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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11-24 07:21
  第二十一章 小妹不见了

  听到女儿竟能得到佛门高僧的看顾传她强身的拳法,秀娘大为欣慰。

  而二柱则是被佛门绝学四个字给吸引住了,据老鱼头说书里的故事,凡是会什么绝学的都绝对是高手,那自己学了,是不是也能成为一名高手了?

  不得不说,小男孩的心中,总有些英雄情结。

  见他们都没其他要说的了,寒初雪便开始一招一式的打起拳来。

  因为这拳法是佛门高僧所创的,手起拳落之间并不见练武者的杀气,却另有一番宏然正气,而以寒初雪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耍来,再加之她那一身由灵器幻化而成的飘逸长襦更多了丝仙气,看得寒家众人心迷神眩,就是原本对打拳这种粗鲁的行为有些排斥的大丫也不由对这拳法多了一丝向往。

  完整的打了一遍之后,寒初雪又着重讲解了前三式。

  兴许是男孩子在拳脚方面总会有些天赋,大柱和二柱一个时辰后,便学会了,而后在一旁有模有样的自己练了起来。

  而秀娘是因为年纪大了,有点放不开,大丫则因是女子到底不比大柱他们有兴趣,等两人终是学会后,足足比大柱他们花多了一倍的时间。

  这套拳虽说是健体强身,强度并不大,但大柱几个毕竟是连饭都没能吃饱的人,两个时辰下来,不说秀娘和大丫,就是兴趣极大的大柱和二柱也都累了,于是情况便如寒初雪所想的一般,回房倒头便睡了,还真没谁记得之前的换床事件了。

  待家人都安睡后,寒初雪又悄悄回到了院中,某驴甩着尾巴跨踱到她身旁,“我们进山修炼?”

  寒初雪点点头,“顺便打些野物回来,明天好拿去换粮。”

  她是修士,某驴是灵驴,自然都是要修炼的,而在俗世之中,想寻到灵气汇聚的地方修炼显然不易,也惟有进到深山老林才有可能寻到些许灵气,以供修炼了,这元宝山不失是个好去处。

  有师父的交代在前,寒初雪自是不敢拉下功课,必要的修炼还是要做的,而且她也想尽快解决家里缺粮的问题,否则她堂堂一个修士竟连让家人吃饱的本事都没有,说出去她都觉得丢人。

  刚才教拳时她问过大柱了,从村里到镇上还得走一个多时辰的路,若只是她自己去这点路自然不会是问题,但怎么换粮她并不清楚,所以第一回肯定是要跟大柱一块去的,如此若等明天早上再上山打猎,而后拿到镇上去换粮,这么一来一回也得耗不少的时间,寒家已经没存粮了,若太晚带粮食回来,便代表家人得饿一顿,这绝对不是寒初雪愿意看到的,所以这野物还需提早准备好。

  于是一人一驴踏着月色,快速的朝几里开外的元宝山进发。

  几里路,在寻常人走来自是要花些时间,这也是白天大柱说要上山而秀娘会担心他赶不回来的原因,而在寒初雪这样的修士眼中,却根本不算什么,骑着某驴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到了。

  看着眼前这山高林茂黑呼呼一片的元宝山,寒初雪摩娑着下巴,“能不能顺手整只老虎回去呢?”

  一只老虎可是能让寒家吃上一年呢,多省事呀。

  某驴甩了甩尾,“要活的还是死的?”

  寒初雪想了想,“死的。”

  要真拉了只活的回去,别的不说,只怕娘和姐就会被吓得够呛,反正自己的目的就是拿它来换粮食的,死的活的其实是无所谓的,或者说死的比活的还好处理些。

  所谓艺高人胆大,寒初雪虽算不上高人,却是个修士又有三阶灵兽在旁,自是不惧这一般深山中的野兽,就算是人人畏惧的老虎也一样。

  带着某驴一头冲进山后,她还在自我打趣着,她这也算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吧。

  庄户人家睡得早,也起得早。

  虽说头一天晚上练拳累得倒头就睡,大丫习惯使然还是在天蒙亮的时候便醒了。

  有些迷糊的穿好衣服,穿好草鞋,揉着眼睛正欲拉布帘的时候,她蓦的一回身。

  昨天小妹回家来了,昨晚小妹是跟她一起睡的!

  可是现在那床却是空的,冲上前大丫伸手往应该是寒初雪睡觉的被窝里一摸,冰凉冰凉的,她的心也跟着冰凉冰凉的。

  小妹走了,小妹趁他们还没睡醒便偷偷的离开了!

  “小妹。”

  大丫有些悲凄的喊声,立时把睡在房间另一边的大柱两人给吓睡了。

  “大妹怎么了?”

  “姐,小妹出啥事了?”

  兄弟俩边问边手忙脚乱的下了床冲了过来。

  一看到那空空的床铺,两人不约而同的跟大丫想到一块去了。

  二柱一握拳头,“我去追她。”

  大丫红着眼睛摇头,“被窝都是冰的。”

  二柱人不笨,自然听明白了,那就是说人已经走了很久了,追不上了。

  大柱难以置信的喃喃着,“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昨天小妹还跟他们一起练拳,还很开心的呀,就算家里条件很差,没什么好吃食,甚至连睡觉的地方都不够,可是小妹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呀,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是秀娘听到这边的动静了。

  “大柱、大丫,发生什么事了?”

  二柱跑上前开了门,哭丧着脸道,“娘,小妹不见了,她走了。”

  “什么?”

  秀娘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刷的全白了,身子晃了晃,显然是被打击得不轻。

  二柱急忙伸手扶着她,“娘,你怎么样了?”

  大柱和大丫也急急上前,秀娘一把抓住大丫的手,“二丫不是跟你睡一块的吗,她啥时候走的?”

  大丫抽泣着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她就没在了,被窝都是凉的。”

  看娘亲的脸色极不好,大柱慌忙道,“娘,你别急,小妹人小,兴许没走远,我这就去追。”

  说着他就跑出了房,直奔正屋大门而去,不管追不追得上,他总得试一试,否则爹娘不知会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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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去镇上了

  听到大柱的话,让秀娘看到了一丝希望,连连点头道,“没错,兴许没走远,还能找得回来。”

  母子几个也跟在大柱身后跑出了屋,而后齐齐顿住了脚步。

  厨房门口某驴正悠哉的站在那甩尾巴呢,看到秀娘几个,眼神很是古怪的转开了头。

  秀娘他们现在自是没功夫去研究某驴是啥眼神,他们只关心,这驴子还在,二丫是不是也在?

  蓦的,二柱吸了吸鼻子,“娘,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回过神来的秀娘等人也跟着动了动鼻子,别说还真是挺香的。

  大柱好生好奇,“这是鸡汤?”

  昨晚不是喝完了吗,今天怎么还会有的?

  大丫则看向了厨房,“好象是从厨房里传来的。”

  秀娘点点头,脚下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厨房移去了,其他人都在,若是真有人在厨房,那就只有是二丫了。

  大柱三人跟在娘亲身后,越走近,那香味就越浓,二柱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当看清站在厨房里的那道小身影,秀娘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笑容。

  “二丫,你怎么不多睡会跑来做早饭了?”

  大丫已经急急的走了进去,把寒初雪自灶前拉开,嘴里犹担心的道,“小妹,你肚子饿了叫醒我就好了,厨房脏要把你这身衣裳弄脏了多可惜。”

  说着,她的眼睛直了,小妹咋换了身衣服的呢?

  大柱他们这时也发现了,忙追问起来。

  寒初雪拍了拍新幻化的布衣,笑道,“我觉得还是穿这身比较习惯,所以就换回来了。”

  因为靴子没有幻化功能,她又不会编草鞋,为免搭配得不三不四的,她便没把衣服幻成大丫那种村姑样式的,而是云雾山上常见的长袍,虽说看上去还是比家里人的好,不过总算没那么招人眼了,就连头发她也是简单的绑了条辫子,虽不村姑,倒也平民化了。

  二柱年纪较小,又是男孩,心比较粗,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小妹换了这么一身衣裳,确实亲近了不少,于是笑着凑上前问,“小妹,你是不是又在燉鸡汤,好香。”

  正想着要怎么引开家人的注意力,不让他们想到自己昨天是没带行李回来而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衣服换,寒初雪忙接过话道,“是的,三哥我还煮了些野鸡蛋,放在那大碗里了,还煮了些红薯,你们梳洗后就能吃早饭了。”

  “野鸡蛋?”二柱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到寒初雪指着的大碗前,果真有五六颗比寻常鸡蛋要小上一些的蛋,伸手一摸还烫人的呢,显然是已经煮熟了的。

  不知多久不知蛋味的二柱立时喜上眉梢,“我马上去洗脸。”

  说完便蹬蹬的跑到水缸边洗脸去了。

  秀娘走进来,看看那些野鸡蛋,又看看还煮着东西的大锅,不由皱起了眉头,“二丫,这些东西你打哪来的?”

  昨晚的鸡肉根本就没剩下的了,小闺女从哪又找来这么些吃食的呢。

  看着小闺女那身明显比昨天穿回来那身差上许多的衣裳,秀娘急得红了眼眶,“你是不是拿自己的衣裳去换这些吃食了?”

  大柱、大丫立时看了过来,就连在洗脸的二柱也停下了手,“小妹你不会真把自己的衣服给人了吧?”

  如果是,他情愿不吃那野鸡蛋也要帮小妹把衣裳换回来。

  没想到家人会这般联想,寒初雪有些哭笑不得。

  “没有,这些是我去元宝山锻炼身体做早课时,顺手打回来的。”

  看他们似乎不太相信,她又忙道,“这只野鸡打得有些不好看,所以我就把她燉了,外面棚子里还有几只,大哥,等你吃完早饭后,我们一起去换些粮食回来。”

  秀娘等人半信半疑的,急忙走到厨房旁边的草棚去看,果然那棚子的地上还丢有五只野鸡呢。

  这下子,他们一家子终于相信那些吃食不是用她的衣裳换的了,只是听到她是自己跑到山上打猎去了,又满是不赞同。

  二柱不满的瞪着寒初雪,“小妹,昨晚不是说好今天我们一起上山的吗?”

  寒初雪歉意的笑了笑,“三哥,我这不是习惯早起做功课吗,然后想到家里已经没粮食了,若是能早些换粮回来大家就不用饿肚子了。”

  闻言,秀娘瞬间红了眼眶,都是他们这当爹娘的没用,才会让小闺女小小年纪就老惦记着给家里换粮。

  作为之前的掌勺人,家里有没有存粮了,大丫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对寒初雪的话她只能保持沉默。

  大柱没反对,却对她独自上山很有意见,“小妹,上山打猎哥不拦你,但你必须跟哥一块去,下回不许你再自己一个人进山了,知道不?”

  寒初雪忙不迭的点头保证,这才算平息了大家对她独自上山的怨念。

  吃完早饭后,便该出发去镇上了,在寒初雪的一再要求下,秀娘终是允了她跟大柱一块去。

  侧坐在某驴背上,寒初雪拿着一根红薯,撕开外皮,咬上一口那犹如煮熟的蛋黄般的红薯肉,享受的眯起了眼。

  她本来是不打算吃早饭的,毕竟家里的存粮真的不多了,可大丫不相信她已经吃过了,非要把自己的鸡蛋给她,没办法她只能拿了根红薯说自己喜欢吃这个。

  这红薯天天吃的大柱他们许是吃怕了,而对于前世是城里娃,这辈子也是吃灵米长大的寒初雪来说滋味却是不错的,在现代这可是有营养的粗粮呢。

  “好甜,好吃。”

  背了个大竹篓,傍着某驴走着的大柱看到她这小模样,也乐了。

  “你要爱吃,大哥这还有。”

  寒初雪笑着摆了摆手,“我吃这个就够了,大哥你还是自己吃了吧,不吃饱,等会换到粮你可就没力气背回来了。”

  一想到等会就能换到粮食,家人就不用断粮了,大柱立时觉得浑身都有劲,拉了拉肩膀上的篓布带,憨笑道,“小妹你放心,就是换再多的粮食哥也能背回来。”

  他这篓里可有五只野鸡,一只能换一升糙米,五只可就能换五升了,再配些野菜可是够家里吃两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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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怪人

  看到大柱那兴奋的模样,想起二柱吃野鸡蛋时明明很想吃,却生怕一下子吃完了没有了,而一口一口慢慢细嚼着的样子,寒初雪就有些心酸。

  “大哥,你放心,别的我不会,但打猎绝对难不倒我的,以后我定猎只大虫来,让我们家一年都不缺粮。”

  她这次没打老虎,甚至没猎大点的家伙,主要是不想一回来就太招人眼,毕竟她还没摸清楚情况,贸贸然的猎只大家伙也许会给家里招祸的,虽然有她在不用怕,可她也不可能护着家人一辈子,所以能避免的麻烦,她还是想着避开去。

  此次她跟大柱一块进镇换粮就是想用这几只野鸡试试水,摸清楚情况,顺便弄清楚这时空的物价,以后她再出手心里便有数了。

  听到她的承诺,大柱没有一开始的激动反而是一脸的严肃,“小妹,以后你上山必须跟我一块去,否则就不许你再上元宝山了。”

  他是想代替爹爹上山打猎让家人能吃饱,但绝对不会允许小妹去冒险的,就算她会武功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呢。

  大柱是个老实人,寒初雪已经能确定,而老实人执拗起来任你说得再天花乱坠他也不会改变主意的,这点寒初雪也很清楚,所以她没试图再去跟大柱解释自己上山不会有危险什么的,而是顺从的点头道,“大哥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把你叫上的。”

  等他们的长生拳练多几式,便需要跟着自己做早课了,到时正好顺手打猎。至于自己需要晚上进山修炼的事,反正他们没发现,就无需徒增烦恼的说出来了。

  看她答应了,大柱很满足的又笑开了,小妹毕竟是学过武功的人,把她拘在家也是不好,只要能让自己跟着不会出啥危险就行了。

  下棠村离最近的怀集镇有十多里路,本来以某驴的脚程是花不了多少时间的,可这货傲娇的就是不肯让大柱骑,而大柱作为地道的庄稼人也极为爱惜牲口,想着自己人高马大的,也不愿意跟妹妹同骑,免得把这金贵的毛驴给压坏了,当然自家娇细的小妹是绝对不能走路的,于是寒初雪劝说无效下,兄妹两人,一个骑驴,一个步行,边走边聊的,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怀集镇了。

  从某驴背上下来,伴着大柱走进镇子,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寒初雪眼睛一亮,“大哥,这镇子看起来挺热闹的呢。”

  大柱憨笑的点头,“是呀,去集庆县和德阳县的人都要经过这怀集镇的,往来的行商脚夫都很多,而且罗财主家就在这镇上,还开了一些铺子,酒楼的,过节的时候还会有花灯,可热闹了。”

  哦,原来占了自家地的罗财主就在这镇上呀。

  寒初雪挑了挑眉,暗自思量了起来。

  而大柱应该是跟过寒爹爹来换粮的,熟门熟路的带着寒初雪穿街过巷的,目的地十分明确。

  兴许是想到换到粮,家人就能有糙米饭吃了,大柱便走得有点急,结果刚从一个巷子穿出,便跟人家经过的轿子给撞上了。

  跟在他身边的寒初雪因正想着如何接近那罗财主想办法把自家的地弄回来,一时也没注意看路,眼看那被撞的轿夫就要往她身上摔过来,大柱急忙一把揽着她,硬生生的往旁挪了几步,人是避开了,但背在背后的篓子却被撞个正着,里面的野鸡顿时飞了一只出来。

  因为想着活的可能更值钱一些,所以寒初雪抓鸡时除了第一只不熟练给打伤了,其他都是完好活抓的,只是怕它们会飞走而用绳子绑住了翅膀和双脚,所以篓子被撞中,盖在上面的禾草被撞散后,便有鸡扑扇着翅膀跳了出来。

  大柱一时间也顾不得,急急忙忙的检查着寒初雪,“小妹,有没有撞着?”

