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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7-11-22 07:33

《仙家农女》 作者:终于动笔 连载中   



zyesheng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第一章 被死亡了

  一座小山包下,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

  站在一堵竹子编造成的小门前,寒初雪有些茫然的看着前方的景物。

  这就是传说中的篱笆茅草土胚房?

  “喂,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寒初雪斜眼看旁一扫,“你认为血脉牵引术会有出错的可能吗?”

  呃……作为云雾山的压箱绝技之一,出错的可能性是不可能有的,除非施术者技艺不精,而这就更不可能发生了,全云雾山的灵兽都知道眼前这小姑奶奶学啥都不精就是学这些能整兽的玩意最厉害。

  “那,我们敲门?”

  “敲吧。”

  寒初雪赞同的道,儿不嫌母丑,她总不能看家里穷就不回家不是,只不过在没认亲之前,礼貌还是要有的,不请自入总是不好的。

  说完她举起手想敲门,又有些迟疑,这竹子编的门能敲得响吗?还是她应该喊门?

  没等她想明白,得她同意的某却行动了。

  于是砰的一声,敲不响的竹门在与地面亲密接触后发出了超呼寻常的音频效果。

  默默低头看着那只还来不及收回的惹祸蹄子,寒初雪恼了,“你干嘛?”

  “敲门呀。”

  “有人会用蹄子敲门的吗?”

  某好不委屈,人家本来就不是人呀。

  这时一个妇人急急的自屋里走了出来,显然是被砸门声惊动了。

  三十来岁,以一块黑布包着头,穿着交领衣腰间围着短裙,下着长裤草鞋,很典型的农家妇人作扮。

  在寒初雪打量人家的时候,那妇人也看清砸自家院门的人了。

  细长的眉、挺俏的鼻子、粉润的唇,肌肤白里透红的,竟是个长得颇俊的小女娃,身边还跟着一头比寻常驴子高大不少的……毛驴。

  没错!刚才和寒初雪聊天的,就是头驴子,但人家绝对不是毛驴,人家可是堂堂灵兽軨驴,只是跟毛驴有点亲戚关系,长得有些像而已,当然这有些像是軨驴自己认为的,到底有多像大家去找头毛驴来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再说回妇人,看清楚是谁来砸门后,惊疑了,不说女娃那身一眼就知道值不少钱的交领长襦,光是她身旁的那头驴,妇人便知道这不可能是来找自家的,起码不会是来探亲的。

  “这位小姑娘,你是不是找错门了?”

  寒初雪摇摇头,“应该没有。”

  妇人的心噶噔一声,难道是来找麻烦的?可是自家的人没谁有能耐跟这样的贵人打交道的呀。

  看出了妇人的不安,寒初雪忙解释道,“我是来寻亲的。”

  “寻亲的?”

  妇人长舒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纳闷,自己娘家那边绝对没这样的亲,孩子他爹这边也没听说有什么富贵亲戚呀。

  “不知姑娘是要寻什么人家?”

  应该是真的找错门了吧。

  寒初雪浅笑道,“我姓寒,不知贵府十年前是否有送过一个女婴到定罗山青云庵?”

  妇人闻言整个身子一振,惊疑的打量着寒初雪,越看越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眼睛慢慢的红了。

  双脚不由自主的朝着门前的女娃走去,当在眼中打转的泪珠终于落下的时候,妇人一声悲呼扑上前,“二丫!”

  凭着血脉牵引术早已知道眼前人便是今世亲娘的寒初雪刚被抱住时还有些小激动,结果不其然的被一句二丫给雷翻了。

  好有乡土气息的名字!

  果然她这是要改玩种田了呀。

  “二丫是你吗?真是你回来了?”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子有些颤抖,这激动的真情感是作不得假的。

  寒初雪忙抛开被叫成土妞的不满,举起双臂回抱着妇人,“娘,是我回来了,我回来找你们了。”

  她本意是要安慰亲娘的,结果妇人却被她的一声娘给刺激到了,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寒初雪顿时被弄得手足无措,她虽然前后活了三十五年,但天可证明,她对号淘大哭的长辈是真没经验的呀。

  “娘,别哭,娘……”

  结果她越叫人家哭得越大声,最后她只得求助的看向一旁看戏的某驴,赶紧帮忙呀。

  看懂了她的小眼神的軨驴白她一眼,你确定要我开口帮忙?

  同样看懂了驴眼神的寒初雪默了,不知道这辈子的娘接受能力如何,会不会被会说人话的驴子吓到呢?

  这时屋里再次传来了声音,一个穿着短褐及膝短裤的男子拄着一根粗棍子,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秀娘发生什么事了?秀娘……”

  这个应该就是自己这世的爹了吧?

  果然听到叫声的妇人终于止住了哭声,满脸是泪的转头看着那男子,“孩子他爹,是二丫回来了,咱们的二丫自己找回家来了。”

  “什么?!”

  正努力往这边挪的男子错愕的定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被自家娘子抱着的小女娃。

  那俊俏的模样还真的跟自家的大女儿有四五分相似,或者说更像年轻时的秀娘。

  这真是自己的闺女?真是那个自己只来得及看一眼便再也没见过的小女儿?

  “二丫?”

  老实说,寒初雪很不想应的,太土了,但是确切感受到这对父母骤然见到自己的激动,能看出他们对自己应该也是极上心的,让不忍的她不得不妥协。

  “如果这是你们给我起的小名,我想我是的。”末了,寒初雪还是忍不住替自己正名,“我的大名叫寒初雪,是师父帮我起的。”

  得到确定的答案,男子虽然没像妇人那般号淘大哭,却也是双唇发颤,眼眶发红。

  “二丫,真的是二丫。”

  显然压根没听到后半句。

  寒初雪默默握拳,咱不急,咱总有办法把这土妞名甩掉的。

  兴许是这边的认亲动静太大了,引来了好几个人,一马当先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爹、娘,怎么了?”

  紧接着的是名十二三岁的少女,“爹、娘,发生了什么事?”

  断后的是个跟寒初雪差不多的小正太,“娘,是不是讨债的又来了?”

  寒初雪眉头一沉,讨债的?

  妇人一边抹着泪一边朝三人笑道,“大柱、大丫、二柱你们快来,二丫回来了,你们的小妹回来了。”

  急匆匆赶来的三人全体定住了,一脸呆相的看着寒初雪。

  “二丫?”

  “小妹?”

  “不是说死了吗?”

  寒初雪眉头微跳,难怪刚才爹娘都一副见鬼的模样,敢情自己已经被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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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找不着了

  不管被死亡的二丫怎么又活过来了,就凭那与大丫相似度近五成的长相,淳朴的寒氏一家意外过后,还是很高兴的接受了二丫真的回归这一事实。

  秀娘一边抹着泪一边把人拉着往屋里走,与寒初雪年纪相近的小正太兴奋的伴在她身边,大丫随后,大柱扶着行动不便的寒爹爹包尾,至于某驴则直接被忽视了。

  走进传说中的土胚茅草房,寒初雪快速的打量了一番。

  房子并不高,两米左右的模样,又因为是土胚墙加茅草顶,所以采光不太好,大白天的屋子里还是有些暗,不过凭她的本事还是把屋里的情况看清楚了。

  这应该就是以前所看的那些种田文中所说的正房了,不过布局不像北方那般,摆设布局更像是前世电视中所看到的南方农家。

  屋里并没什么家具,进门就看到一张有些掉漆的黑色的四四方方的桌子,寒初雪记得前世人们叫这做八仙桌,桌的四边各放着一条长板凳。

  桌的右边靠墙处,放着一架有着个大轮子连着一个小轮子的木制……机械,因没认出是什么,她只能这般总结了,而那大轮子上还绕着一圈圈的线,其中一根一直连着放在地上的一个小簸箕里的一团……乱麻?默汗,她还真认不出那是什么,只是那颜色跟寒爹爹身上穿的似乎是同色系的。

  直接跳过这不认得的家伙,往后一点就是一道门了,而这门的对面,也就是左边还有一道门,虽然没关门但里面太黑,在不用神识的情况下,还真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被秀娘拉着往前走,寒初雪的视线也跟着往前移,便看到前面那堵墙前放了一个有半人高的木柜子,柜子上还放着一个肥肥胖胖的褐色粗陶罐,另还有几个同色系的小碗。

  好了,观察完毕,布罢得很简单,或者可以说是简陋,不过打扫得挺干净的。看得出这家的主妇是个利落的人。

  这时秀娘已拉着她坐在了一张长板凳上,大丫自那个半人高的木柜上捧起那只陶罐倒了一碗水,而后捧着粗瓷小碗,走回桌边笑着放在了寒初雪面前。

  “二丫,走了那么久的路肯定渴了吧,快喝口水。”

  在外面被忽视的軨驴不忿的撇了撇嘴,走路的明明是它好不好。

  当然軨驴的腹议是没人知道的,也没人理会,听到大丫的话,秀娘把碗朝寒初雪又推近了点,欣慰的笑道,“还是大丫心细,二丫快喝。”

  被大柱扶着在另一条长凳上坐下的寒爹爹亦是点头连声称是。

  大柱、二柱虽然没说话,却也是一脸笑的看着她。

  突然被如此热情包围着,寒初雪还真是有些无所适从,捧起那碗喝了口水,抬头见其他人还站着,忙道,“怎么都站着,快坐下。”

  她上辈子是宅女,这辈子自懂事起就被拘在云雾山见人有限,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跟这些应该是这辈子最亲的亲人相处,有些口拙的劝这个拉那个的让一家子全坐下。

  这八仙桌一边至少能坐两人,所以方有八仙之名,坐他们这一家六口倒是很富余。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兴奋激动过后,秀娘便关心起女儿这十年的生活来,“二丫,这些年你一直在青云庵吗?”

  寒初雪摇头道,“不是,师父把我带走治病去了,早些时候见我身子大好了,才告诉我身世让我回来寻亲。”

  秀娘又激动了,“你的身子真的大好了?”

  自己怀这女儿时不小心动了胎气造成早产,当时不仅自己没了半条命,就是这女儿也是病病弱弱的,朗中断定养活不了,这才会由婆婆作主送到了庵堂里,就盼着能得菩萨保佑保得一命,现在听说她大好了,秀娘哪能不激动。

  寒初雪点头应道,“是的,师父是个懂医术的游方道士,说是算到我跟他有缘,所以特意从青云庵把我带走了,还给我治好了病,前段时间他说我与爹娘的缘分续上了,所以让我回家来。”

  屋外的軨驴默默望天,不知山主得知自己成了一个游方道士会作何感想呢?

  当然云雾山山主的感想现在是没人关心的,寒氏一家只对把自家二丫治好的游方道士满心的感激。

  “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秀奶喜极而泣的双手合十,不断的念着菩萨保佑。

  倒是作为一家之主的寒爹爹想得更多一些,“二丫,怎么没让你师父一起回来,也好让爹好好谢谢他呀。”

  人家可是帮他养了十年的女儿呢,还给女儿治好了病,怎么能不谢。

  秀娘闻言连连点头附和,“是要谢,是要好好的谢谢他,二丫你那位师父在哪,要不让你大哥去请他来。”

  寒家大哥一个凡人如何上得了云雾山,别说他,就是寒初雪现在没完成师父说的事之前也是回不去的。

  当下一脸为难的道,“爹、娘,师父是个游方道士,居无定所的,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只怕不好找。”

  “这样呀。”秀娘犯难的看向自家相公。

  寒爹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你和他分开没多久,应该还没走远吧?”

  大柱也道,“是呀,小妹你说说他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离开的,大哥去追。”

  在他们想来,自家闺女(小妹)才十岁,虽然她的师父没跟着来,但肯定是把人送到地头了才会走的,所以才会想着人应该还在这附近。

  谁知寒初雪却摇头道,“我和师父都分开十天了,我往南,他往北,现在他老人家到哪了还真说不准,怕是找不着了。”

  “什么?你自己一个人走了十天?!”

  寒爹爹原本的感激瞬间被愤怒取代,自家闺女这么小,又长得这般招人,那老道士居然敢让她一个人走十天的路回来,万一被拐了怎么办?

  深有同感的大柱和大丫亦是一脸的不满。

  反应过来的秀娘拍拍胸脯,再次念起了菩萨保佑,还好自家闺女没遇上拐子,也没遇上什么坏人平平安安的回家来了。

  就连较小的二柱也不高兴的嘀咕了一句,“小妹这师父也忒没心肺了。”

  那个,动笔并不是断更,只是太久没来发文了,不清楚情况了,听说新文要审核两天才能出来,所以就以为今天才能正式上传,没想到原来当天就过了审核,乌龙的断了两天没更新,掩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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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吃糠咽菜

  二柱的话寒家人一致同意,能让一个才十岁的漂亮小女娃自己走十天的路回家,可不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軨驴疑惑,难道本灵驴真的是透明的?

  当然等寒家人以后知道自家闺女(小妹)有多彪悍后,终于明白原来是错怪人家了,只是这是后话,现在的寒家人还是对某游方道士的做法很不满的。

  于是在一翻怨念埋汰中,寒氏一家不约而同的把谢师宴啥的全抛到八百里开外去了。

  寒初雪暗地里拍了拍小胸脯,幸好自己聪明编故事时就留了一手,否则上哪找个救命恩师来让寒家人去谢呀。

  一家人兴高采烈的聊着,忽然有些奇怪的声音传出。

  寒初雪眨了眨眼,默默的看向身旁的小正太,声音好象是从他那来的。

  二柱立时被她看红了脸,摸着肚子,不好意思的笑着。

  秀娘恍悟的一拍额头,“天呀,我忘记作饭了。”

  外面日头都过午了,可不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吗。

  秀娘连带二丫都急急忙忙的站起奔出了大门,转进了旁边的另一座小房子里。

  刚才走进来时,寒初雪便观察过那间独立的屋子,现在看来自己并没猜错,还真是厨房。

  想到这可是正宗的农家饭,寒初雪不免有些期待,想当初在现代的时候想吃一顿正宗的农家饭那可是很费时间和功夫的,以后天天都能吃到了,想到就暗乐。

  一阵叮叮哚哚的声音后,并没闻到什么菜香,也没听到什么下油爆炒的声音,寒初雪正自奇怪,秀娘母女便又走进来了。

  秀娘捧着一个粗瓷盆走在前,大丫手上拿着一摞碗筷在后。

  这饭居然就做好了?

