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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或者不在线

回复时间:2017-12-1 08:51
  第八十一章 庸人自扰

  这计是毒了点,不过也确实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不过还是有个问题的,“我们不能无故杀凡人的呀。”

  除非凡人攻击他们,可是现在曾家那小子都快没气了,也不可能爬得起来攻击他们吧。

  寒初雪泛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没人说要杀他。”

  虽说事情确因他而起,但到底是个无辜的人,她这么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可能滥杀无辜呢,只要让他像自己上回一样假死一段时间不就成了,等寒永松跟曾家的仇结实了,他就是再活过来,这门亲事也断无可能了。

  至于寒秀才和他媳妇……

  寒初雪的眼睛眯了起来,既然他们不念骨肉亲情,自己自然也无须再心慈手软,不过绝对不能连累自家大姐的名声,有些事对于自己来说无关紧要,但落在大丫这个本土女孩身上可是能要命的。

  正想着,大丫从屋里走出来了,看到寒初雪背着一只手目光望远,脸色深沉,整一个小大人似的,不由笑了起来,“小妹,你站在那想啥呢?”

  寒初雪回过身,大丫带笑的脸上还透着一抹苍白,显然刚才的事对这娃多少造成了一些伤害,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这就更让寒初雪坚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绝对不能让那些人的毒计得以实施,否则就算最后没得逞,也肯定会伤害到大姐的。

  大丫走进旁边的棚子挽了一个篮子又走了出来,寒初雪认出那不是挖野菜用的吗。

  “姐,你这是要去挖野菜吗?”

  大丫点点头,“是呀,家里的野菜吃完了。得去挖一些。”

  “可是我们家不是已经有粮食了吗,怎么还要挖野菜?”

  大丫把被风吹到脸颊上的头发捋到耳后,浅笑道,“有了粮食可咱们也得吃菜呀,而且有野菜拌着就不用吃那么多的粮食了,村里的人大多都是这样子的,要不然这才开春。等新粮下来早断粮了。虽说可以买可谁家有这么多钱呀。”

  钱对于农户来说是极难挣的,所以每挣到一文钱都是存起来的,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去动它。用钱买粮这念头也就是寒初雪这种活了两辈子都没接触过农村生活的人才会有。

  听完大丫的解释,寒初雪有些汗颜。

  “姐,我和你一块去吧。”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大丫这次也没拒绝。只不过仍有些担心她的伤,“你的头真没事?”

  寒初雪伸手拍了拍伤口处。大丫一看,急忙拉住她的手,“你咋往那打了呀。”

  寒初雪嘻嘻笑了起来,“姐你看真没事了。”

  大丫这才明白她刚才的用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说就好了,咋用得着打呢。”

  姐妹两个一边说笑着。一边出了院子,某驴很自然的跟在后面。

  跟着大丫学挖野菜。寒初雪还时不时的捏起一小把土捋一捋,时而皱眉,时而沉思,大丫见了不由有些奇怪。

  “小妹,你这是做啥?”

  把手上的一把土丢下,寒初雪拍拍手上的土,“姐,我是在看我们家附近这些土地合不合适种麻。”

  那五亩露田是不可能改成桑田的,不过寒家这一带,也许是离河太远地势又高的缘故,除了自己家那五亩露田,并没其他的田地,如此若要开垦桑田,这一片地倒是很好的选择,当然前提是它们必须种得活麻。

  大丫听到这话更奇怪了,“小妹,你咋想到种麻了?”

  寒初雪早想明白了,若是想这个家好起来,光靠自己是不行的,因为她总有离开的那一天,所以必须让家人自己立起来,大家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才行,而要做到这样,就必须让他们参与进来,可不能光是自己在琢磨。

  所以听到大丫的问题,她便简单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姐,我们家这几亩地产粮并不多,光是交税都够呛更别说是让一家子吃饱穿暖了,可是如果种麻就不同了,到时我们就能自己织布,你还记得不上回我和大哥用那几只野鸡换了一匹细布换了两大箩筐的白米不,在我们这一带这布可比米值钱多了。”

  大丫一听也有些心动了,“可是咱家的田只能种粮食不能种麻的呀。”

  “除了那五亩田,这不是还有一大片的荒地吗,那边还有一座荒山呢,如果全开成桑田,姐你想这得能种多少麻,织多少的布呀。”

  大丫张嘴瞠目的看着她,“小妹,这些地可不是咱家的。”

  就算是荒地那也不是能随便占的,否则随时会被没收的。

  寒初雪拍拍她的肩膀,“姐,我们做人总该有点志气不是,现在它们不是我们家的,可难保哪一天就真成我们家的了。”

  会有这么一天吗?

  理智上,大丫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感情上,她却难以控制的去想象,如果这一大片地真成了自家的,那么……

  瞧大丫一脸憧憬的模样,寒初雪无声的笑了笑,敢想就好呀,就怕他们被生活磨得连想都不敢想了。

  蹲下身,寒初雪又抓了把土,继续研究。

  昨天跟杨德彪谈话的时候,她还特意打听了下什么地好种麻,只是到底是纸上谈兵,实际操作起来,她还真有些搞不懂这些土的土质。

  瞧着她皱眉纠结的模样,某驴毫不给面子的嗤了一声。

  寒初雪抬头眯眼看着它,“你又有什么意见?”

  某驴白了她一眼,“到了世俗界你人也跟着变俗了。”

  “什么意思?”

  “凭你学到的那些本事,不过是种些世俗作物又不是种灵药,有什么好担心,庸人自扰。”

  寒初雪……

  这心真够塞的,不过某驴说的好象也有些道理,她是不能用云雾山学到的法术为家人大量的谋取私利,可是小小的改善土质什么的,应该是没问题的。

  放下一桩心事,大丫的美梦也作完了,于是回到现实,继续挖野菜。

  是夜,一家人形成习惯的练完拳睡下后,寒初雪又现身院子,某驴慢慢踱到她身边,“去曾家?”

  “嗯。”寒初雪应了一声,她的修为还没强到隔老远让人假死的地步,所以这曾家总要亲自去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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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二章 哪个阎君

  托腮望着下方的曾家,寒初雪脸上有丝兴味,“你有没有觉得这曾家有些古怪?”

  站在她身后的某驴,很认真的看了会,“阴气蛮重的。”

  一人一驴蓦的互视,“难不成那曾家的小子不是病重,而是见鬼了?”

  “没错,正确的来说是鬼上身了。”

  寒初雪闻言眉头打了个小结,“如果是这样倒不能让他假死了。”

  假死肯定就要暂时封锁他的生机,这在平日倒没什么,可是在他被鬼上身的情况下,封他的生机那不等于帮鬼杀他吗,她本来就无意取他性命,自是不能这么干了。

  “你干嘛要他假死?”