  寒初雪摇摇头,“大哥放心,我没事,你有没有伤着?”

  大柱红着脸摇头道,“我也没事。”

  都怪自己没看好路,害得小妹差点受伤了。

  兄妹俩互相确认平安的时候,那顶轿子也停稳了,终于站稳身子的轿夫指着大柱就骂了起来,“你这乡下仔是怎么看路的,撞伤了我家公子你赔得起吗?”

  自觉理亏的大柱搓着手,憋红着脸,想道歉,却因紧张有些口吃,一时间话不成句的,见他这样,那轿夫就骂得更起劲了。

  寒初雪怎么可能让人这般骂自家兄长,小身子一挪便站在了大柱身前,冷眼瞪着那轿夫,“你骂够了没?就算我大哥出来没看清楚路,你们经过巷口的时候不是也应该慢行看路的吗?”

  如果不是他们走得太急,这双方也不可能撞得上。他们可是用轿子来撞自家兄妹的,这到底是谁比较吃亏,谁更容易受伤,不是很明显的吗,自己还没说话,他倒好还理直气壮的骂起来了。

  乡下仔在南方白话里就是乡巴佬的意思而且带有轻蔑之意,寒初雪前世是在南方念的大学,也能听懂这话的意思,而现在寒家所处的方位也接近大昌朝的南边,两个时空的用语倒有些接近,听到自家大哥被人这般骂了,她哪能不火,说话自然也带了火气。

  那轿夫没想到那个大小子不敢还嘴,反倒是小女娃敢骂自己,立时瞪起了眼睛,“你这乡下妹想找打是吧。”

  寒初雪顿时小脸一沉,活了两辈子她还没被人这般骂过呢,正想教训一下他,轿子里突然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

  寒初雪双眉微敛,拉着大柱往后退了两步。

  那只好不容易从篓子里跑出来的野鸡,因为被绑着翅膀和双脚正愤怒的在地上扑凌着,挣得一地的鸡毛,而随着它越来越高昂的叫声,那轿子里的怪声也越来越大。

  刚才还颇有气势骂人的轿夫,瞬时吓白了一张脸。

  一直跟在轿子旁的一个小僮脸带焦色的瞪了他一眼,“还愣着作什么,赶紧走呀,误了公子的病,你还想不想要命了。”

  那轿夫打了个机伶,惶恐的应了声,又抬起了轿辕,抬后面的轿夫也配合的把轿子抬了起来,就在这时,那轿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声,一个缩成一团的人自轿内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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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原来是买鸡的

  “公子!”那个小僮担忧的便扑上去想扶起地上的人。

  可那人根本不肯让他扶,一把将他甩开,眼睛发绿的瞪着地上的野,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怪声。

  看到他这样子,大柱吓得直把寒初雪往自己身后拉,“小妹,别走近他。”

  寒初雪朝他安抚的笑了笑,“大哥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时,那人怪叫一声,竟朝地上的鸡扑了上去。

  大柱一看急了,“咱的鸡。”

  那可是值一升糙米的呢。

  “阿軨。”

  一直乖乖跟在寒家兄妹身后的某驴应声而出,朝着那人喷了一声,那原本要扑上前抓鸡的人立时被吓得缩成了一团发抖的往后退。

  那个僮子与两个轿夫趁机把他抓住,硬是塞回了轿子里。

  “快走。”

  两个轿夫不敢多言,应了声,抬起轿子就飞也似的跑了起来。

  看得莫名其妙的大柱急忙上前把那只鸡抓回篓子里,而寒初雪则看着一行人离开的方向,悠悠的道,“我姓寒,住下棠村,七天内他若是好不了,你们可来寻我,若是过了这时间便不用来了,神仙难救。”

  两个轿夫及僮子齐齐愣了下,难道那小女娃真的看出来了?

  脚下没停,但三人的心里却不由自主的记下了寒初雪的话。

  终于把鸡抓好的大柱有些奇怪的问,“小妹,那个公子看起来是个怪病呢,你也能治?”

  因为寒初雪给寒爹爹冶了腿,而且现在看起来效果还挺不错的,所以大柱他们便下意识的以为她会治病了。

  寒初雪笑了笑,“他那不是病,而是撞邪了。”

  “啥?”大柱怔了下,而后恍悟,那公子刚才的模样可不就像是撞邪了吗。

  想起自家小妹刚才喊的话,他又急了,“小妹你咋让他们来找你呢,听老鱼头说,那些玩意可邪门了,惹不得。”

  说到后面,大柱生怕得罪了什么东西似的,特意压低了声音,那神秘兮兮的模样,让寒初雪忍俊不禁。

  “大哥,你放心吧,如果没这把握我也不会留下那话,再说兴许他们这回去找的道长法力高深能解决那邪门玩意呢。”

  大柱听得连连点头,“对,对,他们那方向肯定是想去集庆县的善天观,听说那里的道长最会抓狐狸精了。”

  某驴无语望天,为什么这些世俗之人总以为那会害人的东西就是狐狸精呢,爱吃鸡的可不一定是狐狸,也有可能是黄鼠狼呀。

  寒初雪笑了笑,没说话,到底行不行七天内便知道了,当然若人家不肯信她,生死由命,也是与她无关的。

  兄妹俩正走着,前面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大咧咧的拦在了他们身前。

  刚撞了一回的大柱急忙刹住脚步,侧身挡在寒初雪身前,“你想做什么?”

  那人见引起了误会忙摆手笑道,“这位小兄弟别误会,我没别的,就是刚才看你们好象带着好几只活鸡,想着能不能跟你们买一些。”

  买鸡的?

  大柱一听就乐了,“这位大叔,你是想买咱的野鸡吗?”

  大叔?

  杨德彪摸摸自己来不及刮的胡子,有些郁闷,“是的,我跟几个兄弟来你们这贩米,看到你的鸡便想换换口味。”

  集庆一带盛产稻米,卖价也便宜,所以经常会有米商来贩米,不时会来镇上的大柱倒是知道的,听对方这么一说便明白了。

  会自己跑来贩米的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自然也不会真舍得花钱去酒楼吃好的,会看中自家的野鸡也就不奇怪了。

  “行,大叔,那咱这鸡有五只,你这是想买几只呢?”

  反正卖得银钱也是能去买粮的,大柱倒没老实到不知变通一定要拿去换粮。

  被他护在身后的寒初雪见他能处理便也不出声。

  再次被唤大叔,杨德彪嘴都苦了,“不知道小兄弟这鸡打算怎么卖?”

  不知道物价的寒初雪自是不知道怎么开价,大柱也直抓脑袋,他是知道物价但没卖过,还真不知道卖多少银钱合适。

  “大叔,咱家断粮了,这鸡是拿来换粮的,你看着给吧。”

  大柱这话一出,寒初雪便有想翻白眼的冲动,连自个的底牌都露了,这价还怎么谈呀,这大哥到底还是老实了些。

  杨德彪也没想到这农家小子会这般老实,瞧着大柱那透着憨厚的黑脸,粗糙的双手,明显是做惯农活的穷苦娃,他也不由心软了,“好,小兄弟你这般实诚,大哥也不诳你,一匹细布换你这五只鸡,你看怎么样?”

  寒初雪眨了眨眼,这是传说中的以物易物?

  看那人的表现,这似乎是常事了,难道大昌朝的商品经济当真这般的落后?

  果见大柱乐得找不着北的点头了,“好,卖给大叔你了。”

  杨德彪真心忍不住了,“小兄弟,我才二十五岁,你看要不你就叫我声杨大哥吧,这大叔晚几年再叫如何?”

  看着他那一脸郁闷的模样,寒初雪低下头很厚道的藏起了自己的笑脸,其实她早看出这人年纪不大了,也不知道大哥是如何把人家看成是大叔的。

  听到自己竟把人家叫老了,大柱也是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好、好,杨大哥,咱不是故意的。”

  终于把辈分扳回来了,杨德彪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也怪我赶了好几天的路把自己整老相了,我的布在客栈里,要不你们兄妹陪我走一趟怎么样?”

  老实的大柱压根没往别处想,自是一点异议也没有,而寒初雪是不怕他出什么夭蛾子,再说了就那五只鸡也不值当,自然也不会反对,于是兄妹俩人带着一头驴子,跟着杨德彪朝他下脚的客栈走去。

  杨德彪下脚的客栈叫福运来,名字很有点意思。

  “大哥我看这一路走来,不少铺子都是福字开头的,难道是同一个人开的?”

  大柱点点头,“是呀,都是罗财主家开的。”

  见寒初雪竟不了解自己生活的镇子,杨德彪也有些好奇,“这镇上大部分的铺子都是罗家开的,小姑娘你以前是在外地的吗?”

  寒初雪点了点头,大柱则帮忙解释道,“我家小妹身子不好,以前都是养在道观的,昨天才回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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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以物易物

  因为寒初雪当时解释说自己生活在龙虎山,那是大昌朝有名的道教名山,所以寒家一家子便想当然的认为她这十年是养在了道观里了。

  原来如此,难怪她刚才会一眼看出那罗家公子的问题,还留下那样的话了。

  旁人兴许认为那是病了,杨德彪走南闯北的,怪事见得不少却是看出点门道来了。

  杨德彪心里有了一番计量,脸上却没显示什么,笑着把兄妹两人引着往客栈的后院走去。

  这客栈的院子蛮大的,停了不少的车,有人推的木板车,也有带篷子的牲口拉的车,后边棚子里还有几头某驴的亲戚,应该就是拉篷车的牲口了。

  碰上了自家的亲戚,某驴的反应是傲娇的一甩头。

  倒是它的亲戚发现了这高级血缘的祖宗,啊呃啊呃的欢叫了起来。

  院子里还有几个穿着短褐像脚夫一样的人在整理车子什么的,见那些驴子都冲着杨德彪这边叫,都有些奇怪。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彪哥你怎么又买了头驴子回来,还挺壮实的。”

  寒初雪小身子一闪,拦在了某驴跟前。

  愤怒的某驴默默的收回尾巴。

  不知自己已经在鬼关门前打了个转的少年还有些奇怪的看着寒初雪,这小女娃的动作好快哦。

  “彪哥,这是谁呀?”

  “这是寒家兄妹,抓了五只活生生的野鸡,我见你小子天天喊着想吃肉,就跟他们全买下了,到时就是在路上也有活鸡吃了。”

  这也是他会相中寒家兄妹这些鸡的缘故,他们回去时还要在路上走好几天,如果是死鸡,那肉只怕就会变味了,而活鸡就算到时会变瘦一些,终归还是活杀活吃的鲜肉。

  少年一听,乐了,“真的,野鸡还活抓了?”

  “是真的。”怕他不信,大柱一边应着一边拿下背篓掀开禾秆给他看。

  少年看到挤在篓子里那几只生猛的野鸡,想着那香喷喷的野鸡肉,不由露出一副馋相。

  杨德彪好气又好笑的拍了他脑袋一巴掌,“行了你,彪哥我还能亏了你吃的,赶紧取一匹细布出来。”

  “好勒。”少年活泛的应了声,笑着跑到一辆篷车前,三两下就爬了上去,不一会便抱着一匹天青色的细布下来了。

  小跑着的又回到杨德彪跟前,把布一递,“彪哥给。”

  杨德彪笑着摇摇头,“你小子说到吃就积极了。”

  一边笑骂着少年,一边接过布递到了大柱手里,“小兄弟,给。”

  大柱兴奋的把篓子往正伸手过来的少年一递,便抱过了那布,细布呢,他长这么大还没穿过细布做的衣裳呢。

  瞧着大柱眼睛发亮想摸又不敢摸,只是傻抱着布瞧的模样,寒初雪不由有些心酸。

  这布的质量明显比家里人穿的要好上不少,看家里人全身补丁的衣裳,不用大柱说,她也能猜到,只怕家人还没穿过这样的布呢。

  “大哥,要不我们不换粮了,拿这布给你和爹、三哥他们做身衣裳?”

  大昌朝一匹布有多少寒初雪是不知道的,只是看这颜色适合男子,于是便有了这提议,就算她不会其他的技能,只要打猎可以换到家人需要的东西,她还是能满足他们需要的,何况现在她也许还有另一条发家之道呢。

  只是听到她这提议的大柱却死命的摇头了,“小妹,咱有衣服穿不用做新的,还是赶紧去换粮食吧。”

  大柱说着拉起寒初雪就要走,连招呼都没跟杨德彪打一个,生怕慢了,小妹会不肯换粮真拿这布给自己做衣裳了。

  杨德彪看着他们的背影苦笑的摇摇头,他也是穷苦人出身,大柱的这反应他自是理解,倒是有些奇怪那个小女娃似乎有些不知苦滋味般,难道现在的道观都那么好混了?

  一直把寒初雪拉到名为福禄粮铺前大柱这才放开了她,“到了小妹,我们进去换粮吧。”

  明白他是不会接受自己提议的了,寒初雪也不再多言的点了点头,只要自己努力家人的生活总会改善的,也不急于这一天两天的。

  “大哥,这布还能直接在粮铺里换粮?”

  见她没再说要做衣裳,大柱笑得极开心,点头道,“可以呀。”

  “那以前爹打到的猎物也是直接来这换粮的吗?”

  难道是因为罗家开的铺子种类繁多,所以不怕收到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没地方出手?

  结果大柱却摇头了,“不是的,爹是把猎物给福满楼的,那是酒楼可以拿猎物做菜,这粮铺收猎物可就没用处了。”

  原来还是有讲究的。

  “可是粮铺又不卖布,他们收布就有用处了吗?”

  大柱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小妹你不知道吗,布可以换好多东西的。”

  难道这十年小妹一直在龙虎山上没下过山?否则怎么会连这点都不知道的。

  想到这可能,大柱就不由替“打小病弱”的小妹心痛。

  寒初雪默汗,又问了几个问题,总算明白了,原来在大昌朝,布匹就像货币般的存在,是可以用来交易的,她想起华夏古代一直到唐朝布好象都是有这功能的,那是不是说大昌朝跟华夏的唐朝差不多?

  这个问题要容后再来研究了,现在还是先来探讨米价的问题吧。

  跟着大柱,寒初雪便走进了粮铺,一眼扫去,铺面有一个柜台,另一边放了两排木桶,桶里面装着她认得或不认得的颗粒,应该全是粮食,因为有她认得的玉米粒、大米还有昨天吃过的糙米。

  大柱抱着布匹大步的走到放着糙米的木桶前,熟练的伸手抓了一把,放了几粒进嘴里嚼了起来。

  一个伙记见状忙走上前去,“这位小哥是要买糙米?”

  看大柱的穿着不会是大主顾,但他怀里抱着的细布却让伙记看到了大生意,所以用语都亲切礼貌得很。

  大概是以前没这么客气的招待过,大柱的黑脸又有些泛红了,“是、是的,这糙米要怎么卖呀?”

  伙记像是没看到他的窘状,仍是笑容可掬的道,“一文钱一升,小哥你若是用这布换可以换五十升。”

  也就是说这布值五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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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布老值钱了

  看杨德彪的模样这价他应该没坑自己兄妹,如此说来一只活鸡就能换十升糙米,可之前大姐却说能换一升,就算寒爹爹拿去的鸡是打死了的,但福满楼是酒楼,收的猎物是死是活区别并不大,再说就算有些区别也不至于相差十倍吧,那是不是说他们坑了寒爹爹了?

  寒初雪暗暗记下这事,而大柱已经跟那伙记说要换米了。

  寒初雪忙拉了拉他,“大哥,我们不换糙米,要白米。”

  大柱一听,立时脸露难色,想了想朝那伙记道,“能不能少换些糙米,再换一些白米给我们?”