  当粗瓷盆被放下后,寒初雪好奇的伸长脖子瞧,青青绿绿的一盆,应该是菜汤,只是好象加了些其他什么,有些糊。

  正宗农民做饭特别是做给自家人吃的时候通常都只是要求熟了便好的,所以这道没什么色香味的菜汤倒没让寒初雪有什么别的想法。

  可是当大丫重新走进厨房拿出一个碗单独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

  放在她面前的碗装的应该是饭,但那颜色却是黄黄的还带着一点不知该说是灰还是黑的道不清的颜色,先不说她这十年间吃的灵米,就是现代二十五年的生活经历中,她都没见过这样颜色的米呢。

  她这问话其实是出于好奇,但听到秀娘等人的耳中,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秀娘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期期艾艾的道,“这是糙米,二丫你是不是吃不习惯,要不,要不娘去借两个鸡蛋回来煮蛋羹给你吃。”

  女儿回来得太突然,她刚才又光顾着高兴,完全忘记家里没粮了,做饭的时候才想起来,那时候已经是饭点了又不好意思去旁人家借,这才把仅剩下的一点糙米煮了,想也是,就凭小女儿那身光鲜的衣料也不可能吃得惯糙米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的秀娘红着眼眶便要起身去借鸡蛋。

  屋里的其他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倒是二柱兴许是年纪小藏不住话,忍不住道,“娘,早些时候借的粮都还没还,现在还有谁肯借我们呀?”更别说是鸡蛋这种金贵吃食了。

  那仅有的糙米是寒家最好的粮了,是特意留着给受伤的爹爹吃的,其他人就是想吃也吃不着,现在给了寒初雪吃她居然还吃不惯,二柱不由有些不满的瞪了这娇养的小妹一眼。

  寒初雪毕竟不是真的十岁娃儿,二柱的这眼包含的意思她大多看明白了,不好意思的同时又不由心沉,这个家到底穷成什么样子了呀。

  伸手把站起身的秀娘拉坐下,寒初雪笑道,“娘,我不是吃不惯,只是没吃过所以有些好奇而已,鸡蛋其实我不爱吃的,倒是这饭我得尝尝。”

  说着,她捧起碗,大大的扒了一口糙米饭入嘴,她其实是想以行动表示自己并不是嫌弃这碗饭,结果就是她太小看了这糙米饭糙粝的程度了,没有心理准备又一口吞得太多的情况下,竟卡在了喉咙里,硬是吞不下去。

  见她噎着了,一家子人都急了。

  秀娘走到她身后不断的捶着她的后背。

  腿受伤的寒爹爹急着脸红脖子粗的,“快倒碗水来。”

  大柱和大丫不约而同的跑去倒水了。

  二柱却急中生智,抓起自己的“菜汤”就往寒初雪嘴里倒,“小妹快喝。”

  一翻手忙脚乱之后,就着“菜汤”又灌了一碗水,那口差点要人命的糙米饭终是被吞下去了。

  抹着被呛出来的眼泪,寒初雪抚脸,太不好意思了,想她一个两世加起来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居然吃饭还能噎着。

  瞧着紧张的围着自己的一家子,她感动之余又颇为心酸。

  尝过那菜汤,不用问她也猜出来了,那只怕不是汤,而是这一家子的饭,难怪自己的饭要另外拿,难怪只见娘只捧了一盆汤出来却没捧饭出来,这家子原来已经穷得连那扣喉咙的糙米饭都吃不起了。

  怪不得师父会说自己有尘缘因果末了要自己回来,若是自己餐风饮露(非贬义哦)的逍遥修仙,却丢这一家子连吃糠咽菜都办不到,不被天打雷劈才叫奇怪呢。

  必须想办法让这一家子脱贫致富,只是下山时师父说过不许用云雾山的道术谋取钱财、前程,免得被天道所规,而凭着自己一个现代宅女的有限知识该如何做呢?

  寒初雪搜肠刮肚的回忆着以前所看过的种田经商发家文。

  而她的沉默,却让寒家人以为她这是在嫌弃自家,顿时黯然。

  大柱想了想,咬牙道,“我去山上看看之前下的套有没有逮到野物。”

  若是有就可以拿去换些白米回来给小妹吃了。

  说着,他便起身要出门。

  大丫担心的道,“大哥,你这个时辰上山,晚上就赶不回来了。”

  这都已经是下午了,去山上一趟一来一回可是需要好几个时辰的,更别说大柱还想逮野物了。

  秀娘亦是担心的欲言又止,长子的心思她懂,但是天一黑山上可是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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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谁说瘸了

  听出大柱现在上山并不安全,寒初雪急忙劝止他。

  “大哥,我只是一时吃多了,并不是吃不惯,我听人说,这糙米饭比起白米饭来其实更营养,嗯,就是养人的意思。”

  说到后面,想着家人可能不知道什么叫营养,她又多解释了一句。

  寒初雪说的其实是实话,以现代的营养角度来说,确实是只磨去谷壳的糙米要比多磨了一道工序的白米来得营养,只是听到寒家人耳中,却不是这么回事了。

  庄稼人虽然大多都是吃糙米的,但谁不知道白米饭才是最好吃的呀,只不过磨成白米,这粮就得又少上一些,所以没人舍得罢了。

  想着寒初雪这是为了不让家人难受而特意这样说的,寒家众人便不由一阵心酸。

  作为一家之主的寒爹爹更是懊恼的直捶自己的腿,“都是我没用,这该死的腿怎么偏就摔了呢。”

  小闺女自出生就没能吃得上家里的一口饭,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他这个当爹的竟然还是连口白米饭都让她吃不上,作为男人,寒爹爹心里此刻真是无比的悲苦。

  见他真的砸,秀娘着急的冲上前去抱住了他的手,“你这是作什么,你真的不想要这腿了吗?”

  “都已经废了还要来做什么。”

  气苦的寒爹爹眼眶发红,用力就甩开秀娘,还要继续砸腿。

  秀娘本来身子就不好,哪扛得住他的甩,顿时抓不稳的直往后摔。

  大柱等人惊得齐声惊呼,“娘!”

  以秀娘的身体状况要是真摔实了,只怕就得没半条命了。

  寒家众人正着急间,却只觉眼前一花,秀娘身边便多了一个小人儿,一抱一拉,便将眼看就要摔地上去的秀娘给捞回来了。

  看清那是谁后,大柱等人顿时下巴脱臼般的嘴巴大张,那是自家小妹?

  抱着娘亲的小蛮腰,寒初雪有些冏,这姿势还真的……

  因为手短,寒初雪把秀娘拦腰整个人给搂在自己怀里了,那姿势真是不要太亲密。

  还好她是女的,还是个未成年,而且跟这被救的美女还是母女关系,否则她的终身大事只怕都能有着落了。

  自我调侃了一下,寒初雪托着秀娘腰部的左手微运灵力,右手顺势一拉她的肩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秀娘便稳稳当当的站直了。

  “娘,你没事吧?”

  秀娘傻傻的摇摇头。

  哗啦一下,回过神来的大柱三兄妹全围了过来。

  大丫担心的拉着娘亲检查到底有没有摔着,嗯,其实主要是测有没有吓着。

  大柱两兄弟却是围着了寒初雪。

  “小妹,你刚才跑得好快。”

  大柱有些小激动,而二柱则是大激动了。

  抓着寒初雪的手,满脸的兴奋,“小妹,你是不是练过武?”

  他可是听过老余头说书的,那些游方道士、行僧什么的,最容易掩藏绝世高手的了,收养小妹的不就是一个游方道士吗,所以说自家小妹很有可能是真的练过武功的。

  寒初雪想了想,点了点头,“是学了一些。”

  她是修仙者的事不好说,学过武功倒能为自己以后的某些行为寻到一个好借口,如此家里人就不会真的就把她当成是个普通女娃,也方便自己日后的行事了。

  听她承认了,二柱更是兴奋了,“那你能不能教我?”

  哇哈哈,如果自己也能成为老余头说书里的那些高手一样,岂不让二狗子他们羡慕死。

  小男孩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何况二柱把一切都写脸上了。

  寒初雪好笑的道,“教你可以,但二哥,练武的本意是强身健体,保护家人不受欺负,可不是让你用来逞凶斗狠的哦。”

  听她肯教自己,二柱当下把并不厚实的小胸膛拍得呯呯作响,“小妹你放心,二哥省得,绝对不会用它来欺负人的。”

  寒初雪满意的点点头,瞧到大柱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当下笑道,“到时大哥也一并学吧。”

  “我,我可以吗?”大柱听说自己也能学,顿时激动得有些结巴,如果他学会了武功,他就能像爹一样上山打许多的野物了,就不需要爹再冒险上山了。

  寒初雪肯定的点点头,“当然可以,等晚些有空闲了,我就教你们。”

  至于现在,她还有某件事要处理呢。

  丢下犹自兴奋着大柱两兄弟,寒初雪走到垂着头的寒爹爹身旁。

  “爹,这腿你真的不想要了?”

  因为差点把妻子摔了,寒爹爹倒是没再砸腿了,只是整个人都有些蔫。

  此时听到小闺女的问话,身子不知怎么的,竟打了个颤,“我、我想要呀,可是它已经废了,我还咋要。”

  说到后面,七尺壮的汉子声音都哽了,家里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秀娘身子垮了,孩子又还小,整个家就靠他撑着的,光是他摔伤的几个月里,家里到处问人借粮,有上顿没下顿的,现在他的腿瘸了,这家以后还怎么办呀。

  “谁说你的腿瘸了?”

  寒初雪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寒爹爹霍的抬头,“二丫,你说啥?”

  寒初雪没回答,她虽用神识已经查看过了,但若是不摸过伤处就开口,那也太神了,容易引人怀疑,于是她弯下身,装模作样的在寒爹爹的断腿处摸索了一会。

  直起身,迎着寒爹爹隐有希冀的眼睛,“爹,我师父是个医术高明的游方道士,我告诉过您听的是不是。”

  呃,有吗?

  寒爹爹用力的回想,好象二丫说过,她的病是她师父治好的,那么重的病也能治好,医术肯定是很好的。

  推理过后,寒爹爹点了点头。

  秀娘已经忍不住的上前来拉过寒初雪追问,“二丫,你的意思是,你也学了医术,你能治好你爹的腿,是不是?”

  不能怪秀娘会失态,毕竟寒爹爹是一家之主,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如果他倒了,这家也就要跟着毁了,毕竟最大的大柱已经十四了,明年就得议亲,最迟后年就要成亲,先不说他成亲分户出去后,只剩下半大的大丫二柱的家里要怎么办,就是他成亲的银钱就已经能让这家过不下去了。

  见娘亲急了,寒初雪也不卖关子了,点头道,“是的娘,虽然我因年纪小,学得不多,但刚好伤筋动骨这一类外伤,我还是能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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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11-22 07:35
  第五章 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了

  寒爹爹的腿寒初雪是要治,但不得不留后路,她毕竟不是真的会医术,只是身上的丹丸能治骨伤而已。

  听她这么一说,寒家众人都激动了。

  寒爹爹的腿伤,大家嘴上虽然没说,但养了几个月后还是要拄拐才能行走,他们心里其实都在担心着的,万一寒爹爹的腿真的瘸了,该怎么办呀。

  好了,现在刚回家来的小妹说她能治,这对一直担心着又没余钱再请郎中的寒家众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福音。

  至于寒初雪所说的没学全的问题,他们压根就没放心上,没学全真的没什么事的,只要会治腿就好了。

  “二丫,现在我们该怎么做?”秀娘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大丫也急切的道,“是呀,小妹,要不要准备热水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呀?”

  上次黄郎中给寒爹爹治腿时她是有帮忙烧水的,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寒初雪朝两人安抚的笑了笑,“别急。”

  说着朝大柱两人道,“哥,你们把爹爹扶回床上去,这次重治后,没好之前,他可不能下地行走的,必须卧床静养。”

  “好的。”大柱两兄弟一是急于治好爹爹的腿,二是有了之前学武的承诺,心里对寒初雪不由便多了一份听从,很听话的依言上前把喜得有些发愣的寒爹爹给扶回左边的那间房去了。

  因为寒初雪是很“神奇”的自己回家来的,刚才救秀娘时又露了一手,所以寒家众人竟完全相信了她的话,压根没有一个人想起,这娃其实只有十岁,她所说的她能治到底是不是真的。

  寒爹娘的房间摆设并不多,一张有个木架子的木床,两个木箱,一个柜子,还有一张几子,这个家的贫困度,再次得以证明。

  扶寒爹爹在床上躺好后,大柱两人为了方便寒初雪给寒爹爹治疗,不用她说便退开了。

  寒初雪走上前在床沿坐下,伸手在寒爹爹的伤腿处比量着,寒家众人只见她似模似样的摸了一会骨,而后曲起一根青葱似的手指,往腿的伤处轻轻的一敲。

  想起上回黄郎中治疗时的事,秀娘刚开口询问,“二丫,需不需要……”

  话没说完,寒初雪的手指就敲下去了,而后便听得卡拉的一声脆响及噢的一声惨叫,硬生生的把她想说的话给吓了回去,有些慌张的叫了起来。

  “孩子他爹,你怎么了?”

  寒爹爹的额头已布满了一层汗,紧紧的咬着唇,古铜色的脸庞竟透着一丝白。

  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痛惨了。

  秀娘一边掏出布巾帮他抹汗,一边问寒初雪,“二丫,你爹的腿这是怎么了?”

  “断了。”寒初雪抬头朝她笑了笑,“娘,您放心,爹的腿之前骨头没长好,所以才要拄拐走路,现在我把没长好的骨头打断了,重新再接过,等这回长好了,就可以恢复正常行走了。”

  她说的极轻松,却没差点把寒家众人给吓没魂了。

  “断了?”秀娘脸都白了,难怪孩子他爹会痛成这样了。

  看着自个爹,大丫觉得自个的腿好软。

  “打断了?”大柱眼睛瞪得老大,小妹不只跑得快,原来连力气都这么大呀,就那么一敲,那骨头居然就断了。

  二柱看寒初雪的眼神已经可以称之为祟拜了,高手呀,这绝对是个小高手来着,分筋错骨呀有没有。(这娃纯粹是听书听多了。)

  借袖子挡着,寒初雪假装是从袖子里拿出药,其实是从手腕上的储物手镯里掏出了治疗骨伤的丹药,喂了寒爹爹一颗,又捏碎一颗撒在他的伤腿处,这才道,“是的,原本的伤处骨头没长好,影响了走路,如果不打断重接,爹的这条腿以后就受不得力必须拄拐了。”

  “没关系。”缓过气来的寒爹爹,紧握着秀娘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小闺女了,“只要以后不用拄着拐走路,二丫你尽管下手打。”

  本来气他敢动手打自个娘亲的寒初雪听到他这话,差点喷笑。

  忍了忍,这才板着小脸看着他,“爹,我给你治腿没问题,但以后不许再对娘动手哦。”

  寒爹爹怔了怔,想起刚才差点把妻子甩倒的事,脸顿时红了,“不会了,爹以后不会了。”

  看不得相公被孩子说得一脸窘迫的模样,秀娘忙帮忙解释,“二丫,你爹刚才不是故意的。”

  心痛自个爹的大丫也忙在旁帮嘴,“是呀小妹,其实爹平日对娘很好的。”

  大柱、二柱也在连声道是。

  看着一家人互谅互爱的模样,寒初雪很高兴的笑了。

  “对娘好就好,爹你可要注意哦,我生平最讨厌只会在家作威作福打媳妇的男人了,所以你可不要当那种男人哦。”

  从上辈子她就最讨厌那种在外面没什么本事,只会回家拿老婆孩子耍威风的男人,所以刚才看到寒爹爹因为自己的腿伤而拿秀娘撒气,她才会生气的故意不下药就帮他断骨,存心让他吃痛长记性的。

  通常家暴的男人,一开始都不是故意的,但有些人被家人轻易原谅后,就会有种潜意识的被纵容感,日后稍有不如意就会再次的不故意,然后演变成故意,最后形成习惯,所以这种事是绝对不能纵容的,就算真不是故意的也必须让他记住这次的痛,日后不敢再犯。

  听到小闺女的话,寒爹爹拍着胸脯保证,“二丫你放心,你爹再没本事,也不会拿媳妇孩子撒气的,秀娘,刚才是我不好。”

  保证完,他很有担当的直接跟妻子道歉了。

  秀娘既激动又有些赦然,一边帮他抹汗,一边嗔道,“我又没怪你,你说这些作啥呢。”

  明白自家娘亲这是不好意思了,大柱几个都掩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寒爹爹会当着孩子的面向妻子道歉有些出乎寒初雪的意料,却也让她对这个爹更为满意。

