成已经暗下了决心,这一战一定要干的漂亮,让自己在帮会中先立下一功,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爬到更高的位置,甚至和三眼等各堂主平起平坐。
  陈百成双指夹烟,狠声道:“兄弟们,东哥受伤,有些杂种们就他妈的蠢蠢欲动。对于这些没有义气的人我们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一会见到百家会的成员给我往死里打,天大的事我顶着,只要是尽力的,我这个堂主决不会亏待大家!给我上!”
  数百人齐声怒吼,纷纷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黑巾系在鼻下,向中远街扑去。
  听见外面大乱,有人骂骂咧咧的开门出来,突见街道上站得都是黑布蒙嘴的人吓了一跳。很快就上来数人问道:“你是不百家帮的?”
  “是……是啊!怎么了?”
  “妈的,是就好办了!”五六个人一拥而上,抡刀就砍,没出五秒钟,第一个倒霉蛋发着刺耳的尖叫声,倒在血泊中再也起不来了。旁边的人还没有停手的意思,见前面的人砍完了,后面人急忙补上……最后那人身上至少挨了不下五十刀。
  “文东会的人来了!”一声声嚎叫在整条街道响起,顿时街道两边的房门被打开,里面跑出无数衣衫不整的百家帮帮众,拿起手中武器和陈百成带来的数百手下战在一起。双方你来我往,混战成一团。一条街道上都是对战的人群。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性的表现,所有的人杀红了眼睛,拼命砍杀着自己的同类。
  陈百成身子靠着轿车,又拿出一跟烟,看着眼前的撕杀全无反应,悠闲的吸起来。他在等,等他真正要对付的人出现。
  一个百家帮的人见他左右没有人,而且又象是领头的,以为有机可乘,举刀向陈百成杀过来。陈百成摇摇头,有种人天生就是短命,因为笨蛋永远死在前面。
  陈百成侧身轻松躲过这一刀,快速从后腰上拔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顶在那人的脑门上。看着对方满是惊恐的面容,陈百成嘿嘿笑道:“猪是怎么死的你就是怎么死的!”说完,一枪打穿了那人的脑袋。
  陈百成看也不看一眼,目光在人群中扫动,还在寻找自己要找的目标,猛然间他眼睛一亮,暗道‘点子’出现了!
  一位身高一米八左右彪型大汉手中挥舞着一把片刀,砍杀着周围的敌人。他正是百家帮的老大,打架拼命的好手,曾经也是Q四手下的有名‘炮子’——雷军!
  雷军的实力果然不一般,被龙堂十数人围在当中毫无惧色,闪避对方攻击的同时还能还击伤人。龙堂弟兄们心中都有些着急,自己一方十多人竟然摆不平人家一个人,这要传出去丢得是龙堂的脸,让其他堂口看笑话。雷军心中更是着急,他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弄不好后面还有援兵,不杀出去恐怕小命就得扔在这。想罢,雷军大吼一声,用尽全力一刀劈向旁边一人。那人不敢大意,双手握住刀把,横刀硬接这一击。
  耳轮中只听‘当’的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声,连雷军自己的双耳都嗡嗡作响。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竟硬生生将龙堂那人的片刀劈位两截,连带着从头顶到前胸开了一条尽两尺长的大口子。那人哀号一声摔倒,满地打滚,血染红的左右的地面。
  其他人吓得心惊胆寒,暗说这还是人吗?怎么能有这样大的力气!雷军趁周围人一楞的空隙,挥刀又砍倒两人,身子窜出了重围,直奔陈百成的方向跑去。
  刚才那一幕陈百成看得真切,心中也有些惊讶雷军的凶猛,但他没有怕,反而激起了心中的斗志,把手中的手枪又从新别在后腰上,拿着开山刀迎着跑来的雷军冲了上去。
  等二人跑到不足五步远的时候双双停下,陈百成一挥手,让雷军身后的追兵不要轻举妄动,目光直视对方道:“雷军?”
  雷军左右看了看,旁边围了不下五十号人,知道今天是要折在这了,反而大气道:“陈百成,你和我装什么傻?今天你赢了,但不代表我就怕你。有什么道就尽管画出来,是爷们的就给个痛快!”
  “恩……”陈百成拍了拍手,冷笑道:“好!好样的,真是条汉子!给你两条路,一是跟我回帮会接受家法处置,二是单条!你自己选吧!”
  “单条?”雷军威楞道:“你和我单条?”
  “哈哈!”陈百成大笑道:“和你单条?哈哈,是的!我这周围有五十名弟兄,幺麽你和这五十几号人单条,幺麽这五十几号人欧你,怎么样?”
  雷军听后大怒,咆哮道:“我草你妈的,你耍我!”说着,抡刀直上而下向陈百成劈去。
  陈百成是故意这样说的,为的就是激怒对方。他确实有意和雷军单条,在手下兄弟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如果自己能单条赢了雷军,那手下对自己就都心服口服了,但他又怕打不过对方,才用了这招。
  见对方劈来,陈百成大喝一声:“来的好!”说着,斜刀硬挡。‘当’,又是一声巨响,陈百成后退了一小步,手腕酸麻,回刀查看一遍刀身,完好无缺,暗说一声好刀!
  雷军心中也是暗惊,没想到陈百成还有点实料,接着又大叫一声,抡刀再劈。陈百成双手握刀,还是硬接。
  “当,当,当……”巨响声不绝于耳,场中二人一进一推,刀与刀的撞击引起阵阵火星,在漆黑的夜晚煞是美丽。左右的人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陈百成抽空喝住。雷军一连砍出二十刀,刀刀全力。陈百成也退了二十步,步步沉重。二十刀过后,雷军终于有些力竭,陈百成趁机反击,全力回砍,同样雷军也是节节退步,一会又退回到刚开始拼斗的地方。
  二人连续打了十分钟,谁都没有伤得了对方,纷纷有些气喘,脸色通红。
  陈百成有数次想掏枪打死对方但都忍住了,不愿意白白浪费这次机会。周围的人群有些沉不住气了,纷纷大叫:“堂主,杀!堂主,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喊声越来越大。陈百成听到众人的呐喊声,体内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气,嘶吼一声,把全身的力气用部用到手臂上,向雷军劈去。后者比陈百成也好不到那去,亦是气喘吁吁,见对方又攻过来,直射的用刀接住。“当!”这次雷军小瞧了对方,直觉的从虎口到手臂,完全被陈百成的一刀震得麻木,手中刀应声飞了出去。
  陈百成心中一喜,抬脚将对方踢到在地,上前用刀逼在雷军的咽喉上,狠声道:“雷军!你输了!”
  后者躺在地上大口吸气,声音不稳道:“要杀要刮的我随你遍了。”
  “呵呵!”陈百成得意道:“我不会杀你的,我也没有这个权利。”说完,转头对周围的众人道:“带他回去接受家法!”
  “吼~~~”周围上百人齐声呐喊,对陈百成这位新分堂堂主十分崇拜,这种效果也正是陈百成想要的,看着旁边一张张信服的面孔,陈百成得意的哈哈大笑。
  正象陈百成来时所考虑的,这一战真的让他增长了不少名声,不到一个小时解决了百家会,单条打败了有名的战神雷军,陈百成这个名字在黑道开始被人所熟知。
  这一夜,文东会可以说全帮出动,对叛乱的,和那些与叛乱密谋的帮会进行全面打击。陈百成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在三眼的指挥下,文东会以强大的势力打垮了五家叛乱的帮会中的三家,还有被姜森探听清楚的暗中支持叛乱的五家帮会。期间还和死灰复燃的收魂帮打了一架,双方刚一接触时,不知道什么原因收魂帮就撤退了,文东会也是奇怪,没有追击。
  外面打得欢,谢文东躺在医院中也没有消停。
  一个彭玲不停的逼问就够受了,加上高慧玉一会儿一个电话催促,谢文东有种精神要崩溃的感觉。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谢文东又用上老招,双眼往上一翻,昏迷了!这招谢文东不常用,但没次都好使,百试不爽。果然,把彭玲吓了一跳,急忙跑出去找医生。等医生进来检查时,谢文东背着彭玲向医生眨眨眼,医生马上明白过来,假装检查了一会,对彭玲道:“病人伤还没有好,又没有好好的休息,导致伤势加重,这一阵都不能有人来打扰,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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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彭玲莫名其妙的被医生拉了出来,心中满是疑问,担忧道:“伤势又加重了?那我什么时候能来看他?”
  医院摸摸下巴想了想,摇头道:“这不好说啊!不过看形势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
  “哦!”彭玲失望的点点头,马上又急问:“那他什么危险吧?”
  “没有没有,这你放心吧!”医生肯定的摇摇头,然后道:“这样吧,我把病人的情况跟你讲讲……”说着,医生拉着恋恋不舍的彭玲向楼梯口走去。
  等彭玲走后,房间内的谢文东终于长出一口气,还没安静两分钟,金眼大步走进来道:“东哥,高慧美两姐妹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哦!啊?不是吧,我真的要晕了!”谢文东拿起被蒙住脑袋,看的金眼嘿嘿直笑,多情也是一件费神伤脑的事啊!
  严克失踪了,在医院里么名其妙的消失,谁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警察在找他,他的领导,爸爸也在找他,可把医院和H市翻个遍也没什么结果。
  有些人知道他和谢文东不和,甚至有过很尖锐冲突,怀疑是谢文东干的,可又没什么证据。
  而且那天象严可所说,‘是他及时赶到’才让谢文东只中了数枪,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还是救了谢文东,后者怎会绑架他呢?!
  一个月后,H市北郊,荒芜人烟处的密林停着几辆轿车,在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站有十多个人已至深夜,月夜暗蓝,繁星点点,弯月斜挂。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谢文东披着衣服靠在轿车旁,在李爽的搀扶下仰头望天,喃喃自语道。一阵晚风吹过,虽已至夏,但还是有少许的凉意。谢文东轻咳了一声,下意识把肩膀的衣服紧了紧。身旁的李爽发觉到,轻生道:“东哥,你的伤还没有全好,我看还是回去休息吧!”
  谢文东摇摇头,向空地中央的几个人走去。
  正中一人浑身是伤,鼻梁深陷,双眼都有些封侯,身上穿的衣服粘满血垢和灰尘,浑身乏力的跪坐在地上。周围站有几人都是身材高大的大汉,横眉立目,看着中间受伤的那人,眼中都带着火焰。这些人可以说都是文东会的主干力量。
  跪坐在地上的正是消失已久,被三眼等人绑架的严克。看他身上的这些大伤小伤就可以知道这一阵三眼极其手下没少‘关照’他。
  谢文东缓缓走到严克近前,低头俯视他一字一语道:“谢谢你的九颗子弹,我记得了!”
  严克听到说话声,抬起头见是谢文东,心中一凉。他对谢文东虽不是很了解,但其手段还是略知一二,暗道:今天性命休已!严克眯着眼睛,心有不甘道:“我是警察,你要是就这么杀了我你也脱不了干系。”
  “呵呵!”谢文东斯文的笑笑,道:“谁知道?谁能知道是我干的?就算有人知道,可谁敢说出来?别忘了,我的名字叫谢文东!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只蚂蚁,只不过是一只胆子比较大的蚂蚁。”
  严克低头苦笑,现在他知道世界上什么是最可怕的了,那就是后悔!他还想争取最后一丝机会,眼珠转了转,强打精神道:“东……东哥,以前是我不对,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而且我是警察,有我在警方做你的内应,你做什么事都可以高枕无悠了,对不对?”
  “恩!”谢文东点点头,微笑道:“有道理。”
  谢文东这一声‘有道理’又给了严克无限希望,紧接又道:“我爸爸是省里的领导,认识很多高官,甚至连京里的官员也有交情,只要我们合作,东哥你做大东北那更是轻而一举的事!”
  “恩!”谢文东又点点头,微笑道:“有道理。”
  严克觉的眼前又出现了光明,带着期望道:“那……那东哥这回是准备饶了我喽?!”
  谢文东叹口气道:“我本来就不喜欢杀人……”
  严克急忙道:“是是是,我一直都知道东哥是很仁慈的。”
  谢文东摇摇头,道:“如果刚才这话你能早说,我们一定会有合作的机会,可现在有些晚了”
  严克慌忙道:“不……不晚,我现在说的都是真心话,东哥,你不能杀我,我……”活命对任何人都是最重要的,特别是对严克这种生活不错的人来说那就更显重要,死这个字一直都离他很远,可真要逼近眼前,他真的要崩溃。
  三眼最看不惯他这种人,没等严克把话说完,上前一脚踢在他的脸上,把他后面一串要求情的话又硬生生踢回到肚子里。
  三眼看着倒地的严克‘嘿嘿’森笑了几声,对谢文东道:“东哥,和这种人还有什么话好说,让我一枪崩了他。”
  谢文东点头道:“张哥,你看着办吧!”说完,又看了一眼严克后才向轿车走去。
  严克知道要是谢文东走了,剩下这些人决不会给他活命的机会。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下意识的抓住正要离开的谢文东裤脚,大声嚎叫道:“东哥,别杀我,别杀我……”
  这些人早已对他恨之入骨,没有一个人表示同情。特别是李爽,抬脚踩在严克的脑袋上,肥胖的脸上横肉直跳,撇嘴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你的过错不能原谅。”李爽脚上加力,使严克的整张脸都埋在泥土内。谢文东看着严克因不能呼吸身子在不停的抽搐,心中反而生出不忍。
  他的这次死里逃生,可以说是和死亡最接近的一回,深深体会到死亡的可怕。谢文东叹息道:“给他个痛快吧!”然后在李爽、东心雷的陪同下坐上轿车,向市区扬长而去。
  谢文东这么一走,严克看看周围的人,特别是三眼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神,心中算是彻底绝望了。
  高强‘嘿嘿’一笑,掏出腰间手枪向严克走去。来到其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手臂微一用力,将严克提了起来,让他跪在地上。高强举枪顶住严克后脑,对三眼道:“三眼哥,我要动手了,这种人多看一眼都觉得讨厌。”
  三眼点点头,嘟囔道:“妈的,总觉得这样太便宜他这狗了!”
  高强赞同道:“恩,可不是嘛!”
  看着两位文东会大哥级的人物都心有不甘,站这三眼身后的陈百成眼珠转了转,对三眼道“我们不如这样…………嘿嘿”
  陈百成现在在三眼手下可以说是红人,特别对雷军一战,三眼觉得此人有勇又有谋,是个不错的人才,对他也很是器重。加上陈百成心机深沉,对三眼投其所好,虽是新加入文东会的,但很快成为后者手下几员大将之一。陈百成加入文东会后才对其有更深的了解,看出帮会势力之大,同时人才岌岌,灭掉猛虎帮,一同H市并不是处于偶然。他想在这里立足并且能向更高的位置发展,就必须抓住一个靠山。谢文东自然是首选,但他周围的人哪个不是能独挡一方的人物,陈百成觉的在谢文东身边显示不出他的才能,同时谢文东也实在聪明的近乎可怕,在他面前玩心计,陈百成没有把握。他的目光自然就放到了文东会二把手,实力最大的龙堂堂主三眼身上。
  三眼也确实看重陈百成,给他实权,但三眼做梦也想不到陈百成会是影响他一生的关键,也是以后文东会东北之乱的源头之首。
  闲话短说,再说三眼听完陈百成的话后心中一动,疑问道:“百成,你有什么好注意吗?”
  陈百成笑道:“不知道三眼哥有没有听说过没解放以前东北土匪对付敌人有一种不错的土刑啊”
  “哦?”三眼和高强都是一脸的莫名,同声道:“土刑?那是什么?”
  陈百成献媚道:“三眼哥强哥别着急,把严克交给我,保证两位能看场好戏!”
  说完,陈百成对一旁的属下道:“你们给我挖一个一人深的坑,我们要好好斥候斥候这位市局的‘精鹰’!”几个小弟答应一声,抽出腰间的砍刀开始挖地。
  还好不久前下过一场雨,土质比较舒松,在陈百成的指挥下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挖了一个不大的一人深的坑。
  陈百成见坑挖的差不多了,命令手下把严克拖过来。后者被拖到坑前神志才从混乱中清醒过来,知道今天是活不成,干脆豁出去大声叫道:“你们要干什么?要杀就给个痛快,想玩什么花样?”