  “当然是让他家别打我姐主意呀。”

  寒初雪正想以你是**呀的目光扫向某驴,眼神蓦的一滞。

  不对,这不是某驴的声音,不过仍是有些熟悉,熟悉到让她一听到就想抽人。

  脑袋霍的一个急转,果真对上一张毛茸茸的脸。

  这绝对是张人脸,虽然长相有些奇特,双眉又粗又黑连眼睛都有些挡住了,还留着一脸黑乎乎的落腮胡子,除了鼻子附近能看到皮肤,整张脸都让可以统称为毛的东西摭住了。

  看到寒初雪发现自己了,那人立时露出了一个笑脸,当然有那一脸的胡子在,是绝对看不到他的嘴的,惟一可辩出他是在笑的就是眼睛有些眯,鼻子附近的皮肤有些抽动。

  虽然笑脸的辩认度不高,不过来人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种友好甚至是讨好的信息,而寒初雪初见的怔然过去后,直接抡就拳头一拳就打了过去。

  那人似没想到寒初雪会话也不说就动手。被一拳击中,立时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没错,就是半空中。

  因为已经是深夜了,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所以寒初雪是直接驭着飞剑过来的,连带不会飞的某驴刚才都是在半空中的,否则以他们矮小的身形又如何能把虽不算是高门大户好歹也是两进院子的曾家看个彻底呢。

  一击得手后。寒初雪并没停手。而是从飞剑上凌空飞下,居高临下的朝着刚爬起身的人又是一脚。

  正捂着眼睛爬起身的人没防到她来得这般快,又是一声痛呼。另一只眼睛再次中招,高大的身子站立不稳的直往后摔。

  “喂,停手,再打要还手了呀。”

  寒初雪气呼呼的回了一句。“你还呀。”

  嘴里在说着,她的手上也没停。往后一招,那把飞剑立时跑到了她手上,二话不说的对准那人又是一剑劈了过去。

  见她连凶器都用上了,那人可不敢硬接。急忙往后一闪。

  结果身后噼啪一声脆响,无声无息跑到了他身后的某驴,驴尾一甩一抽。因身高问题刚好抽在了他的屁股上。

  噢,那人捂着被打痛的屁股条件反射的往前一跳。刚好跳到追过来的寒初雪身前,于是这娃抬脚就是一踢,又是身高问题,刚好踢中男人最痛的位置上了。

  于是又是一声惨叫,捂着后面的手立时转捂在了前面,狠狠的在地上跳了好几下。

  眼看一人一驴还想再来,那人急忙伸出一手,摆出休战状,嘴里急喊,“停,停,小姑奶奶,算本君怕你了,赶紧停手行不。”

  本还想上前偷袭的某驴听到他的自称,驴眼闪过一丝疑惑,于是扭头问寒初雪,“这是谁呀?”

  敢情抽得人家那么狠,它不过是友情帮忙,其实压根不认得人家呢。

  痛揍了对方好几下,寒初雪的气也消了大半了,没再急着出手,仍是有些余气未消的应了句,“阎君。”

  某驴驴眼呆了呆,“哪个阎君?”

  不会是它想的那个吧。

  寒初雪一脸不以为然的哼了声,“还有哪个,不就是丰都城里的那个。”

  啥!

  某驴突然膝盖中箭,差点就要跪了。

  它居然把阎罗王给打了!

  这时阎君的痛楚过了,终于能站直身子了,揉着被打黑的眼睛,有些莫可奈何的看着寒初雪,“你这丫头也太记仇了,这都过了十年了,还下这么重的手。”

  提起前事,寒初雪的脸唰的又黑了,手中的剑又举了起来,大有再次劈过去的意思。

  阎君一看,急忙伸出双手猛摇,“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小姑奶奶你这打也打了,差点让本君断子绝孙了,这气好歹消些了吧。”

  寒初雪狠狠的哼了声,“消气?你试试原本活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让个醉鬼给勾了魂看看是什么感觉。”

  提起这事,阎君自知理亏,摸摸鼻子呵呵干笑了两声,“本君这不是尽力补偿了吗。”

  说起这事,寒初雪就更气了,一剑就劈了过去,“你这就叫补偿?明明知道自己弄错了,不赶紧改正,还问也不问我的意见就一脚把我踢到这鸟不生蛋的古代来……”

  阎君连闪边辩驳,“这怎么不算补偿呢?你看若不是本君没让你喝孟婆汤,你怎么可能有现在的早慧呢。”

  “那是你急于掩饰自己的错误急着送我到这投胎一时忘记了。”

  呃……好吧,这确实是事实,如果不是云雾山主出现了,他本来还想补灌她孟婆汤来着。

  “可是这也是错有错着不是,要不是你刚巧那个时辰出生了,也不会遇上云雾山主,你也没办法修仙了不是。”

  “姐原本的生活本来就快活似神仙。”

  “这似神仙终究不是神仙不是,现在你却是有机会真当神仙的,到时你一样能回去的呀。”

  正追着他砍的寒初雪动作一顿,“还能回去?”

  阎君忙不迭的点头,“当然了,等你修炼大成的时候,就可以划破虚空,这所有的时空都可以任你敖游了,自然就能回去了。”

  寒初雪眼睛微眯,这事其实师父也跟她提起过,虽说大道漫漫,以她的资质终归还是有希望的。

  见她好象没那么生气了,阎君趁势凑到了她身边,讨好笑道,“你看这不错也错了,对你来说也不全然是坏事对吧,要不是来了这地方,你又怎么轻松的飞天遁地,还有本事痛打阎王呢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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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章 我为什么要帮你

  说到后面,阎君也是一脸的苦逼,所以说不管是人是神终归不能做错事,他不过就是一时错手,结果就成了英雄气短,不敢还手的让个小丫头还有一头驴打得那般的狼狈。

  想起刚才的偷袭,他默默的扫了眼某驴。

  某驴赶紧缩到寒初雪身后,假装轻松的左顾右望,就是不敢看阎君那方向,心里已经默默的泪了,它真不是故意的,谁想到这小祖宗胆大到连阎罗王也敢打呀。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寒初雪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最主要的是就像这阎君说的,错也错了,现在就是把他下油锅也没办法再让自己重回现代了,再咬着不放也没什么意思了。

  收起飞剑,她仍是没什么好脸色的睨了阎君一眼,“怎么,今晚又有哪个倒霉蛋要让你亲自出马收魂了?”

  这话一出,阎君身上狗腿的气息更浓了,让寒初雪蓦的寒毛直立,顿时心生警觉,“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不会是又来勾自己的魂的吧?

  十年前这家伙就是在自己出门买宵夜的时候突然现身的,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魂给勾了。

  发现她的神色不对,知道她误会了,阎君急忙摆手,“你别乱想。”

  说完,他又释出个讨好的笑容,“本君只是想找你帮个小忙。”

  寒初雪眯眼看着他,“堂堂阎君还要找我这么个小修士帮忙?”

  阎君呵呵笑了两声,“你可不是普通的小修士,你可是云雾山主的得意爱徒呢。”

  寒初雪翻个白眼,“少拍马屁,你到这来到底是什么事?”