  其实会向老婆孩子道歉的男人并不孬种,相反的这种男人,比起那些明知错了还死要脸子的人,在遇事时会更有担当,更能带着家人突破困境。现在的寒家,就需要有一个这样的当家人了,否则就算是有她在,也只帮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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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后半句能不能省掉

  “好,有了爹这句,我一定帮你把腿治好,不只好了,还要比没受伤前还厉害。”

  说着寒初雪伸出一手按在寒爹爹的伤处,暗运灵力帮着发散药力,疏通因受伤而变得堵塞的筋脉。

  药力一发效,血脉一通,寒爹爹立时感觉到舒服了许多,惊奇的看了看寒初雪,而后欣喜的转头看向妻子,“不痛了,秀娘,二丫的医术真的比黄郎中还要好。”

  上回自己腿断时,黄郎中来看,喝了药又敷药,结果还是过了好几天他才觉得没那么痛了,没想到小闺女断骨断得利落,就是治伤也挺利落的,说不痛就不痛了。

  这么说自己的腿小闺女真的能治好,自己真的不用瘸了。

  霎时间,寒爹爹只觉得头顶的乌云全散了,胸口不闷了,就连呼吸都顺畅了。

  而寒家众人听到他这么说,更是喜上眉梢,一直压在心里的大石终于能挪开了。

  “大哥,找两块这么长这么大的干净板子来,用它们帮爹把伤腿固定住,这样就不怕他不小心又让断骨挪位了。”

  “好的,我马上找去。”大柱大声的应了句,兴冲冲的便跑了出去。

  闲不住的二柱也追了出去,“哥,我帮你找。”

  “我去把碗筷收拾好。”想起吃完午饭还没收拾的大丫也很快跑了出去。

  看相公的神情确定舒缓了许多,秀娘也放下心来。

  “二丫,还有什么是娘能帮忙的。”

  寒初雪也没客气,“有的,娘,您找些结实的、干净的长布条来,等会用来固定木板。”

  这玩意,她的储物手镯里还真没有,而且就算有,她也不好拿出来,衣袖子里能放一个小药瓶不是什么问题,但若什么都能放进去,还不显眼,那就太奇怪了。

  秀娘听清她的要求后,很快便找来了几根符合要求的布带,这还是她以前帮人织布时给到的布头,她特意把它们缝接起来,当腰带用的,现在刚好用上。

  很快的,大柱两兄弟也找到了合适的木板回来了。

  寒初雪接过小心的把寒爹爹的伤腿固定好,拍拍手站了起来。

  “好了,爹你自己不是需要注意一点,骨头没长好之前,不要移动,否则长歪了,就得又打断再接一次了。”

  本来还没怎么上心的寒爹爹虎躯一震,立即保证道,“二丫放心,爹一定不会乱动的。”

  虽说他是铁打的汉子,但是断骨疗伤这种英雄事,还是不要老干的好,而且骨头老是这么被打断,谁知道最后还能不能长得好呀。

  看到他那模样,秀娘很厚道的把头扭开了,就是肩膀有些抖。

  上一回接骨时黄郎中就说过要他静养,偏生他躺不住,现在好了,终是让小闺女把他给镇住了。

  发现妻子的异常,明白她是在笑什么的寒爹爹顿时涨红了脸。

  嗯,现在可是爹娘培养感情的好时机,寒初雪忙朝一旁跟着偷笑的大柱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留下寒爹爹跟娘亲慢慢的聊。

  出到院子,厨房里传来声响,想是大丫正在洗碗或收拾厨房。

  厨房旁边还搭着一个草棚,堆满了柴、禾草一类的东西,还放在箩筐,想来是放柴火和杂物的地方。

  兴许是乡下地方多的缘故,这只需搭篱笆就能圈起来的院子倒是挺大的,看起来,比身后的房子还要大。

  除了主家住的正房,靠东边还布有厨房和草棚,而另一边则开有一块菜地,兴许是菜籽刚下去没多久,整片菜地的菜刚冒了头,还看不出是什么菜,就知道青绿青绿的。

  被忽视得很彻底的軨驴此际正站在那片菜地前方,所以大柱两人很紧张的走过去了,怕它糟蹋菜呢。

  “小妹,这是你带回来的驴子吗?”

  驴子在一般农家可是金贵牲口,何况还是像眼前这头这般结实的,一看就是能干活的,两个柱子看得眼睛直亮。

  寒初雪笑应道,“是呀,是师父让我骑回来的,我叫它阿軨。”

  以后軨驴少不得要跟家里人打交道,寒初雪自是要抓住机会介绍一下,免得家里人不认得它。

  难怪小妹一个小女孩能自己走十天的路回家来,原来是有驴子骑。

  大柱、二柱很自动的根据她的话作出了合情合理的注解。

  确定真是自家妹妹的,大柱忍不住走上前,围着軨驴转了一圈,赞赏的道,“小妹你这毛驴可真结实。”

  谁是毛驴了,我可是驴的祖宗。

  軨驴气得直喷粗气,尾巴一甩就朝大柱抽去。

  寒初雪眼明手快的急忙一把将大柱拉开。

  啪的一声,杵在附近的一棵手臂粗的木柱应声而断。

  哇!大柱、二柱震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原来不只小妹厉害,连她骑的驴子都厉害着呢。妹绍nf你自己不在这时候的后背,),桌的四边各放着一条长板凳,

  寒初雪磨牙,冷冷的瞪着差点闯祸的軨驴,“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尾巴给剪了。”

  軨驴打了个哆嗦,不敢哼声的蔫了,又有些委屈。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间没想起现在这些人都是凡人而已嘛。

  寒家兄弟回过神来,不但没害怕,反而很是兴奋。

  “小妹,你这头毛驴好生厉害,和你一样呢。”

  寒初雪……

  后半句能不能省掉?

  这话题不宜探讨,还是聊点别的吧。

  “大哥、三哥,我刚回来对家里的情况也不熟悉,你们能不能跟我说一说呀?”

  如此合理的要求,当哥哥的自然不会拒绝,两兄弟立时热心的说了起来。

  二柱性子应该是比较活泼的,大多话都是他说的,而大柱也不跟他争,只会在他说得不清楚或不确定的时候补上一两句。

  通过两人的介绍,寒初雪终于对这辈子的家人亲戚有了初步的了解。

  别看他们现在这只有五口人,其实寒家在下棠村也算是个不小的家族来的,从太爷爷辈算起,共四代也繁衍出好几十口人。

  太爷爷、太奶奶已经驾鹤西归了,现在最长的长辈是大伯爷,也就是寒初雪亲爷爷的大哥。不过因为已经分家,他们这一支的事基本上也就是自家爷爷便可以作最后的决断了,非重大事件很少会需劳动其他几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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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你不问有没有恐龙?

  寒家族谱自太爷爷那算起,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而寒初雪的亲爷爷是幺儿很得父母疼爱,所以念了私塾还考了个秀才,是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老爷,所以在下棠村也算是个名人,据说正在几个村子合办的乡塾里教书。

  而其他几支的弟子先不说,就是寒初雪爷爷这支也是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寒初雪的老爹比较悲催,是个不上不下的老二,又不喜欢念书,所以不怎么得自诩是书香传家的秀才爷爷的宠,这一点从他们家现在的境况就看得出来了。

  虽说自家的情况不太好,不过让寒初雪欣慰的是,他们这支也已经分家了,如此这个家虽然穷了点,但至少她不必像那些种田文的女主般挖空心思的去闹分家了,否则真像那些书中一样被极品爷奶压制着,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一个火球术把人全烧了。

  她此番回来是为了解因果了尘缘的,可不是来杀人命结孽缘的,能少些麻烦还是少些的好,否则以后渡天劫的时候说不得就让雷给劈挂了。

  说起极品亲戚,寒初雪倒是想起关于自己的问题来了。

  “哥,是谁告诉你们说我已经死了的?”

  自己明明活得好好的,居然莫明其妙的被死亡了,总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吧。

  大柱皱起了眉头,想了想才道,“是三叔,大概是五年前,三叔去县里办事,爹娘就托他去看一看你,结果三叔回来后说,你刚送去庵里没多久就已经死了。”

  二柱也点头道,“是呀,爹娘总想着有机会把你接回来,结果却听说你已经不在了,自得知这消息后,爹娘,尤其是娘每次想起你都会哭,总怨自己说若不是她不争气,你也不至于会死在异乡,连处坟都没有。”

  在农村小孩没成年便死了,是凶亡,是不吉利的,不仅入不了祖坟,甚至连正规的坟头都不会有的,都是找个地方挖个坑埋了便算,顶多就是留个小土包让心痛孩子的爹娘有个念想的地方。若寒初雪真的是在青云庵里死了,自是不会有什么坟留下的,所以秀娘才会每每想起她都会哭一场。

  二柱因为年纪跟寒初雪接近,所以每次想起这小闺女,秀娘都会揽着他哭,甚至有时候是看到他便会想起小闺女,又会哭一场,所以当时二柱虽然年纪小,却也把这事记得很清楚。

  这时大丫已经收拾好了,刚从厨房里走出来,听到小弟说什么死在异乡的,立即止住他道,“小弟,小妹活得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呢,多不吉利,赶紧的吐口水说过。”

  庄稼人都是比较忌讳这些的,没死的人却说成是死了,这不是存心诅咒人吗,尤其是小孩子更不经咒了,万一小妹真出了什么事,这可怎么好。

  二柱到底十一岁了,自也明白大姐的意思,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又依言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呸,呸,好的灵坏的不灵。”

  说完,他又有些纳闷了,“可是既然小妹活得好好的,三叔那时为什么会说她已经死了呢?”

  这不吉利的话,连他都知道不能乱说,三叔一个大人怎么会乱说的呢。

  他这么一提,大柱和大丫也觉得有些奇怪了,“是呀,会不会是那庵里的人弄错了,或者是三叔听错了?”

  否则怎么会把一个活得好好的人说成是死人呢。

  虽说姓寒的不多,但寒初雪当时被送走时名字都还没起,如果真有同姓的就极可能会弄错了,所以大柱他们才会这样怀疑。

  寒初雪眉头跳了跳,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不过她没跟这位三叔见过面,也不认得青云庵的人,到底问题出在谁身上,现在倒还不好说。

  既然一时间想不清楚那干脆就先不管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解决家里的断粮问题,中午那顿饭真的让她看得心好酸。

  看着不远处的山,她问道,“哥,以往需要打多少野物才能换够我们吃的粮食?”

  记得午饭时大柱有提过要上山打猎去换粮的,而她现在最快能做到的应该也就是上山打猎了,等解决了肚皮问题再来想想如何彻底的改变家里的情况吧。

  大柱摸着后脑勺,“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以往都是爹打到了野物就拿到镇上去换粮的,有多也有少,就看打到的是什么野物了。”

  也是家里都三餐不继了,肯定是有多少就换多少,也不可能存着等够了再换的。

  “那什么野物能换多些粮,什么野物换得少?”

  弄清楚这些,她好找下手目标呀。

  虽说奇怪小妹为何要问得这般详细,不过大柱倒也没多想,很是老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一般是看野物的大小,大的就能换多点,一些少见的也能换多些粮食。”

  心细的大丫进行了补充,“像野鸡一类的小的只能换一升糙米,大的能换到五六升,若是打到野猪能换到五六斗。”

  大昌朝的度量衡是十进制的,十升等于一斗,十斗等于一石,也就是说野猪是野鸡的五六十倍,果然块头大还是占便宜呀。

  二柱在一旁兴奋的加了一句,“爹说如果能打到大虫,就够我们一家吃花一年了。”

  大虫,指的就是老虎,对于这类猛兽像二柱这样的小男孩总是又怕又好奇的,所以他才会一说起就特别兴奋,可惜的是寒爹爹从来没打过老虎回来,他至今为止也只能凭旁人的传言想象大虫是长什么样子的。

  寒初雪挑挑眉,转身拍拍身后的某驴,“这山上有老虎不?”

  一头老虎就能解决一年的问题,她是很满意的,反正在这它还不算是保护动物,打个一两只的应该没问题,只不过先得确定这山上到底有没有这种生物,否则也只能是瞎想,至于如何确定她当然不会笨得把这山跑一遍,作为三阶灵兽,只要放出威压感应一下,方圆几十里的野兽就无所遁形了。

  结果軨驴很快便歪头斜眼的瞅着她,“你怎么不问这山上有没有恐龙。”

  寒初雪……

  突然间心好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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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出镜率机高的婆婆丁

  兄妹几个正聊着,屋里突然传来秀娘唤大丫的声音。

  大丫清脆脆的应了声,便走了进去。

  母女俩在屋内低声说了会,便见大丫一个人走了出来,走进那个放杂物的草棚挽了个篮子看样子是要出门。

  寒初雪忙拉住她,“大姐,你这是要去哪?”

  刚才她们在屋里说的话别人听不到,有着神识这等窃听最佳技能的寒初雪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娘亲是让大姐去借白米和鸡蛋呢。

  想也知道这些东西绝对不是秀娘想吃,而是因为自己才去借的,别说已经辟谷的寒初雪就是不吃东西也没问题的,就是她还要吃东西也不能为了自己而让本就穷困的家里更是雪上加霜呀,所以她才会拦着大丫。

  被她拉着的大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太自然,“我、我这是想去挖些野菜。”

  淳朴的农家娃从来就不撒谎的,这次骗的还是自家小妹,这神情不用猜便露馅了。

  寒初雪也不点破,装作没看出来的笑道,“正好我也想四处走走,看看周围是什么样子的免得下回走错道了,大姐我跟你一块去吧。”

  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还真让人没办法说个不字,大丫只得呀的一声,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中午秀娘想去借鸡蛋时,小妹就已经拦过一回了,所以这次他们才想着瞒着她的,可是若她也跟去,这事可就瞒不住了呀。

  寒初雪自是知道她在为难什么,却不点破,假装不知道的拉着大丫的手,“姐,走吧,我还没挖过野菜呢,正好跟你好好学学,我们可是一家人,总不能你们什么都会,我却什么都不会吧。”

  “好,好……”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丫自是不敢说不让她去,只得呆呆的让她拉着走了。

  大柱和二柱不明所以的互看了一眼,大丫的神情有些怪呢。

  最后机灵的二柱拍了拍自己脑袋,跟去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于是转身就朝两人追了过去,“二姐、小妹,等等我,我也去。”

  野菜他其实也挖过的,小妹既然想学,当哥哥的怎么能不管呢,说不准还能掏到鸟蛋呢。

  爱凑热闹的某驴当然是毫不犹豫的跟上了,野菜这玩意,说真的,它也没吃过呢,就当去长见识好了。

  被独自丢下的大柱有些不知该干嘛的摸着后脑勺,抬头看看天,时辰还早,早上因为小妹突然回来了,那地还没整完呢,他还是去整地好了。

  于是回身走进草棚扛起锄头也出门了。

  在大丫的带领下,三人一驴绕过田埂,走到那小山包下,没有上山而是沿着山脚转悠起来。

  四月份正是各种野菜长得最嫩的时候,不过寒家就是靠吃野菜度日的,这附近的野菜不知被挖过多少回了,走了好一会也没发现,直到看到一丛寒初雪有些眼熟的嫩绿植物,大丫才眼睛一亮的走上去蹲下身就挖了起来。

  寒初雪跟着走上去,仔细的看了看,讶异了,“姐,这蒲公英能吃的吗?”