  陈百成冷笑道:“马上你就知道了!”赚头对手下道:“把他扔进坑里!对了,让他站着,不能躺下。”
  小弟们按着他的意思,将严克拖至坑内,然后开始向坑里添土。不一会,严克只剩下一颗脑袋留在地面,整个身子都埋在土中。严克只觉得头脑发涨,甚至在渐渐模糊。原来严克的身子被埋入地下,周围泥土的压力都不停的向他积压,身体里的血液受到压力大量拥入他的脑袋,他的头脑要是不涨才奇怪了!
  只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严克整张脸已经憋得通红,脑门的血管都崩起好高。他还用仅有的力气声嘶力竭道:“我草你妈的,你究竟要干什么?”
  “哼!”陈百成阴笑道:“你马上就知道了!”他从手下手中拿过一把刀,转头又对三眼道:“三眼哥,强哥,好戏要开始了!”说完,陈百成皮笑肉不笑的来到严克近前,刀尖缓缓递向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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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三眼和高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知道陈百成到底要完什么花样。
  严克头上见了汗水,他不知道陈百成玩的是什么把戏,但有一点他明白,这个总是一脸笑容但双眼不时闪烁出寒光的家伙决没安好心。严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刀尖,象是过了一个世纪长,他终于感觉到刀尖接近到他的额头。
  陈百成脸上笑容收了起来,随之横肉跳了跳,压低声音道:“小子,别怪我!”
  看准了严克头上因压力而高高绷起的青色血管,陈百成心下一横,手中刀微一用力,刀尖划了下去。
  “噗嗤!”随着一阵响声,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三眼和高强在内。他俩不是胆小的人,手里的人命也都有个十来条,但从来没有一次象现在这样让他们震惊。
  原来陈百成划破严克的血管后,倍受压力的血液终于有了释放的地方。他的身体如同一高压水泵,血液顺着他额头的破口喷射而出,竟然能达到一人多高,飞舞在空中的血液形成了一道美丽的红色喷泉。
  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烫,高强稍微清醒一点,下意思用手摸了摸,转睛一看,原来是空中飞过来的血液。
  太残忍了!高强心中暗道,就算严克以前做过再不对的事,这样也是有些过分。想到这,高强转头看了看三眼,后者嘴角上挑,漆黑的双炯内射出兴奋的火焰,对眼前的事情好象觉得很兴奋。高强不在乎三眼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的出生入死,二人的关系早已如钢铁一般,他在三眼面前一直也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高强语气不满道:“三眼哥,咱们有些过了吧?!杀人不过头点地,用这种办法折磨人我感觉自己象畜生!”
  “哦?”好一会,三眼的眼神才‘依依不舍’从严克那颗只露在地面的头上离开,对于刚才高强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清,问道:“强子你刚才说什么?”
  没等高强说话,陈百成抢先道:“三眼哥,强哥说我们这么做象畜生……”
  三眼和高强脸色同是一变,后者脸色阴沉的转头看向陈百成,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却如同一把刀子在陈百成的脸上划过。陈百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觉的把头低下避开高强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
  场中的气氛马上沉闷了下来,只有那半死不活的严克还在用沙哑的嗓子发出微弱的声音。
  一阵夏风吹过,树林里的数叶沙啦啦做响。
  三眼面色一缓,拍着高强的肩膀笑道:“强子你干什么,别和我手下小弟一般见识嘛!”
  高强点点头,目光从陈百成身上离开,看着整个头颅被自己鲜血染红的严克,皱眉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叹道:“我真的不希望以后再看见用这种办法杀人!”
  高强声音不大,不知道是对他自己说还是对三眼说。说完后,高强向严克走去,边走边掏出佩枪,来到严克近前后,对准他的脑袋补了一枪,也算是结束他的痛苦。高强看也没看一眼,收起枪,向三眼挥挥手,没说什么带上自己的手下上了车向市区方向开去。
  目送高强离开,三眼叹了口气,这可能是他和高强第一次闹矛盾,但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毕竟二人的关系实在太深了。
  陈百成站在一旁,牙跟恨的直痒痒,他以为自己在文东会里已经很有身份了,可和高强这些核心人物比起来,他感觉自己屁都不是。高强身上那种气势也令他不得不服气,同时他也知道,你有多大的实力才会有多大的气势!
  陈百成来到三眼身旁,攥紧拳头,但脸上却带着不忿道:“三眼哥,强哥太过分了,没打一声招呼就这么把人杀了,完全没把你这龙堂堂主放在眼里,我们龙堂可是在帮会里实力最大的,他算什么……”
  没等陈百成话说完,三眼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怒道:“什么放在眼里不放在眼里的,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知道个屁,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完,留下傻楞在原地的陈百成,招呼手下上了车。上车后,三眼象是又想到什么,探头出车窗外,对陈百成道:“今天你的注意不错,我很满意!”
  陈百成的整颗心本来已经提到嗓子眼,听了三眼这话后又从新摆回到原来的位置,眼珠转了几圈,嘿嘿阴笑两声也上了车随三眼的方向开去。
  象牙白的院墙,古典漆黑的栅栏,琉璃砖瓦在晨光下显现出异彩。走在大理石方砖铺的地面上,看着熟悉的别墅,谢文东心中感慨万千,有种转世再生的感觉。
  “过一阵我想要去一趟金三角。”谢文东靠住一棵大树,望着刚有些放亮的天空。
  李爽心中一震,疑问道:“去那里干什么?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和老鬼谈嘛!”
  谢文东摇摇头道:“老鬼在金三角只是属于‘外联’的,没什么实权,小事还可以和他商量,大事他也做不了主。看来只有见到他们内部主干才好说话。”
  李爽知道谢文东的脾气,他说要做那没有人能拦着住,就算前面的危险如同深渊。李爽退一步道:“东哥,就算要去我们也应该商量一下,多带上几名兄弟,到时哪怕真出事我们也不至于吃亏。”
  谢文东呵呵一笑,歪头看着李爽含笑道:“小爽你说我们带多少去不至于吃亏。是一百还是一千?”
  李爽被谢文东这么一问到认真起来,低头掰着手指头算:“一百人……不行,要是真打起来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一千人的话……也有一些不把握,听说他们武器很先进的。要是带上一万……”
  看着李爽一脸认真的样子,谢文东又好气又好笑,说句:“最好带上一颗原子弹吧!”然后回到别墅大厅内。李爽听了一激灵,原子弹?那个‘传说’中的武器。李爽沉没了好久,才老神在在的点头赞同道:“好!东哥,我们就带原子弹去,什么金三角,要是和我们耍横就炸得他们稀里哗啦。哎……哎,东哥,你怎么走了?等等我!”
  谢文东刚回到大厅坐了片刻,听见院内刹车声,接着跑进两人,正是姜森和张研江,后者胳膊下面还夹着一黑包。擦了擦头顶的汗水,张研江向前道:“东哥,有些东西给你看看!”说吧,张研江打开皮包,拿出一沓白纸递给谢文东。
  谢文东一脸的奇怪,莫名奇妙的接过来细看。姜森在一旁解释道:“这是上回偷袭魂组时得来的东西,只是当时事情太多,我们又忙着对付猛虎帮,一直没有注意到。今天研江整理文件时,无意在桌子上发现的。东哥,你看对我们是不是有用?”
  谢文东越看心中越惊,文件上是魂组在中国和日本调查出的各种情报,详细得令人咋舌,特别其中有一条被标上了重点符号,这有是关于‘赤军’的消息。看到这,谢文东的手抖了一下,脸色稍微变了变又马上恢复了原状,把文件放到一旁的茶几上,问道:“你们俩也都看了吧?”
  姜森和张研江一同点点头,问道:“东哥,这消息是不是很重要?”
  “我不知道!”谢文东摇头道:“这只能说是对于国家很重要,对于我们这些生活在黑暗的人来说,一分钱都不值。”
  姜森问道:“东哥,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属于中央政治部,是不是……”
  谢文东挺身站起,考虑一下道:“我和政治部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到底应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姜森和张研江听完点点头,不再多问别的,姜森道:“那好,东哥我们先走了!”见谢文东点头后,二人又急匆匆的离开,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帮会中和帮会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
  见二人走后,谢文东叼起一跟烟,大脑在飞速旋转中。“赤军!”谢文东嗤笑一声,眼前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个只在学校食堂见过一次面中文不错的日本青年,谢文东喃道:“小子,你们好大的胆子!”
  原来文件上是关于下月日本首相访华,赤军打算借机暗杀的详细情报。里面记载的很详细,时间、地点以及计划的部分内容都十分明确。这种大事赤军自然不会外泻,魂组打探情报的能力也令谢文东不得不心中暗叹一声厉害。谢文东不知道魂组和赤军是什么关系,按理说应该是敌对的,一个是政府右翼支持的组织,一个是反政府的自由主义组织,可魂组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带到东北来,真是令人费解。
  谢文东摇摇头,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关于魂组他不得不多关注一些,自语道:“看来我还得去一趟首都了,真是伤脑筋啊!”
  这话正好被刚进来的李爽听见,睁大眼睛,用超高嗓门喊道:“什么?东哥你要去北京?”
  谢文东觉得窗户上的玻璃都在被李爽发出的高音震动不已,瞪了他一眼,不满道:“对!这虽算不上什么秘密,但也用不着让全世界都听到吧!”
  李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下回注意。”
  “下回注意才怪!”谢文东边收起茶几的文件,边问道:“听说关德麟有个儿子吧?!”
  “啊?”李爽被谢文东这突然一问有些反映不过来。见他一脸茫然,大着双眼不停挠头,谢文东真想上前踢他两脚叫他开窍。好一会,李爽明白过来,急忙道:“对对,那老头是有个儿子,好象叫……叫关什么的。”
  谢文东翻翻白眼,李爽等于没说,关德麟的儿子不姓关才怪了。
  “叫关裴!”三眼接着李爽的话推门而入,后面紧跟着的是陈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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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 黑暗之旅 第一章

  任何人都想成为英雄,有做过英雄梦。但我不,我不想做英雄,我选择的路也注定我不可能成为英雄,这条路我是自己选择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我一定会坚持走下去,哪怕最后我的身边没有剩下一个人。
  “哦!”谢文东见是三眼,示意他坐下,问道:“这人怎么样?”
  三眼略想一下道:“不简单。至少比他的老爹强百倍。”
  谢文东疑问道:“不简单?怎么说?”
  三眼道:“当东哥你住院的时候,有很多帮会都在蠢蠢欲动,比如象雷军这种‘出墙草’,但是关裴接手后的火帮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和他可是有杀父之仇的,这时候他竟然能忍住,东哥你说这关裴是不是不简单?!”
  “恩!”谢文东嘴角慢慢挑起,微笑道:“不错,有点意思!”然后转头问李爽道:“小爽,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李爽想了想道:“我想人家可能是服我们了吧!既然没有对我们不利就应该给他一条生路。”
  “恩!”谢文东认真的听完点点头。见站在三眼旁边的陈百成出言欲止的样子,问道:“百成,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现在你也不是外人了。”
  “是,东哥!”陈百成恭敬的答应一声,道:“我并不同意爽哥刚才说的话。”说着又向李爽点点头道:“不好意思爽哥,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李爽本来就是一粗人,根本没在乎在些,反到是本陈百成这么一说有些脸红,急忙道:“没关系没关系,大家自己人嘛!”
  谢文东看在眼里,面上还是笑呵呵的未变,心中却暗道:这人好圆滑!
  陈百成接着道:“东哥,有道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关裴竟然能忍住更说明这人心计非比常人,如果我们不趁他现在羽翼未丰做掉他,恐怕到以后我们就不好控制了。”顿了一顿,见谢文东在点头,陈百成不会放过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小声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有生!给他这种人机会就是给我们自己留下麻烦。所以我的意思是,杀!”
  谢文东还在笑呵呵的点头,道:“好,好一个斩草不除根,春风吹有生。呵呵!”说着,转头对三眼道:“张哥,怎么样?我给你的这个帮手不错吧!”
  “不错,百成确实很能干!”三眼赞同道。他说的是实话,三眼对陈百成确实很欣赏,不管是做事还是出谋划策都让他很放心。
  李爽在旁着急道:“人家既然没有和我们对着干何必赶尽杀绝呢?!”
  谢文东呵呵一笑,眯起眼睛道:“任何对帮会的潜在威胁都是致命的,按百成的意思办吧。”说完,起身上了楼。
  三眼嬉笑着排排李爽的肩膀,然后又装着一脸正经的样子道:“给敌人机会就是给自己带来麻烦,小爽你还应该多学着点!”然后又学着谢文东的样子道:“真是伤脑筋啊!”李爽摔开三眼的手,嘟囔道:“又不是你出的注意,美什么!”“呵呵,”三眼伸手掐住李爽的胖脸,‘甜笑’道:“你在说我吗?我没听清,请再说一遍好吗?”见三眼面色不善,李爽急忙道:“没,没啊!我在说……说我自己呢!呵呵!”
  H市黑道的动乱随着谢文东的平安出院而渐渐平静下来,但这并没有完,文东会开始对那些曾蠢蠢欲动,被谢文东称做是‘不稳定因数’的帮会进行了血腥报复。加上市局长刘德欣的暗中相助,文东会势如破竹,很快,在谢文东受伤期间那些打算联合起来反对文东会的组织被一一平灭。谢文东把消灭火帮的事交给了三眼,三眼用铁碗手段在一夜间将火帮灭掉,事先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给火帮丝毫机会,只有一点令他有些郁闷,关裴竟然逃走了。
  三眼做事很少有失误的时候,这次他怀疑是帮会内部有人告密,但又毫无证据,在向谢文东解释时也没有说出这个想法,他不是一个推卸责任的人。谢文东也没有太深究,只是说句以后做事小心些,但这足已令三眼面红耳赤,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抓住告密的内鬼。
  十日后,郊区别墅内。这本是金老爷子送给谢文东的安身之所,现在已成了文东会的总部。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安心调养,谢文东伤势好转迅速,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于是向帮会里的主干提出自己早已算计好的一连串旅程。首先要去的是DL市,因为那里有高家两姐妹在。其实他很早就想去了,只是帮会里的事情一直都很多,分不出身来。下一站去首都,利用他政治部的身份,打探赤军和魂组,或许有以外的收获。再下一站是距首都不远的T市,那是应金老爷子之邀,正好顺路了解心中的一桩心事。最后一站也是谢文东最重视的一站,那就是慕名已久,‘传说’中的毒品胜地——金三角!他事先已经和老鬼联系过,说出自己打算亲自去拜访,不久,老鬼就给了他回信,代表金高层表示欢迎。不然就算谢文东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的冒然而去。
  谢文东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一遍,大厅内十多名帮会主干都低头沉思,没有一个发表意见。做在正中的沙发上,谢文东手指轻轻扣打着茶几,见自己的兄弟们一个个面色沉重,心中好笑,问道:“大家怎么都不言语?是赞同还是反对,得说句话啊?!”
  大家抬起头看眼谢文东,动了动嘴,然后又都把头低下。只有李爽小声唠叨着:“你都做决定了,就算我们反对你还能听吗?”李爽和谢文东关系非比寻常,别人不敢说的话他能毫不犹豫讲出来。
  谢文东嘴角上扬,心中暗笑:这小爽……笑道:“怎么,小爽有什么异议?有就大点声说出来,别只是自己能听见,你的嗓门不是一向最大的吗?!”
  李爽老脸一红,低头嘟囔着:“我嗓门什么时候最大了?再说,我讲的也是实话,东哥做决定的事谁又能改变,你们说是不是?!”李爽大脑袋又左右摇摇,看着大家要征求意见的样子。
  “恩!”这回大家都是很统一,齐齐点头表示同意。接着大厅又恢复了寂静,无人言语。
  最后还是姜森率先打破沉静,道:“东哥既然认定的事那一定是有道理的。只是不知道东哥打算带多少人同往?”
  谢文东想了想道:“不用太多的人,由老雷陪我足够了。”
  “这……”大家又同时吸了一口冷气,四个目的地,前三个都好说,只有最后一个金三角危险性太高。那里都是些什么人,一句话说得不对就可能翻脸不忍人的主,只带一个人前往让大家如何能放心。三眼摇头道:“东哥,这太儿戏了吧!那里不是中国,更不是东北,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真谈僵了动起手来想找个帮手都没有。所以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不同意。”
  “哦!”谢文东点头未语,用手拖住前颚若有所思,好一会,才抬头道:“别人怎么看?”