  想起他是在自己找上曾家的时候现身的。她脑子灵光一闪,“该不会是曾家那小子的寿元尽了吧?”

  如果是这样倒是省下她许多功夫。

  不是她冷血巴不得人家死,只是修炼这些年她早已知道,这凡人的命数都是早定下了的,人定胜天这话虽也有人能做到,但毕竟是少数,就是逆天改命的修士最终能成功的也是没几个人的。所以如果曾家的小子真的是寿元尽了。除了感叹一声英年早逝之外,寒初雪也做不了什么了,毕竟像她这么倒霉被个喝醉酒闲来没事代替手下勾魂的阎罗王给勾错魂的事到底还是少有的。寿元没了就算她想帮忙也帮不上不是。

  阎王让人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说的就是这理呀。

  阎君苦起了脸,“要真是这么简单就不用本君亲自来了。”

  这么说还真是为曾家小子来的,寒初雪扫了阎君一眼。“那你还站在这干嘛?”

  既然他是为曾家小子而来,若是他把事情办妥了。让人好起来了,那自己就不用担心大姐会被他们强娶来冲喜了。

  阎君看着她,又笑了,“刚才本君不是说了。需要你帮个小忙。”

  寒初雪挑了挑眉,好象是说过。

  “我为什么要帮你?”

  阎君便秘了,这娃不是应该先问问自己帮什么忙再决定帮不帮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跳到最后了的呢,这谈话的逻辑不对呀。

  见寒初雪想走。他赶紧拉住她,“别走呀,你不是说这小子打你姐的主意吗,本君告诉你,他身上的的可是只恶鬼,你姐真让它盯上了,那可是很危险的。”

  寒初雪以看**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有我在,他动得了我姐?”

  呃……阎君默默的泪了,这话还真的在理。

  看她真的要走了,阎君赶紧拦着,“小姑奶奶,就帮一个小忙,真的就一个忙,行不?”

  寒初雪站定,抱臂斜睨着他,“什么忙?”

  呼,终于回到正轨了,就应该这样问的嘛。

  阎君抹了把虚汗,“是这样的,那小子的阳寿没尽,如果现在让恶鬼害死了,那可就是冤死的了,好好的一个少年就这么枉死了,你说多不好呀,对不对?”

  寒初雪白他一眼,“这年头枉死的人多了去了,要不你丰都那何必建个枉死城。”

  阎君再次无语凝噎。

  寒初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装,你再给姐装,别以为姐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想骗姐上当,白给你当苦工门都没有。

  阎君抹了把脸,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得了,小姑奶奶,本君就给你说实话吧,里面那小子有些来历,现在他还不能死,可是他身上的恶鬼一般道士和尚都收不了,所以只能请你帮忙了。”

  寒初雪切了一声,“你这算是实话?一般的和尚道士收不了,你堂堂阎君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怎么还需要我这么个小修士帮忙了。”

  阎君好想哭,真应该给她灌孟婆汤的,这伪小孩最讨厌了。

  见他还在那挣扎着,寒初雪一拍某驴,“走了,回家睡觉去。”

  这下子阎君再也撑不住了,好不容易见到她这个能帮忙摆平这事的人,要真让她走了,里面那个万一撑不住了,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行了,小姑奶奶,我全告诉你了,十年前本君不是喝醉了抓错你的?其实当时本君是跟兄弟打了赌,本君代替马面去收魂,他代牛头去抓鬼,结果本君错勾了你的魂,他也让鬼跑了一只,那鬼还甚是聪明竟然知道躲在里面那小子的身边,避开了后来的追捕,直到现在那小子的阳气被它磨得快没了,我们这才发现。”

  原来还跟自己十年前的乌龙事有关,寒初雪哼了一声,“活该,你们这是玩忽职守,就该受天谴。”

  阎君窘迫的干笑了两声,“我们是不该,不过这不是尽力弥补了嘛,否则那么一只小鬼,怎么需要本阎君亲自来呀。”

  “既然你这么厉害,自己摆平就是了,怎么非要我帮忙呢?”

  呃牛皮好象吹过了。

  阎君赶紧傻笑,“这不是我不好动手吗。”

  “为什么?”

  阎君一脸的憋屈,“因为里面的小子有些来历,他的命数上面是一直注意着的,而眼前这一道生死劫他不该有的,若是本君直接插手了,就会让上面的人知道,一查之下十年前的事只怕就瞒不住了。”

  寒初雪不屑的白他一眼,说来说去,他还是想掩饰自己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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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章 又一个倒霉蛋

  阎君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硬着头皮道,“小姑奶奶,这事说到底还是牵扯到你的,你看你现在活得好好的,还有远大的前程,要是让上面的人发现了硬要扳正,你原本的肉身早就没了,那可就说不准会被投生到什么人家了。”

  寒初雪眉头微皱,这倒是个问题。

  阎君一看,有戏,赶紧加一把力,“你看,你要是帮忙把那只鬼给抓了,让那小子过了这一关,那不就没人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了吗?你不就能继续好好的活着,继续修你的仙了吗?”

  寒初雪暗自思量,师父会在这个时候赶自己回来,会不会也有这么一个原因在呢?

  “如果换我动手,难道上面的人就不知道了?”

  知道她是心动了,阎君自是再接再厉,“不会,你虽是修仙但到底还不是仙,顶多就是有些非凡手段的凡人,而里面那个现在也是*凡胎,虽说他本不该有这么一劫,可是凡人嘛总会有个三衰六旺出些小意外的,然后再由你这凡人出手解决了,也算不得什么奇怪的事,上面自然也不会细查,很容易就能过关的。”

  寒初雪抚着下颚想了想,她现在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万一真被查出她是异世灵魂而被送回现代重新投胎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一动不如一静,保持现状该为良策。

  “可是我不会抓鬼呀。”

  知道她是答应了,阎君赶紧掏出一个小巧的钟,“这是撞魂钟,只要你念起我教的法诀启动撞魂钟,再厉害的鬼附身都会被撞出来的。然后你用这收魂珠把它收了就行。”

  说着阎君又掏出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白色珠子。

  寒初雪伸手接过,“这两个玩意怎么用?”

  “撞魂钟需以神识默念法诀启动,收魂珠你只要看到那鬼魂从人体里撞出来了就抛到它头上,当珠子的魂光把它罩住就能收进去了。”

  原来是要用到神识,难怪阎君刚才会说一般的和尚道士没办法了,神识这玩意只有修士才会有的而且是随着修为的晋升而慢慢增强的,想要启动撞魂钟这种仙家灵器。就算它是品阶最低级的没有筑基修为只怕都做不到呢。而在这俗世之中又何来筑基修为的和尚或道士呢。

  寒初雪打量了一番手上的两件收鬼灵器,“这两件灵器随便谁都能启动的吗?你阎君的东西居然可以这么随便?”