  难怪她刚才觉得眼熟,上辈子的小时候她还摘来玩过呢,只是她从没听说过这玩意能吃的呀。

  一旁的二柱看她一脸迷惹的小模样不由笑了,“小妹,这是婆婆丁,当然能吃了。”

  正忙着挖菜的大丫也抽空朝她点了点头。

  敢情这就是以前种田文中出镜率极高的婆婆丁呀!

  寒初雪默默掩脸,种田**果真伤不起。

  而后在挖野菜能手大丫的带领下,寒初雪这个种田**努力的辩认着各种乡间野菜。

  不知不觉间三人便来到了一片田间,大柱正在里面锄着地。

  看到大柱,二柱立马扬手跟大哥打起了招呼,正忙着的大柱回头一看,见是他们来了,扛着锄头,边拍着身上的土,边走了过来。

  “小妹,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

  大丫笑得有些苦涩,“那边的野菜都没了,我们走着就到这边来了。”

  至于野菜为什么没了,大柱自是知道,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气氛变得有些沉,寒初雪忙开口岔开话题,“大哥,这地是我们家的?”

  因看家里实在太穷,根据以往种田文中所述,寒初雪还以为自家是没田没地的呢。可是现在看到大柱在忙农活,显然这地跟自家脱不了关系了,就是不知是租的还是买的。

  说起庄稼地,大柱立时笑了起来,“是的,一路过去五亩地都是咱家的口分田。”

  寒初雪顺着他的手势往前看了看,古代的亩跟现代的大小并不一样,所以五亩地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很少。

  以她今天观察所得,家里人并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有这地在,怎么家里就穷成那样了呢?

  “大哥什么叫口分田?”听起来好象不是自家买的地呢。

  大柱有些讶异的看着她,“口分田就是官府分给咱家种的田呀。”

  咦,这么一提,她好象有点印象了,“就是说这田其实不是我们家的,只是分给我们种,以后要还给官府的是不?”

  她上一世学历史时好象有些朝代的田地就是这样的。

  果然大柱点头了,“是的,等出丁后,会有三亩的永业田,那就不用还给官府的。”

  “什么又叫出丁,永业田?”

  “丁就是要交税的,出丁就不用交税了,永业田就是不用还的,可以世代留下去的。”

  大柱说得不算详细,不过大致的,寒初雪还是明白了,丁应该就是壮劳力,而永业田其实就是养老田了。

  而在这解释中,她还抓到了一个重点词——税!

  犹记得卖炭翁里的一句:苛政猛于虎。

  寒家明明有分到地,却食不裹腹,那会不会是因为苛捐杂税太多了?

  “哥,现在的赋税很重吗?”

  虽说修道之人不理俗世之事,但若真的是苛政当道,为君不仁,她还是要传讯师父,为这天下百姓谋一个公道的。

  “这该怎么说呢。”大柱有些苦恼的抓了抓脑袋,好一会才组织好语言,“我们的户租是每亩八升,调是布一匹、麻三两,另外还有劳役,每户每年服役一个月,若是出不了丁就要出粟或麦或谷一石,绢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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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坑爹的人头税

  因为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所以大柱已经跟着寒爹爹交了好几回税了,对这些倒是清楚得很,问题是农盲的寒初雪却是听得眼睛直打转。

  租调她倒大概知道是什么,再怎么说她也曾是考过历史的文科生,唐朝的租庸调制那可是抓题率很高的知识点来的,事隔十多年她都还记得它呢,所以说这租、调,劳役是什么,她是有些概念的,问题是她不知道古代的亩产量有多少呀,也不清楚这大昌朝的物价几何,这赋税收得是重呢还是不重,或者说重到什么程度,她是真的一点概念都没有了。

  听小妹尽问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二柱不由好奇了,“小妹,难道你师父不用交赋税服劳役的吗?”

  否则自家小妹怎么说也十岁了,怎么会像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些的呢。

  还没等寒初雪想好借口,大丫已经帮她解围了,“小弟,出家人是不用交税和服劳役的。”

  “可是道士也算出家人吗?”

  “这……”作为一个纯正的农家娃,大丫还真有些分不清楚和尚跟道士算不算一家人。

  “肯定是算的,都是方外之人嘛。”寒初雪一本正经的点头,不管算不算,现在也只能这样混过去了,否则她要如何解释自己的不通俗务呢。

  可能是她说得太肯定了,大柱三人竟真的信了,二柱立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就难怪小妹你不懂这些了,我听人说出家人是不税不征的,去年村头的阿石家因为交不起税,他二哥还出家当和尚去了呢。”

  寒初雪眨眨眼,还有这样逃税的?

  也是哦,以前念书时就看到过,有些朝代信佛,僧侣是不税不征的,结果许多交不起税的人干脆就遁入空门,就像那个阿石的二哥一般,这也引发了历史上有名的“三武一宗”灭佛运动。

  当然大昌朝会不会也出现这样的事,寒初雪是没兴趣管的,只是从这一点可看出,这大昌朝的赋税只怕不轻。

  “我们这一亩地能产多少粮,交上八升就没得剩了吗?”

  虽说她没种过地,甚至是完全不懂种地,但按常理,一亩地总不至于这么少产量吧。

  寒家三兄妹有些无语的看着她,让寒初雪瞬间觉得自己好无知,脸不觉有些红了。

  看到她犯窘了,大丫很有姐妹爱的细细给她解释起来,大柱和二柱负责补充。

  原来这户税照亩产二石左右来算是不算重的,因为按照大昌朝的度量衡一石等于十斗,一斗就等于十升,也就是说一亩地能有两百多升,如此八升的亩税,差不多是三十税一,照理说肯定是交得起的。

  而寒家为何会被这交得起的税压得喘不过气来,这就得先来说说大昌朝的户籍制度了。

  按照大昌朝的户籍制,一丁男(十六到六十岁)一丁女(同丁男)为一户,每户可以分得露田也就是种粮食的田地五十亩,桑田也就是种桑麻一类的田地十亩,这些就是官府分给农户的口分田了,每年每户每亩交租八升,调布一匹,麻三两。

  说到这,不知各位看官看明白了没有,寒初雪倒是恍悟了。

  问题就出在每户每亩这几个字眼上了,大昌朝的田租并不是按田地收的,而是按户收的,也就是说它收的其实是人头税,不管你实际有多少地,只要是登记在册的一户就得按这个标准来交税。

  这就能解释为何寒家这般容易分家了,并不是寒秀才开明,而是当权者不可能任由一大家子几代同堂的为一户,否则这得少收多少税呀,所以法令明确规定了,凡家有丁男、丁女两口以上者,户税翻倍,有这座大山压着,谁敢不分家。

  如此人头税是少不了了,如果每户真能分得那么多地,那也绝对都是交得起税的,可问题是一般农户根本不可能分得这么多的农田,土地兼并严重,这是历史书上每朝每代几乎都会出现的字眼,而大昌朝这个农业封建国家也并不例外。

  虽然朝庭法令除了鼓励开垦的荒地外,不允许土地私下买卖,但实际上如何,就不解释了,反正只要稍微学过历史的人都懂的。

  于是户籍是实实在在的,而应该分给每户的地却是虚的,像寒家统共就只分得了五亩旱地,因土质不好每亩产量还不足两石,却要交五十亩的田租,另外还有那布调,还有那役税,这一大家子人还需要吃穿呢。

  寒初雪扳手指算了算后,有种想跑回家冲寒家爹娘鼓掌的冲动,这样子还能让这一家子人活到现在,真的是不容易呀。

  弄清楚了自家贫困的原因,寒初雪有点头大了,造成这结果的,并不是某个当权者的个人问题,而是时代的问题,她记得华夏古代很长一段时间也是这样收税的,直到唐朝的两税法才开始向土地税过渡,却一直到清朝的摊丁入亩才算是真正完成了这过渡,结束了这坑爹的人头税。

  照这情况看,大昌朝就是处于收人头税的阶段,若想改税制,就不是找某个官员土豪就能行的,这得找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而且就是那位,真要动起来,只怕也不容易,毕竟改人头税为土地税,这可是触及到豪强地主的切身利益的,这其中的难度,看看华夏古代经历了多少时间方完成过渡就知道了。

  她只想帮家里脱贫致富,可没心大到当个改革家,甚至改朝换代,所以改税制这么艰巨的活就算了吧,她还是从自家实际的情况出发,头痛治头好了。

  “哥,姐,我们这村子的地,大多是谁的?”

  她回来时一路都看到开垦好的农田,如果不是被某一个或几个土豪给占了,寒家总不至于只分得五亩旱地,朝庭规定的五十亩田不可能是无的放矢乱定的,正常来说就算分到每户手上的没有这么多,也不可能相差得太远,否则农户都交不起税,这当官的也不会有好日子过,龙椅上的那位只怕也坐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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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以后再也不跟她玩了

  五亩和六十亩这差距有多大,就算是不会算数的人也看得出来,寒初雪是不能用云雾山的法术过于为自家谋利,但替家里拿回该得的,却并不违规,只要知道是谁占去的,她就有办法叫他吐出来。

  大柱他们却不知她的心思,好生奇怪。

  “小妹,你问这做什么?”

  “是呀,我们家原本是有租罗财主家的水田的,只是现在爹伤了腿,娘身子又不好,我们根本种不了那么多地,今年就没租,否则怕是会连罗家的租也交不起。”

  大丫是女孩子,心比较细,想得也比较多,还以为小妹是想到租别人的田,多些粮食来当口粮呢。毕竟他们这村子绝大多数的住户都是这样的。

  寒初雪却从她这话中听到了想要的信息。

  “罗财主?我们这村的地都是他家的?”

  大柱点点头,“大部分是的,听说他家有人在京城里当大官。”

  得,这句话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朝庭有人好办事呗。

  只不过既然有人当“大官”那就得先弄明白他底细才行,她可不想给家里留下什么隐患。

  一旁的軨驴嗤的喷了声。

  寒初雪默默转眼瞅着它。

  “你有什么意见?”

  “一个凡人而已,本灵驴一尾巴就能抽死他。”还需要想那么多吗,没事找事。

  寒初雪磨牙,“你能杀凡人吗?”

  他们虽非仙人,却是修仙者,同样是不能伤及凡人性命的,否则渡劫时绝对是找死。

  軨驴甩了甩尾巴,默默的转身。

  它还真把这一茬给忘了。

  瞅着那根在自己眼前甩着的驴尾巴,寒初雪忍着抽剑把它剁了的冲动,哼了一声,同样以背相对。

  她堂堂人类,不跟一头驴计较。

  不知道这两只是在精神交流中,只看到自家妹子很奇怪的跟一头驴子眉来眼去的,大柱三人甚是好奇。

  “小妹,你这头驴子挺精怪的呢。”

  精怪,在他们这就是机灵、聪明的意思。

  寒初雪不可置否的撇了撇嘴,“再精怪也是驴一头。”

  话音刚落,大柱三人便听到自家小妹身后传来噼啪的怪声,好奇的伸头看去,却什么异常也没看到,就是那条本来甩得挺欢的驴尾巴不甩了,而且看上去有些奇怪,像是有些抖。

  就在寒家三兄妹被驴尾巴吸引着注意力的时候,寒初雪默默放下因要施法而竖起的两根手指。

  小样居然想暗算姐,不知道这招姐才是祖宗吗。

  軨驴默默含泪垂头,它以后再也不跟她玩了。

  被軨驴这么一打岔,大柱三人成功的把之前讨论着的事给忘到八百里开外去了。

  寒初雪已经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再深层次的东西想来这三兄妹也不可能知道,所以她也没再继续问,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事。

  讨回土地的事需些时间谋划,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眼前家里断粮的问题。

  于是她放目远眺,看着远处的山包。

  这上面没有老虎已经可以确定了,只是有可能会有大的野兽吗?

  见她突然不说话,二柱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荒山一座。

  “小妹你在看什么?”

  难道小妹也想去掏鸟蛋?那荒山上虽然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不过因有鸟做窝,鸟蛋还是能掏到些的。

  “三哥,那山上会有野猪吗?”

  记得大哥说过,猪好象比鸡值钱多了。

  寒家三兄妹闻言,一脸奇怪的看着她,“小妹,如果那山上有野猪,咱家的菜地可不要遭秧了。”

  大丫的回答还算是婉转。

  寒初雪……

  “大哥你刚才不是说能打到野猪吗?”难道大哥只是打个比方?

  可若寒爹爹真靠猎野鸡来换粮,那得打多少只野鸡才能养活这么一大家子呀,刚才她抽空可是问过了,若是真要吃饱,光大柱一个人一天就能吃三升米,那可就是三只鸡了,寒爹爹至少也要三只,二姐三哥加娘亲怎么也得四只吧。

  扳着手指头算了一遍,寒初雪默默的为野鸡们汗了,一天至少十只鸡呀,它们这得多努力生产才能供应得了寒家的需求呀。

  听到她的问题,大柱哈哈笑了起来,“小妹咱说的不是这座小荒山,而是翻过它再走好几里路才能到的元宝山。”

  寒初雪瞬间冏了,感情原来一直弄错的那个是她呀。

  看着她错愕的表情,二柱觉得有趣的掩嘴笑了起来。

  大丫边抿嘴笑边跟她解释,“小妹,咱家旁边的这座是小荒山,除了能掏到一些鸟蛋,没什么野物的,离这几里地的元宝山是几条村子共有的大山,那上面别说野猪,听说就是大虫也有。”

  原来他们所说的能猎到好些野物的山,并不在寒家附近,还离着好几里地呢,下棠村的人都把那山叫做元宝山,因为那山形整个看就像一个大元宝,又因这山绵延上百里,不仅下棠村,就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会在农闲时进这山采山货,打野物的,这山对附近的村子来说就像是个老值钱的大元宝,元宝山这名字也就祖祖辈辈的叫下来了。

  终于弄明白了的寒初雪暗抹了把汗,瞅向某驴。

  “要不你先去查探一下,顺便打两只野鸡回来煮汤。”

  野鸡汤煮野菜总比红薯汤煮野菜来得美味和营养吧。

  某驴甩尾摆头,“不去,尾巴还痛着呢。”

  哼,谁让她刚才打自己了,不知道尾巴是自己的保命武器吗。

  寒初雪唇角抽了抽,“你是真想在这当驴犁田不回云雾山了是吧。”

  正得意着的某驴……

  山主好象是有说过,这小祖宗回不去,它就得一直跟着她,回不了云雾山它就没办法正常修炼,没办法修炼它就不能晋阶化形……

  在添堵与化形中挣扎了一会,天秤终于倾向了后者,嗤了一声,某驴终是甩着尾巴,哒哒的奔向元宝山了。

  不明所以的大柱三兄妹看到驴子跑了,忙朝寒初雪叫道,“小妹,你的驴跑了,我们快去追。”

  寒初雪笑着朝三人摆摆手,“大哥、二姐、三哥,别担心,阿軨不是跑了,它是去元宝山打猎去了。”

  打猎去了?

  一头驴子打猎去了?

  大柱三人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朵好象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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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原来是手工纺车

  因为驴子会打猎这信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大丫他们直到回到寒家小院仍是有些晕呼呼的。

  秀娘正坐在屋门前,而那个寒初雪看不出是什么玩意的木轮子也搬出来了。

  只见秀娘一手拿着那团与寒爹爹身上衣裳同色系的不明物,一手熟练的转动着那只木轮子,而两者间居然还有一根细线连着,而木轮子下方另一头的那个小轮子也在飞快的转着,随着它的转动一圈圈的线便绕在了那上面。

  寒初雪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蓦的想起前世电视上看到的一个乡村节目,啪的一下,眼前这一幕跟节目中的另一幕接上轨了,纺车,这是最简易的手工纺车!