  福禄粮铺是怀集镇最大的粮铺,而且罗家声名在外,所以不少庄稼人都是来这换粮购粮的,像大柱这样子要求的并不少,一般人家都不舍得吃白米,但若家中有病者老人什么的,就会需要一些白米熬粥,所以伙记听到这要求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仍是笑着道,“可以的,小哥你可以换四十升的糙米再换三升的白米。”

  也就是说糙米跟白米是三比一多点的价钱,难怪一般农户都不舍得吃白米饭了。

  当然寒初雪是没这顾忌的,那糙米她是吃过了,先不说营养不营养的问题,光是那刮嗓子的劲头就让她不想再尝第二回了。

  “那若是我们这布全换成白米,能换多少升呢?”

  全换成白米?

  伙记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她,见她年纪虽小却一脸的老成模样,便伸手摸了摸那布,想了想道,“可以换十七升。”

  这确实是细布,纹路密实,换多一点点白米给他们也是可以的。

  心里换算了一下,知道价实在并没骗他们,寒初雪便点了点头,“那就换十七升白米吧。”

  “小妹。”大柱急了,拉过她道,“五十升糙米咱家可以吃十来天了,如果全换白米,可吃不了几天的。”

  寒家一天要十升米,大柱说能吃十来天,那肯定就是跟野菜红薯的混和米饭了,寒初雪暗叹口气,“大哥我说过,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我们家肯定能好起来的,今天我们能换十七升白米回去,明天我们就能换更多的白米,你说是不是?”

  说完,她又故作疑惑的看着大柱,“或者大哥是想有了这米接下来的日子就可以不用努力了,待吃完了再说?”

  “当然不是。”大柱大声应完后,见旁人都看过来了,立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又垂下了脑袋。

  想了想,又低声道,“不过小妹,这野物不是天天都能打那么多的,如果是直接换粮,还换不了这么多呢。”

  寒初雪眼内闪过一丝冷光,“大哥,只要我们努力,野物肯定能越打越多的,至于换粮,以后我们不跟福满楼换粮了。”

  “啥?”听到前面大柱还觉得有些道理的点着脑袋,到后面却有些蒙了,不跟福满楼换,那要跟谁换?

  之前大柱也说过了,这怀集镇是南北商旅脚夫的必经之地,像杨德彪那般想法的行商肯定不缺,就算给不了杨德彪这般的高价,也不可能像福满楼那样只给十分之一吧。所以寒初雪是完全不担心野物的出售问题的,不过有些该让大柱明白的,还是要让他明白。

  “大哥,你看杨大哥是个实诚人吧?”

  “是呀。”大柱想也没多想的便点头了,能用一匹细布换自己五只鸡,怎么可能不是实诚人呢。

  “他那么实诚的生意人,给出的价钱应该也是最实诚的,对不?”

  大柱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这话真没错。

  “以前爹一只野鸡只能跟福满楼换一升糙米,今天我们跟杨大哥换,却是能换十升,你说这福满楼我们还要跟他继续换粮吗?”

  对呀,大柱这才想起这一茬来,就算他的数口不是很好,这两者间相差有多大还是能一下子就看明白的,这福满楼不实诚呀。

  “咱以后不跟他们换了。”

  寒初雪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趁他还在气愤着被坑的时候,寒初雪抽过他抱在怀里的细布,递给了一旁的伙记,“这位小哥,我们换十七升白米。”

  在一旁等了许久的伙记生怕再有变故,立时接过,“好的,马上帮你量。”

  在大昌朝十升为一斗,注意这里的斗和升都是一种容器,不是一种量词,寒初雪看那伙记量米,一升大约有五斤,十七升也就是八十五斤左右。

  嗯,一匹布居然能换这么多米,寒初雪不得不感叹一句,大昌朝的布老值钱了。

  摸着小下巴她思量起来,这种老值钱的布可是能自产的呢。

  不过这问题可以容后再想,现在的问题是,她要怎么把这么多米运回家呀?

  若是光她一个人在倒也好办,只要往储物手镯里一塞便可,但现在有个大柱跟着,不想暴露自己是修仙者的身份,就不可能用这一招,于是她头痛了,不用法宝或法术就靠她这小身子板可没办法把这近百斤的米挑回家。

  不过大柱显然没担心这问题,看着一堆的大白米这娃已经乐得有牙没眼的了。

  还是那伙记机灵,见大柱背着的那个竹篓明显装不下这么多米,便去拿了两只大箩筐过来,满满的一担子刚好把这近百斤米装好。

  “我看你们也不好拿,这对箩筐就借你们用吧。”

  大柱乐得直搓手,“谢谢这位小哥,你放心下回咱来镇上的时候一定还你。”

  那个伙记笑着应了,将兄妹俩送出了门,看到在门外的某驴笑道,“原来你们带了驴子来呀,想得可真周到。”

  寒初雪眼睛一亮,对哦,怎么把这货给忘记了。

  门外,某驴一双驴眼滚圆的瞪着那伙记,好想抽他怎么办?

  寒初雪的回答就是没得办,它一只三阶灵兽不背粮,总不能让大柱一个凡人挑这么重的粮食走十几里路吧。

  于是在伙记的帮助下,大柱把两个大箩筐一左一右的顺利挂在了某驴身上,在寒初雪微眯的眼神警告下,满心不愿意的某驴也只能含泪的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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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三婶来了

  跟在某驴身后,看着那两大箩的粮食,大柱的嘴巴就一直没合拢过。

  自寒爹爹摔伤,娘因怕会再出意外一直拘着他不让上山,家里都几个月没粮了,靠着向村里人这个借一点,那个借一点,再挖些野菜添些红薯的一直熬着,作为长子,大柱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的,现在好了,有粮了,家里人总算不用再挨饿了。

  只是想起借粮的事,他又有些纠结了。

  “小妹,这几个月家里统共跟村里人借了八斗左右的粮食,我们这批粮食要不要先还给人家?”

  寒初雪眉头一沉,她刚才还真没想到这问题,记得昨天回来时,三哥还提过有人来催债什么的。

  “大哥,家里借的是糙米还是白米?”

  “当然是糙米了,村里的人除了村长和爷奶会时不时吃上白米饭,其他人都只吃糙米饭的。”

  村长好歹也是个官,能吃上白米饭不奇怪,但寒秀才两口子也能这么吃说明他们的粮食绝对是极有富余的,偏偏作为他们儿子的寒爹爹一家却几次面临断粮的威胁,虽说没想要啃老,但这般大的落差,寒初雪心中仍是有些不舒服。

  “大哥,爹爹摔伤后,爷奶一点粮食也没给我们家吗?”

  大柱沉下了脸,“没。奶说粮食都送到镇上大伯家去了,他们也没留多少,没办法再给咱们了。”

  秀娘也知道自己当家的不讨二老的喜,也没想拿而是想先借一些,当时去借粮的就是大柱俩兄弟,想起那时奶不仅不借粮,还骂自己娘亲是扫把星,淳朴的少年就不由握紧了拳头。

  “小妹,我们跟爷奶分家过了,他们的东西咱家都不沾。”

  这已经是大柱第二回提到不沾寒秀才家的光了,可见有些事已经在淳朴少年的心中留下了伤痕。

  寒初雪点头道,“我知道了,只是大哥,难道大伯没跟爷奶分家过吗?”

  照大昌朝的户籍制度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吧。

  果然大柱摇头道,“分了,可是他是长子,奶说以后是要给她和爷养老送终,继承宗祠的。”

  这种观念不奇怪,别说古代就是在现代也有些老人家是抱着这种观念的,长子再怎么没出息,再怎么不争气,他们都会护着,只是像秀才爷奶这般,次子都已经负伤在家,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他们还能视若无睹的一味顾着长子,就有些过了。

  “大伯在镇上做什么的?为什么爷奶还要给他送粮食,难道他自己没分到田吗?”

  大柱闷声道,“有分到,不过也不多,交了税也没什么了,大伯原本是在镇上念书的,但一直考不上秀才,后来就在罗家找了份活,听说是账房先生,在哪家铺子爹没说,反正咱上镇上这么多回就没见着。”

  听起来这大伯混得还可以,“既然大伯有活干,奶为什么还要送那么多粮食给他?”

  “奶说他一家子都在镇上,玉祈哥还要念书,用度大,所以每年新粮下来都会送到他那去,免得他一家子没吃没穿的。”

  “既然承担不了那么大的用度,大伯为什么一家人都要在镇上呢?反正镇上离村子也不远,大伯就算留在镇上干活,大伯娘他们回到村来也不至于一家子长时间见不着面,为什么他们非要在镇上苦熬着,还拖累着爷奶年年送粮食给他们而不回来帮忙做些农活,伺奉爷奶呢?”

  秀才奶奶的说词寒爹爹他们兴许会信,但寒初雪是完全不信的,那个叫寒永松的大伯摆明了就是不想回村里当农民,连他的家人也不愿意回来干农活,才死赖在镇上,反正他有活干有月银拿,还每年有人白送粮食,何乐而不为。

  不过既然自己猜到了,就不可能再让自己一家人当傻子,否则以后自己带着家里人奔小康的时候,说不准他就会赖上来,所以该提醒的,寒初雪还是要说的,当然基于大柱他们根深蒂固的孝道思想,她的话还得有些技巧。

  果然听到她的问题,大柱沉思了,对呀,大伯要干活,玉祈要念书,大伯娘和玉琴姐可是没事干的呀,她们为什么不回村里来住,就算干不了农活,至少也能照顾爷奶吧。

  大柱虽然老实,但不代表笨,以前是没想到这方面,现在一想明白了,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了。

  再怎么说也该是大伯养爷奶,现在却反过来要爷奶养着他一家子了,村里分到的地他也没管过,一直是爷奶让自己一家子帮忙照理的,可粮食自家却一点也没有,而没干活的大伯一家却连爷奶的那份也拉走大部分,这事不该呀。

  自此淳朴少年的心里留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只要时机一到便可生根发芽了。

  对此,寒初雪表示十分满意。

  因为是轻装上阵(负重的某驴直接被忽视了),他们回到下棠村的用时比去的时候还要短。

  远远看到自家的竹制篱笆墙,想到家人马上就能吃上白米饭了,大柱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兄妹俩人喜滋滋的回到自家的院子,却听到一道不属于秀娘或大丫的女声在那说着什么,家里还来访客了?

  寒初雪疑惑的看向大柱,却见这老实的大哥一双浓眉紧紧皱了起来,“是三婶。”

  就是说自己死了的那个寒三叔的老婆?

  寒初雪很快在一堆只知道名字甚至亲属称呼的名录中找到了来人的名牌。

  这时二柱正好气冲冲的走出来,看到寒初雪他们回来了,立时高兴的叫道,“大哥,小妹你们回来了?”

  大柱应了声,“三弟,来帮我把这粮食卸下来。”

  二柱立时跑了过来,看着两大筐的粮食,眼睛都亮了,“大哥,这全是咱家的粮食?”

  “是呀。”虽说没换成更多的糙米大柱还是有些遗憾的,但看到小弟那欢喜的模样,他还是觉得小妹的决定并没错,大不了他以后勤快点上山打猎就是了。

  大丫也闻声走了出来,看到那两大筐米,也是惊喜交加,“小妹,你们怎么换了这么多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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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白米风波

  寒初雪含笑看过去,正想应大丫,却见她身旁多了一个妇人,头上发髻扎着布巾,长得一般,只是一双杏眼倒还有几分风姿,穿着交领短衣,腰间也像秀娘一般围着一条短裙,不过那裙子却是蓝底白花,脚上穿的是一双布鞋,却是碎花布做的。

  不过最吸引寒初雪注意的还是她拿在手里的碗,那里面散发出来的香味,让她一闻就知道,那是自己去镇上之前给爹娘燉下的鸡汤。

  寒初雪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这汤是她特意给寒爹爹夫妇准备的,就连兄长姐姐都舍不得喝,而这三婶居然跑来喝了。

  那妇人也在打量着寒初雪,见她看到自己手上的碗便冷下了脸也没当回事,毕竟她占老二家便宜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不就是口汤吗,难不成这小娃儿还跟敢自己强吗。

  当下便见她扬起了笑,“哎哟,二嫂,这就是你们说的二丫吧,瞧瞧那水灵的模样,还真不像咱庄稼人。”

  寒初雪敛下了眼眉,她这是从秀才奶奶那收到了消息,特意赶来的?

  跟在寒三婶身后出来的秀娘,听到她这话,脸色顿时不太好。

  二柱不忿的应了句,“三婶,如果说长得水灵就不像庄稼人,那莲花姐也不太像哦。”

  莲花就是寒三叔的长女,寒初雪是因为一直养在外面所以不像,但一直养在他们夫妇身边的莲花也不像,这里面可就有意思了。

  寒三婶被二柱噎得差点想翻脸,结果正在卸粮食的二柱因为抬头说话,手一下没抓稳,那箩筐斜了一下,幸得大丫及时上前帮了一把,那米才没倒出来,只是盖在上面的禾杆草却倾到一边去了,把里面的白米露了出来。

  寒三婶见状,顿时眼睛发亮,“哟,二嫂,刚才你还说家里没粮了呢,原来哄咱的呢,瞧这么些大白米,咱家可没有。”

  说着,她快步的走了过去,掀开了大柱放下的那一筐,两筐白米顿时全露了出来。

  秀娘他们也没想到换回来的会是白米,全都让那两筐白米给震在了当场,一时间也没谁去阻止她。

  寒三婶眼睛滴溜的转了一圈,便打起了主意。

  “二嫂,今天我去看娘,她老人家刚好说没什么胃口,想兑些白米来熬粥吃呢,现在你家既然有,那就给娘送些过去吧。”

  说着她将手里的碗往大柱手上一塞,弯腰就抬起了大柱卸下的那筐白米。

  寒初雪挑了挑眉,力气蛮大的呢,看来这位三婶平日里也是有干农活的哦。

  这时也已经缓过神来的秀娘等人,见她一句话就想搬走整筐白米,顿时急了。

  “他三婶你等等,这米是咋回事,还没问清楚呢,万一不是咱家的,可动不得。”

  二柱直接追上去拦住了她的路,“三婶,你不能把整筐米拿走。”

  别说这米是不是自己家的还两说,就是自己家的,也不可能让她整筐的拿呀,真让她拿了,自己家吃什么。

  寒三婶却抬着那米不肯放下,理直气壮的回身瞪着秀娘,“二嫂,刚才咱可明明白白的听到大柱叫二柱搬粮的,说了这是你们家的粮,怎么咱一说要拿,就变成不清楚了呢?难道你们是想自己独自吃好吃的,不肯孝敬爹娘二老?”

  秀娘这才想起,刚才大柱回来时是有这么对二柱说过,顿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如果寒三婶明说是自己要这米,他们是可以不给的,可她现在说是要孝敬爹娘的,为人子孙的可就不能说不给了。

  二柱悔得差点想给自己一个耳光,明知道爱占便宜的三婶在家,自己怎么就嘴巴不把门的乱问大哥呢。

  看他们一家子没话说了,寒三婶得意的哼了声,箩筐一撞,把拦路的二柱撞开,举步就想走,结果正悠闲站在一旁的某驴就这么撞进她的视线来了。

  居然有头这么壮实的驴!