  正高兴问题解决的阎君也没细想,本着不想被小瞧的原则。得意的一抬下巴,“这怎么可能呢,虽说这不得什么很珍贵的灵器,只比鬼差手上的高上一阶。可真要完全启动它们的法力那可是要滴血认主的。”

  寒初雪小脸一扳,“你把认主的灵器给我用这不是存心害我吗?”

  已经认主的灵器旁人可就是动不得的。否则很容易被反噬,所以寒初雪会不高兴也是正常,阎君怕她临阵不干了,赶紧解释。“没有,这对撞魂钟和收魂珠是本君特意留来自己用的,本君又不用经常抓鬼何需它们认主。再说了以本君的法力就是不认主也照样能……”

  本还想再吹嘘几句的阎君,看着寒初雪随着他的解释就这么一咬一滴。两滴血就这么滴在了那两件他还没认主的灵器上,声音顿时梗住了,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表情的看着她。

  确认自己的神识里多了两道细微的联系,寒初雪满意的点点点,果然之前是没认主的。

  “阿聆走干活去了。”

  “哎,你……”阎君终于找回些许言语能力了。

  结果寒初雪回过头,不耐的扫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现在又想自己去抓那鬼了。”

  阎君赶紧摇头,他要能自己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在这守了好几天呀。

  寒初雪哼了一声,“既然还是要本姑娘去就别在这拖拖拉拉的,要不然里面那家伙撑不住死了你可别怪我。”

  那家伙可不能死,要不然自己和兄弟可就要倒大霉了。

  阎君急忙掩住自己的嘴,表示他不说了,他什么也不说了。

  寒初雪满意的走了,某驴临走时瞟了阎君一眼,又是一个被小祖宗坑大了的倒霉蛋呀。

  站在曾家大门前,寒初雪觉得既然自己是代替阎君来抓鬼的,应该就不用摭摭掩掩的了,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龙虎山回来的,会抓鬼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曾家是两进的院子,前面的院落被改成了杂货店,还住了个伙记顺便当守门的,听到敲门声,已经睡下的伙记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谁呀?”

  “来救命的。”

  救命的?伙记一脸的迷茫,这又不是医馆找救命的怎么跑这来了?

  熟睡中被吵醒,显然这伙记脑子还是不太清楚的,莫名其妙的打开门,当看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个长得水灵灵的小娃娃,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如果不是急着找人救命,谁家的娃儿会大半夜的到处跑呀。

  “小娃儿,咱这是杂货店不是医馆……”

  正想说她是找错地了,却见这娃儿身后闪出一头驴来,也不见它干了什么,自己就不由自主的往旁一闪,而后那小娃儿就这么大咧咧的走了进来,直往内院去了。

  那可是掌柜的一家子的住所,真让这娃儿闯进去了,自己这活怕就得丢了。

  一急之下,伙记人也跟着清醒了不少,拨腿了就追了上去,“你站住,那小娃儿你赶紧站住。”

  只是不管他怎么叫,前面的人就是不停,别看只是个小娃儿手短腿短的,他居然愣是追不上。

  伙记那是越追越急,本来还怕吵醒掌柜挨骂的顾虑也渐渐没了,声音越喊越大。

  穿过垂花门便走进了内院,这院子不算太大,正前方一座正房,两边还有东西厢房,中间是个小花园,布置得倒也算别致。

  神识一扫,寒初雪便锁定了目标地,脚下一转,朝着东厢房而去,那名负责守门的伙记仍是追在她身后。

  随着伙记的喊声,正房和西厢都亮起了灯,不一会白天在寒家出现过的曾夫人和一个应该是她相公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名仆妇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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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真的鬼上身了

  “阿成,怎么了,大晚上的在嚷嚷。”

  见是掌柜的出来了,那名伙记也就是阿成指着前面的寒初雪道,“东家这小娃儿不知打哪来的,都说了咱这没大夫她还硬是要往里面闯。”

  什么?家里闯进外人了,还是大半夜的!

  曾老爷和曾夫人都吓得脑子一醒,赶紧带着人就走了过来。

  看到是寒初雪,曾夫人一脸见鬼的表情,“怎么是你?”

  寒初雪淡淡扫了她一眼,“原来是你家的人,难怪会撞鬼,阴损事做多了。”

  “你说什么?”白天在寒家已经受了一肚子气的曾夫人气得就想让仆妇上去打人,倒是她的相公人比较精明,听出了不对劲,“夫人,稍安勿燥。”

  安抚完自家夫人,他又看着寒初雪,“不知小姑娘如何称呼?”

  大晚上的一个水灵灵的小娃儿居然跑到他家来说他家的人撞鬼了,而这东厢正是他那病重的独生子的住所,这不得不让曾老爷慎重。

  为了治爱子的病,不仅是镇上就是县里的大夫他都请了不少,却没一个治得好,眼看儿子越来越虚弱了,最后他连道士都请来了,得出的结果却是儿子撞邪了,需要冲喜,偏生又好事多磨拖到现在也没能成事,曾老爷正是急得心燎火燎的时候,寒初雪突然的出现还说出那寻常人听了绝对会生气的话才会引起了他的重视。

  “我是谁你夫人清楚,不过今天不是来找她叙旧的,是来抓鬼的,否则里面的人怕是撑不过三天了。”

  啥!这次不仅是曾老爷就是曾夫人也给吓住了。

  寒初雪也不再多言,转身走到了东厢。神识扫了一遍,假装是掏袖子其实是从储物手镯里掏出了几支阵旗,手一扬,便听得哚哚几声,那些小旗子按着旁人看不懂的门道插在了地上。

  本来回过神来还想骂人的曾夫人瞬时被她这一手震住了,还没等她适应过来,便听到寒初雪清脆的一声低喝。“起。”

  那几支小旗便唰唰的长大了。

  这么一手神乎其技的绝活。瞬间令所有人都惊呆了。

  如果说之前曾老爷夫妇还不太相信一个小娃儿的话,那么现在可就是信了个九成了,这绝活可不是谁都会的呀。至少他们之前请回来的道长就不会。

  布好了阵法,确定那个恶鬼被撞离体后也没办法再跑掉了,寒初雪这才一掌拍开了曾家小子房间的门窗。

  没错就是一掌,而且还是虚空的一掌。这对于一个筑基修士来说绝对是小事,但落在曾老爷这些凡人眼中可就是了不起的本事了。一群人给惊得差点没跪下顶礼膜拜,这才是真正的仙家道术呀。

  门窗一开,便看到除了在床上躺着的人,还有一个小僮守在里面。小孩子睡得沉,直到现在才被惊醒,正一脸不知发生什么事的愣在床前。

  寒初雪皱了皱眉头。“快出来,别妨碍我作法。”

  露了这么两手后。她说什么都没人怀疑的了,一听她这么说,生怕真会耽搁救自己儿子脱离鬼手,曾夫人扯开嗓子就吼了起来,“阿福你愣在那干什么,快出来。”