  寒初雪顿时兴奋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实物呢。

  三步并作两步的便小跑到了秀娘跟前,“娘,您这是在纺纱吗?”

  秀娘抬头笑道,“是在纺葛麻。”

  葛麻!?寒初雪巴眨了两下眼睛,那是什么东东。

  蹲下身子,使劲的看着秀娘手中的那团不明物,“娘,这是麻的一种吗?”

  虽然寒初雪问得有些**,不过秀娘还是很有耐心的笑着解释,“这是葛藤煮出来的,纺好了线,就可以织成葛布做衣裳了。”

  还是不太懂也,寒初雪懊恼的直想抓脑袋。

  大丫瞧她这样子,根据她前面的表现也猜出,这娃肯定是没弄明白,便掩嘴笑道,“小妹,你先别急,等下个月葛藤可以割了,姐带你去认认。”

  “哦。”寒初雪虽然急着想弄明白,但现在人家还没长出来,也只能是等了,不过根据大丫的话来推断,这肯定也是一种像麻一类的植物。

  “姐,我们家种了这葛藤吗?”

  大丫苦笑的摇摇头,“我们家的地种粮食都还不够种,哪能种葛藤呀,不过元宝山上倒有不少,等下个月我们就可以去割些回来煮麻做衣裳了。”

  一旁的二柱兴奋的凑了上来,“娘,这回能给我做一身不?”

  没等秀娘回答,大丫作为姐姐便点了点他的脑门批评开了,“给你做,那大哥穿什么?”

  寒家人的衣裳都是靠这葛藤做的,但因为上山采割的人多,而且还要留着交税,所以也只能是给年纪大的做,年纪小的便拣大的不合穿的来穿,别说二柱,就是大丫虽说是女孩子,而且已经到了该留意人家的时候了,也还没穿过一身真正属于自己的新衣裳呢,想到此,她就是再娴惠不计较,心里也还是有些落寞的。

  二柱也是明白家里情况的,刚才不过是小孩心性听到有新衣服一时兴奋罢了,被大丫说过后,也耷拉下了脑袋没再抗挣。

  做为亲娘,秀娘心里也明白委屈了孩子,说到底都是自己破身子拖累了这个家呀。

  现在小闺女又回来了,如果家里还是这种情况,真的留得住她吗?

  看着寒初雪那身明显价格不蜚的衣裳,秀娘就不由忧心忡忡,二丫回来没有带包袱,也就是说她没带换洗的衣服回来,可自己又能上哪找同样的一身衣裳给她换呢?

  “不怕,今年娘也跟你们上山割葛藤去,一定尽量的都给你们做一身新衣裳。”

  大丫的衣裳本来就没件是新的,总不能让小闺女还拣二丫的破衣裳来穿呀。

  她这话一出,大丫两人可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到了。

  “娘,你怎么可以上山。”

  “就是呀,万一病了,我们怎么办。”

  二柱毕竟年纪小些,有些口无摭拦的,却也道出了实情,秀娘那身子只要稍微劳累些就会不舒服的,更别说是上元宝山这么操劳的事了。

  秀娘自然也清楚自己的情况,神色更是黯然了,“要是没了我,你们或许能过得更好一些。”

  大丫气恼的拍了二柱一巴掌,快步走到了秀娘身边,“娘,二柱乱说话,你别放心上,要是没了你,我们只能更难过,怎么可能会更好一些呢。”

  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好奇会莫明其妙的被歪到沟里去了,寒初雪忙帮腔,“二姐说得对,娘您没听说过吗,有后娘就会有后爹,要是没了你,我们几个都成了后娘养的娃,肯定会过得很凄凉的。”

  深知自己说错话的二柱不敢再开口,用手掩着嘴巴,死命的点头。

  屋内传来了寒爹爹的叫声,“秀娘。”

  正伤感着的秀娘听到他的喊声,急忙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麻絮,便快步走了进去,“孩子他爹,怎么了?”

  寒初雪几个好奇的跟了进去,却见寒爹爹一脸焦急的抓着秀娘的手,“我不许你再说傻话,这个家有我呢。”

  原来寒爹爹是听到了他们几个在外面的谈话,生怕秀娘受刺激会想不开呢。

  寒爹爹这感情外露的举动,让秀娘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

  寒初雪几个明白过来后,都偷偷笑了起来。

  等爹娘眼神交流了好一会后,寒初雪这才走上前道,“娘,您这身子其实问题并不大的,就是虚了些,等会我教你一套长生拳,您每天早晚打一次,我保证最多半年,您这身子骨就可以壮得再给我们生个小弟弟了。”

  她虽不会病术,但她是修士有着可内视人体的神识,从知道秀娘身子不好的时候,寒初雪就已经查看过了,秀娘的器官并没有问题,也没长什么奇怪的东西,她这纯粹就是体弱气虚。

  想想,大丫、二柱和寒初雪的年龄相差不过一年,人家是三年抱两,秀娘可是三年抱三呢,这么频繁的生育孩子,又没能得到好好的调养,甚至连三餐温饱都无法保证,这身子不虚才怪,而且据说秀娘在生寒初雪时出现过血崩,虽说救回来了,却也没了大半条命,也是因为这样,寒奶奶认为没办法养活同样体弱的寒初雪,这才会把她送到了庵里的,秀娘的身子也是那次之后因没能得到好好的调养而垮下来的。

  秀娘这毛病对于一般的农家兴许是个大问题,但对于寒初雪这个带有不少丹药的修士来说却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一来是为了不要招人眼,二来也是怕秀娘长期亏损的身子会受不了药力,她才会决定一天一点的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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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全吃了

  秀娘好不容易冷下来的脸,因为寒初雪的一句生小弟弟,又烫起来了。

  “二丫,不许乱说话。”

  寒初雪故作天真的歪头看着她,“难道娘不想生小弟弟了?”

  庄稼人都讲究多子多福,秀娘怎么可能不愿意生,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脸,她哪里好承认呀,不想摇头,又不好点头,顿时给窘在了当场了。

  寒初雪坏心眼的朝寒爹爹眨了眨眼,“爹,你想生小弟弟不?”

  “想。”寒爹爹是男子可没秀娘那么害羞,想也没多想的便点头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疼媳妇的好相公,点了头后,又有些担心的问道,“可是二丫,你娘的身子再生娃真的不会有事吗?”

  “那当然。”寒初雪小胸脯一挺,“那是一个得道高僧探访我师父时看我体弱特意传我的,说是要每天坚持练,可以益寿延年的哦,爹你看我现在多健康就应该知道,那位大师没骗人。”

  活生生的证据就站在眼前,寒爹爹自是没怀疑了,“那是,大师怎么可能骗咱呢,秀娘咱也练这拳。”

  一说练拳,二柱也兴奋了,“我也要练,小妹,我也要练。”

  寒初雪极为豪爽的一挥手,“大家都练,人人都练得身体壮壮的。”

  “好。”这话寒爹爹爱听,立时大声叫起好来,“秀娘,到时咱就再生个壮小子。”

  秀娘有些羞怒的拍了他肩膀一下,小声道,“说啥呢,孩子都在呢。”

  呃,这涉及到闺房之事,好象是不适宜在娃面前说,寒爹爹有些后知后觉的摸着后脑勺笑了起来。

  秀娘佯怒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对寒初雪所说的却真有些心动了,毕竟如果她这身子能好了,先不说生不生孩子的事,至少不用再拖累这家了。

  “二丫,那拳真的能让娘的身体大好吗?”

  寒初雪肯定的点头,“当然,您看我的身体不就是大好了吗?”

  这可是个有力的活证据,毕竟当初若不是小闺女的情况真的很不好,留在家里根本没活路,她跟孩子的爹也不会在得知她被婆婆送庵里后没去把她接回来。

  大丫、二柱也上前劝说起来。

  “娘,你就学吧,你身体好了才好照顾爹呀。”

  不愧是长女,大丫这话真是一针见血。

  二柱则直接多了,“娘,我还想要个小弟弟呢,二狗子当哥哥后就老在我面前得瑟。”

  寒初雪……

  难道我不是妹,而是姐?

  不管二柱的话有没有语病,总之秀娘被说得动心了。

  大丫说得没错,这些年因为自己的身子,孩子他爹没少受累,若是自己的身子真的能养好,就能反过来照顾孩子他爹了。

  对于相公的心痛与愧疚及对添儿子的渴望,秀娘终是点了头,“好,娘学。”

  秀娘被拿下了,其他人自然就不会是问题了,于是寒家人集体练拳强身体的计划就此定案了。

  一家人正聊着,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鸡叫声。

  他们家里的鸡年前为了凑粮食就已经全卖掉了,还没抱新鸡崽呢,怎么会有鸡叫声的呢?

  孩子心性的二柱一马当先跑了出去,大丫和秀娘也好奇的跟了出去,寒爹爹动不了,只能伸长脖子看能不能瞄到一点,寒初雪则淡定的背着小手,慢慢的往外踱。

  “那山上真有老虎没?”

  “有,你想要活的还是死的?”

  寒初雪眼睛一亮,有就好办,“先不急,等我弄清楚物价和情况再下手。”

  现在她所知道的都是听家里人说的,而他们又都是老实巴焦的农户,有没有被人家坑还说不准呢,所以寒初雪觉得她还是亲自去调查清楚比较好。

  神识交流间,她已经走出屋门了,只见秀娘母子几个正眼神发直的看着站在院子里甩尾巴的某驴,而它身边还有两只鸡趴在地上叫唤着。

  “真、真的打猎去了呀。”向来口齿灵利的二柱被惊得口吃了。

  大丫眼睛还不大会转,“还……两只!”

  不知前因的秀娘,惊讶过后却有些担心了,“这鸡打哪来的呀?”

  他们这离村子其他住家有段距离,照理说不应该会有谁家的鸡跑到这来才对呀,可是若不是从别人家跑来的,这鸡又是打哪来的呢?

  这真不能怪秀娘,凡是正常人都不会想到这是头驴子猎来的,所以感觉自己再次被无视的某驴虽然有些生气,却也没用尾巴抽她。

  寒初雪越过三人,走到那两只鸡前瞧了瞧,“挺聪明的嘛,知道要弄活的回来。”

  某驴傲娇的一甩尾,一摆头,鼻子还表示少小瞧驴的喷了一下。

  寒初雪也不再管它,回身朝大丫招了招手,“姐,一只熬汤,另一只我们是用来炒着吃还是烤着吃呀?”

  大丫还没回答,二柱眼神发亮的跑了上来,“小妹,你的意思是这两只鸡咱全吃了?”

  寒初雪不解的点点头,“当然了,家里这么多人,不杀两只怎么够吃。”

  大丫这时也回过神来了,却对寒初雪的安排有些异议,“小妹,这鸡是可以换粮食的,还是留着明天让大哥拿到集上换粮吧。”

  虽然她也很想吃鸡肉,但总不能管了这顿不管下顿吧。

  寒初雪却没什么大不了的摆了摆手,“姐你放心,明天我跟阿軨再上山打多一些,肯定能换回足够的粮食的。”

  要是换之前,大丫肯定会怀疑这话,但现在有那两只活生生的野鸡为证,她还真信了,也心动了。

  鸡肉呀,虽说寒爹爹经常上山打猎,可要换粮,她长这么大还真没怎么吃过野物呢,就算有时会杀了自家吃,那也是多数给了爷奶,那些叔叔婶婶也分去一些,到她这也就只能尝口鲜的份了。

  二柱已经受不了的抓着她的手摇了起来,“二姐,就杀一只吃吧。”

  看着小弟的馋样,大丫终是有些心酸的点了点头。

  看大闺女当真抓鸡去杀了,还没弄清楚状况的秀娘急了,“大丫等等,这鸡是谁的还没弄清楚呢,万一是村里人养的我们可就有嘴说不清了。”

  嗤,某驴喷了一口气,这是不信本灵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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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怎么就碎了呢

  寒初雪拍拍它以示安抚,朝秀娘笑道,“娘,这鸡是我叫阿軨去元宝山抓来的,你就放心的吃吧。”

  “阿軨是谁?”

  秀娘左顾右盼,没看到还有生面孔呀。

  寒初雪拍拍某驴的长脑袋,“就是它呀,师父怕我路上有什么事特意让它陪我回家来的。”

  啥!?

  秀娘瞪着正得意摇尾巴的某驴,傻了。

  趁着秀娘没办法再喊我反对的时候,寒初雪拉着大丫提着两只鸡跑进了厨房。

  “姐,你会杀鸡吗?”

  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宅女,寒初雪只在市场买过杀好整理干净的脱毛鸡,对于眼前这两只毛绒绒活生生的的野鸡,她还真不知从何下手了。

  还好,大丫很能干,这娃居然点头了。

  “小妹,这里脏,你还是先出去,等我烧好水,再到院子去杀鸡。”

  进来的时候寒初雪便观察过厨房了,这厨房面积不算大,十平左右,打了个三眼的灶台,其中两个灶上分别放了一个铁锅和一个沙煲,还有一个灶空着,有个木柜子,还放了张条桌,桌边有个黑色的大水缸,而地上还叠放着几个盆子蓝子一类的东西,在门口的位置还放了一堆大柴和一大捆晒干的禾杆草。

  再加进两个人,是有点挤了,也难怪大丫担心会弄脏她身上的衣服而让她先出去了。

  寒初雪自是不会肯,“姐,没事的,我帮你生火呀。”

  说着她也不管大丫同不同意,抓了一大把禾杆草,蹲在那个放铁锅的灶前,然后……抓瞎了。

  这古代是用什么生火的呀?

  现代不必说,就是在云雾山她也是一个引火术便解决问题的,可是当着大丫的面,引火术是肯定不能用的,那她该用什么来生火呢?

  想了一会也没想出来,她讪讪抬头看着大丫笑得有些尴尬。

  她这种表情这个下午大丫已经见过好多回了,马上明白小妹这是又遇上她不懂的地方了,可是小妹不就是要生火吗,引火的禾杆草她都知道拿上了,还有什么她会不懂的呢?

  “小妹,怎么了?”

  寒初雪呵呵强笑了两声,“姐,家里是用什么生火的呀?”

  大丫顿时嘴张成o型的看着她,就算小妹的师父是道长不用交税,但总得吃饭的吧,小妹怎么会连火怎么生都不知道呢。

  寒初雪也明白自己这问题有些蜚夷所思,若解释不好,绝对会引人怀疑的。

  想了想,她才道,“我跟师父都是在观里吃饭的,没自己煮过,所以我真没生过火。”

  想起小妹之前的生活经历,大丫顿时接受了她这解释,淳朴的娃儿还为她心痛了一把,蹲下身,拿起一旁的火石,很认真的作起了生火示范。

  “小妹,生火很容易的,你看只要把这两个火石相互一敲,就会有火花了,靠近这禾杆,它就能点着了,等这把禾杆都烧起来了就可以放些细点的柴,然后再添些粗一点的,这火就会越来越旺了,如果不需要大火了,就可以抽出一些柴火,在下面这些灶灰里插一插,这柴就可以留着下回用了。”

  果然挺容易的,寒初雪兴致勃勃的接过大丫递过来的火石,学着她的样子,相互对撞的一敲,结果……什么都没有。

  加点力再敲,哟,有一点点火星了。

  我再敲,我用力的敲……

  结果卡嚓一声,寒初雪愣住了,大丫傻住了……

  看着手中碎成好几块的火石,寒初雪不知该作何反应,吖呸的,这不是石头来的咩,怎么就碎了呢。

  在二柱不懈的解说下,终于接受了驴能打猎这一神奇事件的秀娘刚好走进厨房来,看到大闺女傻张着嘴,小闺女则低垂着头,不免奇怪。

  “这是怎么了?”