  姜森左右看看其他的人,眼神互通一番,带头道:“我们都同意三眼哥的意见,东哥一人去太危险,还是……”
  “啪!”没等姜森把话说完,谢文东突然拍案而起,吓得其他人一哆嗦。环视一下四周诸人,谢文东慢慢眯起眼睛,细声慢语道:“怎么?我现在说一句话已经没有人听了吗?你们想造反吗?”
  大家从没有见过谢文东对自己人发这么大火,而且还是对这么多帮会主干同时发,一个个再不敢多言语,都垂头看着自己脚面发呆。
  见没有人说话了,谢文东边披起衣服向外走,边道:“那好,就这么定了吧!”作为贴身保镖的东心雷不敢怠慢,也随着谢文东走出大厅。出来后,谢文东抬头望天伸个懒腰,回过头来,映入东心雷眼中是一脸阳光灿烂般的笑容,道:“别奇怪,刚才我是故意的,有时对大家发发脾气,看看他们的样子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嘛!哈哈!”
  东心雷看着谢文东孩子一般的笑脸,摇摇头,心中叹了一口气,眼前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不管怎么说还只是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大孩子,心中藏有千机,但还是有童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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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到DL坐火车要多少时间?”“得二十六个小时!”
  “那坐汽车呢?”“要十六个小时!”
  “飞机?”“三个小时!”
  “好,就坐飞机去!”谢文东打个指响,对东心雷笑道:“我还没有坐过飞机呢,不知道感觉怎么样?”
  东心雷很认真的答道:“感觉象在飞!”谢文东翻着白眼道:“废话!”
  傍晚,H市中央大街,步行街道,人潮不断。
  谢文东挽着彭玲漫步,东心雷很知趣的离他俩有一段距离慢慢跟着。
  天边太阳即将沉,云彩被烧得火红。彭玲仰头遥望由衷叹道:“好美!”
  “确实很美!”谢文东看着彭玲被晚霞映得粉嫩的娇艳,忍不住发出赞美。彭玲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羞红脸道:“我是在说火烧云,你看我干什么?”
  谢文东一本正经道:“火烧云不算什么,它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容。”
  “哎?”彭玲眯着大眼睛上下左右,把谢文东看得仔细,撇嘴道:“我说小弟弟,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是不是刚吃了蜂蜜?(以前你说话没这么好听啊!)”
  谢文东摇头道:“蜂蜜没吃上,黄连倒是吃了不少,”见彭玲黑眼睛向上翻,又道:“不信你可以自己试一下就知道了。”
  “哦?怎么试?”“吻我一下不就知道我嘴里是甜还是苦了嘛!哈哈!”
  彭玲羞红脸左右看看,见来往行人没人注意才好过一些,娇诧道:“蜂蜜是没吃,主要是脸皮厚了。”彭玲可爱的样子惹得谢文东哈哈大笑,说笑中,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江水波澜,水面不时见到船只往来,笑容写在每一位游人脸上。谢文东二人坐在大堤上,彭玲有感这一瞬间的甜蜜,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这时天色已暗红,水面也被映得些许红艳,天水连成一线。谢文东美女在怀,眼前美景令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壮言叹道:“惊淘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彭玲抬起头,见谢文东一脸豪气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文东,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谢文东轻扶彭玲的柔发,顿了好一会,才道:“我后天要去外地洽谈生意。”
  “是吗?!”彭玲脸上的笑容随之消失,鼓腮道:“要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几个月。”
  彭玲不再多问,双臂环膝,莫不做声的遥看远方。谢文东反倒靠向她的肩头,闻着彭玲身上的芬芳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小声道:“今晚去我家吧……”
  第二天,谢文东又组织开了一次会,将帮会中的事做了详细安排,同时让三眼在自己远行期间掌管帮会中的一切大事小情。很快会议在谢文东连珠炮的安排下结束。见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东心雷又把五行五人支出房间后,忍不住担心道:“东哥,你把帮会中的大权都交给一个人恐怕有些不妥吧?”
  这时本来已经要离开的三眼又转了回来,他有几件事还需谢文东同意,正要敲门,刚好听到东心雷这番话,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谢文东笑道:“怎么?老雷你不相信张哥?不用担心,以前我也是这样做的,我不在时一切都由张哥做主!他不只是我的部下,也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兄弟!这么多年了,我要是不信任他还能信任谁呢?”
  东心雷叹道:“就怕有些人能同甘苦,不能共富贵啊!”
  “哈哈!”谢文东仰头大笑道:“在我的兄弟里没有这样的人,我们都是可以把自己性命交给对方的铁兄弟!”
  门外的三眼有些哽咽,长长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轻敲了两下门走了进去。“东哥,我这里还有几件事要你处理……”见三眼突然而来,东心雷有些不大自然,见他脸色没什么异样后才放下心。
  “这玩意没有想象中的大嘛!”谢文东坐在机舱内和东心雷聊着。今天他穿了一身休闲款式的衣服,比平时少了一些沉稳,却多了一些阳光,加上今天他心情不错,眼睛一直都是笑咪咪的,本来就年轻的面孔更显活泼,连空姐走到他面前都说:“小弟弟,飞机即将起飞,请将安全带系好!”
  谢文东抬头一看,心中叹气,空姐都是这么漂亮吗?深深点下头,说声:“是!”但又马上懊恼道:“姐姐,我不会系!”
  “没关系,我来帮你!”好心空姐帮谢文东系好安全带,后者向一脸惊讶,眼睛再睁大点眼珠恐怕就飞出来的东心雷露出得意的笑容。东心雷暗道:天啊,这还是平时的东哥吗?
  谢文东好象看出他心中在想什么,等空姐离开后小声道:“我们是出来渡假的,穷紧张什么,适当放松一下对身体有好处!”这样的谢文东还是令东心雷有些不适应,木然的点点头,无话可说。
  飞机,真是一项快结的交通工具,本来上午还在H市,几个小时以后竟然到了千里之外的DL,象是时空转移一样。谢文东由衷感慨,心说: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有自己的飞机!
  海滨之城——DL,周水子国际机场。
  从机场里出来,谢文东伸展一下筋骨,长长出了口气。环顾四周景色,摇头道:“这里没有想象中的繁华嘛!”
  东心雷以前没少来过DL,比谢文东了解的多,笑道:“这里是边远的地方,和咱们那里的郊区差不多,真正繁华地方的在市中心——中山区,东哥有没有兴趣看看?”
  谢文东第一次出远门,游兴大起,笑道:“高楼大厦没什么好看的,来海滨城市不去看看海岂不是可惜了?”
  “看海?”东心雷苦脸瞧了瞧自己,道:“东哥不是打算和我一起去吧?!”
  “聪明!”谢文东打个指响,边拿出手机边道:“上回小美和小玉去H市看我时情况太糟糕,又要应付她俩又要应付彭玲,结果只能让她们匆匆离开,如果不趁这次机会补偿以后一定很麻烦。”想了想,谢文东又把手机收起来,向停在路旁的的士走去,转头道:“还是直接去小玉学校好了,给她一个惊喜比打电话要强得多,对吧?”
  “唉!”东心雷心中有感,叹道:“还有什么动物能比男人活得更累!”
  谢文东听了哈哈大笑,接着东心雷的话道:“但也没有什么动物能比男人活得更幸福!”“恩,有道理!”
  DL这坐城市不是很大,和H市比起来要相差很多。同时整座城市如同建在山上,市区的坡路极多。
  谢文东边看着窗外景色边和司机聊天,打听DL的主要风景区。有些地方连东心雷也不甚熟悉,他虽来过数次,但每回都是匆匆而过,别说旅游,就是在这里连续住上两天的次数都少。谈笑间的士已到了DL外国语学校门口,学生们三五成群往来不断,衣服穿着更是各异。不管在什么时候,大学生总是站在时尚,新事物的最前端,是新潮流的代表,所以在旧中国最先接受共产主义思想的是大学生,在八九动乱,冲在最前面的也是大学生。
  谢文东听高慧玉谈起过自己所在的班级,准备打听一下,见学校大门旁边站着一位不到二十,身材魁梧,相貌硬朗,学生打扮的年轻人,走了过去说道:“同学,耽误你一点时间,你知道九八英语系二班的教室在哪吗?”
  那人上下看了看谢文东,见他年纪也不大,猜想也应该是个学生,说道:“知道是知道,但我在等人,没时间带你去,不好意思!”说完转过头不再看谢文东。
  谢文东笑道:“你告诉应该怎么走就可以了。”
  那人叹口气,暗道麻烦,转过头,微笑道:“好,你听好了。从这里进去向左转,走五十米向右转,前走看见一座亭子再向左转……(省略百字)最后,再向右转,走二十米,看见一座白色的楼房就到了。同学,你记住了吗?”
  谢文东点点头,把这人刚才说的一连串话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最后道:“我说的没错吧?”
  “哇靠!”那人吓了一跳,暗道这人的智商恐怕要在一百二以上了吧,重新打量一遍谢文东,道:“小子你挺厉害的嘛!说得不错,就按这么走就可以找到了。”
  谢文东刚要道谢,一旁的东心雷黑着脸上前道:“小子,你最后别骗我们,不然……嘿嘿!”东心雷咧开大嘴,露出两颗小白牙。那人身材绝对不低,但是要和东心雷对视却只能仰起头来,看了看他,把头又深深低下,肩膀有些颤抖。东心雷哼了一声,道:“记住,最好别骗我们!不然,老子会把你打得连你妈妈都不认识你!”
  谢文东倒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好心相告却惹来老雷的恶言相对,吓得人家身子发抖,心中过意不去,上前轻拍那人肩膀道:“同学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朋友有些粗鲁……”
  没等谢文东把话说完,那人一抖肩摔开了他的手臂,随手抓住身旁的垃圾桶,身子一用力,将垃圾桶高高的举过头顶。谢文东和东心雷同是一楞,暗道好大的力气,这垃圾桶少说也有百十斤重,这人竟然单手毫不费力的举起,身体的爆发力大得骇人。那人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二人,最后目光落在东心雷身上,咬牙道:“奶奶的,今天要是不在大外,我非把你打得连狗熊都不敢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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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10-22 10:50
  第三章

  谢文东心中暗笑,没有说话。东心雷脸上青筋蹦蹦直跳,气得说不出话。那人好象在努力压下心中怒火,一个劲喘粗气,也不说话。这时场面很搞笑,一人高举垃圾桶,两人站在他对面,谁都不说话互相盯着对方,周围早已围了百多名学生在偷偷议论:“我磕了,这是拍电影吗?”“怎么没有看见摄象机?”“是打架吗?”“不象啊,不会是疯子吧?!”
  这时一个长相可爱,穿着T恤牛仔裤的女生挤了进来,一看场中的情况,顿时眼睛和嘴顿时张得溜圆,快步来到那年轻人近前,翘起脚,一把抓住他耳朵来回摇晃,怒吼道:“小非,你在干什么?又要打架吗?”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痛的在熟悉的位置,那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口吃道:“老……老大,你放学……早哈。”
  “我问你在干什么?”
  “老大,别揪了,我耳朵要掉了,我只是在锻炼身体,对,是在锻炼身体!”
  “你在骗谁?”女生咬牙道,手上一点没放松。那人身体只好随着女生手来回摇晃,这一摇晃不要紧,他举的垃圾箱中的垃圾‘呼啦’一声,都给摇了出来,站在他身旁的女生也没有逃脱厄运。看了看身上红色、白色、绿色的垃圾,再看看围观幸灾乐祸的人群,还有旁边不远站着一位眼睛细长但却很亮的,眼神可以夺人心魄的年轻人也在含笑看着她,女生脸色涨的通红,拉着那人的耳朵向外走,嘴里不时传出诅咒声:“害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我和你没完没了!”
  “哎呀,哎……哎呀,老大,轻点,轻点!”那人边求饶边看向谢文东和东心雷,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给我记住,我会报仇的!我叫韩非,给我记住我的名字!”说完,还不忘向他二人伸出中指。
  “韩非!”谢文东摇头暗笑,“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东心雷哼了一声,道:“别让我再看见他,不然见一次扁他一次。这臭小子,竟然拿垃圾筒来吓唬我!”
  谢文东笑道:“不过他的力量很大,瞬间爆发力更是惊人,老雷,我还真有些担心你打不过他呢!”
  “怎么可能!”东心雷口上虽这样说,心中倒真是没底,刚才被那年轻人盯着的时候,有一种可怕的感觉,象是被野兽盯着可又不太象,反正有种对方好象随时都会扑上前咬破自己的咽喉,吸干自己血液的感觉。
  这是谢文东和韩非第一次见面,过程有些可笑,可谁又能想到这位性格莽撞,头脑象是少根筋的年轻人会是谢文东以后最大的竞争对手,被谢文东称为散发着最耀眼光芒的明珠;世界上要还有真英雄的话,那人一定叫做——韩非!
  随着韩非被女生拉走,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去。谢文东看了看手表,道:“真是耽误时间,老雷,这里不是我们的底盘,以后尽量少惹麻烦。”
  “是,东哥!”东心雷点头答应一声,他是有听没有记,轻蔑道:“这里基本上没什么黑社会,就算是有也是虾兵蟹将,他们的靠山是警察!呵呵!”
  谢文东边按着韩非告诉的方法走,边问道:“哦?怎么这么说?”
  东心雷道:“DL本来就是一个移民城市,居民百分之八十都来自山东,其他的就天南地比,哪的都有了。加上以前的市长一直都是中央领导人的儿子来做,黑社会哪敢在这里成气候。就算是有也是外来的小股势力,真要是火拼起来,打输的一方十有八九会说:你们等着,我找警察去!哈哈,我想DL的治安在全国能进前十名了。”
  谢文东还真不知道这些,点头道:“看来这里是一块未开发地喽!”
  东心雷叹道:“也不尽然,这里的人比较排外,真是想要插足近来也不是简单的事。”
  谢文东眯起双眼,嘴角挂着微笑道:“对于我来说好象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看想不想做而已。”
  “恩!”虽然眯起了眼睛,但东心雷还是能感觉到谢文东眼中释放出来如实质的寒光,这才是谢文东,就算他说明天要做国家元首你也不要怀疑的谢文东!在他眼中确实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做到的。
  说话间一座白色楼房出现在眼前,东心雷挠挠头,道:“看来那个叫韩非的小子并没有骗我们。”
  “呵呵,他不象一个说谎的人。”谢文东快步走进教学楼。这时正赶上课间休息,出来的学生特别多,东心雷人高马大,还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去,谢文东在他身后,坐享其成,轻松而入。略一打听,知道高慧玉所在的教室在二楼,让东心雷在楼下等着,独自上了楼。
  高慧玉这一阵心情不怎么好,在知道谢文东受伤后,着急忙慌赶到了H市,见他无恙才安心,本来以为许久不见会好好聚聚,可是谢文东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过几天就将自己和姐姐送回到DL。她的同学一直都告诉她,什么男人爱变心,长久分隔两地感情不可靠。难道文东真的变心了?高慧玉想着想着,将手中钢笔用里拍在桌子上。
  这时一个帅气男生来到高慧玉旁边坐下,缕了缕额前刘海,微笑道:“嗨,一会放学班级有活动,你去不去?”
  高慧玉转头一瞧,原来是系里公认的帅哥于利华,对他并不怎么熟悉,只是听班级里的女生谈起过他如何如何不错,人长得帅家里还有钱等等。今天突然来找她真有些莫名,奇怪道:“什么活动?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于利华笑道:“你当然不会知道了,是我刚才做的决定,请大家去北山游玩吃烧烤,你也一定要去啊,因为我主要想请的就是你!”
  这样自白的话高慧玉怎能不明白,但是她心中已经被一个添满,刚想婉言拒绝,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想起。“真是不好意思,她今天哪也去不了,因为今天她是属于我的!”