  这曾夫人为人泼辣,下人们都挺怕她的,尤其是她儿子的书僮阿福,本身就是半大孩子,最怕这种虎姑婆的了,一听到她的吼声,条件反射的应了声,急急忙忙就往外跑。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曾家小子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亲眼看着这一幕的众人顿时倒吸口冷气,果真是让鬼上身了呀。

  曾夫人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扑着上前抱住寒初雪,“小仙子呀你得救救我家轩儿呀。”

  根本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出的寒初雪让她这么一扑差点没摔倒,毕竟这小身子板才十岁呢。

  “快放开我。”

  曾老爷还算冷静,赶紧上前把自家娘子拉开,也就在这时,曾家小子已经站了起来,瞪目眦牙的朝着正往外跑的阿福就扑了过去。

  他这是察觉到危险了,想吸人血增强力量好冲破困着他的法阵呢。

  只是寒初雪又岂会让他如愿,手一扬,一张黄色的符箓便朝着他飞了过去,她虽然不是专职抓鬼的,可镇魂符什么的还是有的,尤其她这次是回到世俗界,在这地方妖魔精怪可能见得少,却绝对不缺孤魂野鬼,作为驱鬼必备的镇魂符她又如何会不备下呢。

  那鬼也识得厉害,不敢让镇魂符贴中,急忙往后闪去,只不过那个叫阿福的小孩被这么一吓,竟腿软了,瘫在那里跑不动了。

  寒初雪有些无奈,“阿聆。”

  某驴会意,扬蹄就冲进了法阵里,驴尾一扫,再次逼退又扑上来的曾家小子,咬着那小书僮的衣领,有些粗暴的把人给拖了出来。

  这一幕,看着曾家的人再次目瞪口呆,居然连驴子也这么厉害呀。

  曾家小子不死心的还想追击,结果两只腿跑不赢四条腿,愣是让某驴冲出了法阵,于是一头撞在法阵肉眼看不见的结界上,抱着头一阵痛呼。

  曾夫人夫妇俩看见了,真是心肝都痛了。

  若非曾老爷子拦着曾夫人肯定又要扑寒初雪身上去了,“仙子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儿呀,就是让我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呀。”

  这时法阵里的人抬起了头,两眼腥红,唇边带着诡异的笑容。

  “想救人?要是不放我出去,我立马就杀了他。”

  曾老爷急了,曾夫人怕了,可怜兮兮的看着寒初雪,“仙子。”

  寒初雪露出不以为然的浅笑,“他好好的一个人让你吸得只剩一口气了,若是放了你出去,他焉有命在?想杀他你尽管动手,我保证你能活得好好的把十八层地狱的刑罚轮番尝个够。”

  本以为她一个小孩子好唬弄却不想居然这般强硬,那鬼心里也慌了,这小娃娃到底打哪来的,可是让他就这么投降他又不甘心。

  于是他举起变得如鬼爪似的的按在了曾家小子的天灵盖上,“再不把这阵打开,我就让他死,反正能有一个……”

  没等他说完,寒初雪手一抛,撞魂钟攸然冲进法阵内悬于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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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被坑了

  一看到撞魂钟,那恶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显然他是认得这抓鬼神器的。

  “你敢,他可是……”

  还是没让他说完,寒初雪神识一动,撞魂钟嗡的一声攸然变大,直到变得与寻常寺里的铁钟一般大小,当的撞钟声紧接着响起。

  这曾家小子肯定不是一般人投胎的,从阎君之前的话中寒初雪就已经猜出来了,她干嘛不问清楚呀?不就是免得知道了日后麻烦吗。

  师父可是说过上面的人其实十分之小心眼的,不管这小子是哪路神仙,肚量只怕也大不到哪去,如果说不知道他是谁,秋后算帐时还能说句不知者不罪,要是知道了他是谁,难道以后还让自己一个修士处处让着他一个凡人?这样自己岂不憋屈死了,若是不让着他,日后他重位仙班的时候,那不就得给自己小鞋穿了,所以算来算去寒初雪还是觉得不知道这小子的真实身份为妙,如今她又岂能让一只恶鬼揭穿给自己日后添堵呢。

  于是她抢在那鬼说出曾家小子的身份之前,启动了撞魂钟,甚至连缓口气的机会都没给人家就直接把钟给撞响了。

  这钟声,落在一般人耳中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但落在鬼魂的耳中却是有如魔音穿脑,那鬼顿时抱着脑袋痛嚎起来。

  曾老爷等人见状心里自是极不好受,可也知道现在人家是在救自己儿子,也不敢打扰。

  而寒初雪现在好想抽人,这撞魂钟只敲第一下居然就耗子了她十分一的神识,之后每敲一下这损耗都会加剧的,再来几下她的神识可就要耗光了。神识虚耗过度那可是很难受的,严重的甚至会影响到根基。

  寒初雪心里那个怒呀,死阎君居然敢坑自己,等这事完了,她跟他没完。

  躲在屋顶看戏的某君远远的也能感觉到某娃身上那阴森森的怨气,默默的汗了。

  如果不是这鬼附身太久只能用撞魂钟才撞得出来、如果不是撞魂钟这般难以驱使,他也不会委屈的让自己被揍成猪头只求这小姑奶奶消气能帮自己这个忙了。

  不过这事完后。他觉得他还是赶紧回丰都呆着比较安全。

  虽知道自己被坑了。可是这钟已经启动,也不可能半途而废的枉害了一条性命,于是寒初雪只能憋着气。咬紧牙,一下接一下的以神识敲响着撞魂钟,而每敲一下,她的脸便白一分。看得某驴担心不已。

  终于就在寒初雪的神识即将耗尽,头痛得像要爆开的时候。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的曾家小子身上又滚出了一道身影,不知道实情的人看去,就是地上躺了两个人。

  鬼本应是个虚元的灵魂体,而眼前这个居然凝实得就像活人一般。难怪阎君会说它不好对付了。

  忍着神识的不适,寒初雪抛出收魂珠,准确的罩住了那只鬼。催动灵力启动收魂珠,那只满心不甘犹想挣扎的恶鬼便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睹中化成一道白光。被收进了收魂珠中。

  终于完事了,寒初雪轻吐口气,手一招把收魂珠收了起来。

  被仆妇强拉着没能冲上前来的曾夫人哭得满脸是泪,“仙子,我儿怎么样了?”

  “养个一年半载就没事了。”

  头正痛着,寒初雪也不想跟他们多说,暗掐了个法诀打开了法阵,任由曾家的人跑过去扶起了地上的少年。

  “轩儿,你怎么样了?轩儿你应应娘呀,轩儿。”

  见儿子人事不省、脸无人色,曾夫人哭得那是肝肠寸断。

  曾老爷虽然没哭却也是脸色发青双唇发颤,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急的。

  “还愣着作什么,赶紧把少爷扶回房呀。”

  “是的东家。”

  阿成和阿福急忙的应了声,扶抱起曾家小子赶紧送回了房。

  那边兵荒马乱的,寒初雪头正痛着也不想留下了,反正人已经没事,以后自然也不会再打自家大姐的主意了。

  刚转身想离开,却让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挡住了去路。

  “这位小仙子可要休息一会?”