  寒三婶眼睛亮得差点能闪瞎人眼,眼珠滴溜转一圈,居然把一直死抱着的箩筐放下了,笑眯眯的转过身来。

  “二嫂,你看你们这离爹娘那也挺远的,咱一个妇道人家抬着这么多的米走过去也太累了,要不你家的驴子借咱骑一下,等把这米给爹娘送去后,咱就还你。”

  这寒三婶是什么个性,寒家众人谁不知道,这驴要真借她骑了,绝对转头就成她家的了。

  本来就不甘心被拿走那么多米的二柱怒了,气呼呼的就想冲上前,让眼明手快的大丫一把拉住。

  拦着弟弟不让他顶撞长辈,大丫心里也拼命的想借口,“三婶,这驴不是咱们家的,而是二丫的师父借给她代步回家来的,咱家没权使唤这驴。”

  大柱也点头道,“没错,阿軨不是咱家的驴子,是二丫师父的。”

  最后秀娘也道,“是呀他三婶,这驴是二丫师父好心借她的,咱可不能乱使唤人家。”

  寒三婶露出了不信的冷笑,“哟几天没见,二嫂你倒学会耍弄人了,刚刚我喝几口鸡汤,你就喊穷说家里没粮了,结果这转眼的功夫就拿出了两大箩的大白米,明明有头驴子站在这,还能睁眼说瞎话的说不是你家的,不是你家的这驴子咋就进了你家的院子呢,咋就不见它进咱家的院子去?”

  秀娘差点让她这话气倒,“他三婶,咱都说了这是二丫他师父的。”

  “二丫不就是你闺女吗,难道说她真的像娘说的一样,根本就不是咱寒家的种?”

  说着寒三婶的眼睛还恶意的打量着秀娘,那模样似在暗示秀娘偷人生下了寒初雪。

  秀娘怎么说也是成年人怎么会听不懂看不明白她的意思,作为妇人被人这样说法,顿时把她气得直喘气,指着寒三婶,半天吐不出字来。

  寒初雪一见,急忙上前帮她顺气,“娘别气,别气,疯狗在乱吠,我们人总不能跟疯狗一般见识。”

  寒家三婶什么时候被人这般骂过,更从没在寒老二家受过任何的委屈,这时被寒初雪这般当面说成是疯狗,她也怒了,指着寒初雪就骂了起来,“你这小野种在骂谁,果真不是咱寒家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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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给老子滚

  寒三婶的话还没骂过,一张小板凳自屋内朝着她的脸就砸了过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寒爹爹的怒吼声,“你给老子滚!”

  众人一看,竟是不良于行的寒爹爹硬拖着伤腿蹭到屋门口来了,此时一张黑脸正气得青紫,指着寒三婶怒喝,“你给老子滚,再让老子听到你说一句二丫是野种的话,老子打烂你的嘴。”

  寒爹爹长年打猎,身上少不了会比寻人多了些煞气,尤其他又是个脾气一上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倔头,这么一发怒,别说,寒三婶还真有些怯他了,生怕他真的会扑上来打自己,战战兢兢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二伯,咱这也是话赶话……”

  “滚!”

  脾气已经上来的寒爹爹根本不想再听她的解释,扬起手里的拐杖作势就要打她。

  这下子寒三婶不敢再逗留了,惨叫一声,“要打死人了。”便落荒而逃了。

  讨人厌的人走了,大柱几个急忙围了上来,安抚的安抚,搬椅子的搬椅子。

  “娘,您别气。”

  “爹快坐下。”

  在儿女的安慰也,秀娘终于顺过气来了,红着眼睛道,“你说,她三婶怎么能这样说话的呢,他三叔把咱好好的闺女说成死人咱都还没找他说道呢,她倒先跑上门来胡说八道了。”

  为人相公的寒爹爹自然知道媳妇在气什么,否则刚才他也不会听到弟媳那话后不顾一切的冲出来砸她了。

  “秀娘,她那人就是个嘴没把门的,咱不跟这种人置气。”

  “可是爹娘也不愿意认二丫。”说起这个,秀娘就一肚子的委屈,闺女生下来自己连一眼都没看到就让他们给送走了,现在好不容易孩子回家了,他们却不知怎么回事的死活不肯认,难道她生的娃就这么不受他们待见吗。

  提起这事,寒爹爹自己心里也有气,“他们不认就不认,我认就行了。”

  知道他是牛脾气上来了,秀娘气得拧了他一把,“你认就行?如果爹娘一直不认二丫,她就没办法成为真正的寒家子孙,以后怎么说人家成亲呀?”

  在古代宗族观念还是很强的,一个没宗没族的人会处处被人轻视的,就连婚嫁之事都会受到影响,毕竟没有哪一个清白人家愿意嫁一个没宗没族等同于来历不明女子为媳的。

  弄明白秀娘为何一直耿耿于怀寒秀才夫妇对自己的态度后,寒初雪默汗,她才十岁呀,怎么就能想到成亲嫁人这种事去了。

  其实不是秀娘想多了,而是她自己还没习惯古人的生活方式。

  古人男女七岁不同席,十岁那是已经可以物色人家的年龄了,十五岁那可就是能直接成亲生娃的了,所以秀娘现在就开始担心这问题,其实一点也不早了。

  所以寒初雪听后不以为然,寒爹爹等人却沉默了,这可是个大问题呢。

  同样作为女子的大丫就先急了,“那爹娘,要是爷奶一直不肯承认二丫,这可咋办呀?”

  大柱想了想后道,“要不,我去求求爷奶?”

  二柱不同意了,“大哥,二丫本来就是咱家的小妹,又没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去求爷奶?”

  寒初雪点头附议,“三哥说得对,若真要去求爷奶,反倒像是承认我是冒充的了。”

  大柱立时没了主意,“那,要咋办呢?”

  寒爹爹蓦的一咬牙,“要真是这样,我就去找大伯,让他开宗祠。”

  前面已经有说过,寒家在下棠村也算是大家族,除了寒秀才这一房,上面还有另外两房寒家人,而且辈分还比寒秀才高,寒爹爹口中的大伯正是这一代的寒家族长,因为都分家过了,平日就不怎么管相互间的事,若是遇上关于全族的事,或是某一支族人出了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是可以要求开宗祠交由族长解决的。

  寒爹爹能想到这一步,显然他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在寒初雪到底是不是二丫这问题上,这妇线后退了呀他三婶,这驴是二丫师父好心借她的,咱可不能乱使唤它定要跟寒秀才夫妇争个曲直了。

  大柱等人齐齐松了口气,秀娘更是感动的看着寒爹爹,“孩子他爹……”

  寒爹爹伸手握着她的手,“我是孩子的爹就不能让媳妇孩子被人欺负了。”

  秀娘顿时热泪盈眶,这次是感动的。

  大柱几个很识趣的缩到了一边,看着爹娘那样子,偷偷掩嘴闷笑。

  不明所以的寒初雪经大丫小声解释了一番后,总算明白了,原来虽然寒爹爹不见秀才爷奶待见,却很得族长大爷爷看重,只是因为毕竟是两房人,平日的一些小事族长爷爷也不好过于干涉,但若寒爹爹真求到了族长大爷爷那,他是绝对会给自家老爹撑腰的。

  明白后寒初雪对寒爹爹不由有些改观了,本来昨晚他硬是要给寒秀才送鸡汤的时候,她还担心他会是个一味进孝而不会分青红皂白的人呢,现在看来他虽是孝子却不是那种愚孝之人,如此她倒放心多了,至少可以确定日后有什么事的时候,他们不会因为一个孝字而被寒秀才老二口压得死死的。

  看两人歪腻得差不多了,她这才含笑上前,“爹,我好象跟您说过,您的腿这段时间都不能移动的,否则骨头再歪了,还得再打断一次。”

  正被媳妇看得雄心万丈的寒爹爹瞬间漏气了,缩了缩肩膀,朝寒初雪呵呵傻笑着,“闺女,咱当时不是气急了吗,所以就没多想。”

  秀娘倒是极为担心,催促道,“二丫快给你爹瞧瞧,那骨头有没有事。”

  万一又歪了,那可又得再受一次罪了。

  寒初雪依言蹲下身子,轻轻摸索着寒爹爹的伤腿,还好骨头没移位。

  抬头看着一脸紧张的爹娘和兄姐,浅笑道,“还好,没什么事,爹下回可不能这样子了,你要知道只有你彻底的好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才算是有个依靠,否则像三婶今天这般欺上门的事,肯定还会有。”

  毕竟寒爹爹这事上很是男人,该给的鼓励还是要给的。

  果然本来已经瘪了的寒爹爹瞬间又雄纠纠了,拍着胸脯道,“爹知道,二丫你放心,爹一定会让自己好起来,一定不会让旁人欺负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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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原来是大伯在吭咱

  想起刚才的事寒爹爹就来气,本来三弟媳妇把小闺女炖给秀娘补身子的汤全喝了他就已经一肚子火的了,只是看到兄弟的份上,他忍了,没想到这婆娘得寸进进ji常尺,还想抢自家的米占二丫的驴子,更可恶的是竟敢诬陷自家媳妇,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又是弟媳的份上,他刚才可不会光砸她凳子,绝对会给她两耳光的。

  想到米,寒爹爹倒想起另一事来了,看着大柱问,“刚在屋里好象听到你三婶说什么大白米,你们这次换了白米回来?”

  一直觉得不该换白米的大柱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二柱倒是兴奋的说了起来,“没错爹,大哥和小妹换了两箩筐的大白米回来,这回咱家就有白米饭吃了。”

  说起白米饭,就连大丫都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神色,笑道,“是呀,以前看玉祈哥他们吃,闻着就觉得香。”

  本想说什么的秀娘,听到这话顿时心酸的红了眼眶,玉祈是寒大伯家的长子,是他们这房的长子嫡孙又是在镇上念书的读书人,所以每次回来,秀才奶奶都会特意给他们父子煮白米饭的,而自家的孩子就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身为人父的寒爹爹想到自家爹娘的偏心眼,自家孩子一直以来的委屈,嗓子眼也不由哽了。

  “行,待会大丫就去煮一大锅白米饭,咱全家都吃。”

  “好哦,有白米饭吃了。”二柱立时高兴的跳了起来。

  大丫开心的点了他的额头一下,“白米还丢在院子里呢,你再不把它抬进来,让人扛走了,看你能吃啥。”

  “谁敢。”二柱虎起了眼,不过心里还真有些担心,毕竟那可是大白米呢,于是急忙跟着大柱跑出门搬白米去了。

  看到孩子高兴,寒爹爹和秀娘也不由笑了。

  看到大柱兄弟搬进来的两箩筐,寒爹爹又傻眼了,“这、这全是白米?”

  二柱喜滋滋的点头,“是的爹,咱家能吃好多天了。”

  寒爹爹难以置信的看看媳妇,见她点头肯定了,又看着大柱,“你们拿了多少野物去换米了?”

  “五只野鸡。”

  “啥?”寒爹爹扯高嗓门的又问了一句。

  大柱缩了缩脖子,伸出了五根手指头,“五只活的野鸡。”

  确定儿子真没说错,自己也没听错,寒爹爹瞪圆了眼睛,张大着嘴巴半天合不拢,没办法这差距太大了呀,以往别说五只就是十只野鸡他也没能换回这么些米来,这还是白米,他换的还是糙米呢。

  秀娘也觉得奇怪了,“怎么能换这么多白米的?你们换给谁了?”

  本来她还以为两孩子又跑去元宝山多打了些野物才会换回这么多粮食的呢。

  这问题,大柱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解释得清楚,犯难的摸着脑袋看向寒初雪。

  寒初雪见状只得把这任务接过来了,“爹娘,我们是跟一个贩米的行商换的,他见我们带去的全是活生生的野鸡,价钱就给得高了些,用一匹细布跟我们换了。拿到粮铺,那伙记说布确实不错,就换了十七升白米给我们。本来是可以换五十升糙米的,但我看爹娘身子虚,哥姐他们长期吃野菜身子也不壮实,所以就坚持换成了白米。”

  末了怕爹娘会怪大柱奢侈,她干脆直言是自己要换的,把这责任背了起来。

  果然本来听到能换那么多糙米还有些不乐意的秀娘,听到是她坚持要换的,立时不说话了,毕竟在她心里一直认为小闺女回家来是跟着他们吃苦头了,生怕她会受不了哪天就走了,只要她肯留下,别说想吃白米饭,就是她要把打到的野物全吃了她也是没意见的。

  而寒爹爹对换白米还是糙米的事也是过了下脑,并没细想,他现在关心的是别的事。

  “你们是说,活的野鸡比死的能换多那么多的粮食?”

  他以前只能换五升糙米,而现在小闺女告诉他,活的能换五十升。

  寒爹爹不由寻摸起来,等他伤好了,看来要想办法抓活的野物了。

  瞧自家老爹的神色,寒初雪就知道他像大柱一样,压根没想过自己是不是被坑了。

  “爹,活的肯定要比死了的值钱一些,但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多的,我听大哥说以往你跟福满楼换粮,一只野鸡才能换一升糙米,这次跟我们换的可是行商,他们这些人最会精打细算的,就算他们不清楚我们这边的物价,也不至于高这么多吧。”

  寒初雪的话句句在理,说得也明明白白,只要不傻的都能听懂这其中的意思了。

  寒爹爹拧着眉不知在想什么,而秀娘则是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倒是二柱先叫了起来,“爹,那福满楼坑你了。”

  寒爹爹的脸更黑了,秀娘有些担心的拍了二柱一下,“小孩子别乱说话,你大伯怎么会坑咱们呢。”

  说完后,秀娘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顿时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啥!?

  大柱三兄妹全体怔住了。

  寒初雪也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难怪,她就说自家老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傻不溜秋的人,怎么会被人家骗了这么些年都不知道的呢,原来这里面还有寒家大伯的手笔。

  反应过来的二柱怒了,“原来是大伯在坑咱家。”

  “二柱!”秀娘扬声喝住了二柱。

  二柱忿忿不平的收了声,脸上神色明显没服气,就连大柱和大丫也是一脸的愤慨,毕竟这事已经是明摆着的了,根本容不得他们作他想,明知道他们家这种情况,大伯还这样坑他们,这算什么大伯呀。

  终于想明白这事的寒爹爹抬头看着几个儿女,沉声道,“你们放心,这事爹一定会找你们大伯问清楚。”

  如果真是大哥把他当傻子似的坑了这么多年,那就别怪他不认这个大哥。

  见寒爹爹已经有了决断,寒初雪也不再多言,毕竟如果确定真的是寒大伯在坑自家老爹,那么受伤最深的其实就是他,其次就是一直因这事而食不裹腹的兄姐,该怎么处理这事,他们才是受害者,也只有他们才有权去决定,当然若是他们包子似的忍了,那她还是会另用手段给寒大伯一个教训的。

  现在一切言之过早,静观其变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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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11-25 07:34
  第三十一章 奶奶来了

  见家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都有些不开心,寒初雪故意摸了摸肚子,苦着脸道,“姐,什么时候煮白米饭呀?”

  大丫呀的一声,把小妹饿着了可不行,“姐这就去煮。”

  秀娘也急忙站起了身,“娘去帮忙,二丫你等会,很快就有饭吃了。”

  见她们终于把那事抛开了,寒初雪笑眯眯的点点头,“娘不急,我其实也不是很饿。”

  屋外的某驴无言望天,没听说过筑基修士还会肚子饿的,这小祖宗当真是撒谎不用打稿的。

  咦!

  本来想望天的某驴意外的看了看院外。

  “刚才跑掉的女人带了个老女人又来了。”

  屋内收到传音的寒初雪也有些意外,老女人应该就是秀才奶奶了,这时候寒三婶把她找来,肯定不会有好事。

  想了想,她回应道,“你别管,让她们进来。”

  她倒要看看,这两人到底来做什么。

  因寒初雪的命令,寒三婶两人很顺利的便走进了院子。

  秀娘母女刚好生好火,正拿着个大碗走出厨房说来淘米,看到两人,顿时有些慌了。

  “娘,你怎么来了?”