  高慧玉反射的看向门口,一个眼睛笑成了一条线,身穿米色休闲装,白色运动鞋的年轻人斜靠着门框,一只手还不断的把玩微长的刘海,这不是谢文东是谁!高慧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使劲揉了揉,熟悉的身影还在,张嘴唤声:“文东!”接着飞扑过去,将他紧紧搂住,不停的问:“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谢文东轻扶怀中人儿的绣发,闭起眼睛,闻着她身上甜美的气息,轻言道:“因为我想你,真的,真的很想你。听说有一种思念叫做望眼欲穿,我想,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高慧玉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滴,朦胧的看着谢文东,道:“老天,你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不过,不管你是不是出于真心,我都是很高兴,因为这是你对我说的。”
  ——你是如此容易满足,我对你还能有什么不可以付出。
  ——你是老天给我最宝贵的礼物,值得我一生去珍惜永不言输。
  谢文东抱着高慧玉良久无语,心中有种无法言表的甜蜜,这可能就是幸福。其实幸福也就是这么简单。象是过了一个世纪长,谢文东清醒过来,见教室里的学生都在大眼瞪小眼看着他俩,脸皮再厚,谢文东也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开高慧玉,牵起她的手,笑道:“你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高慧玉有听没有懂,大脑还沉醉在刚才的甜蜜中,木然的摇摇头。
  谢文东哈哈大笑道:“坏蛋带你去逃课!”说完,不管班级里同学一脸的诧异,拉着高慧玉向楼外跑去。他俩跑出了教学楼,跑过了校园小路,跑过迷宫般的森林,跑过球场,眼前是一片绿淙淙的草地,谢文东终于停了下来,看着脸色红润,气喘吁吁的高慧玉,那轻启的红唇象是盛开的花朵,只为他一人盛开的花朵。毫不犹豫,谢文东低头吻上那红艳欲滴诱人双唇,高慧玉先是一楞,然后热情的回应他。两人相拥在一起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东心雷好不容易才跟了上来,以为出了什么危险状况,刚要拉开嗓子大叫,可仔细一看二人的样子,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又活生生咽了回去,无可奈何的转过身往地上一躺,随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口中,心有所感,自语道:“原来,有的时候东哥也会疯狂那么一回啊!毕竟也是人,只是在大家心中他已经被神话了。”
  过了良久,谢文东牵着高慧玉的小手,后面跟着一脸无聊的东心雷,一行三人走出校园。小玉提议找姐姐一起出来玩,这正和谢文东心意,二人兴高采烈上了的士,东心雷慢悠悠的跟了上去,见他兴致不高,高慧玉不禁道:“你的朋友好象不怎么高兴啊!”
  谢文东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思一会,突然打个指响道:“我知道了,老雷一定是也想找个女朋友了。不知道小美那里的同学有没有漂亮的,如果有一定让他帮忙介绍介绍。”
  东心雷听后脸色有些不自然,撇嘴道:“我对小丫头没兴趣!”
  “哦?真的吗?那你脸红什么?”“我脸哪有红啊……”“睁眼说瞎话,自己照镜子看看是不是红了?”“哦,这是太阳晒的吧,这里太阳太毒了!”“现在好象已经是傍晚了吧!”听着二人的对话,惹得小玉一连串的娇笑,几天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到了高慧美所在的学校,小玉经常来姐姐的学校,对于这里来说是轻车熟路,没怎么费事就直接找到了小美。小美的生活比较简单,白天不是在教室就是去图书馆,晚上偶尔拉上同学去酒吧听歌。出见谢文东,高慧美也不禁吓了一跳,但她表现没有象妹妹那样强烈,只是和谢文东轻轻拥抱一下,问他的伤是不是全好了,旅途是不是很劳累等。高慧美给谢文东感觉是和高慧玉不一样的,和她在一起不觉就能感受到她的成熟,有种姐姐痛爱弟弟的温暖。
  高慧美不复谢文东所望,真的帮他找了一个很漂亮女生做东心雷的玩伴,后者本以为谢文东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还当真了。这女生是和高慧美同住一个寝室又是同班,两人都很年轻漂亮,个性又都独立,有许多相似之处,相处得很好自然也在意料之中。女生很大方向谢文东和东心雷介绍自己的名字:“我叫李燕,我的朋友都叫我燕子,很高兴和你们认识!”说完,自然伸出雪白的小手。
  “我叫谢文东,也很高兴认识你!燕子!”谢文东顽皮眨眨眼睛,和李燕握了握手。
  东心雷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动也没动一下。谢文东偷偷碰了他一下,弩弩嘴,意思很明显。东心雷知道装不下去了,一个大步跨到李燕面前,‘抓’起她的手,拉开嗓子道:“我叫东心雷!”声音之大,震耳欲聋,连一旁的高慧美两姐妹都吓了一跳。可是位于震中的李燕若无其事,只是脸色有些发白,问道:“问你一件事,你的妈妈没有教过你礼貌吗?”
  “什么?”东心雷睁大虎目,看着这个娇小得只到自己胸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竟然敢羞辱自己,恐怕自己随便一伸手就能把她打晕。东心雷瞪着李燕,后者毫不畏惧的反瞪回去。高慧美在旁不无担心,看着呲牙裂嘴的东心雷和自己好友站在一起明显是美女与野兽的翻版,求救的看向谢文东。
  这时,后者一拍脑袋,翻着白眼道:“老天,是你派他下来惩罚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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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10-23 07:14
  第四章

  五个人坐不下一辆的士,谢文东刻意安排东心雷和李燕同坐一辆,结果两人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道:“我不!”最后,谢文东没办法,只好和东心雷坐一辆,三位女生坐一辆。坐在车子上,东心雷还在不时的抱怨:“我早说了我对小丫头没兴趣!”谢文东哼了一声:“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对别的女生发过脾气呢?”东心雷沉默,无语。
  一行五人到星海广场游玩了一翻,四个人都很尽兴,只有一个莫不做声。东心雷还在考虑谢文东在车上说的话,问自己:是啊!我从来没有对女人发过脾气,可为什么对这个只是头一回见面的小丫头产生排斥呢?
  谢文东这是平生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大海,以前只是听说海水是蔚蓝的,可真到了海边才发现,海水原来是碧绿色的。海洋之辽阔一眼望不到边际,海洋尽头与天相连,白色的海鸟在海面翱翔,一会工夫飞得只剩下一个小黑点。谢文东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海纳百川。
  我想要化作一道海风,吹过海面留下道道波澜,刻上属于我自己的痕迹,哪怕时间有多短暂,我这一生已不会再有所遗憾!谢文东站在海边,心中充满了豪气,忍不住振臂高呼一声,接着,不在乎周围游客异样的眼光,仰天长笑。李燕看着长笑不止的谢文东,眼中流露出迷茫,眼前的这个男孩是她见过最特别的一个,看似疯狂的行为,在他那里是如此的自然,眼神里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深沉,但那掩盖不住里面智慧的光芒。
  李燕是个聪明人,看得出高慧美和高慧玉对他都有不一般的情愫,不留痕迹的问高慧美:“他怎么了?好奇怪,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高慧美摇头道:“以前我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在H市一年多的时间改变了不少,不知道这对他是好是坏。”
  “那他也是学生吗?”“算是吧!”“哦?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算是学生的道理。”
  见李燕有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高慧美笑道:“这一时半会也和你讲不清,而且他的事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为什么?”李燕奇怪问。“因为他是一个…一个坏蛋!”高慧美这么说,八层是假话,倒是怕李燕被谢文东所吸引是真。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眼太阳已消失在海岸线,谢文东也感觉时间不早,对大家道:“肚子唱戏了,吃点东西去吧!”
  东心雷第一个表示赞成,人高马大的他一天没吃饭早就没了力气,提议道:“我对DL的饭店熟,这回我带大家去个不错的地方。”高慧玉还有些意游未尽,见高慧美和李燕都同意了也不好反对,嘟着嘴跑到谢文东身旁。
  直到晚间九点谢文东才把三个女生送回到各自学校,颠簸了一天,他和东心雷都有些疲劳,随意找了一间宾馆住下。在房间里洗过澡,谢文东精神恢复了一些,点起一根烟,看着窗外高楼大厦,霓虹闪烁,不禁叹道:“这里果然要比H市繁华得多啊!”
  东心雷来到谢文东身旁,点头道:“没错!但是越繁华的地方黑社会就越没有发展的空间,在这里商场就是战场,这无烟的斗争,残酷性不必刀光见影,血流成河的黑社会火拼弱。”
  谢文东笑道:“或许你说的对,但我想不管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黑社会都有它存在的空间。就算是商场上,一方有黑暗势力的协助,也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我想做一个半黑不白的生意人,比全黑或全白的人要有利的多。不是吗?”
  “呵呵!”东心雷干笑两声道:“东哥,你的想法和老爷子倒是很象!”
  “老爷子!”谢文东叹口气,许久没见还真有些想他老人家,金鹏可以说是谢文东这一生的启蒙老师,也是唯一能做他老师的人。谢文东不自觉摸起手腕上的金刀,这把刀不知道救过他多少回命,还有对他忠心不二的东心雷,这些都是老爷子给他的无价之宝,叹息道:“我欠金老爷子的人情恐怕一辈子也还不清。”
  东心雷反道:“万事都是有因才有果!如果没有东哥救金蓉在先,恐怕和老爷子一辈子也碰不上面。我也不知道是东哥欠老爷子的,还是老爷子欠东哥的。一切都是一个缘字!”
  “缘?”谢文东仰望天际,繁星闪烁,月牙却只露出弯弯角。推开窗户,晚风迎面吹过,柔软如情人的呼吸。
  第二天,谢文东早早跑去将高慧美三人拉出学校,老虎滩,森林公园,海洋公园,儿童公园,把DL的几个主题公园集体转了一圈。钱这种东西很不抗花,特别是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东心雷身上带了五千快,一上午的时间竟已口袋空空如也。告诉谢文东后,后者笑眯眯的拿出银行贵宾卡道:“找银行吧!”
  DL的银行很多,但在老虎滩这里却偏偏没有几家,几人‘跋山涉水’终于找到一家不大的银行,里面的人不算多,可没有自动提款机,只好去排队。一边檫着脸上的汗水,东心雷一边说道:“这里好象没空调啊,要不怎么这么热。”
  谢文东站在一旁蛮不在乎,老神在在道:“没有空调不要紧,心静自然凉。”“哦……要不东哥你来排队好吗?”“……”
  正说着话,门口又近来两位带着墨镜背着帆布包的年轻人。二人一近来眼睛就四处乱扫,若得东心雷眉头连皱。看了一会,这其中的一个也不排队,直接挤到最前面,拿着一张存折大呼小叫道:“提款提款!”
  “他奶奶的!”东心雷刚要发作,衣袖被谢文东抓住,向他摇摇头,意思少惹麻烦。
  那人把存折递给银行工作人员,傲然道:“叫你们主任出来,我提的金额大,你做不了主。”
  工作银行接过存折看了一眼,上面的存款确实不是小数目,脸上堆笑道:“先生想取多少?”
  那人道:“全部!”工作人员说句:“先生请稍等!”说完,向里屋走去。等了一会,一名三十多岁长相斯文的人随着工作人员走了出来,对那人道:“先生请进里面谈。”说着,将银行工作区与公众区之间的门打开,邀请那人进去。那人嘴角抽动一下,大步走了过去。
  长相斯文,看似领导模样的人一边伸手一边客气道:“吕先生既然要提这么大比款,为什么不事先打个电话来让我好个有准备。”
  那人和他握了握手,突然掐住他的脖子道:“打电话?抢银行还用打电话吗?都他妈给我别动,抢劫!”说着,那人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把双筒猎枪顶在斯文人的脑袋上。和他一起来的同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拔出一把劣质手枪堵住银行门口,大声喊道:“都给我靠墙边站好,谁想跑我先崩了谁!”
  这时银行里的人如梦方醒,他们可能一辈子也没碰过这等场面,声声尖叫,疯了一般向出口挤。把住门口的匪徒见要控制不住,咒骂了一声,对着冲在最前面一人就是一枪。“砰!”枪声让疯狂的人们恢复了冷静,看着有人倒在血泊中,都哆嗦着呆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抢劫银行?谢文东低头暗笑一声,真是新鲜啊!转头对东心雷道:“老雷,你不是说DL治安能排进全国前十名吗?”
  东心雷苦笑道:“这十年难遇的一次情况竟然被我们赶上了,是运气吧!”
  高慧玉抓住谢文东的手紧张道:“文东,我们应该怎么办?不会有危险吧?”
  谢文东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安然道:“没关系,有我在呢。”回头见高慧美和李燕脸色都有些紧张,谢文东向她二人笑笑,表示不用害怕。他和东心雷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怎会把这两人放在眼中,虽然对方手中有枪,但是要瞬间干掉这二人,东心雷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想出至少十种以上的方法。
  把大门的匪徒见谢文东若无其事的谈笑,心中大怒,挥舞着手中枪喝道:“小子,你敢再说话我就把你脑袋打碎!”
  谢文东眼睛一眯,马上又睁开,微笑道:“兄弟,听口音好象也是东北人吧?而且还象是我们那里的人?HLJ的吗?”(大连的东北人不是很多,严格来说大连人与山东人更接近。)
  那人一楞,刚要说话,被拿着猎枪的匪徒喝住:“和他罗嗦什么,想暴露我们的身份吗?”说着,他已经胁迫领导模样的人打开保险箱,将帆布包仍在地上,大把大把往里面装着钞票,心中暗自得意,没想到这偷来的存折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用手枪的匪徒听到同伴的喊话心中一动,拿枪走到谢文东面前,歪着脑袋打量他,嘿嘿道:“小子,你是警察吗?刚才是不是想套我的话?”说着,用枪顶在谢文东的脑袋上。
  高慧美姐妹和李燕吓的同时张开嘴想要大叫,谢文东却一脸平静,笑呵呵道:“以前有很多人都用枪指过我的头,可是他们的下场都很惨,不知道你是第几个了,你想和他们一样吗?”
  “嘿嘿!小子,你在吓我吗?”
  谢文东嗤笑一声,双眼寒光一闪而逝,搓着手道:“我有一把刀,很锋利,而且我出刀的速度绝对比你的枪快,不信你可以试试。我这人从来不和不是我朋友的人开玩笑。”
  匪徒感觉谢文东眼睛里一瞬间放出的寒光象把刀子在他脸上划过,火辣辣的。他有一种感觉,这年轻人没有说慌,对方消瘦的身体里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只要一爆发,自己就会被炸得粉碎。匪徒忍不住打个冷战,后退了一步楞在那里。在别人眼中是他用枪顶住谢文东的脑袋,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是谢文东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制住了他,一动不敢动,只要动一下,这年轻人真的会瞬间割破自己的喉咙。
  前后没有超过五分钟,用猎枪的匪徒已将帆布包装满,大步向外走,对同伴道:“老三,走!”见同伴动也没动,身子象是定了格,气得他上前踢了一脚,怒骂:“还不他妈的快走,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那人终于回过神来,看了看同伴后,对谢文东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语气尊敬道:“请您原谅,打扰了!”说完,和同伙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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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比人心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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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10-23 07:15
  第五章

  周围人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如同在梦中,凶神恶刹一般的匪徒竟然会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必恭必敬的鞠躬。好一会,倒在地面伤者的呻吟声将人们拉回到现实,狂叫着冲出银行。
  东心雷握紧拳头的双手终于松开,小声道:“东哥,就这么放他们走岂不是太可惜了?”
  谢文东摇头笑了笑,细声道:“不知者不怪!再说人在异乡,何必和老乡为难呢?!”
  “呵呵!”东心雷只有苦笑的份,东哥难得有仁慈的时候啊!高慧玉兴奋的搂住谢文东的胳膊,眼睛流光闪动,骄傲道:“文东,你知道吗?刚才你是天下最帅的男人!”
  “啊?”谢文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见李燕眼中也闪烁异彩,感觉不大对劲,急忙傻笑道:“呵呵,只是装腔作势而已,匪徒太笨,被我虎住了。”
  高慧玉撅嘴道:“才不是这么回事呢!”
  这一段小插曲没有影响谢文东等人的兴致,换了一间银行提出钱来继续这来之不易的开心之旅。在DL谢文东逗留了三天,也是这次旅程最放松,最开心的一段,在临离开的时候,他忍不住对东心雷道:“以后的三站要都象这样该多令人兴奋。”
  东心雷一想起以后行程的风险,心中的血液都随之沸腾,接道:“那也就少份一些期待!”谢文东仰头长笑:“恩,有道理!”