  寒初雪见这少女长得清秀温婉,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可能是让刚才抓鬼的一幕给吓到了,身后还跟着白天在寒家出现过的小丫头,看来应该是曾家的女儿,一家子正围着那曾家小子转的时候,她却留意到了自己,不得不说这心细还是挺细腻的。

  “不必了,我回家便可。”

  朝少女拱了拱手,正想离开,曾夫人夫妇却追出来了。

  “仙子,为什么我儿子还不醒呀?”

  寒初雪没好气的道,“你让鬼一直吸着精气不就知道为什么醒不来了。”

  曾夫人被堵得气哽,可是知道了寒初雪的本事后,又没胆子再得罪她了,现在自个儿子还等着人家救呢。

  曾老爷毕竟生意人,明白自己刚才只顾着儿子把人家待慢了确实失礼,急忙抱拳作揖道歉道,“刚才是我夫妇一时心急了,还请仙子见谅。”

  那少女也跟着行了个福礼,“这位小仙子,家父家母也是一时担心舍弟,还请仙子莫怪。”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礼数周到的道歉了,寒初雪本身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自然也不好再摆脸色,虽然她脸色本来就不太好看。

  于是叹了口气道,“他是被恶鬼缠身过久,精气阳气损耗过大,方会体弱晕憠,这事一时也急不来,只能好生调养慢慢兹补回来。”

  想起刚才那只鬼,曾夫人等人也是余悸犹在,“轩儿又没去过什么地方,不是在家就是在学堂如何会招惹上这恶鬼的呢,难道是这房子不干净?”

  曾老爷不由也沉思起来,这房子并不是他们的祖屋而是家里有钱后买来的,若说曾有什么人冤死在这他们也是不一定清楚的。

  那少女一听小脸吓得更白了,恳求的看向寒初雪,“这位小仙子,可否帮我们家看一看,是否还有什么东西存在?”

  真是一语提醒梦中人,眼前可不就有个能活抓恶鬼的高手在吗。

  曾老爷和曾夫人都殷切的看着寒初雪,“这位仙子还请帮忙看看我们这家宅是否干净,只要能保我们一家平安,我曾家定当厚谢。”

  寒初雪……

  是谁告诉他们抓鬼的还得包看风水的了。

  不过,他们这么一说,还真提醒了她某些事,这次的事若是利用得当,或许还能给寒永松和寒秀才夫妇一个教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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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 自个好好想想

  强忍着不适,寒初雪脑子快速转了一圈。

  “这房子干净得很,只是我刚才便说过了,阴损事做多了,可是会折福的,福簿了这污秽之物自然就容易招惹上身了。”

  少女一时没反应过来,蹙眉道,“可是舍弟平日向来良善,不可能做过什么坏事呀。”

  寒初雪扫了曾老爷夫妇俩一眼,“前人栽树,后人乘晾,同样的父母作孽,自是要子女来偿。”

  少女终于听懂了,看着自个的爹娘一时不该如何。

  曾老爷夫妇甚是惶恐,他们不过平日有些短斤少两,酱油酒里兑点水,米粮里加了点沙而已,怎么就把儿子的福给折了呢。

  曾老爷窘迫的搓了搓手,“这位仙子,那日后我夫妇诚信卖买,是否我儿就不会再遇上这种事了呢?”

  寒初雪鄙视的瞧了他一眼,这两人敢情做生意都不老实的。

  “这是自然,父母的功德深厚了,自是能替儿女挣得福报,所以不想此类事再发生,日后你们最好行善积德。”

  虽然她年纪小,可耐不住刚才的那一手太震撼人心了,而且她现在所说的这些,其实平日去寺庙也是没少听的,所以曾老爷两人没半点异议的连连点头称是。

  寒初雪状似满意的点点头,“他现在阳气过衰,很容易被阴邪之物盯上,我这法阵暂不撤去可护他七日无事,七日之后此阵法力消失,那么就要看你们自己的了。”

  七天?儿子虚弱成那样,那是绝对养不回来的呀。

  曾老爷夫妇急了,“仙子可不可以布个长点时间的法阵呀。只要救得我儿,我曾家一定重重酬谢的。”

  曾老爷一边说着,一边朝曾夫人使眼色。

  曾夫人愣了下后立马明白了过来,带着仆妇就要回正屋拿谢礼去。

  寒初雪眉头微皱(其实这娃是头痛),摆手拦下了她,“我是修道之人,只是不忍看着一条生命就此枉死才出的手。并不是为了你们的报酬。”

  曾老爷连连点头打哈。“那是,仙子风高亮节自是看不上这些俗物,可是我等皆为俗人。只能用这些俗物来向仙子表达谢意了。”

  不愧是做生意发家的,这话说得还真够漂亮的。

  寒初雪还是摆了摆手,“不必了,如果你们能将以前欠下的因果在这七天内尽数清了。七天后你们儿子虽不至于大好,却也不会再惹上阴邪之物的。”

  反正有阎君在。他肯定不会让这小子再出事的,所以寒初雪毫无心理负担的就搁下了这话。

  曾老爷两人听到这话,心神稍定,不过仍有些不明白。

  “敢问仙子。何谓以前欠下的因果?”

  如果是指来买东西被坑的人,他们还真记不清楚了呀。

  寒初雪一副高深模样的道,“小因果倒也罢了。日后你们行善积德也能功过相抵了,只是大因果。尤其是涉及人命的,你们最好把它清了。”

  曾老爷两人面面相觑,涉及人命的?

  他们也就是个生意人,向来只求财,可从来不敢害命的呀。

  少女对自己爹娘的品性也是心中有数的,听完后也是不解,“小仙子,我家虽非积善之家,可也向来没有大恶,这人命之说从何而来?”

  寒初雪轻哼一声,“为了给令弟冲喜,我娘差点让亲伯兄逼得跳河,这番因果难道不是你们家欠下的?你们该庆幸我娘被救回来了,否则你弟弟根本就撑不到过年。”

  因为寒初雪一来就弄了翻大动作,曾夫人根本还没来得及跟相公女儿说她是谁,所以曾老爷父女听得一头雾水,曾夫人倒是完全明白了,心里不由有些怀疑起来。

  “仙子难不成你是特意来我家的?”

  寒初雪当然不会认,理直气壮的白了她一眼,“我若是特意来你家的,刚见你时何须说那么一句话。”

  曾夫人想了想,两人刚碰面时,对方好象是说了她一句,那话的意思好象是真不知道这是她家。

  寒初雪又哼了一声,“几日前我与兄长来镇上时便发现这家似有恶鬼作祟,只是考虑到自己修行尚浅,怕贸然动手反误了事才想着等师兄来了再动手,不过为防万一,我还是在你们屋外留了印记,这几天倒也好好的,可今天戌时却感知被附身之人不知为何再次福运大衰,再延误下去只怕会有性命之忧,我这才硬着头皮决定自己动手,不曾想却是你家。”

  说完,她状似不屑又不经意的道了一句,“你们该不会又要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才会让你们儿子的福运一减再减,差点连命都没了吧。”

  曾老爷夫妇俩大骇,戌时?