  “奶、三婶。”

  屋内除了寒初雪,寒爹爹父子三人也是一怔,心里不由得都噶噔了一下,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都明白秀才奶奶这次来绝对不是窜门子这般简单。

  秀才奶奶脸色不善的厉了秀娘母女一眼,应也没应,抬脚就往屋里走。

  跟在她身后的寒三婶得意的朝母女俩哼了一声,也跟着进屋了。

  因为寒家大屋里没什么家具,那两个箩筐就特别的显眼,尤其是知道那里面是两筐大白米的寒三婶,可以说一进屋眼睛就盯上它们了。

  “娘,您看,咱没骗你,真的是两大箩的大白米。”

  因为已经放进屋来了,所以大柱他们也没再用禾杆草盖在上面,秀才奶奶眼睛一扫便看得清清楚楚了,本来就沉着的脸更是拉得比某驴还长,脸色黑沉得跟寒家厨房里的那只大铁锅锅底都有一拼。

  “老二你好呀,你还真是孝顺呀。”

  寒爹爹被这明显是在讽刺自己的话骂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娘,你咋来了,有啥话先坐下慢慢说。”

  大柱急忙搬了张长凳过去,“奶,你坐。”

  看他们态度还行,秀才奶奶依言坐下了,主要是从她家走过来走了蛮久的,她也累了。

  见她坐下了寒三婶也老实不客气的在另一边坐下了。

  看到她那兴灾乐祸的笑脸,寒爹爹就恨不得再砸她一板凳,果真是个不省心的婆娘,老三怎么就娶这么个祸秧子呢。

  发现寒爹爹在瞪自己,想起他刚才的凶劲,寒三婶不由有些害怕,急忙朝秀才奶奶那边挪了挪,又不忿被人瞪了,于是凑近秀才奶奶耳边道。

  “娘,您看他二伯正恼我把他家有白米也不孝敬你们二老的事告诉你了正瞪咱呢,刚才他还说要是咱敢乱说话,就把咱的嘴给打烂了。”

  “你又在乱说什么。”

  屋子就这么大,就算她是凑近秀才奶奶耳边说的也不代表寒爹爹会听不到呀,听她居然还在挑事,火爆脾气的寒爹爹忍不住扯高了嗓门,结果刚好坐实了她对他的指控。

  秀才奶奶立时扳着脸瞪着他,“老二,你这是想做什么,永竹媳妇可是你弟媳,你竟然敢打弟媳,你是想不认永竹那兄弟了是不?”

  被自个娘亲一骂,寒爹爹的气势顿时泄了,“娘,咱没打她,就是她乱嚼舌根的,咱才骂了她几句。”

  有人撑腰,寒三婶的胆儿可壮了,立时反问道,“他二伯,咱啥时候乱嚼舌根了,你敢说你刚才没说咱再乱说就打烂咱的嘴?”

  “我是说了,可是……”他本想说明会这样骂她是另有原因,结果寒三婶本来就是要故意误导秀才奶奶的,又怎么会给机会他解释清楚,立时抢话道。

  “还有什么可是的,你就是见自家有这么多白米的事让咱看到了,怕咱告诉娘,特意吓咱不让咱说的。”

  说完,她还很委屈的抽出布巾抹着那不存在的泪水,“娘,咱就是听你说想兑些白米,见他二伯家有,想着直接给你送些不就行了吗,咱还好心的说帮他们送去,结果他们硬是不让,二柱还特意把路都给拦了,他二伯冲出来,那眼神就像想吃了咱似的。”

  听到孩子他爹和孩子都被冤枉了,跟着她们身后进屋的秀娘忍不住了,“他三婶,这人说话可得凭良心,咱们什么时候说不给爹娘他们了,只是说要先弄清楚这米是不是咱家的。”

  大丫也道,“而且你一拿就是一整箩,咱家现在连一粒粮都没有了,全家人就指望着这些米过活呢,三婶你一下子就拿走一半,这让咱们还活不活了。”

  因之前寒三婶做的事说的话太过份,奶奶还偏心眼的一来不问情由就骂自己爹,大丫不免心里有些怨气,说话间不由就带了出来。

  结果她这话落在秀才奶奶耳中,那可就不得了了,这孙女是在指桑骂槐的说她来逼死自家儿子呢,当下她就唰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什么叫你们还活不活了?怎么?给点白米老婆子吃,你们就不活了是吧。”

  寒秀才家最讲究孝道,作为长辈的秀才奶奶本身又长得有些严肃,因是女娃一直不讨她喜的大丫每回见到她都会有些害怕的,现在被她这么一瞪一喝,小脸顿时吓得花白,哆嗦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作为亲娘的秀娘见了自是心痛,急忙挡在大丫身前,“娘,大丫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咱家真的没粮了,这些米还是大柱兄妹今天一大早上山打了些野物拿到镇上换回来的。”

  寒三婶为恐天下不乱的道,“哟,二嫂,这二丫和大柱好本事呀,以前他二伯上山可从没打过那么多的野物换这么多的大白米呢。”

  秀才奶奶也是不相信秀娘的说词,一个半大小子加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能抓到只野鸡就不错了哪来的本事换这么多的白米,所以她是怀疑二儿子家是藏了什么值钱的玩意才会有银钱敢买这么些白米吃,想着还在镇上苦熬着的大儿子和大孙子,她的火气就不由蹭蹭的往上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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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做贼喊抓贼

  瞪了秀娘母女好一会,直到秀娘不敢与她对视,感觉自己赢了,秀才奶奶这才转身看着寒爹爹。

  “老二,虽说你们兄弟是分家了,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这关系总不能因分家单过了就没了,你说是吧?”

  寒爹爹老实点头,“娘说得是,大哥和三弟永远都是咱的兄弟。”

  秀才奶奶脸色稍缓,“你知道就好,现在你大哥一家子在镇上日子也不好过,玉祈就要参加乡试了,多少需要些银钱,玉琴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了,你作为二叔总不能看着侄子侄女不管吧。”

  寒爹爹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娘,咱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银钱上咱真的帮不上忙,如果大哥需要什么跑腿的,等咱的腿好了,咱一定会帮他。”

  这话秀才奶奶不爱听了,脸唰的一下又拉了下来,“老二,做人可不能这样,玉祈玉琴可是你的亲侄子亲侄女。”

  寒爹爹好生无奈,“这咱当然知道,可是娘,咱家现在连一个铜板都没有,还欠着乡亲们八斗粮食的债呢,你叫咱拿什么给他们凑钱?”

  爱搅事的寒三婶蓦的又插上了一句,“哟他二伯,喊穷总得有个穷样呀,你们家连大白米都吃上了,还会欠乡亲的那几斗糙米吗?”

  寒爹爹被她问得一时无语,本来这次能换到多些粮食是应该先还些给乡亲的,可是二丫不清楚家里的情况全换成了白米,他这当爹的也不好再说什么,现在被寒三婶这么一问,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一直旁观的寒初雪见状上前了一步,“奶、三婶这米是我换的,当时我不知道家里欠了别人的粮,日后再打到野物,我自会换成糙米还乡亲们。”

  寒初雪没在寒家生活过,对秀才爷奶没大丫那种根深蒂固的畏惧,作为一个现代灵魂更没古人那种面对长辈时的诚惶诚恐,而她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落在权威惯了的秀才奶奶眼中可就很不对味了,尤其是这孙女因某些原因她根本不想见到的,当下便沉着脸道。

  “你是不是我寒家的骨肉还两说,这声奶老婆子可受不起。”

  秀娘一听急了,“娘,二丫真是咱跟永柏的孩子。”

  寒三婶掩嘴笑道,“二嫂这话只是你在说,这娃儿的模样可不像咱庄稼人,到底是不是他二伯的种还真的难说,毕竟大丫本身长得也是像你多些。”

  若说上回她只是在暗示,那这回她根本就是明着说秀娘偷人生下寒初雪的了,作为女人,还是个古代女人,秀娘哪受得了这些的指控,当下就气得脸色发青,瘦弱的身子也摇摇欲坠。

  大丫见了急忙上前扶着她,“娘您别气,别气呀,三婶是在胡说的。”

  因有人撑腰,寒三婶现在可是胆子倍儿壮的,一听大丫又在说她,立时插腰骂了起来,“是不是胡说,也只有你们自己知道,还有你一个晚辈竟敢当面指责长辈,真是有爹生没娘教,尽丢咱寒家书香门第的脸。”

  “你给老子闭嘴。”寒爹爹气急,找不到板凳,直接抡起手中当拐杖的木棍就朝她砸了过去。

  因多少还有些怕打到自己亲娘,所以缺了些准头,让寒三婶及时避开了,不过也吓了她一跳,立即怕死的缩到了秀才奶奶身后。

  “娘,你看呀,你在这他二伯还这样打我,你可知道刚才为了给你和爹拿些白米,媳妇差点出不了这门呀。”

  说着,她还说唱俱作的哭嚎了起来。

  秀才奶奶显然也没想到二儿子敢当着自己的脸打自己的三媳妇,气得身子发抖的指着寒爹爹,“好,好你个寒永柏,真当你分家单过了,老婆子就治不了你了是吧。”

  一边骂着她一边拣起地上的木棍,竟不顾寒爹爹有伤在身,照头照脸就打了下去。

  作为孝子寒爹爹自是不敢还手,腿又有伤也没法子躲避,只得用手护着头脸。

  大柱他们见了,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爹被打,急忙上前拦着。

  “奶,别打了。”

  “奶,爹腿上还有伤呢。”

  离得较远的秀娘两母女也跑了过来。

  “娘,快别打了,永柏的腿不能再伤到否则就得瘸了。”

  正在气头上的秀才奶奶自是不会听,想教训儿子的行动被拦了更让她怒火三丈,“瘸了就瘸了,瘸了他就没本事再打人了,到时看他还怎么硬气。”

  这儿子自娶了媳妇就不听话了,叫他休了这药罐子他不肯,叫他给些银钱帮他大哥一把他也不肯,越想越气的秀才奶奶下手越来越重。

  因怕撞到秀才奶奶,又要顾忌会碰到寒爹爹的腿,大柱这些拦架的也是手忙脚乱,混乱中一个没拦实,竟让寒爹爹脑门上挨了一棍,立马肿了个大包。

  “爹。”

  大柱一看眼睛都急红了,一把抓住秀才奶奶还没来得及拿开的木棍用力往旁一甩。

  人在情急之下这力道肯定是把握不清的了,而秀才奶奶因为看真打伤了自家儿子也是怔住了也没防到大柱敢“打”她,一个没站稳顿时踉跄的往后跌退,直到撞上那张四平八稳的八仙桌才算是没摔地上去。

  哐的一声,放在桌上的一个黑罐子代替秀才奶奶给摔地上了,瞬间摔个四分五裂,骨头肉块什么的撒了一地。

  原来是寒初雪找来燉鸡汤的那个黑陶罐,寒三婶喝完后,寒初雪兄妹刚好换米回来,之后一连串的事发生,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这么摆在桌上,结果刚才让秀才奶奶给撞地上去了。

  看着那些干巴巴的肉,秀才奶奶一时还没想到这是啥,心虚的寒三婶却先凑上来了。

  “娘你看,他二伯他们自己燉这么大一罐鸡汤全喝光了,居然一点也没给你和爹送呢。”

  大柱几个全傻眼的看着她,这么睁眼说瞎话的还是第一次见。

  可是秀才奶奶并不知道某人是做贼喊抓贼呀,她只知道昨晚那野鸡汤确实很好喝,可惜就是太少了,所以三媳妇说今天要来问老二要一只野鸡回去的时候她也没反对,想着有了整只鸡正好等老大回来时燉给他们爷俩喝,却没想到三媳妇鸡没要到,还发现老二家居然有钱买大白米吃,现在还敢把鸡燉了自家人全喝了,竟一点也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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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跟她走

  秀才奶奶那是越想越气呀,这个混账儿子为了那病秧子竟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不管了,她的大孙子念书那得多累呀,这么好的鸡他不想着留给侄子补身子,竟敢给一个啥活也干不了的病秧子吃了。

  “娘你看,大柱还敢打你呢。”寒三婶怕秀娘他们揭穿自己,还不断的在煽风点火。

  听她竟想诬赖自家儿子,秀娘也急了,“他三婶你不能胡说……”

  “她没胡说。”秀才奶奶抬起头,一双老眼竟有些发红的厉瞪着秀娘,“好你个范秀娘,竟敢挑拨老二忏逆亲娘,教唆儿子殴打亲奶,你、你们……”

  秀才奶奶用手指逐一的指着秀娘、寒爹爹和大柱他们,“你们都等着,老婆子这就去告你们去,告你们殴打老人,告你们一个大不孝。”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秀娘一见急了,大昌朝可是很讲究孝道的,如果真让家里老人以大不孝告上公堂,先不说他们,就是大柱这辈子也得完了,再顾不得其他了,秀娘扑上前一把抱住秀才奶奶的腿,“娘,大柱他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媳妇求你了。”

  寒三婶也劝道,“是呀娘,大柱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会这样也是大人没教好,总不能让孩子替大人背黑锅不是。”

  她这可不是好心,而是他们三家虽然分家单过了,作为同是秀才家的儿子,在外人看来还是一大房人来的,如果真出了个大不孝的堂兄,那可是会影响她还在念书的儿子前途的。

  秀才奶奶刚才也是一时怒火攻心才那么说的,毕竟寒三婶怕影响自己儿子,她也怕会影响自己的大孙子呢,只不过让她就这么算是不太可能的了。

  想了想,她发泄似的一脚把抱着她腿的秀娘踢开,本就病弱的秀娘哪受得了她的踢,顿时倒在地上。

  大丫急呼一声娘,便见有个影子一闪,秀娘身边便蹲了个人。

  是寒初雪终看不过眼了,蹲下身急忙查看了下秀娘的情况,一边以灵力替秀娘顺气,她一边抬起眼冷冷的看着秀才奶奶。

  秀才奶奶不知怎么的竟不敢与她对视,看着寒爹爹匆匆丢下一句,“寒永柏,别说当娘的狠心,不想大柱上公堂你就把这病秧子休了,再拿出三贯钱来给玉祈赶考。”

  寒三婶一听,没自家的便宜呢,这哪行。

  见秀才奶奶想走了,她忙拉着她,“娘,他二伯之前说家里断粮了,去年的养老粮还没给你和爹送去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朝那两箩白米努了努嘴。

  秀才奶奶一看便会意了,两箩大白米可能让大孙子吃上好多顿了,立时道,“没错,老二这两箩白米就当你们欠的养老粮,剩下的……”

  秀才奶奶还没想到怎么办,寒三婶已经给她出主意了,“娘,外面还有头驴子呢。”

  秀才奶奶眼睛顿时一亮,她刚才进院时可看到那驴子蛮壮实的,正好给大儿子整辆驴车,这样他们一家子也可以经常回家来看自己和老头子了。

  “对,剩下的就用那头驴子抵了。”

  二柱终是忍不住了,“奶,那驴子是二丫的师父的。”

  只是现在的秀才奶奶哪里会信这话,冷哼一声道,“老婆子不管它是谁的,反正它在你家院子,既然你们交不齐养老粮,就得拿这驴子抵,否则我就上公堂告你们去。”

  二柱立时被气红了眼,但大丫怕奶真的会告大哥,暗中扯了扯他,示意他别说话了。

  见他们没人敢说话了,秀才奶奶满意的哼了一声,“老三家的,把这两箩米让那驴子驮上,咱回家去。”

  “好嘞娘。”寒三婶轻快的应了声,三两下就把两箩米给搬出院子了。

  见她还真把那米往自己身上放,某驴正想给她个教训,寒初雪的传音冷冷的传来,“跟她走。”

  某驴已经扬起的尾巴默默的放下了,灵驴报仇三天不晚,这记尾巴就先记下了。

  寒初雪从来没把某驴当牲口看待自然就不会给它上套,要不是那米本来就是它驮回来的,寒三婶连那两箩米都没办法放稳呢。

  找了一圈没找到驴套,也只能是用根绳子往它脖子上一套,就这么拉着走了。

  低眉垂目瞅着那根敢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烂绳子,某驴默默的又记多了寒三婶一记驴尾巴。

  “大胜”而归的秀才奶奶婆媳俩牵着驴子带着两箩大白米趾高气昂的走了,留下寒爹爹一家子愁眉惨目,无语泪先流。

  得寒初雪灵力之助,顺过气来的秀娘,悲凄的看着寒爹爹,“柏哥,你还是把咱休了吧。”

  柏哥、秀娘,这是他们夫妻俩刚成亲时的恩爱昵称,后来随着孩子的出生,秀才爷奶的严肃家教,秀娘便渐渐改了口,如今又听到媳妇这样叫自己,想起两人一起走过的少年时光,寒爹爹不由流下了男儿泪。

  知道他心里痛苦,可是为了儿子,秀娘不得不逼他,“大丫去拿纸笔来。”

  作为女儿,大丫如何肯,摇头哭喊,“娘……”

  二柱已经忍不住了,“娘,你不能走,咱们又没做错,为什么每回奶都要偏着大伯三叔他们,每回都要欺负咱家。”

  这也正是寒爹爹心里的痛,就因为自己不得爹娘的喜,所以连累妻儿都从来没在爹娘那得过公平的对待,是他连累了妻儿,是他……

  “是咱没用,是咱没用……”

  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妻儿的寒爹爹一边哭着一边狠命的煽自己的耳光,一掌接一掌的还真完全没省力。

  秀娘等人初是一怔,而后被那巴掌声给吓醒,急忙扑上前去。

  “孩子他爹,你这是作啥。”

  秀娘一边去抓他的手一边哭喊着。

  大柱几个也急忙上前帮忙,“爹,你别打自己呀。”

  “是呀,爹这怎么能怪你呢。”

  “不怪他怪谁?”