  “下一站我们去北京吗?”“人们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我们就去做一回好汉吧!”
  谢文东终于记起了自己中央政治部的身份,该和老狐狸东方易联系联系了,把赤军的这份情超级报告诉他,可以缓解一点压力,至少这位政治部里的顶头上司不会追自己太紧。
  轰隆声中,客机缓缓升上天空,谢文东透过机舱窗口看着地面渐渐变小的城市,自语道:“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入主这里,在最繁华的地带建一座全城最高最豪华的大厦,让这里的人记住我的名字!”
  “真是期待那一天!”和谢文东在一起,总有无限的惊喜和刺激,这是东心雷最深的体会。上天创造一个天才并不容易,而被上天创造出来的天才懂得运用自己的实力那就更不容易,很庆幸,他,东心雷所追随的人就是这样的天才。
  要问去过北京的人,那里什么最多,十有八九会告诉你,是自行车!
  谢文东的运气不错,刚到北京就赶上了沙尘暴,而且还是一场不小的沙尘天气。黄沙漫天,太阳只能发出微光,天空一片晕暗,能见度勉强能看到十米左右。出了机场,仰面吹来一阵夏风,里面夹杂着无数细小沙砾,打在脸上火辣辣的,东心雷立起衣服领子,喘着气道:“东哥,我看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避开这鬼天气,老爷子在这儿有房子,我们可以去那里。”
  谢文东想了想道:“我不想在麻烦老爷子了,随便找个宾馆就可以。”
  “那好吧。”东心雷拦下一辆的士,对司机道:“送我们去市中心,找一家不错的星级酒店。”
  等他二人进了酒店房间,长长出了口气,象是刚从战场中下来,谢文东有些失望,本来以为能好好看看北京的景色,结果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黄乎乎的风沙,开着玩笑叹道:“看来真的该多种树,不然,搞不好哪天北京就真变成传说中的楼兰。”
  东心雷苦笑道:“以前沙尘天是经常出现,但都没有这次严重,这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一次,没想到东哥第一次来就赶上了,这样的天气也许很多老北京人都没遇见过,是我们的运气好吧。”
  “这样的好运气我宁愿不要。”谢文东抖着衣服里的细沙,小声嘟囔着。
  洗过澡,吃过饭,谢文东考虑一会,给东方易打了电话,后者一接到他的电话就开始了连珠炮似的发问:“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小子,你去哪了?为什么手机打不通?你是不是想跑路?我告诉你,你就算藏到非洲森林和狮子一起睡觉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唉!”谢文东叹口气,边修剪指甲边在心中诅咒这老家伙,为什么他会这么长命!斯条慢理道:“我现在在北京。”
  “什么?在北京?你去北京干什么,你不是打算把你的势力伸到首都吧?我警告你……(省略)”
  谢文东打着呵欠,听着东方易唠唠叨叨的‘教诲’快要睡着了。五分钟后,电话另一端的东方易见谢文东这边没有声音,先喝了一大口茶补充流失过多的口水,忍不住道:“喂?喂喂?小子,你在不在听我说话?”
  “在!当然在,只是你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我来北京只是象看场戏,……”“看戏?看什么戏?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呵呵,我来只是为了看赤军在异国他乡刺杀本国首相的‘杀手戏’而已。”
  “开什么玩笑,哪有这样的电影……”电话那端的声音戈然而止,谢文东心中暗笑,把电话从自己耳朵旁边移开,果然,话筒里突然传出东方易超高的喊声:“你说什么?赤军要在中国刺杀来访的日本首相?”
  “没错!你终于听明白了。”“你这臭小子,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日首相在后天就访华了,这,这可是天大的事,关系的国家的荣誉和国际舆论……(省略)”
  看外面天气没有好转的迹象,谢文东心中暗叹,看来今天很难去长城了!对东方易的声音有些厌烦,谢文东快速说道:“这份情报来自魂组,具体可不可靠我也不清楚,不过,按政治部的原则应该是会准备的,一会我把详细情况传真给你。谈话到这里,下次再见!”说完,谢文东将电话挂断。
  “喂,喂?等一等,我还有……”没等东方易说完,电话已断线,低声嘟囔道:“这臭小子敢挂我电话!不过这情报倒真的很重要,不管是真是假,看来自己都要去北京一趟。”中央政治部对这等大事是抱着‘宁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跑一人’的原则,毕竟他们是负责国家安全,日本首相真要在中国出事,他们也难逃其责,弄不好整个中央政治部机构都会面临制裁。东方易心中多少有些庆幸,当初让谢文东进政治部看来没有错。
  一天无话,第二日,天气变得正常。一大早谢文东和东心雷就从酒店里出来,不是为了游玩,而是根据情报上记录要找赤军的暗杀地点。谢文东虽说抱着看戏的心理,但是隐约中对赤军这个组织很好奇,他想弄明白,这个被日本政府围剿了几十年而依然不倒的组织,讲究顽强在哪里?究竟是个怎样的集团?这或许会对以后的文东会发展有所帮助。
  沉吟的太阳缓缓升起,早晨的旭日照得漫天通红,给人带来阵阵温暖的晨意。晨风习习,犹自清凉。在这样的天气下心情想不好都不大容易。谢文东的眼睛笑眯眯的又变成了一条缝。情报上的地址位于市中的一处商城,很容易找,坐上的士和司机一说就马上知道,司机很健谈,听二人的口音不是本地的,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北京的名胜,又说谢文东要去的商城不是最好的,要购物最好去华联等等。
  谢文东边听边观看路边的景色,滚滚车流中夹杂着各种世界名车,高楼大厦随处可见,建在半空中的立交桥左一道右一道令人眼花,和自己的家乡比起简直是天壤之别,这种地方上的差距何止是落后五十年的问题。东北经济停滞不前和中央的政策也应该是有直接关系的。
  的士开了近一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谢文东和东心雷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大厦,大概不下二十层,楼前的公路就是机场开往中南海的主道,但是之间有一段距离,虽然这里人流量大,但两边如果有戒严的武警把守就很难找到出手的机会。谢文东带着疑问看向东心雷,后者是杀手出身,善于找到丝毫的缝隙,这对于顶尖的杀手来说已经足够。东心雷将自己换做是刺杀的杀手,绕着大厦走了两圈,又从大厦走到公路旁,心中做着周密算计,最后摇摇头,小声道:“在这里动手又想不被抓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怎样?”谢文东追问道。
  “国家领导人坐的车应该都是防弹车,一般小口径杀伤性武器根本打穿不了车体的护甲,真想进行刺杀只能用大型武器,比如火箭弹,但是在这里有武警周密把守的情况下,没等拿出火箭弹就可能已经被人抓住,更何况火箭弹安装弹药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除非刺客在公路前制造混乱,当时的情况严重到让日首相不得不下车,然后用手枪将之射杀;还有就是……”说着,东心雷手指大厦楼顶道:“在楼顶发射火箭弹,如果是我,命中的机率能达到八成。”
  谢文东听完低头沉思,想了一会道:“情报上记载的地址就是这里,应该不会错。按你所说,第一种情况基本可以排除,我想不到什么样的状况会糟糕到把日首相从车里逼出来,除非在公路下埋上地雷,将防弹车炸翻,但这是不可能的。看来只有你说的第二种情况了,在天台动手,机率大有安全,事后还可以混在混乱的人群中脱逃。”
  东心雷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后者做起来要比前者实用的多,也容易得多。”
  二人正说着话,谢文东突然拉着东心雷向商场走去,边走边小声道:“看来老狐狸东方易真的很重视这件事,竟然亲自来了,而且来得还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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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东心雷一楞,问道:“东哥,是你的顶头上司东方易来了吗?”见他点头,忍不住又道:“他来了又怎样,我们何必躲他?”
  谢文东嬉笑道:“因为他太罗嗦,这么长时间没看见我一定会有很多话想说,还是能避就避吧。”
  “哦!”东心雷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头后看,他对东方易这个人也很好奇,想看看能让谢文东为之躲避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谢文东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哈哈一笑道:“那个带金边眼镜,一副道貌岸然样子的中年人就是东方易!”
  果然,透过人群,东心雷看见一位身穿笔挺西装,带着眼镜,头发微有灰白,很有风度的中年人在五六个大汉的簇拥下走进商场,只是眉头紧琐,似有心事。这人应该就是政治部里的高级干部,拥有着极大隐藏权利的东方易了!东心雷将他的样子牢牢记在脑中,也许有一天,他就是自己下一个目标。谢文东和东方易的关系并不牢靠,只是互相利用,二人的关系随时都有可能演变成敌对。在东心雷的心中,谢文东的敌人就是他自己的敌人,对敌人,他从来都不会手软。
  等避过东方易一行人等,谢文东拉着东心雷向外走,叹道:“本来我打算上天台去看看,现在看来不用了,哪怕那里有蚂蚁大的线索,东方易也能把他搜出来,这老狐狸鼻子灵得很。”
  东心雷眼中寒光一闪,问道:“东哥,既然这个东方易这么碍事,我们做什么还都要向他定期汇报,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做掉,这样也剩下许多麻烦。”
  谢文东摇头,笑道:“那不行!先不说他的身份有多麻烦,就是他对我们的好处也不小,就看我们自己怎样去利用,利用得不好,他会象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而要利用好了,他就是我们最安全的避风港,呵呵,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把避风港拆了!”
  “唉,东哥,我真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明明是炸弹还说是避风港,我怕到哪天我们粉身碎骨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呵呵,老雷,看来你忘了我是谁!我是谢文东,老狐狸再狡猾在我面前他也只是一只狐狸!”谢文东嘴角上扬,见有些发呆的东心雷,哈哈一笑大步走出商场。刚出来,本是晴空万里的天空竟然下起瓢泼大雨,没有一点预兆,豆子大的雨点啪啪打在地面,也打在谢文东身上,心中暗叹一声:好突然的雨啊!正想着,感觉眼前一暗,雨好象小了,谢文东转头一瞧,原来是东心雷举着他刚脱下来的外套挡在自己的头顶,一脸笑容道:“东哥,你能算尽天下人,却算不准老天!”
  “哈哈!”谢文东仰头大笑,“没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过,我的命运我来掌握,人都无法左右我我还会怕天吗?”说着,谢文东一把拉开挡在自己头顶的衣服,让雨水淋漓尽致的浇在他自己身上。他本身有种隐性的张狂,只是平时很少表现出来,如果真表现出来,那绝对是一种疯狂。见路上的行人都被突来的大雨淋得躲避起来,谢文东抹去脸上的雨水,昂头说道:“有没有兴趣和我来一场赛跑,终点你来定!”
  东心雷也被谢文东的样子激发起心中的豪气,大声道:“好!终点就是我们下榻的宾馆!”
  没等他将话说完,谢文东已经大踏步的奔跑起来,东心雷叫声:“耍诈!?”然后甩开两条大长腿追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奔跑在雨中,脚下溅起的水花是如此的洁白,就算是上天面对这样的人恐怕也会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谢文东的一生都在奔跑中,追逐着他的梦想,追逐着他的力量。他的身后总是会有人追随,在他跌倒的时候将他扶起,在他没有力气的时候用力推着他,这些人和谢文东一起,在人生的道路中赛跑,追逐着那遥远不可及而又伸手可及的梦想。
  最后二人还是没有分出输赢,半路上碰到巡警,很‘客气’的将两人请到警车上,问明原由后将他俩送回到酒店。于是谢文东留下一个‘北京警察很负责’的印象,毕竟人家请他上警车的时候并没有嫌弃他浑身湿漉漉的。
  回到酒店后,二人洗过澡换上回来时刚买的新衣服,边吃饭边商讨明天的行动。聪明如谢文东,也想不出明天具体该这样做,最后只道:“见机行事吧!”二人吃完饭后早早的休息,养精蓄锐,谁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谢文东和东心雷早早的起床,扒了几口饭就匆匆赶到昨天去过的商城。他俩来的早,可已经有人比他们来的还早。在商城门口、周围有数名服装各异,状似游人的便衣在来回徘徊,鹰勾般的眼睛偷偷察看过往的行人。
  东心雷经验丰富,便衣,伪装保镖见得多了,一看这几人就知道他们不一般,不是警察就可能是政治部派出来的眼线。把刚要停车的的士司机拦住,让他继续往前开,然后俯在谢文东耳边细语道:“这里有官方眼线。”
  谢文东点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暗叹:东方易好快的速度。
  的士又向前开了一段距离二人才下了车,找个能看见商城而又不易被眼线发现的角落躲避。谢文东道:“老雷,你去商场里面看看有多少眼线,这里一定有政治部的人,我不好现身。”东心雷答应一声,悠闲漫步走了过去。进商场里转了一圈,默默将眼线的人数和位置都牢记在心,直接又买了一副墨镜,东心雷才晃晃悠悠的走出来。
  见到谢文东后,东心雷叹口气道:“里面至少有三十个便衣,主要的通道都在他们把守之中,特别是通往楼上的电梯把守特别多,刺客想要拿着武器进入还不被发现根本不可能。”
  谢文东忍不住笑了笑,道:“看来东方易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不是出于偶然。”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等。”
  “等谁?”“赤军的人!”“就算他们真的来了,我们是破坏他们的计划还是救他们?”“看情况,有机会就救,我对赤军很好奇,想和他们拉上关系。”“哦,明白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进出商场的人越来越多,东心雷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出现,低头看了看表,离情报上记载日首相路过这里的时间只差一个半小时,现在时间九点整。谢文东拍拍他的肩膀,意思不用急,笑道:“赤军的人都能沉住气我们还急什么?”
  东心雷脸色一红,苦笑道:“我是怕从魂组那得来的情报不准确,让我们白等下去。”
  谢文东看着来往的行人,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映入他眼中,心中一动,原来是他来了!笑道:“看来我们不会白等了。”
  一个身穿学生制服,中等个头,身后背着书包,不到二十岁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进商场。门口的眼线对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谁会注意一名学生呢!东心雷觉得这学生的身影好眼熟,自己一定见过可就是忘了在哪里见过,忍不住疑问道:“东哥,那学生我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他是谁。”
  谢文东活动一下筋骨,道:“没错,我们见过他。在HD学校食堂,那个给我赤军名片的嚣张小子,你忘了吗?”
  “对了!”东心雷一拍脑袋,他记起来了,印象中那小子好象叫无名,道:“那小子还不知道自己进了天罗地网中,我们去救他吗?”
  “呵呵,希望他最好不要是个**!”谢文东带上三眼买的墨镜,向商场走过去。
  这里的眼线确实有政治部的人,其实在政治部里真正认识谢文东的却没有几个。没有几个不代表没有,张繁友就是那没有几个中的一个,恰巧他还是这里的负责人。刚开始他并没有看见谢文东,而是注意到了人高马大的东心雷,心里奇怪,这人刚才进来了一次,怎么又来了?张繁友记忆力不错,加上东心雷的样子确实很特别,想记不住都难。他刚想上去查问,透过人群他又看见了东心雷旁边的谢文东,虽说带着墨镜,但还是被张繁友一眼认出。
  他和谢文东还是有点渊源,当初谢文东领人偷袭魂组控制的红火夜总会,虽把魂组在H市的头子干掉,自己也受了重伤被警察所获。本来谢文东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引起中央政治部的注意。当时政治部派了一位身穿西装的年轻人来接谢文东,那年轻人就是张繁友。
  见谢文东来了,张繁友没有声张,知道这人神通广大,此来应该也是为了赤军的事,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线索,想到这,张繁友默不作声闪到人群中,悄悄观察谢文东的动静。
  谢文东和东心雷一路无阻,四处寻找学生打扮的无名。走了一会,东心雷轻拉一下谢文东的衣服,向电梯处弩弩嘴。谢文东顺眼望去,果然,一脸轻松的无名正向电梯的方向走去。刚想走进电梯,被身穿保安衣服的便衣拦住盘问。由于距离较远,谢文东二人听不清他们说什么。过一会,发现无名把背后的书包递给保安检查,保安从里面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外再没有别的发现,才客气的递还给无名,放他进入电梯。
  东心雷见状,问道:“东哥,我们怎么办?”
  谢文东想了想道:“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上去。”说完,不等东心雷做出反应,自己已大步走了过去。刚到电梯处也同样被保安模样的便衣拦住。谢文东看了看他,很自然的从口袋中拿出政治部的证件在那便衣眼前一晃道:“自己人!”