  那不正是寒永松过来找他们商量如何强娶他家二弟闺女的时辰吗?

  本来曾老爷也是不想的,可是为了救儿子又想着如果不是那一家子把事情闹开了,自家也不至于找不到闺女来冲喜,于是便点头了,却不想就因为自己这一点头竟差点把儿子给害死了。

  “仙子,那主意不是我们家想的呀。”这怎么就算到自家头上了呢。

  寒初雪揉揉头,不行了,得回去好好休息才行。

  “曾老爷是吧,有些事不是说不是你们想的就真与你们无关的,需知人在做,天在看,就算不是你们想的甚至不是你们做的,但最后得益者有你们的一份,老天爷自然就要算在你们的头上。令公子我刚才也见到了,看面相该是个福缘深泽之人,可是不知为何近几个月来他的福运一直在衰减,这才让那恶鬼有了可乘之机,你们家到底是自己作孽多了,还是让人给谋算上了,还是自个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不等曾家的人回应,双摆手道,“罢了,我这次强行出手自己也是元气大伤,需回家好好调养,就不跟你们多说了,你们自己好自为知吧,否则就是救得了这次,下一回也不一定救得回来。”

  说完她手一撑,跳上了某驴的背,某驴扬起四蹄,哒哒的转眼就出了曾家。

  曾家的人被她这临走时露的这一手又震住了,对她的话就更是深信不疑了,连身边带着的驴子都这般厉害,想也知道这小姑娘绝非普通人,而这种人根本就不屑于跟他们撒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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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寒帐房很可疑

  寒初雪一出曾家,阎君撑着笑脸现身了。

  “小姑奶奶,那只恶鬼还是让本君带回去收拾吧。”

  寒初雪没异议的手一抛,便将收魂珠抛了过去。

  阎君赶紧接住,神识一探,脸又塌了下来,“小姑奶奶,你这印记还没抹去呢。”

  收魂珠现在还是有主之物,他也收不回去呀。

  寒初雪白他一眼,“你看我现在这模样像是有余力跟它解除认主吗?”

  呃……心虚的阎君只能傻笑以对,“要不本君帮你。”

  寒初雪斜睨着他,“你可以试试。”

  瞧她那一脸你有胆就试试看的威胁模样,阎君已经按在收魂珠上的手默默的收了回来。

  这小姑奶奶他不怕,他怕的是云雾山主呀,而眼前这个可是那位的心头肉,万一他帮忙解除认主时把她给伤了,云雾山主肯定会找自己拼命的。

  “那要怎么办,难道你想一直留只恶鬼在身边吗?”

  寒初雪懒得跟他多说,手一招把收魂珠又拿了回来,法诀一打,地上立时多了个人,“拿去。”

  她是打上了这收魂珠的主意,可没养鬼的爱好。

  阎君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就把鬼给放出来了,手忙脚乱的掏出一个袋子,趁着那鬼刚从收魂珠里出来还有些晕头转向的时候一把将它装进了袋子里,封紧了袋口,这才松口气的拍拍胸膛。

  “小姑奶奶万一让它跑了,又不知要让它害死多少人了。”

  寒初雪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唇角,“若是这样也能让它跑了,你这阎君也该换人了。”

  阎君顿时无语凝噎。

  寒初雪也没余力跟他瞎扯了,神识虚耗过度。她正难受着呢。

  “我回家休息去了,你没事就给我护法吧,省得让旁的什么东西有可乘之机。”

  说着,也不管阎君答不答应,拍了拍身下的某驴,某驴便朝着下棠村的方向奔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阎君……

  他堂堂阎王这是要改行当保镳了?

  可是想想,怀集这边这段时间还真有精怪出没。万一那小姑奶奶真在这段时间出什么事了。云雾山主怕是不会肯善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和前程着想,阎君到底还是决定暂时改行了。

  而寒初雪离开后的曾家,也是难以平静。

  确认儿子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留下阿福照顾着,一家子便都在大厅里坐下了。

  挥退了下人,少女秀眉紧蹙的看着父母,“爹、娘。戌时寒帐房来时可是又给你们出了什么主意?”

  她因为已经年近及笄,所以有外客时都会回避的。但没见到人不代表她就不知道有谁来过,而且这几个月来那个寒帐房没少在曾家出现,让人想不认得他都难。

  曾老爷也因那事后悔着,听到女儿的询问。便没隐瞒的点了点头,把寒永松说的事全给说了出来,这女儿向来有主意。他这也是想多个人商量。

  少女听完后,一脸的恼怒。“爹娘,那种阴损事你们怎么能答应呢。”

  她自己本身也是女子,又到了要议亲的年纪,所以对寒永松竟然这般来逼迫自己侄女嫁人的事极为反感。

  “娘,你不是老跟女儿说,这女子嫁人就如同第二次投胎,人家父母明明不同意,她自己也不愿意嫁,你们这般去逼迫她岂不就是要害了她的第二次性命吗?难怪刚才那小仙子说我们家欠下了人命的大因果,你们要真这样做了,可不就是害了人命吗。”

  如果是旁人这般说,曾夫人绝对是会反驳的,可现在这样说的是自己的女儿,用的还是她自己说过的话,曾夫人就不得不深思了。

  “难道真因为这事?”

  少女反问她,“不是这事,难道您和爹还干了什么害人命的事?”

  曾老爷夫妇俩赶紧摇头,他们说白了就是个商户,别说没作奸犯科的胆子,就是有也没这个资本呀。

  曾老爷双眉紧皱,“可是那位道长明明说只要冲喜我儿便能好起来,这婚事没能成,轩儿身子会好不起来,也是情理中事呀。”

  “爹,刚才那小仙子从弟弟身上打出来的鬼你们不会以为是假的吧?”

  曾老爷想了想,摇头道,“不会,若非鬼上身了,轩儿断不会那般发狂。”

  再说那鬼若是只是一团雾什么的,还有可能是那小娃儿做了手脚,那可是完全就活生生的一个人来的呀,最后就在他们眼前被一点点的吸进了那颗小珠子里,说那是假的,哪个骗子有这本事呀。

  “那爹娘,你们认为那位道长和寒仙子的话谁的更可信?”