  大丫转过头看着她,“娘,火石让小妹敲碎了。”

  啥?

  好不容易还魂的秀娘差点又让吓出窍去了,看到寒初雪手里还抓着几块碎石头,她急步上前拉起她,一把扫掉那些碎石,抓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着,“二丫,有没有伤到手?”

  “没有。”寒初雪有些郁闷的应着,明明看大姐做是很简单的事,怎么到她这就成了难关了呢。

  秀娘不明真相,还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敲碎了火石难过,忙安慰她道,“手没伤到就好,二丫没事,这火石用了好多年了,也该换了。”

  大丫……

  寒初雪……

  娘您就是把我当小孩子,也别把我当傻子好吗。

  所幸之前大丫已经把火生起来了,所以寒家今晚还是有火做饭的。

  烧好了水,秀娘和大丫两人便开始杀鸡了。

  这时秀娘才真的放下心来,野鸡和家鸡总是有些区别的,作为做惯家务活的主妇,就算她没什么机会吃鸡肉,鸡还是杀过不少的,这的确是野鸡,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会有村里人上家来找鸡了。

  很快,鸡便收拾好了。

  只见秀娘把两只鸡提起来看了看,而后放下略小的那只,把那只大的用篮子装了起来,“二柱,把这鸡给你爷、奶送去。”

  原本一脸兴奋的二柱一听,脸顿时拉了下来,就是大丫的神色也有些不太自然了。

  “娘,爷奶就两个人。”

  两个人吃一只鸡,而他们一家子六个人才一只,怎么想二柱心里都不太乐意。

  秀娘瞪他一眼,“那是你爷奶。”

  二柱撇撇嘴,“爷奶吃不完,肯定会给三叔他们的,三叔家养了那么多鸡,上回爹受伤了,姐去问他们要几只鸡蛋想给爹补补他都不肯给。”

  原来这才是二柱不愿意整只鸡送给寒秀才老两口的原因。

  秀娘显然也想起这事来了,沉着脸道,“不是给他们的,是给你爷奶的。”

  “可是娘,这鸡一给爷奶,就不由得我们给不给了。”

  二柱焦急的看着大丫,“二姐那天是你去的,你说该给三叔他们吃这鸡吗?”

  大丫抿着嘴,摇摇头,三婶娘那天的嘴脸她可一直记得。

  寒家三叔吗?寒初雪挑挑眉,她记得自己被死亡的事,跟他也有关系,而现在听哥姐所言,这只怕不是什么好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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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贴心的建议

  眼看秀娘母子就要因为送不送鸡的问题起争执了,最主要的是寒初雪听到屋内也有了些动静,显然是当人家儿子的寒爹爹也听到了。

  眸光一闪,她上前拉过二柱,“三哥,孝敬爷奶是我们作子孙应该做的。”

  一句话说得二柱有些不忿又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秀娘的脸色也缓了下来,屋内也安静了。

  寒初雪眼内闪过一丝笑意,“三哥,爷奶是跟三叔他们一块过的吗?”

  二柱摇头,“不是呀,三叔早分家了。”

  “那么说爷奶是自己过的?”

  “是呀。”

  二柱又嘟囔一句,“可三叔跟他们住得近。”

  所以寒秀才家有什么,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而后去打秋风。

  寒初雪很快解读出二柱的言下之意,笑了笑,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转身看向秀娘,一脸诚恳的笑意,“娘,既然爷奶自己住,我们就别送生的鸡给他们了,省得他们还要自己动手煮,你看要不我们把鸡煮好了,送些鸡汤和鸡肉过去给二老今晚吃,可好?”

  多贴心的建议呀,寒秀才老二口连手都不用动,直接就吃现成的了。

  这样的孝心秀娘当然是不好说不了,就连屋里的寒爹爹也满意了,对呀,以前咋就没想到呢,煮好了再送给爹娘,二老不就更省事了吗。

  “秀娘,就照二丫说的办吧。”

  听到孩子他爹的喊声,秀娘更是一点意见也没了,“就这样办吧,二柱你陪着二丫,大丫咱们去煮鸡。”

  寒初雪不干了,“娘,这鸡我和姐弄就好了,您进屋去陪爹吧。”

  “你会弄?”

  不仅是秀娘,就是大丫和二柱也以怀疑的眼神看着她,连火都不会生的人,谁信她会煮鸡呀。

  被质疑的寒初雪一脸的黑线,她不会生火不代表她不会煮菜好吗,上辈子她可是一个人生活的,自己可没少开火。

  事实胜于雄辩!

  寒初雪也不再多说了,拉过大丫直接便进了厨房,末了还丢下一句,“娘你不许进来。”

  本想跟进去的秀娘顿时停住了脚步,小闺女那话好象有些不高兴了呢,自己要跟进去,只怕会真惹恼她。

  因为家里的条件太差,秀娘一直害怕小闺女会呆不下来,自然是不敢再惹她不开心的,虽说有些担心那些鸡会被遭蹋了,但鸡肉跟小闺女比起来,秀娘还是决定忍痛舍了鸡肉留小闺女。

  于是她又默默的蹲下身,收拾鸡毛,这野鸡毛可是能做两根鸡毛掸子的呢,可不能浪费了。

  二柱则没这么好的忍耐力了,蹭到了厨房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瞧,“小妹,你真的会煮吗?”

  寒初雪学着某驴头一甩,哼,她会用事实来说话的。

  那条案原来是有来切菜的,只是有些高,寒初雪左右看了看,拉过一张小矮凳站了上去,把其中一只鸡放在案台上,拿起了菜刀……

  正把火弄旺烧水的大丫见状,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一个箭步就冲上前来,一把夺过那刀,“小妹,这鸡我来切,你去看那水烧开了没。”

  站在门边的二柱也连连点头,看到小妹那小胳膊拿着把大刀,真是忒吓人了。

  其实大丫也大不了寒初雪多少,只是她常年做惯了家务活,二柱已经习惯了,自是不觉有什么问题,而寒初雪自回来给人的印象就是个不知世务的娇养娃,见她突然拿起菜刀,那是谁都得担心的。

  寒初雪有些不忿,只是在兄姐一致的反对下,只得怏怏的蹲到火灶那边去了。

  “姐,那些鸡骨头都拆出来,用来煮野菜汤,鸡头鸡爪都放一块,等会用来清燉,给娘和爹补补身子,屁股不要丢了。”

  记得她以前看到一个报道,就是鸡的毒素基本就在鸡屁股那的,所以这玩意还是不要吃了。

  大丫却有些迟疑了,“丢了?”

  二柱也有些不舍,“小妹,那鸡屁股好多肉的呢。”

  寒初雪有些无语,“三哥,想吃肉以后多的是,这屁股多脏呀,必须得丢了。”

  脏?

  想想那位置是用来干嘛的,大丫和二柱都有些下不了口了,那就……丢了吧。

  拆鸡骨这精细的活以前大丫没干过,所以有些费时间,所幸时辰还算早,倒也能慢慢弄,而寒初雪趁着这空档,在柜子里找了个带盖的黑陶罐出来,没燉盅就只能用这东西顶上了。

  用水洗干净,顺手也洗了几块生姜,同样交给大丫切片,至于其他佐料,寒初雪找了个遍,除了一点油和盐,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办法,也只能先凑和着煮了。

  有了肉还得有饭呀,于是她又在厨房里找了起来。

  正蹲在门口拣野菜的二柱见状有些奇怪,“小妹,你要找啥?”

  “三哥,我们家的米缸在哪?”

  她好象没看到这物件的存在呢。

  二柱眼神黯了黯,“咱家早没米了,那边墙角的布袋里还有些红薯。”

  想起中午那惟一一碗的糙米饭,寒初雪默了。

  提起米,大丫又旧事重提,“小妹,明天真的能换到米吗,要不这鸡我们还是留下一只吧。”

  寒初雪朝她保证道,“姐你就放心的煮吧,我保证明天我们家一定能有白米饭吃。”

  白米饭?!

  二柱瞬间眼神发亮,大丫怔了下后,却有些无奈的笑了,“咱家不用吃白米饭的,糙米就行。”

  就是糙米饭她也好多天没吃过了,所以大丫是真的不存那奢想。

  寒初雪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还是那句话,她会用事实来用说话的。

  走到二柱所指的布袋前,寒初雪伸手拎了拎,这重量也没多少了吧。

  打开一看,果然就是红薯也只剩十来根了。

  正努力拆鸡骨的大丫又喊了过来,“小妹,洗四根就够了。”

  四根?一人一根都不够呀。

  想起中午那野菜红薯汤,寒初雪有些心酸的吸了吸鼻子,以后不会了,她一定会让这个家好起来的。

  好不容易,大丫把鸡骨头都拆好了,却有些无从下手了,毕竟以前她可没干过这么精细的活,吃个鸡居然还要先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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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厨房展身手

  “小妹,你说的汤要怎么煮呀?”

  已经洗好野菜和红薯的寒初雪急忙走了过来,看了看后,拿出几块胸肉,“姐,这几块把鸡皮也起了。”

  “鸡皮也不要?”大丫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寒初雪点点头,“这是用来燉汤的,有鸡皮会太油,我怕娘会受不了拉肚子。”

  看他们的伙食就知道,这一家子都是没什么油水到肚的人,若是突然喝那么油腻的汤,以秀娘那虚弱的身子只怕肠胃会受不了。

  一听说事关娘亲的身子问题,大丫二话不说,操起刀就把那几块胸肉的鸡皮给起了,“其他的还要起不?”

  寒初雪摇摇头,“不用了。”

  捧过刚才洗好的陶罐,寒初雪便把特意拣到一边的鸡头鸡爪和起了皮的鸡胸肉全丢了进去,又放了十来片生姜,“姐,我们家有红枣枸杞不?”

  大丫想了想,“枸杞没有,不过枣子爹上山的时候拣过一些回来,娘晒干了,放在屋里呢。”

  红枣补血,寒爹爹虽然因为没钱没办法买好东西给秀娘补身子,但这些野生可补身子的东西他却是很注意收集的,秀娘又舍不得一下子吃完,所以红枣干寒家倒是有的。

  寒初雪笑道,“那拿几颗来。”

  “好。”红枣的功用大丫也是知道的,明白小妹这是想给娘补身子,自然没异议,快步的走了出去不一会便拿了一把枣子进来。

  寒初雪接过,把里面的核挑了出来,记得以前看中医有教过她,这红枣核不能一起燉,否则会燥的。

  洗干净放进了罐里,加上水,盖上盖子,看了会有点不满意,“姐,我们家有纸吗?”

  大丫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小妹你要纸做什么?”

  现在她们不是在做饭吗,做饭也需要用到纸?

  “盖子不密封会跑气,燉出来的汤就没那么好了。”

  “哦。”其实大丫还是有些不明白的,不过能确定小妹要纸是为了燉汤,她也就不再多问了。

  “好象有些草纸,我去找找。”

  “好,不用多大的,有这么长这么宽就够了。”

  瞧清楚寒初雪比划的尺寸,大丫点点头,又便走出去了,过了会才拿着张黄褐色的纸进来。

  “小妹,你看这合适不?”

  寒初雪接过,看还挺干净的,便点了点头,“还行。”

  把那纸在罐盖与罐身接壤的位置缠了两圈,而后用手泼了些水上去,再轻轻拍实,瞧了一圈,确定全封好了,寒初雪笑着拍拍手,“好了,可以放下锅燉了。”

  二柱好奇的走了进来,“小妹,这样子燉的汤真的比较好喝吗?”

  寒初雪肯定的点点头,“当然,三哥等会好了,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二柱眼睛一亮,“好呀。”

  大丫没好气的用手指推了他脑袋一下,“这是给娘补身子的,你少馋嘴。”

  二柱吐了吐舌头,“我不喝多,就尝一小口。”说着,他还特意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一小口的份量。

  大丫顿时让他给逗笑起来。

  这罐有些高,用那沙煲不太合适,于是直接便用了大铁锅。

  等鸡汤燉下后,二柱突然苦起了脸,“小妹这汤要燉多久呀?”

  大丫也想起一个重要问题了,“是呀,今晚的饭还没煮呢。”

  二柱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燉汤的时间可不短,要是等汤好了再煮饭,那一家子可就要饿肚子了。

  寒初雪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挥手,“没事,这不是还有个沙煲吗,姐,三哥,今晚我就给你们做个野鸡煲,保证好吃。”

  因她刚才整得有模有样的,这回大丫他们倒有些相信她会煮了,都一脸希冀的看着她。

  终于能接过掌勺大权的寒初雪差点想学某驴摇尾巴。

  在大丫帮忙下,先把红薯蒸好了(主要是某娃不知道如何掌握柴火灶的火侯),至于那野菜红薯汤,在她的坚决抵制、二柱的极力支持下,终于是下课了。

  把拆出来的鸡骨头丢进沙煲大火熬汤,差不多的时候把洗好切好的野菜丢进去烫了会,若照她以往的做法只要烫一下便能起锅了,但这些野菜她没吃过,怕会生,只得烫久一会了。

  瞧着那盘散发着淡淡鸡肉香味的野菜,二柱忍不住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这野菜好象、似乎也挺好吃的样子呢。

  好了,饭弄了,就到菜了,也就是寒初雪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把剩下的鸡汤倒起,先将鸡肉过一下油。

  看着她倒下去够用几天的油,大丫心痛了一把,可看她正在兴头上,又不想打击她,于是忍着没说话。

  大丫的反应,寒初雪自也觉察到了,不过确定打猎可以换粮后她压根就不担心这些小问题了,自是不会再顾忌这点油,其实害怕家人一下子吃得太油了肚子会受不了,她也没放多少油,只是以往寒家的菜基本不见油星子的,大丫这才会觉得多罢了。

  把鸡肉用油爆了会,寒初雪便将那倒起的鸡汤又倒了回去,把姜丢下去,而后盖上盖子,慢火焖。

  本来烫过菜的鸡汤是不再用的,但鸡就只有两只,吃饭的人却有六个外加寒秀才两老口,寒初雪这也是能省便省了,饶是这样,当那沙煲里的香味飘出来时,仍是让二柱闻得直吸口水,就连大丫也是看着那沙煲眼睛都不眨了。

  于是整地回来的大柱便看到三个弟妹十分奇怪的排排站在厨房里发呆。

  “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寒初雪回过头来,朝他笑了笑,“大哥你回来了呀,我们在煮野鸡煲。”

  野鸡煲?

  大柱走了进来,顿时让那股香味刺激了一下味蕾,差点就要学二柱吸口水了。

  “小妹,这鸡哪来的?”

  “阿軨猎回来的呀。”

  阿軨是谁?

  大柱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时二柱终于把眼睛从沙煲那拨开了,朝大柱兴奋的叫道,“大哥,小妹带回来的驴真是厉害,它真的能打猎,还抓了两只野鸡回来。”

  啥?!

  大柱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弟弟,“真的?”

  “真的,这鸡就是它带回来的,正宗的野鸡哦。”

  大柱先是跟着兴奋了一把,而后又默默的垂下了头,连驴都能打猎了,让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好没用哦。这孩子划妹搭散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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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分汤

  酉时寒家的晚饭终于煮好了。

  被驱逐出厨房的秀娘,看着那被捧上桌的奇怪罐子,满眼的疑惑。

  “二丫,这里面煮的是什么呀?”