  便衣一看他是政治部的,虽眼生的很,还是不敢得罪,急忙问道:“上面有情况吗?”
  谢文东脸色阴沉,眉头一皱,斜眼道:“该让你自己的你自然会知道,罗嗦什么!我问你,刚才那学生打扮的人要去几楼?”
  便衣被谢文东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不敢怠慢,急忙道:“是,是二十楼。”
  谢文东看了看电梯上的楼层标,显示大厦一共有二十二层,心中一动,走进电梯,路过便衣时还不忘重重哼一声。等谢文东所坐的电梯开走后,便衣往地上吐了口吐沫,骂道:“政治部的就了不起了?你神气你奶奶个腿!”
  “政治部没什么了不起,你好象对我们很不满嘛!”便衣的骂声正好被跟踪过来的张繁友听见,阴着一张脸冷声道。他后面的几名属下也都一副横眉立目的样子,鼻子直哼哼。
  “啊?”便衣一见是他,暗说一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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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东心雷心中一震,暗呼糟糕,这人好象发现东哥了。不敢耽搁时间,电梯进不去,打算爬楼梯上去给谢文东提醒,他刚要离开,被张繁友伸手拦住,笑道:“兄弟先别急忙走,一会我有事问你。”说着,向手下使个眼色,自己快步进入电梯。
  张繁友带来的人将东心雷团团围住,虽没有掏枪,但政治部里岂有弱兵,东心雷就算有武器在手也没有把握将这几人击倒,更何况他没有。就算能打倒这几人,周围还有数不清的便衣,想要脱身难如蹬天。
  谢文东不知道楼下发生的变故,心中只想着无名究竟会在哪下手。虽说楼下便衣告诉他无名要到二十层,但这样的把戏怎么能骗的了谢文东,他直接做电梯到了顶层。在走廊内转了一圈找到上天台的楼梯,快步上了天台。
  天台上一片空旷,没什么遮拦,只有进天台的楼梯口处是一个方型的小亭子,孤零零的立在天台中央。在这里,谢文东并没有发现无名,走到天台边缘,向下俯视,大厦前的公路清晰可见,如果想刺杀这里绝对是最佳位置,无名不可能不在这里动手。谢文东用手轻敲脑袋,在天台上慢慢走动,心中猜测,无名不会真的到二十层了吧?!正胡思乱想着,上天台的楼梯口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谢文东暗笑一声,轻轻一跃,双手抓住小亭子的顶端,双臂一用力,身子翻了上去,动作之轻灵象是一只灵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谢文东趴在小亭子上屏住呼吸。眨眼之间,无名和一名谢文东没见过的陌生中年人上了天台,那人身材不高,但却异常结实,露在衣袖外的肌肉高高绷起。二人用日语不停的说着什么,声音不是很大,恰巧够谢文东能听见,只可惜他有听没有懂。或许二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一会的行动上,并没有留意天台上还有一个人。
  很快二人停止了交谈,无名不时的看着手表,示意矮个那人时间差不多了。矮个中年人答应一声,从提包中小心的拿出一只过尺长,带有金属光泽的椭圆型罐子,轻轻将一头的盖子拧开放到一边。谢文东聚睛细看,里面是类似弹头的东西,上面不时闪亮的电子灯告诉他这是一种他没有见过的先进炸弹,他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但看它的样子不难想到其爆炸的威力。如果这颗炸弹真要在大厦前的公路上爆炸不知道会死多少人,谢文东对自己以为赤军会用枪支行刺的假设感到可笑,有点太小瞧赤军的实力,这就是恐怖组织和黑社会之间的差距。
  矮个中年人把炸弹准备好,又从提包内拿出吸盘,仔细查看天台上铺的大理石瓷砖,最后在一处停下,将其表面的浮灰擦拭干净,用吸盘吸牢,微一用力,大理石瓷砖竟然应声而起,下面是一尺深的小洞。中年人嘴角一翘露出笑容,伸手从洞内拿出一只黑色皮包,打开后里面是几片金属叶及导线,在中年人熟练的组装下,没有超过两分钟,一坐小型的导弹发射架宣告完成,然后把导线和那类似炸弹的东西连接后再将其放在发射架上,中年人检查了一遍得意的点点头。一系列的动作没有用上五分钟,直看得谢文东暗暗乍舌。
  这期间无名也没有闲着,从背包内拿出手提电脑,不停的敲打键盘,在中年人完成不久,他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长出了口气,伸出三个手指,表示OK。
  一切准备就绪,二人靠着天台边缘的水泥台而坐,都没有再说话,不知道是在想着心事还是在做最后的祈祷。小亭子上的谢文东更不会说话,只是眼中放出火热的光芒,没有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可不管谢文东在想什么,他一定想不到他的下面还有一人,正是跟踪而至躲在楼梯口处的张繁友,他虽没有看见头上的谢文东,但是无名和那中年人的一切行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悄悄拿出腰间的配枪,打开保险。
  时间一点点过去,时间已经接近正午,夏天的太阳异常火热,特别是北京的盛夏,干燥的空气吸进肺子里火辣辣的,象是会把气管都灼伤。天台上一片安静,虽然这里有四个人。
  一滴汗水从谢文东脸上滑落,滴在水泥上慢慢消失。他所在的位置没有一点遮挡正好被太阳晒个正着,现在就算让他用一百万来买一阵凉风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张繁友也在流汗,不过是冷汗,他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国际恐怖分子,他没有把握一下子打倒二人,如果真是这样,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但是他又不想呼叫其他人上来支援,毕竟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升迁机会,前提是他成功的抓住或打死这两人。无名和那中年人更不轻松,在异国他乡进行暗杀,一个疏忽就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哪怕一切都算准了,只要老天开个小玩笑那也是致命的。
  就在这种沉寂四人都有些无法忍受时,楼下突然传来警报声。无名和中年人同是一震,小心探头向下看,楼下的公路两旁都是全副武装的武警。过了不大一会,巡逻的警车开过,正条街道开始戒严。两侧的人群对此已经习惯,心说不知道又是哪国领导人来了。
  无名和中年人对下眼神,点了点头。中年人在做最后的检查,无名用手提电脑对一会车队所路过的位置进行锁定,谢文东拔出手腕上的金刀,张繁友举起手中的配枪。
  日首相所坐的车队终于缓缓的开过来,天台上的空气也变得凝重起来。随着车队的越来越近,无名的手指放在电脑键盘的‘回车’上,只有他轻轻一碰,早已安装好的小型导弹会自动跟踪,不会差之分毫的打在日本首相所在的汽车,无名对这导弹的威力很有信心,它可以毫不费力的打穿世界上第三代坦克的护体钢板,防弹车对于它来说有些大材小用了。
  车队已经开到大厦前的公路,完全在无名的射程之内,矮个中年人擦了擦手心的汗水向无名点点头,说句:“开始吧!(日)”
  无名的手正要按下去,谢文东和张繁友几乎同时跳了出来,前者说道:“慢着!”后者则举枪道:“不许动!”二人又同是一惊,互相看着对方,忍不住同时道:“原来你也在这!”
  无名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有些不知所措,手指也在空中定了格没有落下。他和矮个中年人都没有想道天台上竟然还有第二人,甚至第三人。无名在黑洞洞的枪口下不敢乱动,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手一定没有子弹快。张繁友虽说有枪在手,但他也有苦衷,因为他不敢轻易的开枪,外国领导人来中国访问的过程中竟然听见枪声,国际上的舆论会可想而知,就算他做得再对,其责任也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只有谢文东脸上带着笑容,把玩着手中刀,打破沉静道:“无名,一别多日,我还真有点想念你呢。”
  无名看着谢文东,淡然道:“我也记得你!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场合下。”
  谢文东摇头道:“我也没有想到,没有想到那个有疯狂思想的年轻人真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
  无名转过身,看向远方,说道:“这对于你来说或许是疯狂的事,但对于我,我们,这只是实现理想的一部分。”
  “无政府主义的理想?”谢文东叹道:“看来我们在理想上有差距,真是可惜。”
  无名道:“确实可惜。”谢文东和无名沉默下来。
  张繁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见他二人终于停止对话,大声道:“谢文东,你究竟在干什么,和赤军分子聊天吗?还不快把他抓起来?!”
  谢文东含笑看着他,疑问道:“你是在命令我吗?听口气好象是的。不过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
  张繁友怒道:“我就以中央政治部中校的身份,这还不够吗?!”
  “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谢文东冷笑道:“别说是你,就是东方易来也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告诉你,我,谢文东愿意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天王老子也管不到,更何况是你。”
  “你……”张繁友呼风唤雨惯了,何时受过这等委屈,怒火中烧,但他毕竟是政治部内的精鹰,有其过人之处,狠狠瞪了谢文东一眼,又对无名道:“你下手的机会已经没有了,把电脑仍过来。”
  车队的确已经开走,无名叹口气,这次计划一切都算计的天衣无缝,为什么最后还是失败?这或许就是天意。无奈的摇摇头,将电脑甩给张繁友。矮个中年人野心未死,还想上前阻拦,被张繁友举枪喝住。这时,他觉得把局面已经控制,才把耳边的微型对讲机打开,准备向楼下呼叫增援。张繁友正打算说话,只觉脖子一凉,谢文东的金刀已经逼在他喉咙上,还是那张令张繁友感到讨厌的笑脸,只是不时的向他摇头,并且伸手将他的讲机关掉。
  张繁友想不到谢文东会对自己动手,冷声道:“你想杀我?”
  谢文东笑道:“我不喜欢杀人,但也不在乎杀人,如果有些人的做法令我不高兴,我只好用我不喜欢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张繁友也跟着笑道:“如果我在这里死了,你说大家会不会猜想你和赤军是同伙?楼下至少有十个人看见我跟着你上了天台。”张繁友有些夸大其词,但谢文东却不得不相信,毕竟他确实跟踪到了天台上。就在谢文东一楞之际,张繁友迅速回手,把枪也指在谢文东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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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天台上四个人都停止了说话。无名和矮个中年人都有些身在冲突之外的感觉,弄不懂谢文东和张繁友到底是什么关系,谢文东为什么要帮他们说话。谢文东和张繁友,一个用刀一个用枪互指着对方,四目相对,火星四溅,谁都没有退让的打算。
  空气中的燥热和天台上压抑的气氛完全融合,压得人喘不上气。谢文东慢慢眯起了眼睛,将停在张繁友喉咙前的金刀又向前推了推,血顺着刀身滑落到谢文东的手上,最后落在被太阳晒着滚热的大理石瓷砖上。“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在我出刀的时候我就没有了估计。我可以杀你,但你却不能杀我。”
  感觉到喉咙上的灼痛,看着滴落地面的鲜血,张繁友的眼睛张大,握紧了枪道:“你可以试试,我不相信我的子弹比刀慢。”
  “如果你用枪杀了我也脱不了干系!”谢文东嘿笑一声,靠近张繁友,用只能他俩才听得见的声音道:“赤军是我举报的,谁会相信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反倒是你,本来应带手下上来反而却一人独来,并且用自己的配枪将我杀死,你说东方易会认为你是来抓赤军的还是来帮赤军的呢?”
  “你,”张繁友掌心冒出冷汗,他一直都野心勃勃想要取代东方易的位置,后者也不是不明白,但是拿他没办法。一是张繁友在政治部的职位是中校,属于高等官员,通过中央直接授命的,东方易真要对他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处罚都要通过中央同意。二是张繁友一直都是很小心的人,在他身上很难找出把柄,这也是东方易忍他的主要原因。
  张繁友嘴角有些抽搐,谢文东说的话击中他的要害,如果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杀了谢文东真的很难解释,东方易更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这老狐狸会死咬自己不放。想到这,他不禁有些犹豫。谢文东看在眼中,如果放过这样的机会那就不是谢文东了,他收起金刀,对指着自己的枪视而不见,笑道:“今天你没有看见我,我也没有看见你。我们两个争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你说不是吗?”
  张繁友毕竟不是一般人,也收起配枪,看着谢文东嘿嘿一笑,打个哈欠道:“这几天太累了,我上楼只是想休息一下。”
  “聪明!”谢文东仰面望向天空,道:“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还没有任何事发生,我们为什么不下楼准备回家呢?”
  “恩,有道理!”张繁友点头道,说着真的准备往楼下走去。
  谢文东转头对无名道:“无名兄,多日没见甚是想念,请你吃顿便饭不知意下如何?”
  无名不知道谢文东刚才对张繁友说了什么,让他瞬间变了个人似的,对谢文东,他也不得不重新衡量一下,同时也对他产生兴趣,当下同意道:“正有此意!谢君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说着话,无名和矮个中年人向谢文东走了过来。
  谢文东哈哈一笑:“兄弟的中国话越来越不错了,过不了多久,你就算说自己是日本人恐怕也没人会相信。”
  矮个中年人不会中文,听不懂谢文东和无名究竟在说些什么,但看二人笑容满面,好象是一对老朋友在交谈,高提的心也放了下来。谢文东一直也没看他一眼,只是笑眯眯的边和无名说话边跟在张繁友身后准备下天台。到了从天台上回到大厦内的小亭子处,这里很狭窄,只能一人单独通过。张繁友不管身后的三人先大步走了进去,他脸上虽是带笑,心中却极其郁闷,大好的升迁机会就被谢文东搅和了,暗暗记恨在心中。谢文东出于礼貌,站在一旁请无名先进,两人客气一番还是无名先走了进去,谢文东又含笑的看着矮个中年人,做出‘请’的手势,后者心怀感谢的向他点点头表示谢意。
  正在他刚想走进去时,眼前出现一道耀眼的光芒。金灿灿的,光芒掩盖住天地间的一切,象是世间万物都被一层金沙所覆盖,煞是好看。接着,他又看见了红色,和一旁谢文东那张迷人的,没有冷却的笑脸。
  “扑通!”矮个中年人象一坐小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的喉咙被划开一道寸长的口子,鲜血喷射而出。倒在地面,他的脸竟然是带着笑的,因为在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看到人间最美的景色。
  谢文东轻甩一下手中的金刀,一滴血珠滑落下来,从怀中拿出手帕将刀身擦拭干净,叹口气道:“这,也许是你一生所表现的最大价值。”
  听见后面声音不对,无名回过头,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跳,惊讶道:“谢君,你这是干什么?”
  谢文东无奈的摇摇头,无可奈何道:“真是不好意思,但我必须要给我的上级一个交代。你们的这次行动看似很隐蔽,很周密,其实不然,要不我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如果就这样放你俩人走,不止是我,你和他都休想离开北京。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希望你能理解。”
  无名盯着谢文东良久,最后叹息道:“你在动手前至少和我商量一下,或许能找出别的对策。”
  谢文东摇头,一脸真诚道:“你也应该知道这个办法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了,没有个死人来顶着你能脱身吗?我把你当作朋友才不想看你出事,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这里阻止你,才不惜和我的同僚翻脸,只因为我把你当做朋友。”
  听了谢文东这番真挚的话,恐怕任何人都会被感动,无名是人,所以他心中充满了无限感激,握住谢文东的手道:“谢谢你!我明白了!”
  谢文东道:“别说了,时间不早,一会我的上司到了你不好脱身,现在赶快离开这里是最主要的。你在鹏辉酒店等我,我一会去找你。现在还有些事情我要处理。”
  “好的!”无名答应一声,重复道:“我在鹏辉酒店等你!”说完,又悲伤的看了看倒在天台的战友,割下他一缕头发揣在怀中,跪地祈祷一番才匆匆下了楼。见他平安离开大厦后,谢文东才长出口气。早已下了楼的张繁友走过来,有些奇怪道:“不是两个人吗,怎么只走了一个,另一个呢?”
  谢文东笑道:“另一个在天台上,是我给你留着的。”
  张繁友一楞,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文东笑道:“我这个人虽不敢说自己很讲义气,但别人对我的好处我不会忘。这次你帮了我的忙,我自然不会亏待你。那个人已经死了,是你杀的!”谢文东顿了顿,又呵呵笑道:“张中校英勇过人,单枪匹马杀了正要行凶的恐怖分子,成功救下前来访华的日首相,这天大的功劳是属于你的,这就是我对你的回报。”
  “什……什么?”张繁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道:“你这话当真?”