  在一片哭喊声中,这平静得有些冷的话显得异常的唐突,寒爹爹一家子都不由停了下来,傻傻的看着说话的寒初雪。

  “二、二丫……”

  此时的寒初雪小脸上并没什么表情,就连向来灵动的眼睛此时也是一片沉静,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怒到极致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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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人善被人欺

  说真的,前世没亲人,这辈子也是刚找回亲人的寒初雪还真不知道原来极品亲戚是会这般的欺负人的。

  但是更让她生气的是,都已经让人踩到胸口上了,这一家子除了抱头痛哭还是抱头痛哭,竟没一个人去想该怎么解决这事,去想该怎么反击回去,这样的包子人家不欺负你还能欺负谁呀。

  “爹你可曾想过为何三婶一个妇道人家,也敢当着你的面骂你的娃是野种?”

  说起这事寒爹爹也很气愤呀,“这搅事精就是欺负咱的腿不方便,还有娘给她撑腰。”

  “奶凭什么给她撑腰?弟媳妇欺侮兄嫂,这事不管是拿到官府还是拿到宗族祠堂上去都是三婶理亏,奶就是再护着,也总不过强过律法强过族规吧?”

  寒爹爹有些迟疑了,“这……这其实是自家的事,用不着闹得那么大吧?”那个好歹也是他弟的媳妇呢。

  寒初雪有些有怒其不争的看着他,“那大哥为了救爹你而挡开奶,难道就不是自家的事了吗,可奶现在是怎么做的?爹,奶拿着这家事在逼你休妻呀。”

  寒爹爹虎躯一震,是呀,当时弟媳妇在乱说话时娘明明也听到的,可是她只一味的骂自己妻儿打自己却没说那妇人一句的不是。

  “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把人家当亲人,可人家只把你当使唤的牲口了,所以才会爱打就打爱骂就骂,就算你是兄长也没想过要尊重你一分。”

  寒初雪这话是说得有些重了,但她只是希望能用这重话,让寒爹爹醒觉,孝顺老人是没错,但也得这老人值得孝顺呀。

  “的确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但是父慈子孝,父慈方能子孝,若是父不慈难道让儿子去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为了孝顺那儿子也得去做吗?”

  寒爹爹陷入了深思。

  “爹,我才回家来两天,我都知道这家穷得丁当响,难道奶不知道吗?可是她可有体谅你们这些儿孙半分?你现在行动不便正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竟无理的逼你休妻,这家都穷成这样子了,她还张嘴就要三贯钱。爹娘你们告诉我,你们要怎么去凑那三贯钱?卖田卖地,还是卖儿卖女?”

  一贯钱就是一千文,根据寒初雪早上的市场调查,一文钱能买五斤米就相当于现代的十五元,一贯就是一万五,三贯那就等于四万五了,让一个赤贫家庭一下子拿出几万元,这不是逼人家去死吗。

  寒爹爹身子一颤,秀娘着急的喊了起来,“咱不卖,就是再穷再苦咱也不会卖儿女的。”

  寒初雪沉静的看着她,“娘,你确定自己能拿主意吗?我不就让奶送走背井离乡了十年吗。”

  秀娘和寒爹爹的脸都刷的一下全白了,颤着唇看着寒初雪,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寒初雪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垂下眼睑转身便走。

  “二丫。”

  “小妹。”

  生怕她就这样走了,一家子都急急的唤着她。

  寒初雪脚步微顿,“爹娘是儿女的天,若是这天连自己都撑不起来,儿女还能指望谁呢。”

  说完,她也不回头看寒爹爹两人的反应,举步就往外走。

  二柱看看爹娘,又看看外面,一咬牙,“小妹,你等等我。”

  爹娘有哥姐他们照顾着,自己还是跟紧小妹要紧。

  见二柱追上去了,大柱和大丫这才松了口气,回身看着被小妹的话说得一脸痛苦的爹娘。

  秀娘抚着脸,哽咽着,“孩子到底还是怪咱了。”

  听着妻子的哭声,想着小闺女刚才说的话,寒爹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事不怨你,得怨咱。”

  当年媳妇都已经没了半条命了,根本不知道外间的事,是他这个当爹的不敢拒绝爹娘,才会让娘把刚出生的小闺女送走的。

  “二丫说得没错,这都得怪咱,是咱这个当爹的、当相公的没用,才会让你们任人欺负。”

  因为念不好书他一直觉得愧对把他送进学堂辛苦教导的爹,所以他努力的干活,农闲时上山打猎,只为挣多点粮食好让兄长弟弟能安心的念书,成亲之后只要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他也是会往老宅那边送的,直到秀娘生二丫坏了身子,他才停了,却也老觉得对不起爹娘,所以才会他们说什么都不敢反驳,都会应下,就是看到妻儿受了委屈他也是尽力让他们忍着。

  却不想他这些辛苦和忍让竟没得到半点的体谅反而认为是理所当然,所以大哥才会明知自家粮食紧还坑自己苛扣野物换得的粮食,三弟媳妇才会敢当着娘的面欺辱自己妻儿,娘才会不管自家多穷张嘴就要三贯钱……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对,哈哈,二丫这话说得太对了。”

  寒爹爹突如其来的大笑声,把秀娘母子三个差点吓得不轻,“他爹你咋了?”

  “爹,你这是怎么了?”

  大丫直接吓哭了,爹爹明明在笑,可眼睛却流着泪,这该不会是被逼疯了吧?

  已经走出了寒家小院好一段路的寒初雪,默默收回神识,寒爹爹能想通最好不过,否则她不介意再给他几记重锤的。

  两天的相处,虽然了解得不多,但她还是看出,自个这爹虽然是个孝顺儿子,却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并不是以往看的那些种田文里的软包子,所以她才会下重药的点醒他,只要他恍悟过来,以后不管是秀才奶奶还是寒秀才亲自出马,想再无理取闹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二柱,发现她似乎在笑耶,于是怀着忐忑的小心情,探试的问道,“小妹,你还在生爹娘的气吗?”

  寒初雪摇摇头,“没有。”

  咦,肯应自己了,那就好办多了。

  “其实你的事真不能怨爹娘,他们一直想把你接回来的,是奶不给,后来三叔说你死了,娘还哭着说要去接你的尸骨回来的,是奶和三叔拦着不让,说会坏了村里的风水,会害了全族的人。”

  寒初雪眉头沉了沉,看来自己被死亡这事里面肯定有文章,是不是要传书回去问问师父呢?或者直接去青云庵一趟?<

  第三十五章 这女娃子是谁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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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这女娃子是谁家的

  二柱见她又沉着小脸不说话了,不免有些担心,“小妹你怎么了,你这是要去哪呀?”

  “去要回阿軨。”

  啥?阿軨?那头驴子?

  二柱好不容易才把这名字跟实物联系起来,一拍脑门,“对哦,这驴子是得要回来,刚就是三婶给奶出的主意,咱看现在多半就在三叔家。”

  别看秀才奶奶在寒爹爹面前一副霸道不讲理的作派,其实这人耳根子是最软的,所以才会三两下就让寒三婶给挑拨跑来找寒爹爹他们的麻烦,而以寒三婶那张嘴,事后会哄得她把所有“战利品”都放自己家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需暗地里联络一下某驴,寒初雪便知道二柱的推断十分之精准。

  “三哥你带我去三叔家吧。”

  “没问题,来跟哥走。”

  二柱立马一拍胸膛,只要小妹不生气了,叫他干啥都行,更别说是带路这种小事情了。

  没了秀娘这个体弱的拖后腿,兄妹两人用时只有上回的一半便走进了村子。

  寒初雪和大柱从镇上赶回来时便已经接近午时了,经秀才奶奶和寒三婶这么一闹,这时间便过了午时了,正好是家家户户吃完午饭,要么偷闲睡一小会要么出门聚在一起说说东家聊聊西家的时候,所以兄妹俩一进村子,便让人看到了。

  好几个妇人正坐在大榕树下聊得欢,手上也没停着那针线呼啦呼啦的扯着,看样式像是纳鞋底。

  看到二柱,其中一个妇人便朝他笑喊,“二柱吃饭了没?”

  显然寒家没粮食的事在村里也不是秘密了,所以人家一照面才问吃了没,而不是吃过没。

  提起吃饭,二柱的肚子不由自主的咕噜一声脆响,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这娃还没吃饭。

  那妇人立即放下手里装着鞋底布线的小竹箕,拧着眉走了过来,“怎么还没吃饭的,今早见到你姐不是说大柱去镇上换粮食了吗?”

  说起没吃饭的原因,尤其是想到那两大箩白花花的大白米,二柱忍不住红了眼眶,“琴姨,哥换回来的粮食全让奶和三婶拿走了,咱家现在一粒粮食也没有了。”

  那位琴姨一听,眉毛都气得竖了起来,“啥?那狠心的老太婆是想饿死你们一家子吗?”

  二柱抹着眼泪很是委屈的道,“奶说咱家没交养老粮。”

  “养老粮?我呸,他们两口子还差你们家那么点粮食吗?”

  琴姨气得狠狠的唾了口,只是这养老粮是儿孙孝敬长辈的,在村子里已经约定成俗了,不过就是给多给少的问题,所以做为外人,她除了表示愤怒,也帮不了什么了。

  唾完之后,她又好奇的打量着站在二柱身旁的寒初雪,“二柱这女娃子是谁家的?”

  长得可真够水灵的,不过刚才二柱好象说什么小妹来着。

  “这就是咱家小妹呀,琴姨咱终于有人喊哥哥了。”

  当然骄傲的哥哥也不忘跟小妹介绍一下来人,“小妹,这是琴姨,以前跟娘是一个村子的,跟咱娘最要好了。”

  原来是自家娘亲的闺密呀。

  寒初雪忙抱拳含笑行礼,“琴姨好。”

  哟,这小女娃的气度很不一般呢,人家闺女都是行福礼的,她居然学男子抱拳。

  如果寒初雪能听到这心声,绝对得翻个白眼,这真的跟气度没啥关系,只是习惯使然。

  要知道在现代大家见面不过是打声招呼挥个手就行了,而在云雾山也都是修道之人,根本不讲究什么男女之别,带大寒初雪的又恰好是个男滴,所以她有这习惯真的不奇怪。

  不过她这不奇怪的行礼方式,落在不明真相的村民眼中可就很新奇了,何况她还是个生面孔,于是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

  一个胖呼呼看起来上了点年纪的妇人开口问道,“林子媳妇,这是谁家的娃呀?”

  哎哟瞧那剥皮鸡蛋似的小脸,瞧那身衣裳,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家养得起的娃。

  林子媳妇,也就是琴姨,这时也想起来了,“咱知道了,你就是被那婆子送到庵里的二丫,对不?”

  寒初雪……

  敢情她这土妞名早就召告天下了。

  “是的。”

  琴姨顿时笑开了,“这真是太好了,长得还真像秀娘。”

  其他人也明白过来了,七嘴八舌的嚷开了。

  “这就是让秀才娘子送到庵里的那女娃子?”

  “别说和大丫长得是挺像的,错不了。”

  “是呀就这模样,就是没回来,在大街上见到也准能认回来。”

  “不是说死了吗?”

  这话可没人爱听了,琴姨立即呸了几声,“什么死了,人家娃儿还活生生的站在这呢,也不知是谁在乱嚼舌根。”

  寒初雪眉头沉了沉,这乱嚼舌根的人她早晚会查清楚的。

  不过现在还是先应付好眼前这一群妇人才好,毕竟一些必要的群众基础还是需要争取的。

  当下她便浅笑道,“琴姨无妨的,只是一时误传罢了,这位婶婶看来也不是故意的。”

  刚说她死了的妇人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咱就是听秀才家的老三媳妇说的,想她是你的亲婶子总不会弄错。”

  琴姨又是呸了一声,“就那搅事婆娘的话你也去信。”

  那妇人立即讪笑着不出声了,看来寒三婶的风评不太好呀。

  寒初雪默默记下这新发现,表面上丝毫不显的继续笑道,“各位婶婶姨姨,我和三哥还有事需去三叔家,就先行一步了。”

  这话说得文绉绉的,倒是让那些村妇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她话了。

  倒是琴姨拉过二柱就追问起来,“你们上他们那干啥?要是借粮食,琴姨这还能凑点,别去他们那受气了。”

  说起原因二柱就来气,“奶和三婶把大哥他们换回来的粮食全拿走,还说不够数,把咱小妹师父的驴子也拉走了,咱和小妹现在正要去把驴子要回来,那驴子可不是咱家的不能拿来抵粮食。”

  众人一听,立时咋呼开了。

  “啥?养老粮还得用驴子顶,秀才家的养老粮这是要多少呀?”

  “两石。”

  “两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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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寒三叔的算计

  村民们听到二柱说出的数目,又咋呼开了。

  真不能怪这些村民少见多怪,要知道现在大昌朝的地一亩也就两石多点,每家就那么几亩地光应付每年的税调就已经够吃力的,那养老粮也不过是为了倡导孝义而意思一下的,基本只要不饿着,不会有谁硬性说多少的,而秀才老两口一张嘴就要去了儿子一亩的粮食,在这下棠村还真是第一回听说。

  看村民的反应,寒初雪就知道这要求过份了,默默的又记下一笔。

  “孝敬老人是应该的,只是那驴子确实不是我的,是家师怕我年幼走不了远路特意借我代步的,无奈之下我们也只得去要回来,否则日后无法向家师他老人家交代。”

  “是得要回来。”

  众人纷纷点头,毕竟在农村这驴子可是金贵的牲口,别说给,就是借用一下,不真正很熟的还不会肯呢。

  琴姨更是热心肠的道,“走,咱陪你们去,省得那婆娘欺负你们。”

  说实话,二柱其实心里也在担心自己兄妹俩会说不过三婶那张嘴的,现在有人肯陪着去,他立时高兴的笑了起来,见他这样子,寒初雪也不再说什么,多些见证人,其实也不是坏事。

  至于为什么是多些,自是其他无事可做的村民也全跟在后面凑热闹来了。

  没办法乡村地方娱乐少呀,这家里长短的往往都是拿来当戏看的。

  话说某驴,现在正如二柱所料,被拴在了寒三叔家的院子里。

  盯着敢拴着自己的烂绳子、一个劲在自己眼前转悠的某汉子,某驴只觉得尾巴好痒,好想抽人,咋办?