  还真没见过有人是这样煮食的。

  寒初雪一边拆着裹在外面的草纸一边笑应,“娘,这是我们特意给你燉的鸡汤,你和爹可要喝完哦。”

  孩子的孝心让秀娘和寒爹爹好生感动,但想到家里粮食本就不多,好不容易有两只野鸡,秀娘又有些埋怨的道,“你这孩子,全煮了让大伙一起吃不就好了吗,怎么还特意给我跟你爹燉汤呢。”

  拆完纸,大柱怕会烫到自家小妹,抢先帮忙将那盖子揭了起来,一阵清香立时扑鼻而来。

  咕咚,二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秀娘也有些怔住了,不知是不是她太久没喝鸡汤了,总觉得这香味比别的鸡汤香多了。

  寒初雪笑了笑,从大丫手里接过勺子和一个碗,将鸡汤表面的油撇开,勺了小半碗放到秀娘面前。

  “娘,你放心,这汤我们是用鸡头、鸡爪燉的,没浪费鸡肉,你和爹就安心的喝吧。”

  她就是想到以秀娘的个性若真用鸡肉来燉,她肯定会不肯独吃的,所以才会选了没什么肉的鸡头、鸡爪,至于那几块鸡胸肉,知道实情的兄妹三人都很巧合的不记得了。

  大丫接过寒初雪勺起的另一碗,捧进房给不良于行的寒爹爹,“爹、娘,小妹说的是真的,就加了一把红枣干和几片姜,没费其他的东西。”

  二柱也拍着胸脯道,“对,我保证,还有就是用了一张草纸,小妹说这样就不会露气了,汤就会更好喝。”

  大柱在旁也帮忙劝着,“娘,既然是小妹的一片心意,你就尝尝吧。”

  秀娘被兄妹几个说得无力抵抗,只得应了一声,捧起那碗鸡汤,浅浅的啜了一口,那股少有的清香,让她立时笑开了颜。

  放下碗,拉过寒初雪,秀娘满脸的欣慰,“没想到娘的二丫还会燉这么好喝的汤呢。”

  寒初雪被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光是我的,大姐也帮忙了。”

  至于她悄悄加了十分一的丹药进去却是不能说的。

  大丫在房里笑应道,“我就帮着剁鸡块和生火,这做法全是小妹想出来的。”

  说着,她朝捧着鸡汤的寒爹爹笑道,“爹,你也快尝尝。”

  “哎。”寒爹爹喜滋滋的应了声,凑近碗边咕噜的喝了一大口,结果让烫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大丫见状吓了一大跳,“爹,你有没有烫到呀?”

  寒爹爹赶紧摆手,“没事,没事。”

  说完,他又低头喝了一小口,而后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状,“好喝。”

  大丫让他逗得差点喷笑,“爹,小妹燉了小半罐,就是给你和娘喝的,你慢慢喝,不用急。”

  寒爹爹红着脸点了点头,而后又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有没有给你爷奶留些?”

  这孝顺儿子还记着之前寒初雪说的事呢。

  大丫笑容微凝,“我们有勺起一碗鸡肉,等会就给爷奶送去。”

  “这汤没留?”

  因为这是特意给秀娘和寒爹爹燉的,所以寒初雪并没放多少水,若是还要给寒秀才老两口送去,秀娘和寒爹爹也就一人只有一碗了,大丫自是有些舍不得。

  “爹,三叔家养了那么些鸡,难道还缺爷奶一口鸡汤吗。”

  寒爹爹不高兴了,“大丫,你三叔归你三叔,我们归我们,怎么能说你三叔会送,我们就不管了呢。”

  大丫还想说什么,房外的秀娘发话了,“大丫,你爹说得没错,若是这汤不多,就给你爷奶送去,我和你爹也不是非得喝这汤的。”

  二柱急了,“娘,这是小妹特意给你和爹补身子的。”

  大柱抿着嘴垂着头,没吭声,但那模样,显然也是不太赞同秀娘的话的。

  旁观着的寒初雪也没出声,她没见过寒秀才夫妇,对他们的为人处事不清楚,自也不知道以什么态度对待他们,若是照常理,有好东西吃先照顾老人也是应该的。

  不想一家人因为这事起冲突,她想了想后道,“娘,这汤不多,你们和爷奶每人分大半碗还是可以的,今天汤少了些,等明天我和阿軨上山打多些,就可以燉一大锅了,到时全家都能喝上。”

  一边说着,她一边朝还想说什么的二柱使了个眼色。

  二柱本就机灵,看懂了她的小眼神,抿了抿嘴,终是没再说话了,而大柱也道,“明天我和小妹一起去,娘你就放心喝吧。”

  寒初雪把秀娘的碗装满,见她想说话,便抢先道,“娘,爷奶需不需要鸡汤补身子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和爹如果不好好补补,日后身子绝对硬朗不起来,难道你们真忍心就这么抛下我们兄妹几个?”

  秀娘顿时语塞,寒初雪的话可以说是一针见血,她一直就觉得自己的破败身子拖累了家人,可又怕万一自己死了会让大柱几个被后娘欺负,如果真有机会养好这身子,她是怎么也不想放弃的。

  大柱和二柱也眼巴巴的看着她,秀娘终是拗不过的捧起碗,默默的喝了起来。

  寒初雪得意的朝大柱兄弟俩眨了眨眼,示意大柱捧起那罐子,进房找别人的孝顺儿子去了。

  寒爹爹在房里已经让大丫要哭不哭的表情看得坐立不安了,见到兄妹三进来了,更是眼睛都不知往哪看。

  寒初雪也不多说,直接把他的碗加满,“爹,你想孝顺爷奶没有错,但如果你的身子真的垮了,以后你就是想孝顺爷奶也没机会了。”

  一句话,直接把寒爹爹给说蔫了,是呀,如果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还哪来的本事去照顾爹娘呢。

  瞧着默不作声低头猛喝汤的寒爹爹,寒初雪朝大丫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大丫几个虽然没看懂,不过也猜到大概是什么意思,全都掩嘴笑了起来,二柱还调皮的回了她一个竖大拇指的手势。

  鸡汤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送菜的问题了。

  作为长子,大柱自是义不容辞的接下了这任务。

  寒初雪笑道,“爹、娘,我回来后都没见过爷奶,要不这次我就跟大哥一块去吧,顺便拜见两位老人家。”

  最主要的是她需要去摸清寒秀才俩人的底,好决定日后的相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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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爷奶登场

  经寒初雪这么一提,寒爹爹夫妇这才想起。

  二丫回来都快一天了,他们居然没有告诉寒秀才夫妇。

  事关小闺女“认祖归宗”的大事,寒爹爹立时急了,“大柱快背我去找你爷奶。”

  大柱却有些犯难了,“爹,小妹说你的腿不能动的。”

  寒爹爹瞪大了眼睛想骂他,秀娘却已经走进来了,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孩子说得没错,你瞪谁呢?”

  便见刚刚还气势满满的寒爹爹嗤的一声,气势全泄了,耷着脑袋道,“没瞪谁。”

  秀娘嘴角可疑的抽了抽,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很是正色的道,“你腿不方便就别去了,我带二丫去见爹娘。”

  看到寒爹爹挺起了胸膛似想反驳,她蓦的眼圈一红,“要是你这腿真治不好了,你叫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于是再次嗤的一声,寒爹爹又瘪了。

  最终在爹娘对抗中,秀娘完胜,带着需“认祖归宗”的寒初雪和负责提篮子的大柱出门了,至于想跟来的某驴则被寒初雪一记眼刀给定在了原地。

  因为秀娘体弱,所以寒初雪兄妹都特意放缓了步子,以散步的悠闲步伐慢慢走向寒秀才家。

  从寒家出来,就是一条不宽的黄泥路,没走多远路就更窄了些,因为路的一边是一片田,也就是寒家那五亩旱地,而另一边也是田却是低下去了六七米的高度,他们这算是走在田埂上了吗?

  农事**寒初雪有些自得其乐的想着。

  走了十多分钟的样子,这才看到了别的人家,也就是说寒家离村子其他住户竟有十多分钟的路程。

  寒初雪不觉有些奇怪,就算她以前没呆过农村,但电视上总看过的,农村不是应该户与户相邻,鸡犬相闻的吗?

  “大哥,为什么我们家会离村子这么远的?”

  远远看去,这下棠村住户并不少,怎么就自个家被分得那般老远的呢,难不成就像那些种田文所说的,因为爷奶偏心,所以分家时他们这房被苛待了,给了个不知在哪个角落的旮旯宅基地?

  大柱似想起了什么愤怒的事情,喷了两道粗气,“是里正故意为难咱们家,才把咱们给分到远离广源河的荒地上的。”

  走在前面的秀娘似也想起了不开心的事,低叹了一声,却没多言。

  寒初雪皱了皱漂亮的双眉,那片低下去的田地的另一边便有条河流过,想来就是大柱口中的广源河了,古代农村生产力不高,灌溉除了雨水便全是靠河水的,那个里正故意把寒家分到远离水源的地方,那是明显的打击报复呀。

  看娘亲和大哥的反应,这里面肯定有些什么事,自己可得好好弄清楚,一一给解决了,有她在总不能让一个小小村官把自家人给整了。

  谈话间,他们便进了下棠村村民的聚居地,因是晚饭时间,乡间炊烟袅袅,路上已经看不到人了,秀娘带着兄妹两个,径直走到了寒秀才家门前。

  比起一路走来看到的半人高低矮院墙,寒秀才家明显档次高上一些。

  一人多高的院墙,一幢结实的大木门,高于院墙而透出来的瓦面屋顶都在昭示着,这户农家的境况不错。

  与破败的寒家有着明显反差的景象,让寒初雪眉头微蹙。

  “大哥,爷奶家看起来过得挺好的。”

  大柱点点头,“爷是秀才不用交税的,而且他在乡塾教书每个月都能拿到两斗米。”

  不用交税那就是说口分田生产多少都是自家的,之前也提过,土质好的地一亩能出两石多点,而像大柱这样会吃穷娘的半大小子一天也就三升米,像秀娘和大丫这般体力活做得少一些的,也就一升多点,而寒秀才是读书人,想来食量也超不过天天做家务活的大丫,一亩的产量就够他吃两百多天了,再加上每月得的两斗米,这爷奶家粮食可是很富余的呢。

  飞快的在心里算了一遍数后,寒初雪的眉头更紧了,“这样说来爷奶应该会有粮食多,我们家断粮了为什么不来找爷奶借呢?”

  大柱沉着脸,抿着唇没答话。

  这时院里也传来了脚步声,是听到秀娘叫门,来应门了。

  一个老妇的声音自院门内响起,“是谁呀?”

  “娘,是我,永柏媳妇。”

  “你来作什么?”

  这话问得,不仅寒初雪皱起了眉头,就是秀娘和大柱脸色也不大好看了。

  “奶,爹让我们送碗鸡肉过来。”

  有了大柱这话,一直关着的院门终于开了,一个梳着油光发髻,插着银笄,身着青衣,围着花布小短裙神色严肃的老妇人现出身来。

  这位便是秀才奶奶了。

  看到门外站的果真是秀娘,而大柱手上也确实挽着个篮子,秀才奶奶的脸色稍好了些,“怎么这个时辰过来的,进来吧。”

  现在可是晚饭时间,敢情她以为秀娘是来蹭饭的才那种语气。

  秀娘没计较的应了声,拉起寒初雪便跟在她身后走进了院子,大柱则负责关门包了尾。

  寒初雪飞快的扫了一圈,屋子还是土坯房,不过盖的是瓦顶,比茅草房要高档些,除了主屋还有东西厢房,一间厨房,靠近院门的右边搭了个草棚,却不是像寒家那样放杂物的,而是养了头猪,也就是说这是猪圈,猪圈旁边还有一个小棚子,则是鸡窝。

  根据以往的种田文所述,这爷奶家在农村还算是个富户了。

  观察间,秀娘已经拉着她走进了主屋,这屋的格局跟寒家有些像,只是布局明显要高档些。

  一入屋的正墙上挂了幅中堂,写着一个大大的孝字,也难怪会有寒爹爹那样的孝顺儿子了,就是不知另两个是不是也认可这个孝字。

  中堂下方放了两把靠背椅,中间还放了张八仙桌,一个身着灰白直裰,戴着方士巾,脚穿布鞋,手还拿着一册书卷的老文人正坐在左边的椅子上。

  秀娘和大柱都忙上前行礼,分别唤了声爹和爷爷。

  寒秀才文人范儿十足的嗯了一声,眼睛却看向了寒初雪,“这小娃儿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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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还得靠自己

  寒初雪一身不同于寒家母子的打扮真提挺显眼的,刚才是天色有些晚了,秀才奶奶可能有些老花眼这才没看到她。

  秀娘直起身,恭敬的应道,“回爹,这是二丫,今天早上这孩子自己找回家来了,咱跟永柏一时高兴忘记告诉爹娘一声,这不,一想起就赶紧来了,只是永柏的腿还不能动,所以就没来。”

  “二丫?”

  寒秀才茫然的表情明显还没想起这土妞名指的是谁。

  倒是一旁的秀才奶奶想起来了,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寒初雪,“二丫?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说被仙长带走了,以后都不回来的吗?

  秀娘以为她是跟自己一样,也以为小闺女已经不在了,忙解释道,“娘,这是真的二丫,你看她这模样跟大丫像得很呢,而且是青云庵的师父告诉她是咱们这送过去的,绝对错不了。”

  寒初雪若有所思的看着秀才奶奶,刚才她那话,娘亲没听出来,可不代表她没看出来,秀才奶奶听到是自己的时候,那表情并不是真以为自己见鬼的惊吓状,而是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后的心虚。

  秀才奶奶能作出什么会让她心虚却又跟自己有关的事呢?

  答案真是呼之欲出。

  寒初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让正心虚看着她的秀才奶奶差点吓出冷汗来,这娃的表情怎么有些渗人呢。

  “大柱他娘,你真确定这是二丫?老三可是说了,青云庵的师父告诉他,二丫早就已经死了。”

  终于想起二丫是谁的寒秀才也点头咐和,“没错,这事需弄清楚再定,我寒家的血脉可不能弄混了。”

  寒初雪很想翻白眼,秀才爷爷这是当自己是真龙天子还是土豪了,还混淆血脉,要不是真是他家的种,谁会跑来认他这门亲戚呀。

  见他们不肯认小闺女,秀娘急了,“爹、娘,这真是二丫。”

  大柱也在旁道,“爷奶,这真是我家小妹。”

  秀才奶奶直接瞪他一眼,“你一个小毛孩子知道什么,要真是认错了,以后万一她招惹了什么事,岂不是要祸害咱们家了。”

  对此,寒秀才十分表示认同。

  秀娘和大柱急得拼命想解释,可这两人都不是善于与人争辩的人,愣是急了个脸红耳赤都还没能辩出个一二来。

  作为当事人的寒初雪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淡定模样,她只是有些好奇,秀才奶奶为什么非得认定自己是假的呢?

  看秀娘急得都快喘不过气了,寒初雪伸手在她后背顺着气,“娘,别急,要知道有没有弄错其实很容易的,把青云庵的师父找来一问,自然一清二楚了。”

  秀娘一听,笑了,“对,对,要是爹娘你们不信,咱们就去找青云庵的师父问清楚。”

  大柱也跟着道,“没错,咱还要问清楚他们,明明小妹没死,她们怎么能说她死了呢,害得爹娘伤心了这么多年。”

  寒秀才露出了思考状,显然是在想这事的可行性。

  秀才奶奶却有些急了,“说什么呢,人家青云庵的师父每天那么多的香客怎么有空应付你们这些乡里人,再说了都这么久的事了,人家哪里还会记得清楚。”

  寒初雪突然笑了,“奶,你怎么知道我离开青云庵很久了?”