  “呵呵,我何时骗过人?!”
  “好!好好!我张繁友交你这个朋友了!”话没说完,已经火烧屁股般跑向电梯。谢文东又指一旁着被几人挟制住的东心雷,大声问道:“那我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也可以离开了?”
  张繁友连看也没看一眼,头也没回道:“那是当然。”说着,上了电梯。
  谢文东哼笑一声,他不在乎这什么功劳,因为他也没打算要在政治部内取得多大的发展,在这里陷得越深就越难以脱身。将这功劳让给张繁友不失为一好方法,既给东方易制作了一位好对手,以后够他忙活一阵的,也让张繁友对自己增加了好感,或许在什么时候真能用得上这个人也不一定。同时也向东方易证实了自己情报的准确,赤军这次行动计划周密,如果没有自己的情报恐怕真要搞出天大的新闻,到那时,负责国家安全的政治部就要全体遭殃了。
  谢文东带着东心雷走出大厦,伸个懒腰。东心雷不知道天台上发生的情况,只是看见张繁友跟着谢文东上了电梯,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问道:“东哥,你是怎么搞定那个人的?”
  “很简单!”谢文东轻描淡写道。“现在,我带你去搞定无名。”
  鹏辉酒店门前。谢文东到时一眼就看见正焦急等待的无名,大步走过去道:“我来得不算晚吧。”
  “不晚!”无名看见谢文东后长出口气,见他身后还跟一高大汉子,问道:“这是……?”
  看来第一次见面时他没有注意老雷,谢文东道:“放心,我是的好朋友。”
  三人走进宾馆,点了几样酒菜,谢文东和东心雷早已肚子打鼓,大口吃起来。无名心情压抑,不仅这次行动失败,同来的战友也牺牲,哪还有心情吃饭。谢文东见他这样子,劝道:“我们中国有句俗话,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就算再有什么心事,还是添饱肚子在说吧。”说着,谢文东给他夹了几样菜。
  无名不好拒绝,吃在口中真是食不知味,喝了一大口酒,问道:“谢君,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了解到我们这次行动的。”
  谢文东心中暗笑,这也正是他想说的,没想到无名倒是先问了,这样更合自己心意,他叹口气道:“我想你应该听说过魂组吧,我不知道赤军和它的关系,但我们的情报确实来自魂组,但是不清楚其动机。”
  “是魂组?”无名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怒声道:“这消息真是魂组给你们的。”
  谢文东平静道:“这还有假吗?我没有必要冤枉魂组,更何况我们是朋友,我怎么会骗你呢?!”
  “是的。”无名点点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相信朋友!谢谢你,谢君,这次你不只救了我,还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
  谢文东举杯道:“不用说感谢的话。希望我和你,我和赤军都能成为好朋友!”
  无名也举起酒杯,道:“你是我的朋友,也就是赤军的朋友,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个电话,一张纸条,我都会随叫随到的,我帮不上忙,在我的背后还有整个赤军。”
  谢文东笑着和无名撞杯,心中对他的话却不已为然,觉得无名夸大其词,听他的话就象他可以代表整个赤军一样!不过这次谢文东倒小看无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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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饭后,无名向谢文东告辞,他急于返回日本向组织说明这次行动失败的原委。谢文东也不挽留,其实也不想挽留,和无名互道珍重。临行时,无名再次向谢文东表示谢意。后者对日本人的礼貌真是佩服有加,不过又加了句,就是笨了点。
  回到酒店房间,谢文东终于可以卸下一整天虚伪的面罩,将僵硬的身子泡在浴盆内,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这是他最放松的时刻。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懒着动一下,世界上还有比天塌下来更重要的事吗?
  有!东心雷‘咚咚咚’敲打浴室的门,大声叫道:“东哥,不好了!东哥,不好了!”
  谢文东暗叹一声,看着浴室的门在东心雷如此的摧残下而仍能竖立不倒,感叹五星级宾馆的设施不是一般的坚固。懒洋洋的坐起身,懒洋洋的问:“什么事?天塌了吗?”
  门外的东心雷声音有些微变,大声道:“老爷子遇刺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谢文东反射的从浴盘内跳了出来,暗道果然是天塌了。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让他揪心的人不多,金鹏算是其中一个。顾不上穿衣服,打开浴室房门,一把抓住东心雷的衣领,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东心雷咽口吐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但还是有些颤抖道:“我刚刚收到电话,老爷子在去听戏的途中遇刺,身受重伤,现正在医院抢救,生死未明!”说着,他眼角有些湿润,他对金鹏的感情不比谢文东少,甚至更多。东心雷是金鹏一手带出来的,他是孤儿,和金鹏在一起让他感觉到什么是亲情。
  谢文东停顿了半分钟,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急道:“你去楼下找车,我们现在就去T市。”说着,迅速穿上衣服,拿起放在枕头下的金刀,谢文东眼睛眯起来,暗暗祈祷老爷子的平安。
  “人在江湖,难免会有纷争,那就难免会惹上仇敌,你想要人家的命,人家同样也想要你的命。步入江湖这一刻起,就要将自己的性命交给老天爷,想回头,那只有寄托在下一次轮回。”谢文东想起当初老爷子和他说过的话,他当时并不明白,现在或许领悟了一些,你争我夺的江湖其实就是一座万人坑。这坑到底有多深,连势力之大、地位之高如金老爷子也无法跳出去。谢文东明白它有多深,但是为了金鹏他愿意跳进去,他始终相信世界没有什么东西能左右他,只有他来左右世界。
  北京和T市相临,一小时的路程而已,谢文东和东心雷坐在出租车上就这么离开了北京。看着两旁倒飞而过的景色,谢文东突然遗憾道:“真可惜,来了北京而没有去长城上看看。”
  东心雷现在心情已彻底平静下来,又恢复平时酷酷的样子,淡然道:“下次有机会来北京的时候在去也不晚。”
  “下次?”谢文东叹道:“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来的机会,也许我这一生注定都做不了好汉。”谢文东仰面而笑,东心雷心有感触,谢文东要是真变成‘好汉’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想着,东心雷也笑了起来。
  T市,第二人民医院。平时,进出这里的人并不少,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多。医院门口停着大大小小的轿车一直排到公路旁,惹得交警急头烂额,不停维护着秩序。真正听他指挥的却没有几个,还有轿车不时的开来,拼命往里面挤,有的见挤不进去干脆就将车仍在道上,下车跑进医院。车越聚越多,交警也越增越多,局面却越来越混乱。
  谢文东和东心雷到时看见的就是这般情景。谢文东忍不住道:“这些人都是为老爷子而来的吗?”
  “差不多!”东心雷并不奇怪,道:“老爷子在T市的手下何止千人,加上在江湖的人缘一直都不坏,又是商场上的名流,认识的朋友自然不少,到的这些只是关系密切的一少部分而已。”
  “哦!”谢文东暗叫一声厉害,看来自己和金老爷子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谢文东和东心雷快步走向医院,途中不时有人和东心雷打招呼,有人直接称呼他雷哥。反而是谢文东,谁也不认识,倒是落得一身轻松,见东心雷被一群人围住问长问短,自己独身走进医院。不用刻意问老爷子所在的急诊室在哪,谢文东跟着人群走,不一会就来到一处走廊。放眼往去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片,他关心老爷子的状况,不管三七二十就打算往里挤。
  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一马脸汉子上下打量谢文东,冷声道:“兄弟眼生的紧,我好象没见过你。”
  “你见没见过我不要紧。”谢文东道:“我是金老爷子的朋友,我想看看他老人家的伤情。”
  “朋友?”马脸汉子盯着谢文东冷冷道:“你不是来打探情报的吧?!”
  谢文东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有时间耽误在这种小兵身上,一把抓住对方的脖子,怒道:“我没空和你废话,滚开!”说着,谢文东用力一推,马脸汉子收步不住,‘噔噔’推出数步,将后面的几人撞着一栽歪。
  见谢文东来着不善,‘呼啦’围上来十数人,横眉立李目,眼看就准备动手。这时在走廊里侧有传来说话声,声音不大,但是却很沉稳,“让他进来吧,要是敌人会这么傻在这里动手吗?!”
  众人听见说话声,自动站在走廊两侧,中间让出正好一人能过的走道。虽是将路让出来,但众人还是对谢文东含有敌意,一个个哧牙咧嘴,特别是那马脸汉子,边揉着脖子嘴里边哼哼,象是随时会扑在谢文东身上咬两口。谢文东怎会把这些小角色放在眼中,昂首挺胸,毫无畏惧走了进去。走廊里面的人要少了很多,大多都是北洪门主要干部。众人清一色黑色西装,黑皮鞋。正中一人三十左右岁,带着金边眼镜,手中拿着手帕不停擦着鼻涕。和穿的衣服虽说和其他人别无二至,但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在这些人里地位最高,虽说有很多人的年纪要比他大。
  谢文东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这人的特别,问道:“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是你吧。”
  那青年点点头,来到谢文东近前,看了看他,伸手笑道:“你是谢文东吧,我听老爷子提起过你。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我本应该派人去接你的。”
  “不用客气,我是谢文东。”谢文东和那青年握握手,对方又急忙把手抽回去,用手帕将快要流出来的鼻涕擦干净,笑道:“不好意思,我这几天感冒。”
  “他的感冒好象从来就没好多。”东心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谢文东的身后,看着那青年道。“老爷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清楚,小腹中的一枪,不怎么乐观。”
  东心雷握起拳头,狠狠的一砸墙,怒道:“是南洪门做的吗?”
  “现在还没找出证据,但十有八九是。”青年眼神变的凌厉,道:“再过五天就是每年一度的洪门大会,这时候老爷子被暗算,除了南洪门还有谁能做得出来,还有谁敢做得出来。”
  东心雷沉没不语,好一会才想起什么,指这那青年给谢文东介绍道:“这小子是老爷子身边的第一智囊聂天行,很狡猾的,东哥以后要多注意点。”
  东心雷声音不大,聂天行却耳尖的很,不满道:“你这叫什么介绍,我是聪明不是狡猾。平时不多点读书,用词就会经常出现错误。粗人就是粗人!”
  东心雷嘴一撇,挽起袖子,上前道:“好久没见,你是不是又想尝尝我这‘粗人’的拳头了?!”
  谢文东看着二人心中佩服,都到这时候了他俩还有心情开玩笑。果然,一个上了年纪,不怒而威的中年人不满道:“你两个小猴崽子也不分是什么时候,现在人家已经打到我们头顶上,老爷子生死未卜,还在这里吵什么?要吵给我滚出去吵。”这中年人是北洪门内为数不多的长老之一,叫雷霆,火暴脾气。长老虽说在洪门内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却很受大家尊重。
  东心雷和聂天行顿时老实下来,相视一笑,拥抱在一起。他俩一个喜文一个喜武,一静一动性格虽向左,但却意气相投,在洪门内关系最为亲密,也是北洪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近几年,北洪门的势力越见强大,和这二人的加入有直接关系,他俩可以说是金鹏的左膀右臂。金老爷子竟将自己左右手之一的东心雷交给谢文东,这也不难看出他对谢文东的重视。
  这时,急诊室门口的黄灯熄灭,几名医生走了出来。众人急忙围上前追问老爷子的状况,医生似乎和洪门有往来,叹道:“伤不是很重,要换了年轻人不出一个月就能出院,但老爷子年纪大了,性命虽无悠,,这次受伤也是大伤元气,需要几个月来调养方能恢复。”
  雷霆老脸一沉,道:“老李,听你的意思五天后的洪门会议老爷子是去不了了。”
  医生摇头道:“根本没那个可能!”
  “他奶奶个熊!”雷霆气得一跺脚:“老爷子去不了怎么办?这不是让南洪门看我们的笑话吗?!”
  “唉!”医生叹口气,拍着雷霆的肩膀道:“雷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对了,老爷子现在清醒过来,一会你们可以去看看,但人不要太多。”说完,和几名医生缓步离开。接着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被几名护士推了出来,送进加护病房。看着老爷子脸色苍白如纸,胳膊上插着大小不一的针头,谢文东心中一阵抽搐。他本打算跟着进入病房,但却被雷霆拦住,冷声道:“这是我们洪门内部的事,你非我门中弟子,不能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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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谢文东心急似火,哪把这老头子放在眼中,刚要发飚,却被东心雷按住手臂,摇摇头细声道:“东哥稍等,老爷子要知道你来了一定会点名叫你进去的。”他可不想看见谢文东刚来就和门里的高级干部有什么冲突。谢文东眯起眼睛,接着嘴角挂笑,头脑也冷静下来。雷霆说得不错,自己毕竟还不是洪门的人,就这样进去算是什么。
  东心雷进去没一分钟又转了出来,对谢文东道:“东哥,老爷子要见你。”
  谢文东长出口气,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一番才和东心雷走进病房。这时,金鹏的眼睛已经睁开,但嘴和鼻都被氧气罩罩住不能讲话,看见谢文东后,眼睛眯了起来,谁都能看出老爷子在笑。
  金鹏想笑,谢文东却想哭。他三步并两步,来到冰床旁,低声道:“老爷子,我来了!”说完话,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喉咙发出哽咽的声音。
  金鹏眯眼微点下头,东心雷在一旁知道老爷子要说话,迅速拿出纸和笔,放在金鹏手中。金鹏拿住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道:好。谢文东尽量让自己露出笑容,可是他脸上的笑容恐怕数这次是最难看的。“我没有带金蓉来,本来还想向你老人家道歉,现在看来或许还对了。你说是不是,老爷子?”
  金鹏又是点点头,拍拍谢文东扶在床边的手。雷霆在一旁忍不住小声道:“金老大,五天以后就是洪门峰会,我们怎么办?”
  金鹏一脸轻松,在纸上写道:简单!找人代替我去。
  “那怎么行?”雷霆急道:“每年的洪门峰会都是各地洪门大哥前来参加的,你是我们北洪门的大哥,你不去别人谁还能去?”说着,雷霆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能代替金鹏的人。
  金鹏闭上眼睛,感觉阵阵疲劳,在纸上写着,我的位置暂时交给文东,由天行和小雷辅佐。我累了,你们走吧。
  雷霆目瞪口呆的看着闭眼的金鹏,好一会才大声道:“金老大,你疯了吗?你要把洪门大哥的位置交给一位外人吗?”
  金鹏不耐烦的挥挥手,写道:什么外人,他是我的孙女婿,怎么回是外人。
  聂天行将金鹏写的话念出来后,房间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谢文东在内,他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成金老爷子的孙女婿了,还有看老爷子的意思好象打算让自己来掌管北洪门,这对他也有些太突然了。谢文东忍不住看向金鹏,发现后者嘴角上翘,正在向他眨眼睛,谢文东忽然有种中了圈套的感觉。
  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医院的,谢文东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坐在一辆豪华汽车内,对面坐着两个人,正是东心雷和聂天行。谢文东忍不住叹口气道:“我怎么感觉这是老爷子蓄谋已久的事呢?”
  东心雷挠着头发,笑道:“东哥你才看出来吗,当老爷子将金刀交给你的时候我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比想象中的快了一点。”
  谢文东奇道:“你早就知道老爷子有这个意思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东心雷无奈道:“是老爷子吩咐我不让我说的。”
  谢文东闭上嘴巴不再说话。老爷子让他暂时掌管洪门,他不是畏惧,也不是不乐意,只是怕一个处理不好,让老爷子这数十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再说,他对北洪门根本谈不上了解,更别说掌管了,下面的人谁会服从一个在洪门内初来扎道的小子。特别是以雷霆为首的长老们,一听让谢文东在老爷子养病期间暂时管理洪门,脸都绿了,盯着他就差没上前咬两口。“唉!”谢文东叹口气,手指轻敲着脑袋,细声道:“真是伤脑筋啊!”突然又想起金鹏说的孙女婿的事,一个彭玲加上高家姐妹已经够头痛了,现在倒好,把金蓉也牵扯进来。人们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谢文东不知道和四个女人要怎么把戏唱好,唱得圆满。
  聂天行也很伤脑筋,看着对面这个青年,从一个陌生人转眼就变成了北洪门大哥,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当然,这些不痛快他不会表现在脸上,老爷子的决定他一向是无条件服从的。三个人只有东心雷一脸轻松,这早在他预想之中,而且他也相信,洪门如果真交给谢文东,那以后的成就决不会在老爷子领导之下。他对谢文东太了解了,‘金鳞岂是池中物’!