  而某汉子还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转悠,上下左右打量了个够后,抚着下巴脸带疑惑,“媳妇,你说这驴子是二哥家的?”

  就自家二哥那又穷又破的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壮实的一头驴子呢。

  原来这个就是把寒初雪死亡了的那位寒三叔。

  寒三婶点头道,“就在他家院子拉走的,你说能不是他家的吗?听说是他家那个二丫骑回来的。”

  二丫?

  寒三叔的眉毛耸了耸,凑到寒三婶身旁,“哪个二丫?”

  “还有哪个,不就是你娘送到庵里的那个,你说死了的那个。”

  “啥?她回来了?”

  寒三叔突然高八调的嗓门,把寒三婶吓得差点跳起来,缓过来后,一手直拍胸脯,一手抡起巴掌一下就拍在了寒三叔身上,“你作死哦,突然这么大声作啥。”

  寒三叔却急得在院子里转圈了,“她咋回来了,她回来了,那之前咱说她死了的事,不就揭穿了吗?”

  寒三婶白他一眼,“你怕啥,每年送去庵里又死掉的娃儿多了去了,弄错了有什么奇怪的。”

  寒三叔却没她那么淡定,“你不知道,当时咱说找她的时候,是庵主亲自见咱的,那态度就像带她走的人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万一这娃回来找咱算帐,不就麻烦了吗?你知道的,那庵主给咱的银钱,咱们可是一文也没给二哥。”

  寒三婶却很不以为然,“一个屁大点的孩子,她能翻起什么风浪来。再说了,那银钱又不是咱们一家子用掉的,你爹娘不也用了,她拜的师父再大的人物,她只要姓寒她敢追她爷奶要回那么些银钱吗?”

  寒三叔停下了脚下,抚着下颚想了想,“这话也对。”

  大昌朝讲究孝义,爷奶花孙儿的银钱那是天经地义的,就算是自己那也是她的亲叔叔,花她一点银钱那也没什么大不的了。

  “媳妇还是你聪明。”

  寒三婶得意的白了他一眼,“那还用说,你呀,去担心那小娃儿还不如想想该怎么把这驴子完全从娘手上要过来,咱告诉你,娘可是说了这驴子是要给你大哥驾驴车的,咱好不容易才哄得她愿意先放咱这。”

  一听说这驴子原来还不是自家的,寒三叔立时跳了起来,“啥?给大哥?凭啥呀!”

  “就凭他是你爹这房的长子嫡孙。”说起这个,寒三婶就满脸的不屑之色。

  说起这个,寒三叔也满是不平,“长子嫡孙又咋的了,这长年跟在爹娘身旁尽孝的那个是咱,凭什么好处都让他占光了。”

  “可不是。”一提起这事寒三婶也是一肚子的火,“你看看爹娘每年剩下的那些粮食全给他拉走了,咱累死累活的到头来才能分得那么一点点。”

  越说寒三叔夫妇是越不平,越说那是越气。

  “不行,这驴子说什么也不能给大哥,开春了有了它,咱家那十亩地可就轻松多了。”

  “咱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怎么说服娘呀,她现在一心就想给大哥弄辆驴车好让他们父子能时常回来看她和爹。”

  寒三叔抚着下颚想了一会,忽的笑了起来,“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刚咱不是说了吗,开春了这地总得整吧,现在二哥伤成那样,肯定没办法再下田了,爹娘还有大哥分到的那十多亩地可不就没人伺弄了,咱就说有了这驴子,咱就能帮他们了,娘总不能为了让大哥多回来两趟而不要粮食了吧?”

  寒三婶兴奋的又是一拍寒三叔的肩膀,“这主意中,那地要没人伺弄,看他们这一年吃啥去。”

  寒秀才因占了个秀才身份,所以分得了十亩水田,而寒大伯虽长年不在村子里,但户籍没迁走,所以也分得了五亩的口分田,以往这十五亩地都是寒爹爹一家子没日没夜的帮忙种的,可现在寒爹爹摔断腿了,最主要的壮劳力没了,这么多的地,肯定就种不完了,所以寒三叔才想到用这法子占下某驴。

  高兴了一会后,寒三婶又皱起了眉头,“可是他爹,咱家自己就有十亩水田,要真的帮爹娘和你大哥,这二十多亩地就是有驴子可也能累死人的。”

  这次换寒三叔得意了,“媳妇刚夸你聪明咋就变笨了呢,咱只是说用这借口占下这驴子又没说真的去帮忙。”

  “可是那地没人种,爹娘会肯吗?”

  “二哥下不了田,不是还有大柱他们几个吗?反正到时咱去娘面前喊喊苦,你去吹吹风,这活准落不到咱头上。”

  寒三婶一想,也是,二伯家那群傻蛋脑子不灵光,干活倒是个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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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绝对不怪你们

  第三十七章绝对不怪你们

  摇着尾巴,看着正得意的笑着的寒三叔夫妇俩,某驴默默的把听到的转述给寒初雪听。

  正跟着二柱等人往寒三叔家走来的寒初雪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三叔原来也不是只好鸟,也罢如此自己报复起来也无需缩手缩脚的了。

  正想着,寒三叔家便到了,瞧着眼前跟秀才爷爷家差不多却跟左右邻居明显差别的高墙大门,寒初雪眉头一沉,大哥说过这三叔也是跟自家一样就是个纯种田的,就算他分到的田多一些好一些,有那坑爹的人口税压着,也不至于富裕成这模样吧。

  看来师父当年留下的银钱不少呢,也是作为修仙之人这世俗的金银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用,为了自己好师父也绝对不会吝惜这无用的阿堵物的,只不过……

  寒初雪眸光暗沉,不管有用没用,惹了她,该还的就得还,别说是没任何感情的爷奶和叔叔,就是天皇老子只要是欠了她的也得给她吐出来。

  这时,作为哥哥的二柱已经硬着头皮上前拍门了,“三叔,在家不?”

  院子里正自得意的寒三叔夫妇倒让二柱这喊声给吓了一跳,这小子咋来了?光这小了来了还是二哥也来了?

  于是装傻的问了声,“谁呀?”

  “是咱,二柱,咱跟小妹来找你和三婶商量个事。”

  两个小孩子找他们能商量啥事,寒三叔夫妇疑惑的面面相觑,正考虑着要不要开门,一道清脆的声音传进来。

  “阿軨你在吗?”

  嗤,一道奇怪的声音自寒三叔身后响起,把两人活生生的吓了一跳。

  卧糟,这驴子咋这样叫的呢。

  门外寒初雪……

  亲,你现在是头驴子,你好歹学声驴叫呀。

  虽然只有一声,但声音挺大的,所以门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柱立即喊了起来,“没错了,这就是咱小妹骑回来的那头驴子的叫声。”

  “这驴子的叫声倒是特别呀。”琴姨等人好不惊奇。

  二柱立即骄傲的一挺胸脯,“咱小妹的师父是龙虎山上的仙长,仙长养的驴子能跟一般驴子一样吗?”

  “哟,原来二丫是跟仙长学道去了呀。”

  大昌朝佛教道教盛行,而乡里人大多迷信,对于出名的和尚道士那都是极为尊祟的,而龙虎山是道教名山,能在那山上挂上名号的人肯定都是有大本事的,所以村里人都习惯称之为仙长,得知了寒初雪的“真正”来历后,跟着来的村民瞧她的眼神顿时都不一样了。

  琴姨倒是有些纳闷了,“二柱,二丫不是送去了青云庵的吗,怎么又去了龙虎山了?”

  二柱正想解释,寒初雪却摆手阻止了他,这事还另有内情还是留待日后查清楚再一起说吧。

  “琴姨这事日后我再慢慢跟您说,现在阿軨好象快要发脾气了,我师父这驴子向来脾气不好,如果不及时安抚可是会出大事的。”

  里面某驴十分配合的又喷了两声,把寒三叔夫妇吓得连退了两步,咋滴呢,一头驴子居然还学人耍脾气了。

  “三叔,你开下门,让我把阿軨带回去,要不出了什么事,侄女可担当不起。”

  开门让她把驴子带回去?这可能吗。

  如果只有两个小孩子在外面,寒三叔倒还会开门,反正能仗着长辈的身份把人给轰走,但听到琴姨的声音,这门他可是坚决不会开的,那可是村子里有名的泼辣货,跟二哥那媳妇关系又好得很,想也知道肯定是来给那两个小兔崽子撑腰的,他傻了才会开门去招惹那母老虎。

  打定了主意,寒三叔朝自个媳妇使了个眼色,寒三婶立时会意,扬声应道。

  “二丫,不是三叔三婶想贪默你的驴子,这驴子是你奶交代先放咱们这养着的,让你带回去了,咱可没办法跟你奶交代呀。”

  二柱一听急了,“三婶,这驴子不是咱家的,不能拿来抵咱家欠奶的粮食。”

  “这咱可不管,咱只知道你奶说了要用这驴子抵你们家欠的养老粮,要不你们把粮食都给你奶还上,她老人家自然答应把这驴子还你们了。”

  琴姨听了怒了,“寒老三家的,你们别欺负老实人,就那两石粮食能跟一头驴子比吗?”

  “是不能比,可二伯他们不是给不出粮吗,要不你替他们填上,这驴子你牵走?”

  琴姨让她这话堵得差点内伤,那可是足足两石粮食,别说现在只靠野菜度日的秀娘家,就是她自个家也不过三石粮不添些野菜红薯还挨不到这季收成呢,现在让他们上哪找那么多粮食来换驴子。

  偏生寒三婶拿秀才娘子来说事,让琴姨想骂人都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就算大家都觉得秀才家的这养老粮要得着实多了些,可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也插不上嘴呀。

  见琴姨吃瘪了,寒初雪忙开口道,“这么说三叔三婶是打定主意不肯让我带走阿軨了?”

  “哎呀二丫,都说了不是咱不让,是你奶不让呀。”因为让林子媳妇吃了瘪,寒三婶的话里是掩不住的得意。

  寒初雪眼眸闪过一丝冷笑,“那行,反正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了,该做的我也做了,既然三叔三婶不肯领情,出了什么事,可别怪到我们家头上。”

  院内寒三叔夫妇不以为人的撇了撇嘴,一头驴子而已,脾气再坏几鞭子下去它还能不听话,能出啥事哦。

  于是随口就应了一句,“放心,真要出事了,绝对不会怪你们。”

  要的就是这句话。

  寒初雪满意的点点头,“那行,琴姨和各位婶婶都听到三叔三婶的话了吧,阿軨脾气不好,要真闹出什么事了,都与我们家无关。”

  琴姨等人连连点头,这么清楚的话,咋能听不清楚呢,只是就这样算了,不要那驴子了?

  二柱更是急得直接问了起来。

  寒初雪只是笑了笑,“三婶不是说了要我们还了奶的养老粮再来拿阿軨吗,那我们就去想办法挣些粮食来换它好了。”

  院内寒三叔两人得意了,小孩子就是好哄,那可是两石粮食,就凭二哥现在的情况,能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想凑两石粮?这驴子注定就是他们家的了。

  而院外,二柱已是垂头丧气,正准备往回走,院内却又传来了某驴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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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

  兴许是之前被吓了几回,寒三叔夫妇对某驴的叫声已经有些适应能力了,倒没被吓倒。

  想到刚才寒初雪说的话,更是瞪圆了眼睛刮过去,想给某驴一个下马威来着。

  结果却对上了某驴满是嘲讽的眼睛。

  寒三叔一怔,难不成是自个没睡午觉,犯困眼花了,这驴子咋会嘲讽人呢?

  还没等他揉眼睛再看清楚些,某驴脖子一扬,啪,拴着它的绳子断了。

  寒三叔夫妇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办,便见那长长的驴尾轻轻的一扫,哗啦一下,就放在拴它的木柱不远处的鸡笼竟全散了。

  咕咕叫着的鸡顿时跑了一地。

  “咱的鸡。”

  寒三婶一见急了,寒三叔倒还镇定些,毕竟这鸡全在自家院子里,也跑不到哪去,顶多就是到处拉点鸡粪。

  不过让他不镇定的事很快发生了。

  他家养了两年的看家大黄狗居然发疯了,汪汪叫着扑上去见鸡就咬。

  “阿黄你作啥?”这鸡要全死了可就不值钱了呀,寒三叔抄起棍子赶紧上去赶狗救鸡,一时间也顾不得挣脱了拴绳的某驴了。

  而某驴滴溜溜的观察了一圈,确定了这院子最值钱的东西在哪后,哒哒的跑了过去,长长的驴尾用力的一扫。

  卡嚓一声,某柱子断了。

  正在打狗的寒三叔夫妇条件反射的抬头看过来,正好看到让他们难以置信又肝胆俱颤的一幕。

  他家的猪圈!

  他特意去找来顶着棚顶的那两根比海碗还粗的柱子!

  竟然让那细细的驴尾巴一扫就断了!断了!

  这绝对不是寒三叔脑袋打结,而是真的断了两根。

  庄户人家搭猪圈牛棚什么的,都是靠着院墙的,这样可以借院墙当柱子顶住一边棚顶,只需再添两根柱子顶起另一边便成了,也就是说断了两根柱子后,寒三叔家的这猪圈顶有一边就没了支撑点了。

  没了支撑点的棚顶会发生什么事就不用多说了,自然是轰的一声垮下来了,又因为另一边还搭在院墙上,只有一边垮方的情况下,说是垮还不如说是砸更贴切。

  而这么大个木架子砸下来的后果是什么?

  当然就是正在下面哼哧吃得欢的猪得遭秧了。

  要知道一般为了方便喂食,食槽都是放在靠院子的这一边围栏前的,如果猪正好在吃食肯定是砸个正着。

  不过这午时都过了,没人家会喂猪的,这猪也多半吃饱了趴在另一头睡大觉的,照理说是砸不到它们的。

  偏生寒三婶因为昨晚没喝到鸡汤,今天一大早就跑到寒爹爹家里去了没顾得上喂猪,直到满载而归这才记起要喂猪这回事,现在那两大两小四头饿狠了的猪正蹲在食槽前抢得欢,这棚顶一砸下来,那是一砸一个准,没一头逃得了。

  “咱的猪呀。”

  寒三婶的叫声还没落,寒三叔紧跟着也叫起来了,“咱的腿。”

  狗急了会跳墙,被打痛了那是会咬人的,寒三叔又刚好让猪圈垮方事件给吸引了注意力,没能及时躲开于是被咬个正着。

  院子里那是一个闹得欢。

  院子外还没离开的一行人却是听得慌。

  那此起彼落的男女高亢惨叫声,听来真的是很渗人的。

  “这是咋了?”这是一头雾水的二柱,正瞪着一双茫然的小眼神。

  “好象是鸡跟狗打起来了?”这是听出了鸡叫声与狗叫声交错得有些联系的琴姨。

  “鸡跟狗会打架的吗?”这是养了几十年鸡跟狗的胖嫂嫂,她家的咋就没打过呢。

  “可是华子娘好象在叫猪出事了?”

  “她刚才还在叫鸡来着。”

  “猪跟鸡和永竹的腿又有啥关系呢?”

  以上是只耳闻没能目睹的村民甲乙丁的无绪猜测。

  寒初雪默默望天,这跟什么都没关系,这是天作孽犹可怨,自作孽不可活!