  呃……

  秀才奶奶瞬间哑了。

  秀娘和大柱再加上一个寒秀才细想了她之前说的话后,都犯疑的看着她。

  从进门开始,秀娘就说二丫回来了,却没说是从哪回来的,一般人肯定便会想到她是从青云庵回来的,既然是从青云庵回来的,就算小孩子走得慢也不过是几天的事情,如何也当不得很久这词。

  秀才奶奶会那样说,要么是语误,要么她就是早知道二丫已经不在青云庵了。

  联想到二丫莫明其妙被说成已经死了的事,秀娘心中不由起了疑。

  “娘,二丫被她师父带走了没在青云庵这事,你早知道了?”

  “谁知道了,谁知道了。”秀才奶奶恼怒的直接吼了起来,“我是看这娃儿不像是咱寒家的人,这才让你们查清楚,你们要爱替别人养孩子,那就尽管去养得了。”

  秀才奶奶这模样明显就是恼羞成怒了,只要不傻的人都看出这其中有问题。

  寒秀才凝视着老妻,没作声。

  秀娘气得身子都抖了起来,大柱握紧着拳头,却碍于堂前挂的那个孝字不敢吼回去。

  寒初雪急忙又帮秀娘顺了几口气,“娘,没事的,是与不是我们自己清楚便好,大哥时辰也不早了,把给爷奶的鸡肉和鸡汤放下,我们回家去吧。”

  已经气得不想再呆下去的大柱应了声,走到那张八仙桌前,把篮子里的一碗鸡肉和一大碗鸡汤拿出来放下,便退回了寒初雪母女身边。

  终于顺平了气的秀娘,在寒初雪几翻的小眼神暗示下,终是忍气道,“爹、娘,这是二丫今天特意燉的鸡汤和鸡肉,只打了两只野鸡肉不多,等哪天猎物多了,咱再多送一些来。”

  寒秀才轻嗯了一声,表示对二儿子有这孝心的满意,秀才奶奶则可能是因为心虚,只是撇了眼那汤和肉,没作声。

  秀娘跟两人道了个安,便拉着寒初雪带着大柱离开了。

  一路上因各自都在想着事情,便显得有些沉默,直到回到寒家小院,秀娘径直找寒爹爹去了。

  看到三人的神色不大对,大丫便拉过寒初雪担心的追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奶嫌少?”

  大丫是个厚道的娃,她会直接这么猜,可见以前秀才奶奶绝对是做过这样的事。

  寒初雪眼神微暗,“姐,今年断粮有没有跟爷奶要些粮食呀?”

  大丫还没说话,二柱已经抢先回答了,“别说要,就是说借也没有,爷奶的粮全拉到镇上给大伯一家子了,剩下的他们也要吃,可养不了我们这么些人。”

  说完,二柱还气愤的哼了一声。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小孩子的口吻,多半他是在复述秀才奶奶以前说过的话,若真是这样,也难怪他会这般气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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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睡觉是个大问题

  大柱沉默了一会后,带着些倔强的道,“不拿他们的我们也一样没饿死,想他们的东西做什么。”

  “对。”寒初雪对大柱这话极为赞成,“大哥说得没错,三哥,靠山山倒,靠人人倒,想过好日子还得靠我们自己。”

  “哥姐,我有信心只要我们一条心绝对能让家里的情况好起来,你们可有?”

  月光下,年仅十岁的小女娃莹莹而立,唇边含着浅浅的淡笑,是那么的自信,让人不由自主的便相信她的任何话。

  大柱重重的一点头,“有。”

  他是长子,他本来就有责任让家人过得更好的。

  大丫也跟着点头,“小妹我信你。”

  这小妹虽然年纪小,虽然才回来一天,但治好爹的腿,打野鸡给爹娘补身子,一连的事让大丫看出了希望。

  最后三柱很认真的想了刚才寒初雪的话,在兄姐的注视下,用力的一握拳,“我也有,就像小妹说的,我们靠自己一样能好起来的。”

  寒初雪朝他们伸出一手,“来,我们叠手为誓,一定能让我们家不靠任何人的好起来。”

  这种现代化手势,大柱几个是不懂的,不过听到寒初雪的话,觉得有趣也照着做了,当他们都叠好后,寒初雪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用力压了压,“加油!”

  这声打气,正是爱玩年龄的二柱立时就跟着也喊了一声,“加油!”

  大柱和大丫被两个小的感染,也跟着喊了一声。

  一喊完,四个人都不由得相视笑了,刚才因爷奶的偏心而带来的阴翳也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

  和寒爹爹谈完的秀娘,正红着眼睛走出来,听到儿女们的谈话,看着他们的笑脸,也不由跟着笑开了。

  孩子他爹说得也没错,以前的事不管如何,现在他们一家能团聚平安才是最要紧的。

  “好了,都赶紧进来吃饭吧。”

  因为要送菜给秀才爷奶,所以他们这一家人都还没吃晚饭呢。

  大丫应了声,忙走进厨房把放在锅里热着的菜都端了上来。

  虽然没放什么佐料,但久没闻过肉味的一家人仍是吃得嘴角流油。

  二柱吃完后还有些回味,“小妹,明天我跟你一块上山打猎吧。”

  打多点野鸡回来,那不就天天有鸡肉吃了。

  心知他打什么主意的大丫,气笑不得的推了一下他的额头,“你真以为这野鸡是那么好打的吗?”

  二柱摸着脑袋嘿嘿直笑,“不是有阿軨在吗。”

  对于驴子能打猎这事,他还真十分好奇,说什么明天也得跟去看看。

  同样好奇的还有大柱,他真的有些难以相信自己连头驴子都不如的事实。

  于是第二天上山打猎的队伍就这么决定了,兄妹三人外加驴一头。

  一家人开心的吃完饭后,大丫便负责收拾,而秀娘则去烧水了。

  小闺女走了十天路才回来的,没好饭就算了,总要让她洗个热水澡,舒缓舒缓。

  这一点,寒初雪倒没拒绝,虽然一个除尘术就能解决,但上辈子养成的良好生活习惯,她还是比较喜欢真实的泡水洗澡的。

  而当她洗完后却发现,大丫和秀娘竟就拿着她的洗澡水洗脚,不由怔了。

  经过一番解释,她这才知道,原来虽然农家里的柴火都是上山砍的不用钱,但多了是可以挑到集市上去卖的,所以家里能省则省,而且庄稼人也没那么多穷讲究,都是一家人又没什么脏病,怎么就不能共用一桶水呢。

  后面那句是秀娘的原话,对此,寒初雪保持沉默。

  她毕竟才刚回来,若是什么事都要说道,只怕会让家里人认为自己过惯了好日子,不习惯过农家生活了。

  只是这做法,在她看来真的不太卫生,日后等家里情况好转了,她定要想办法把她们这想法给扭过来。

  好了,澡洗完了,接下来就是……睡觉了。

  没错,古代农村没什么娱乐活动,天一黑为了省灯油,都是上床睡觉的。

  尤其是像寒家这种连吃饭都成问题的赤贫人家,就更是如此了。

  于是寒初雪跟着大丫回房了,就在寒爹爹他们房间的对门,而进去后她才知道,这并不光是大丫的房间,也是大柱、二柱的房间。

  房里并不像以往种田文所写的那般砌着炕,而是木板床。

  真是就是一张木板床,没有床架子没有蚊帐,就是铺了张席子在上面,放了两个竹枕,外加一张簿被子。

  房中间拉着一块黑布,布的两边各放着一张床,靠门这张是大柱、二柱的,里边的那张,原是大丫的,现在就变成是大丫和二丫的。

  二丫是谁?

  寒初雪表示现在就不要去研究二丫是谁了,而是今晚该怎么睡觉的问题。

  这间房本来就不大,却放了两张床,和两个木箱子,为了能顺当的放下这些,单人睡的大丫那张床就有些窄,睡一个人是没什么问题的,但睡两个人……

  看着自己睡下后,连十公分都没能留下的空位,寒初雪爬了起来,“姐,你先睡吧,我还要打坐练功。”

  作为修士,打坐修炼不睡觉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像寒初雪以前那样总是要睡觉的其实才是不正常的。

  但她正常的话落在寒家兄妹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本已睡下的大柱和二柱很快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爬了起来。

  “大妹、小妹,我们换一张床吧。”

  二柱更是抱着自己的枕头走了过来,以行动表示要换床睡。

  大丫还没回话,房门被敲响了,却是秀娘来了。

  他们的房门是两对门,中间就只隔了四五米的样子,那房门又不怎么厚实,所以本就有些担心小闺女会睡不惯那硬板床的秀娘很容易便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了。

  因天已全黑了,所以秀娘是举着一盏小油灯走进来的,那只有豆子大的灯光,映着秀娘有些泛黄的脸,还真有些看鬼片的感觉。

  幸好大柱他们是看多了,而寒初雪是鬼片看多了,倒是没被吓着。

  问明白是怎么回事后,秀娘便笑道,“二丫,跟爹娘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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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11-23 07:43
  第二十章 一起来学拳

  秀娘跟寒爹爹的床是成亲时特意做的,虽说做工不好,雕花有些糙,但总归是花格子大床,睡两个大人再加一个瘦小的孩子是绝对没问题的。

  秀娘这建议不失是个好办法,毕竟寒初雪现在只是十岁的小孩子,在农村住的本就没那么讲究,有些住房紧张的家里半大孩子还跟父母挤一张床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寒初雪这个伪小孩又怎么可能肯跟他们睡,忙不迭的摇头道,“不用了娘,我跟二姐睡就行了。”

  寒初雪说完,大柱也跟着道,“是呀娘,我们跟妹妹她们换床睡就好了。”

  他是想到自个爹爹的腿还伤着呢,万一小妹睡相不好,踢到爹的伤腿可就不好了。

  秀娘也想到这问题了,只是大儿子毕竟都十四岁了,而且男孩子的骨架总比女孩要大些,那张小床若换成他们两个男孩去睡,不是更挤了吗?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把能动的全给惊动了,感动于家人的关爱之余,寒初雪也有些头痛,以后若自己随便一句话都会引发他们的大反应,那可是很糟糕的。

  说到底十年没见过面,就算是血缘至亲终究是有些陌生的,而自己回来时一时没注意改换装束,过大的反差,也让他们产生了些距离感,所以面对自己时才会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生怕自己有个什么不如意,会嫌弃他们再次离去。

  默叹一声,寒初雪爬到床边,穿回自己的小靴子,这又是有钱人的穿着呀,家里的人都穿着草鞋呢。

  寒初雪心里记下要换掉的行头,下床走到了秀娘身边。

  “娘、哥、姐,我说要做功课是真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收养我的师父是个出家的道士吗,他是有些真本事的人,为了养好我的身体,也教过我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所以每天早晨和晚上我都要打坐一段时间,嗯,就是做呼吸吐纳的功课。”

  事到如今也只能拿“游方师父”说事了。

  果然她这么一解释,秀娘和大柱兄妹还真信了,其实他们是真的没听懂的,但有一点却是听懂了,那就是这有利于二丫的身体,而二丫现在能身体好了,也是因为坚持做这功课。

  能对身体好的事当然不能省,四人立即点头道,“那你赶紧做。”

  寒初雪……

  难道你们就这么站着看我做功课吗?

  见她站着不动,秀娘担心了,“怎么了,是不是忘记怎么做了?”

  毕竟闺女才十岁,还是个娃儿呢,没师父在身边,不会做功课,那也是有的,一想到闺女会因为没做功课而变得身体差,她就不由急了。

  倒是二柱猛的一击掌,“我知道了,妹妹是不是因为没有蒲团呀?”

  寒初雪不解,“蒲团?”

  二柱一脸我就知道的道,“村头大树下的老鱼头说书时说过,僧人道长打坐可是要坐蒲团的。”

  这老余头,其实是因为姓余,模样又长得有些怪,脑袋特别的大,就像大头鱼似的,所以被村里人叫做老鱼(余)头。

  他年轻时在外帮人跑货,算是下棠村里见多识广的人物,老了后回乡,闲来无事时就爱坐在村头的大榕树下给小孩子说外面的事,像二柱这种年纪的男孩正是好奇心大长的时候,是最喜欢去听他说书的。

  听说是在外面见过世面的老余头说的,秀娘顿时信了,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头,“家里没蒲团呢,二丫要不娘帮你折个布团,你先用一晚,明天娘再帮你编蒲团?”

  而大丫已经去翻放在这边床头的大箱子了,“我记得这还有两件穿不上了的衣服。”

  秀娘一听,忙走过去帮忙。

  寒初雪有些哭笑不得的拉过两人,“娘,姐,不用了,我们道门修炼不用这么麻烦的,不过我突然想起,我之前不是说过要教你们练拳的吗,现在刚好有时间,我们到院子里去吧。”

  等练拳练累了,回来倒头便睡,自然就没人记得怎么睡觉这个问题了。

  说起练拳,秀娘就想到练拳是为了生壮小子这个让人脸红的问题,脸果断的又红了。

  “二丫,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不如明天早上再练吧。”

  大丫立时附议秀娘的建议,若是点油灯来学拳,那也太浪费了。

  寒初雪笑道,“娘,天色是晚了,但今晚的月色不错呀,院子里还是能看到的。”

  急着想学拳的二柱也跟着道,“而且,我们可以点个火把,不点灯的。”

  庄稼人虽说睡得早,但也难以避免会有需走夜路的时候,这时若是提油灯就太奢侈了,大多人家用的便是火把,这火把是用自家保存的稻草、木柴、烂布自制的,自是比油灯省钱,以寒家的情况,这种省钱的东西当然不会少。

  看两个儿子加小闺女一脸热切的看着自己,秀娘终是妥协的点了头,“那好吧。”

  话音一落,二柱便一声欢呼,“好罗,学拳去罗。”

  大柱没欢呼,却也是兴冲冲的跟在弟弟身后往院子里去了。

  寒初雪唇边含笑的伴着秀娘,大丫走在最后,也终是出了院子。

  到了院子时,大柱兄弟俩已经快手快脚的点了一支火把,绑在了那根被軨驴甩掉一半的木柱上。

  见准备好了,寒初雪向前多走了几步,走到院中间,“我先打一遍给你们看,然后先教你们前三式,等你们练熟后,明晚我再教三式,这套长生拳一共七七四十九式,等你们学全后,早晚打一遍,身体上的一些小毛病就都能不药而愈了,而且也会变得灵活强健。”

  这次秀娘大丫母女倒是没意见了,可二柱有意见了。

  “小妹,你就不能教多点吗,一晚三式,这要多久才学得完四十九式呀。”

  最主要的是,他一直学不全,怎么在二狗子他们面前显摆呀。

  寒初雪笑道,“三哥,你可别小看这套拳,这长生拳实是一位得道高僧教我的,是佛门绝学,你们以前没练过武,一个晚上三式我还担心你们会吃不透呢。”

  她所说的这套拳法是了空尊者见她小时候身子太弱特意传她的,了空尊者是位与自己师父实力相当的佛修,他所创的拳法岂是那般简单的,如果真的学会了,绝对是受益无穷的,这也正是她会选这套拳教给家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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