  良久,还是谢文东打破车中的沉静,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
  东心雷笑道:“去总部。东哥既然接掌洪门,有些仪式还是要做的,虽然只是‘暂时’的。天行,你说对吧?”
  “恩!”聂天行道:“这是门内的规矩,长老们可是很重视这些的!(那群老顽固讨厌的紧嘛。)”
  仪式?在谢文东想象中,仪式也就不外乎对祖师爷三扣九拜,然后说些奋发图强、励精图治的话,可是到了总部,看着这建在远郊的古典大建筑里面足足容纳了上千人,有灯不点却点着无数蜡烛时,谢文东觉察到东心雷那轻描淡写的一个‘仪式’二字他可能理解错了。
  这里大概不下万坪,正中一座模仿古宫殿的建筑物,红砖碧瓦,房檐上弯,刻成腾龙的样子。数支三人多粗的大石柱被涂得朱红,支撑这庞然大物的屹立不倒,石柱上更是精雕细琢,盘龙卧虎,栩栩如生。地面铺着红毯,从正殿一直延续到台阶下。台阶下数千坪的大院子内,灯火通明,虽是黑夜,但却亮如白昼,里面黑压压站满了人,人多而不杂,站得整整齐齐,鸦雀无声,只有偶尔能听见火焰燃烧时发出呼呼的声音。场面庄严而又带些诡异,其中隐隐还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谢文东下了车看到的正是这场景,多亏他还是一方的霸主,要是换了常人恐怕要吓个半死。就算是这样,谢文东暗暗咋舌,转头问东心雷道:“这就是你说的仪式?”
  东心雷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听说过洪门大哥的就任仪式很隆重,但北洪门的大哥一直都是金老爷子从未更改过,他也是第一次才见到这场面。本来以为仪式不会很隆重,毕竟谢文东只是暂时接掌,哪想到长老们会搞得这么大。聂天行哼笑一声,他要比东心雷沉稳的多,细声道:“很明显,长老想先来个下马威嘛!”
  谢文东心中一动,哈哈仰面长笑,狂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什么时候被人吓倒过。”说完,谢文东昂首阔步走进场中。
  聂天行点头赞道:“不错,好胆识!”东心雷拍着他肩膀道:“东哥过人之处多了,慢慢你就会发现。”聂天行闪身躲开东心雷的手掌,边向场中走边摆手道:“我期待你说的话会很快实现。”“你这小子……”
  谢文东走在场中,两旁数千只眼睛在打他身上打转,众人都想看看这位接替老爷子的人物究竟是什么样子,等看清之后,所有人都大失所望。谢文东太年轻了,而且样子也毫无过人之处,不懂老爷子为什么会对他青睐有加。特别是站在大殿上的五名长老,各个暗自摇头,雷霆鼻子直哼哼,忍不住小声道:“几位老哥,你们说要把洪门大哥的位置交给这小子,我们北洪门岂不是完了?特别是过几天的洪门峰会,他有什么能力和那些老油条们斗。”
  其他四位长老齐齐点头,道:“就算雷兄说得有道理,可掌门大哥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也不好更改。”
  雷霆冷笑道:“如果这小子完成不了洪门的仪式,就算金老大再怎么支持他,他也同样坐不上大哥的位置。”
  谢文东穿过场院,来到大殿前,仰面看着上面五位满脸坏笑的老头子。东心雷在谢文东身后伏耳道:“他们都是北洪门的长老,一天到晚都闲得要命,今天终于有他们上场的机会,东哥还是小心点吧。”没等他说完,聂天行拉着他在长老们‘关切’的注视下急忙闪到一旁,小声哼道:“现在你插什么嘴,没看见老头子们的眼睛都快喷火了吗,你不是想让他们的假牙钉你在肉上吧?”“小子,你能不能不说得那么恶心。”东心雷抬起拳头在聂天行眼前晃了晃,表示自己的不满。
  谢文东叹口气,真是麻烦,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打起精神,震声道:“我是谢文东,本没资格站在这里说话,但受金老爷子临危重托,斗胆而来。初入洪门不懂规矩,还请各位长老主持仪式。”
  谢文东这几句话说得不激不抗,脸不好,气不喘,声不颤,几位长老见状暗自点点头,道声不错。
  雷霆向前迈了一步,环顾一下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谢文东身上好一会才大声激扬道:“洪门成立数百年,期间英豪辈出,各代掌门大哥更是盖世英雄,救民于水火,救国于危难。现在时代变迁,洪门虽以落寞,四分五裂,但祖宗留下来的精神、礼仪我们却从来没有忘记。朝代可以换,但礼仪不能费。”雷霆的说话声和他的名字很象,有如雷霆万均,声音洪大,连场中站在最后面的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顿了一下,又说道:“要坐洪门大哥的位置必须得过三关,分别是‘连中三元’、‘海底捞针’、‘战无不胜’。谢文东,如果你现在退出还有机会,不然在过关中有什么危险我们概不负责。”
  谢文东含笑道:“三关而已,有何可惧。”
  雷霆道声好,对下面人道:“掌门大哥就职仪式开始,请祖师爷。”话声刚落,大殿内走出八名大汉,抬着一丈有余的巨型画像,画像中人身穿古服,背手而立,目视远方,双眼炯炯有神,虽是画像,但仍给人不怒而威的压迫感,谢文东猜想,这人可能就是郑成功了。画像被抬出后,由五位长老带头,纷纷屈膝跪拜,下面场中千余人‘呼啦啦’跟着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再次跪倒,连磕仨头,来回重复三次,才算完成三叩九拜。场面之壮观,谢文东平生仅见,他也被眼前的情景所感染,面带敬意,跟着长老和众人一起跪拜,雷霆偷眼相瞧,对谢文东好感大大增加。
  跪拜完毕,雷霆宣布:第一关——连中三元。
  这关说难不难,说简单也未必,就是在场中摆设一个标靶,正中画个拳头大的红心,闯关之人手拿匕首,站到三十步开外,要连续射中红心方算过关。雷霆将这关的规矩说了一遍,看向谢文东道:“你可听明白了。”
  “多谢雷长老提醒,我听得一清二楚。”谢文东朗声回答道。这关对于他来说太简单了,在兵器方面,谢文东用得最熟练的就是飞刀。连一旁的东心雷听后也跟着长出一口气,笑道:“东哥别的或许不会,但飞刀绝对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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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谢文东接过大汉端过来的飞刀,刀身呈银质,上面刻有花纹,在刀身末端写有洪门二字,掂了掂飞刀的重量,感觉轻重正好。谢文东站在标靶前,看了看长老和千余帮众,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有人脸上露出看笑话的表情,有些人则面带轻视,也有人表情凝重。他心中暗笑一声,大跨步走出三十步开外,背对着标靶并不转身,手中把玩着飞刀。他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毕竟在这样远的距离,只要有丝毫的偏差也别想射中靶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都有些等得不耐烦,雷霆刚要说话催促。这时,谢文东突然转过身,手臂挥动,一道银光眨现,在黑茫茫的夜晚煞是耀眼,银光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瞬间又消失得无影踪。“哆!”的一声轻响,飞刀不偏不正,正钉在靶心中央,刀尖尽没,刀身乱颤。还没有等众人反映过来,谢文东手起刀飞,两道银光一前一后,象长了眼睛般钉在第一把飞刀的左右。太快了,只是在眨眼之间,谢文东已经射完了三把飞刀,笑眯眯的扣着自己的指甲。
  场中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好’,如同导火线般,“哗……”的一声,掌声四起,喝彩声不断。东心雷一脸得意的笑容,心中美的就象众人喝彩的对象是他一样。聂天行嗤笑一声,道:“你美什么,飞刀又不是你仍的!”东心雷心情爽快,也不和他计较,赞道:“怎么样?能让我佩服的人就是不一般吧。”聂天行摇头不语。
  谢文东的表现也大大出乎五位长老的预料之外。雷霆眼透精光,自语道:“这个青年,也许,还不错!”另一个长老听见后,笑道:“恩!至少金老大没找个草包孙女婿!哈哈!”
  谢文东向长老一拱手,道:“这一关可算我过了?”
  五位长老异口同声道:“你过了!”
  雷霆面带微笑,心中多少有些喜欢上谢文东了,小声道:“小子,别高兴得太早,咱们是大头在后面。这第二关可是不简单啊!”说着,双手连拍两下,几名大汉抬着一口大铁锅走了过来。还有几人早已搭起了台子,下面生好火,大汉门将铁锅轻放到上面。谢文东聚目一瞧,心中一震,大铁锅内有半锅油,暗道这第二关海底捞针不是让他进油锅吧?!
  不一会的工夫,铁锅内的油开始沸腾起来,‘咕噜咕噜’直往上冒泡。长老们互相点点头,雷霆从一旁的托盘中拿出一支金钉,手腕微抖,金钉脱手而飞,不偏不正落到油锅内。雷霆道:“这第二关很简单,只要你把油锅内的金钉捞出来就算过关。”
  谢文东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油锅,离着五步远都感到热气逼人,更别说把手伸进去抓什么金钉了,这不是在开玩笑吗。一旁的东心雷不平道:“长老,这怎么可能?东哥又没练过气功,就算练过气功,没有四五十年的功底也做不到,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你们不是故意刁难人吧?!”
  随着东心雷这么一说,下面的门徒也觉得在理,虽然他们对谢文东还不是很了解,但他的那一手飞刀令人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对谢文东的好感猛增,也觉得这第二关有些过分,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五位长老老脸一红,雷霆把脸沉下来,高声喊道:“肃静!肃静!”在他高分贝的声音和其他几位长老的怒视下,众人急忙闭上了嘴巴。“这是祖师爷留下来的规矩,历代掌门大哥都要过这一关!你们还有谁质疑就给我站出来说话。”雷霆把祖师爷搬出来谁还敢表示不满,东心雷也只能小声哼哼不敢再言语。雷霆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看在谢文东还年轻的份上我们可以破一次例。”说着,对下面的大汉道:“把手套给他。”
  大汉答应一声,拿着一副鹿皮手套递给谢文东,雷霆接道:“你可以带这副手套把金针捞出来,这对历代大哥可是第一次!”
  谢文东看着手里可怜巴巴的手套真是欲哭无泪啊,这手套厚度有了,只是长度太可怜了,带在手上勉强能及到手腕,再看铁锅里的油,至少有一尺多深,把手伸进去要摸到底,里面的油怎么也会没到胳膊肘,这手套带不带没什么区别。谢文东背着手围着油锅直转圈,心里嘟囔着,老爷子老爷子,你可真能给我出难题啊!我这要是把金针捞出来,这半个手臂不得成‘炸鸡翅’了吗?可老爷子那么聪明的人既然让我接替他,就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一定是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这一关!可有什么办法呢?老爷子还教过我什么呢?
  正想着,谢文东心中一动,停下脚步站在油锅前,双手带着鹿皮手套放在锅内的油面上。众人看着他一举一动都屏住了呼吸,心里都琢磨着,他不是真打算把手伸进去吧。有些胆小的垂下头不敢看了,但又不忍错过,用眼角余光瞄着。
  好一会,谢文东终于动了。双臂不停在油面上搅动,铁锅里的油在谢文东的搅动下慢慢转了起来,谢文东越搅越快,油也跟着越转越快,最后,中间竟然形成了一个旋涡,金钉就在旋涡中心。油本来的浮力就大,而金钉又位于浮力最大的旋涡处,轻的一头慢慢向上浮,重的一头保持不动。一会工夫,金针已经立在旋涡中央,加上旋涡中心的油要比旋涡以外的少很多,金钉伸手可及。谢文东看准时机,闪电般将手伸进旋涡内,双指夹住金钉,瞬间抽出手掌。即使如此,还是有点点油星溅到他的手臂,那种火辣辣的灼痛让谢文东一咬牙,总算没有叫出声来,但血丝顺着牙缝流在口中,甜甜的,咸咸的。
  谢文东长出口气,将金针高高举起,场下象炸了锅一样暴出雷动的欢呼声。人们渐渐感觉到,这个不起眼的青年总是能带给你无限的惊奇。也许和他在一起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聂天行也不得不佩服谢文东的智慧。
  五位长老也相视一笑,雷霆点头道好,“年轻人有魄力,又聪明,懂得抓住时机,看来我们这些老骨头真快要退休喽!”
  五长老之一的向辉山道:“不管怎样,他还是太年轻了,何以服众?别忘了,各地的角头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看看他能不能过得了第三关再说吧。”
  “第三关,希望他能活着走过来。”雷霆叹口气,说道:“第二关已过。开始第三关——战无不胜!”说着,低头看着大殿下的谢文东,问道:“你知道通往大殿的台阶有多少级吗?”
  谢文东一楞,不知道雷霆问这个问题有什么用,大致看了看,说道:“有三十级吧。”
  雷霆道:“一共有三十三级台阶,你的第三关就是走过这三十三级台阶,接掌掌门大哥的令牌。”
  谢文东笑道:“雷长老,我想不会这么简单吧。有什么话你就一气说完吧,我想我还能承受得了。”
  雷霆身子一震,微笑道:“和年轻人在一起真好,我自己都感觉年轻了不少。”说着,转头道:“小子们,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在大殿内涌出数十位手拿钢刀,身材魁梧的大汉。雷霆一指他们,道:“这些人都是洪门弟子中的精鹰。一共是三十三个人,带表三十三级台阶。你想要蹬上来,就必须把他们这关过去,但是我得先提醒你,他们不会轻易放行的,也不会手下留情。不知有多少想做大哥的人死在这一关上。洪门大哥不只是有胆量有智慧就行的,还需要有真正实力的印证!”
  谢文东无话可说。三十三位大汉,还是洪门精鹰,还要将他们打倒,你怎么不直接给我一枪呢?谢文东心中暗骂,但脸上却是笑咪咪的,道:“那我可以用武器吗?”
  “当然可以!”这回是向辉山说话,接着手一挥。谢文东觉得一道黑影向自己飞了过来,伸手一接,原来是一把木剑,抬头疑问道:“这就是我的武器?”
  “没错!”向辉山贼笑道:“洪门培养出一个精鹰不容易,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闯关之人只能用木剑。”
  香蕉你个拔辣!谢文东气得直咬牙,我只能用木剑,他们却都用真刀,就你们洪门的是人,我就不算人了?就算是心计阴沉如谢文东,面对如此待遇,也禁不住暗自把五个长老的祖宗问候了一遍。谢文东甩了甩手中的木剑,点点头,眯起眼笑道:“好!好!不错!真不错!”
  谁都能听出他话中带的气愤。长老更是了解,雷霆暗叹一声,这不是游戏,打架无好手,万一谢文东有个闪失,不只是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更无法向老爷子交代。雷霆想罢,问道:“谢文东,如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你可要考虑清楚,万一……”
  雷霆的话是出于好心,可听到正在气头上谢文东的耳朵里却变了味,以为他在嘲笑自己,谢文东心血上涌,一挥手中的木剑,打断了雷霆的话,仰面笑道:“不用考虑了,也没有万一。今天洪门大哥的令牌我拿定了!”说着,他提剑向台阶上走去,面对三十三名手拿钢刀的大汉毫无惧色,狂道:“有谁不服的尽管来吧!”
  谢文东那股充满自信的豪气不禁让下面的帮众心折,就连长老们和聂天行都暗中挑起大拇指,赞声好!
  见谢文东上了台阶,站在最前面的大汉狂吼一声,抡刀劈向谢文东。速度不是很快,大汉叫的声音挺大,但在出手时却留了情面,他不知道谢文东的身手如何,只是试探性的一招。他手下留情,谢文东可用了全力。举木剑硬接了对方这一刀,感觉对方没有用多大力气,暗笑一声,将手中木剑用力向外一磕,大汉的刀被荡了出去,中间门户打开,谢文东怎会放过这大好时机,一个跨步冲上前,挥起拳头,重重打在大汉拿刀手臂的左腋窝处。
  大汉哼了一声,身子摇晃两下,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左腋窝是人体要穴,离心脏距离及进,受到重击后会导致心脏短时间内停止跳动,受到攻击的人也会出现休克。
  谢文东推开昏迷的大汉,看也没看一眼,震声道:“下一个,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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