  “破坏完了你就可以闪了,去元宝山帮我先抓好野猪狍子,我要拿去换些补品回来给我爹娘吃。”

  院内,正东一蹄子右一尾巴,整得鸡飞狗跳,玩得正乐呵的某驴,收到传音,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深知寒初雪现在其实正处于暴怒的边缘,再给它一个胆子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她的。

  “知道了。”

  抬头扫了眼那紧闭着的院门,这样的木板门它随便就能踢翻几十个,只是为了小祖宗接下来的计划,它得暂时收起自个的神勇了,那这门要怎么出去呢?

  驴头一摆,某驴盯上了正抡着棍子死命打着那条大黄狗的寒三叔,驴尾巴猛的一扬一甩,啪的甩了个回响。

  原本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大黄狗,蓦的又瞪大了眼睛,凶光毕露的瞪着寒三叔,那眼神,就好象想吃人。

  好不容易从死了猪的巨大打击中苏醒过来的寒三婶正想上前救夫,被那闪着凶光的狗眼一瞪,腿立马软了,这狗、这狗好象想杀人呢。

  “救命,救命呀,这狗,这狗想杀人了。”

  吓去了半条命的寒三婶再顾不得救夫了,连滚带爬的就往院门冲去,手忙脚乱的抽开了门上的粗木插销,“救命,快来人救命呀。”

  结果门一开,黑压压的一片。

  不只是还没离开的寒初雪一行人,还有被这吵闹声给吸引过来的人群,毕竟除了晚上,这个时辰算是村子里最安静的时候了,在这个时候突然传出杀猪似的惨叫声,是个人都会惊起的,出于人类爱凑热闹的本性自是有不少人会跑来瞧热闹了。

  没想到外面会有这么多人的寒三婶错愕过度下那口气硬是没能缓过来,差点把自己给呛晕过去。

  寒初雪很好心的上前,关切的问了句,“三婶你没事吧?”

  惊吓过度的寒三婶一时也没看清是谁,颤着声指着院内,“杀人,杀人了。”

  啥?杀人了?

  村民门赶紧探头往里瞧,要真出人命了,至少得瞧清楚凶手长啥样呀不是。

  结果刚好看到寒三叔抡起木棍狠狠的一记重击打在了大黄狗头上,便听那狗噢呜一声,死不瞑目的倒地了。

  众村民一阵嘘声,“原来是人杀狗呀,华子娘你好歹说清楚些嘛。”

  “你家这狗养了这么些年也该杀了,不过你们这阵仗是不是大了点呀。”

  看清院子内的情况,众村民又是一阵唏嘘,杀狗能把自家院子杀成这样的,这秀才家老三也算是下棠村头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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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明晃晃的阴她

  啥?杀狗?

  她家的大黄是想杀了,但不是今天杀呀。

  脑袋还有些发晕的寒三婶茫然的转头往自家院子里瞧。

  尸横遍野(鸡的),血流成河(狗和人的),棚毁猪亡,真是疮痍满目,不忍直视呀。

  深重的灾难现场终于把寒三婶给刺激回神了。

  “呀,咱家的鸡、咱家的猪、咱家的狗呀……”

  高亢的女高音把离得不远的二柱给吓了一大跳,赶紧拉着寒初雪往后退,“小妹退后些,三婶好象不太对劲呢。”

  万一像她家的狗一样发疯了,可别把自个好不容易回家来的妹妹给打伤了。

  正满心悲怆无处发泄的寒三婶听到二柱的声音,霍的转头,红着眼睛瞪着二柱和寒初雪,“是你,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些丧门星害的,你们赔咱家的鸡、赔咱家的猪、赔咱家的狗……”

  经过刚才那一场混乱,寒三婶早已发鬓散乱,再加上那一双红得像血的眼睛,整一个就疯婆子,十一岁的小正太让她这么一瞪,心里还真有些发颤,不过作为好哥哥,他是绝对不能只顾自己逃命的,硬着头皮身子一挺站在了寒初雪身前,“小妹不怕,三哥在。”

  当然如果他的声音不颤,腿不抖,寒初雪觉得会更有说服力,不过他能做到这地步,她还是很欣慰的,这就是手足之情呀。

  幸好在场的不只他们两个小屁孩子,还有一群大人呢,怎么也不会任他们被欺负了去。

  琴姨大手一扬,把两个孩子全拉到了自个身后,“二柱、二丫别怕,琴姨在呢。”

  安抚好两个小的,她眼睛一瞪,气势半点不弱的瞪了回去,“你刚才骂谁是丧门星了?二柱二丫可是你亲二伯亲生的娃,有你这样当婶婶的吗?”

  琴姨这话一落,寒三婶顿时收获鄙视的眼神一堆。

  那漂亮的小女娃不大认识,但二柱大伙可全看着长大的,绝对是寒永柏也就是华子他娘亲二伯的亲生儿子,作为婶婶竟当众这样骂侄子,可见大伙看不到的时候得有多刻簿。

  要换平日寒三婶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毕竟就算是不管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她还得小心让公爹给听去了呢,那穷酸秀才最顾忌家里名声了,知道后哪能饶得了她。

  可是现在她不是急怒攻心了么,损失那么惨重,换谁来也得疯一场呀。

  所以被琴姨质问后她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凶了。

  “你也知道咱是他们婶婶,咱咋就骂不得他们了?这两丧门星害死咱家这么多的鸡这么多的猪和狗,别说骂他们,咱就是卖了他们也行。”

  “所以你就怂恿奶去我们家闹,逼我爹休妻卖儿给你们三贯钱?”

  “是又咋的了?”

  此时根本已经没脑子的寒三婶想也没想的就顺口应了一句,反正在她心里二伯家的人本来就是任他们欺负压榨的,再怎么做也不过份。

  但问题是她觉得不过份,人家觉得过份呀。

  她刚应完,周围立时哗声一片。

  琴姨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二丫你刚才说啥?你奶不只去你家拉光了你家的粮食,牵走了你家的驴子,还要逼你爹休了阿秀卖儿卖女?”

  琴姨这还真是神补充。

  寒初雪暗地里为她点了个赞。

  “是的,奶说大伯家的儿子要赶考了,女儿要成亲了,我爹怎么也得凑些银钱。”

  二柱他们不敢说,不代表寒初雪不敢说话,反正她是让秀才奶奶给送走的,又是刚回到家来,对这爷奶没感情,自然是不会特意替他们隐瞒掩丑的了。

  琴姨那个气呀,“寒永松家的儿子女儿跟你家有啥大关系,就算是凑份子钱也用不了三贯呀。”

  胖婶婶也在旁应和,“就是呀,就是你家四兄弟姐妹全成亲也花不了三贯,更别说只是给当大伯的凑份子钱了。”

  寒初雪状似无奈的朝怔在一旁的寒三婶一扫,“不是还有三叔家吗。”

  对呀,刚才某人还应得大大声,应得理所当然的呢。

  于是一箩箩的白眼朝寒三婶身上砸,这还是亲兄弟呢,忒心狠了。

  寒三婶毕竟不是真疯,这时候哪里还能不回神,指着明晃晃的阴了她一道的寒初雪半天出不了声。

  琴姨见状,再次把寒初雪护到身后,瞪着寒三婶吼道,“你还想咋的?想说孩子胡扯吗?刚刚大伙可是亲耳听到你承认了的,你别想赖。”

  “对,太不要脸了,还是秀才家的媳妇呢,我呸。”

  胖婶这声呸引起一串的连锁反应,毕竟庄户人家最忌的就是家不和,像寒三婶这样的搅事精那是绝对要受到鄙视的。

  寒三婶被呸得脸皮直颤,可是众怒难犯这词她就是不懂,这意思她还是知道的,这么多的乡亲在场,她可没百战群雄的本事。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寒三叔的**声,正不知如何收场的寒三婶扬起布巾,哭喊着转身就跑回了院子里。

  “孩子他爹呀,你咋样呀,你可千万别死呀,你都还在呢,人家就欺上门来了呀,要是你去了,咱这孤儿寡母的还怎么活呀。”

  好不容易才从巨痛里顺过一点气来的寒三叔,差点没让她这话给气得又背过气去。

  他不过是让狗咬伤了腿,这死婆娘居然咒他死,也忒恶毒了。

  “你闭嘴,咱还没死呢。”

  啥?还没死呀。

  寒三婶巴眨了几下有些哭花了的眼,仔细打量着自个的相公,上半身是囫囵的,还真死不了。

  看到她这傻样,寒三叔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愣着作啥,赶紧找黄郎中给咱瞧瞧呀。”

  就算他是死不了,可是很痛的好不好,那腿还流着血呢,怎么也要找郎中来止血呀。

  被他这么一骂,寒三婶总算看清楚他那血淋淋的右腿了,吓得没差点翻白眼,“他爹……”

  对于自个媳妇的尿性,寒三叔还是很了解的,没等她嚎完就吼了起来,“别嚎了,快找黄郎中来,要不你就真的得守寡了。”

  守寡?那可不行。

  寒三婶打了个机伶,“咱这就去,你躺好呀,咱马上去找黄郎中来给你治伤呀。”

  看她头也不回的跑了,寒三叔真气得背气了,这蠢婆娘,他还躺在地上呢,叫他往哪里躺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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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11-25 07:37
  第四十章 小妹让奶打死了

  瞧着寒三叔凄凄惨惨的躺在地上,二柱有些不忍心的走上前,“三叔,要把你扶回屋里去不?”

  这不是屁话吗。

  寒三叔想骂人,可一看到站在二柱身后的琴姨顿时又把话给咽了回去,挤出一脸可怜相的点点头,“二柱你最乖了,快来帮三叔一把。”

  二柱依言上前伸手拉他起身。

  其实寒三叔只是让狗咬了口,绝对没到走不了路的情况,要不然,那些淳朴的村民也不会光站在外面瞧热闹而不上来扶他。

  只不过他这人怕死,看到那血淋淋的伤口就腿软,也不管二柱是个才十一岁还是长年吃不饱的瘦弱娃儿,起身后竟把全身重量都压他身上了,妄想让二柱就这么把自己搬回屋里。

  想法是挺美好的,问题是二柱撑不住呀。

  寒三叔刚压上他肩膀,这娃便立马晃了晃,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于是全身放软的寒三叔再次躺回了地上,还很不幸的压中了受伤的那条腿,噢的一声惨呼,响彻天际。

  见三哥摔到了,寒初雪急忙上前,这时围在外面的人群也让人推开了,“作啥呢,都围在这作啥呢。”

  这声音,是秀才奶奶到了。

  也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她要不出现那就太不科学了。

  鉴于她的身份,村民们都不敢有异议的让开了一条道,刚走近的秀才奶奶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了幺儿的惨叫声,于是一脸惊恐的匆匆跑了进来。

  “三儿,咋了?”

  看到亲娘来了,寒三叔那是一个热泪盈眶呀。

  “娘,你可来了,儿子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众人……

  一个大老爷们,不过就是让狗啃了口,至于吗。

  当然秀才奶奶母子俩那是完全不觉得自己小题大作的,看到小儿子那血淋淋的伤口,秀才奶奶喊得那个呼天抢地呀。

  “天呀,咱的儿呀,你这是咋弄的呀。”

  有人心痛了,寒三叔更是哭得收不了声了,“娘,你瞧咱这院子,他们俩指使那驴子把咱家的鸡,咱家的猪全弄死了,刚这小兔崽子还摔咱。”

  “什么?”秀才奶奶抬头一看,入目全是死鸡,往旁边一瞧,整个猪棚都垮了,顿时心肝脾肺肾都痛了,就算不是她家的,那也是她幺儿家的呀,这全没了,得损失多少的银钱。

  看着还蹲坐在一边的二柱,她气急的一巴掌就抡了过去,“你这作孽的丧门星。”

  啪的一巴掌,清脆的响声,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二柱摸着被打的脸,有些呆的看着秀才奶奶。

  寒初雪拉起他急忙往后退开,退出了秀才奶奶的可攻击范围这才拉下他的手,“三哥,快让我看看。”

  手一拉下,那清晰红亮的巴掌印,顿时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得打得多狠呀。

  寒初雪也是气极,刚才她是鉴于在场的人太多,不好出手,却不想这老太婆居然真的下重手。

  “寒老太太,我三哥又没做错什么,你干嘛打他?”

  琴姨也是那个气呀,就算她是长辈,也不能偏心成这样吧。

  “秀才娘子,就算你是二柱的奶,但凡事总得有个理,孩子又没做错事,你咋能把人打成这样呢?”

  一众村民亦是议论纷纷,毕竟刚才的事大家都有眼睛看的,压根就跟人家娃没关系呀,你这当奶的不问清楚,动手就打人,这也太不讲理了。

  秀才奶奶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瞪着眼睛看着琴姨,“咋了,咱这当奶的教训孙子咋就不行了?他敢摔他三叔,咱就打他。”

  “三叔不是咱摔的。”二柱眼圈都红了,不是痛的,是委屈的。

  “不是你摔的你三叔咋躺地上去了?”

  这老太太压根就是不讲理了。

  寒初雪默默握了握拳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冒火,拉过二柱,转身就往门外走。

  “三哥,我给你说个故事,从前有个农民看到地上有条蛇冷僵了,就把蛇拣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衣襟里,结果蛇暖过来后,张嘴就咬了他一口,直接把他咬死了。”

  这农夫与蛇的故事,寒初雪说得极为浅白简短,在场的人虽然大多目不识丁却也是听明白了,再加上刚刚亲眼看到的事情,就是一时没听明白的也能想明白了,除了秀才奶奶母子,个个都掩嘴笑了起来。

  琴姨更是乐得直拍大腿,“二丫这故事说得好,二柱你以后得长个记性,有些畜生可是可怜不得的。”

  二柱一副孺子可教模样的点点头,“嗯,琴姨我记住了。”

  秀才奶奶那个气呀,这两小兔崽子是在骂她呢。

  眼睛一扫,看到了寒三叔刚才打狗丢下的棍子,伸手就抓了起来,站起身举步就朝寒初雪两人追了上来。

  “两小兔崽子,你们爹娘不会教,咱这当奶的就代他们好好教教你们。”

  看她这回居然还抄家伙上了,众村民立时叫了起来,琴姨急得脸红脖子粗的,偏生她刚才笑得太投入了,腰还没直起来呢,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追秀才奶奶不上了,秀才奶奶毕竟不是那种小脚女人,就算平日少干农活也还是健步如飞的。

  听到乡亲的惊叫声,二柱下意识的回头瞧,顿时让秀才奶奶那狰狞的模样吓直了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经有个人挡在了他身前,紧接着便传来棍子重击的闷响声,随后便是一记闷哼,二柱身上便压了个软软的身子。

  低头看清怀里的人,二柱吓得心神俱丧,“小妹!”

  寒初雪一直清亮的眼睛现在竟闭了起来,漂亮的双眉有些痛苦的微蹙着,最吓人的是,有血!

  “哇,血,咱小妹流血了,小妹让奶打死了!”

  寒初雪……

  她明明是装晕,不是装死呀,三哥这到底是啥眼神呀。

  没错,她是装的,想她堂堂修士怎么可能让个普通老太一棍子打死呢,只是鉴于这老太的身份,她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动手,再说弱者总是很容易拉到同情分的,她好不容易搏了这个么局面,若是因为这老太太受点伤出点什么事而让她逆袭翻盘了,那岂不是亏死了。

  所以看到秀才奶奶抡棍子后寒初雪便决定演上这么一出苦肉计,当然用脑袋挨棍子这么危险的动作她是绝对不会让二柱来的,只能是自己上了,既然是苦肉计当然是见红更逼真一些,就当是献血好了,虽然这血献得还挺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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