  曾老爷和曾夫人都沉默了,平心而论,虽然他们因为寒初雪跟寒家的关系而对她突然出现在自己家有所怀疑,但光看她的行事跟那位道长的行事,他们还是觉得寒初雪这小娃儿似乎更靠谱一些,至少人家还真让他们眼见为实了,事后还什么也没要的就走了,完全就是一副世外之人的作派,而那道长一直都是靠嘴在说钱却没少拿。

  “还有一事,爹娘,你们可记得刚才寒仙子最后说的话,弟弟近几个月的福运一直在衰减所以才会给了那恶鬼可乘之机,几乎害了他性命,据她所言有两种可能,而我们家根本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那惟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谋算我们,或者是针对的就是弟弟。”

  曾老爷两人细细一想,寒家的娃儿还真说过这话,女儿分析得也确实在理。

  这下子曾夫人可就不淡定了,“到底是哪个人干出这么阴损的事。”

  少女脸色多了两分凝重,“爹娘,你们不觉得寒帐房很可疑吗?”

  曾老爷两人吃惊的看着她,“莹儿,你怎么会怀疑他的?”

  “爹娘,你们忘了吗,寒帐房今年也有个儿子像弟弟一样,需要去考童生,听说成绩还不错,而这童生的第一名可是关系到日后考秀才时的举荐的,以弟弟平日的成绩,只怕被人视为劲敌了。”

  这科举的竞争有多残酷,虽然曾家没人考过,可不代表不知道呀,而以自家儿子的聪慧还真有可能被人盯上。<

  第八十九章 这药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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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 这药不苦

  曾夫人一拍椅子扶手,唰的站了起来,“果然是这样,我们还真是错把恶狼当绵羊了,轩儿这几个月的福运一直在减,可不就是那寒帐房一直在想主意要卖他兄弟的闺女来我们家冲喜吗?还差点逼得他弟媳跳河了,而那次事后,轩儿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想到儿子这段时间一直没好过,却没一个大夫查得出病因,曾老爷也不由认可了妻女的推测,“那道长还是寒帐房找来的。”

  曾夫人也想起这事来了,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好,好你一个寒永松,竟然敢这般来坑害我们,老娘定饶不了你。”

  以曾夫人的泼辣劲,她要真跟寒永松扛上了,寒永松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而这也正是寒初雪会故意留下那些话的原因,恶人还需恶人磨呀。

  不过曾家这台好戏,寒初雪现在是没心思去观赏了,她刚才所说的元气大伤也算是实话,神识虚耗过度,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回到寒家,吃了几颗补气兹养的丹丸,她便爬上床睡觉了。

  神识不比灵力,灵力虚耗了还能靠修炼补回来,而神识只能让它自己慢慢恢复,甚至在这期间最好就不要修炼,免得伤上加伤,所以她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睡觉了,至于说某个被抛弃在院子里的人,她自然也没心力去招呼了,反正他不要现出身来让自己家人看到便好。

  只是她这么一睡,可把家里人吓得不轻。

  要知道她自从回家就从来没睡过懒觉的,甚至还起得比旁人还要早,结果今天全家人都起来了,她还没动静。然后早饭煮好了,她也还是没声响。

  秀娘担心走到床边,伸手一探她的头,不热,却冰凉冰凉的,再看那小脸,原本粉红粉红的小脸蛋居然一片苍白。更因为识海的不适而让深入睡眠的寒初雪时不时蹙起了眉。这落在秀娘眼中就更成了她不舒服的铁证了。

  当下秀娘就急了,一边喊着他爹快来,一边抱起她就打算赶紧去镇上瞧大夫。

  最后还是寒爹爹比较镇定。先把黄郎中找了来先确定病情再作决定。

  于是大柱急哄哄的跑去把刚起床的黄郎中给拉了过来,当然以黄郎中赤脚大夫的医术,是肯定查不出个所以然的,只能确定。这娃好象没啥大病,也就是身子虚了些。可能是上回的伤还没好全便到处跑,受了些风寒吧。

  这结论是黄郎中根据寒初雪如今的外表特征作出来的,所以很容易得到了寒爹爹等人的认同,听说是受了风寒。秀娘少不得又抓住二柱一顿说,要不是他头两天把二丫带了出去,也不会让小闺女生这么一场病。

  无辜中枪的二柱真是连喊冤的地都没有。没办法只能借口要跟黄郎中回去帮小妹抓药落荒而逃了。

  而丝毫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把二柱给坑了的寒初雪,在长长睡了一觉后。终于在秀娘和大丫合伙要灌她喝药的时候清醒了。

  “娘,这是什么?”

  下意识的把那碗黑呼呼还散发着一阵阵苦味的不明液体推开,寒初雪撑坐起身。

  见她清醒了,秀娘自是大为高兴,“二丫,你受风寒了,这是黄郎中给你开的药,喝完了就没事了。”

  说着,她又把那只碗往寒初雪唇边凑。

  寒初雪皱着眉头又往后缩了缩,“娘,我已经没事了,这药就不用喝了吧。”

  她一个堂堂修士怎么可能受风寒呢,她这是神识问题,就是喝了这药也没用的。

  看到她那嫌弃的小眼神,秀娘了然的笑了起来,大多数小孩子都是怕喝苦药的,所以小闺女这反应她很能理解,不过既然是生病了,肯定就是要喝药的。

  “二丫,这药其实不苦的,不信你喝口试试。”

  寒初雪……

  娘,能不能别用这种骗小孩的话来哄自己呀。

  站在一旁的大丫瞧自家小妹那一脸你别骗我了的小模样,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二丫乖,把这药喝了,姐去给你拿颗枣子去苦味好不好?”

  又是一个把自己当小孩子来哄的,只是看秀娘和大丫虽然在笑着,那眼神却是无比的坚持,想来她除非说实话,否则这药肯定是要喝的了。

  至于这实话她能说吗?

  老成的低叹一声,寒初雪认命的张开了嘴,本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咕噜咕噜一口气把那药全喝光了。

  呕!真的好苦,这药到底放了些什么东西呀。

  见到她被苦得五官全皱到一起的难受模样,大丫急忙去拿枣子了,以寒家的家境不可能有糖果的,那晒干的枣干算是孩子们惟一的零嘴了。

  小闺女难受,秀娘当然也心痛,抽出布巾帮她把嘴边的药渍擦干净,“娘去给你倒碗水漱漱口。”

  说着就要站起身,寒初雪忙拉住她,“娘不用了其实那药也没多苦。”

  隐身站在一旁的某君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苦你的脸能皱成那样。

  寒初雪淡淡的一眼扫来,某君立时闪到了墙角遁起,他不在,他真的不在。

  这时大丫拿着枣干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二柱。

  看到寒初雪醒了,二柱立即高兴的跑到床边,“小妹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呀?”

  虽然头还痛着,寒初雪还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摇了摇头,“没事了,三哥。”

  “没事就好。”二柱乐呵呵的道,“等你全好了,三哥再带你去掏鸟蛋。

  这话一出,寒初雪还没回应,秀娘就先瞪了他一眼,“你还想带谁出去掏鸟蛋?”

  想起刚才的一顿好骂,二柱立即缩起脖子不敢吭声了,寒初雪顿觉有趣的笑了起来。

  小闺女开心了,秀娘心情自然也跟着大好了,这脸也就扳不起来了,最后又说了二柱几句便算揭过去了。

  逃过一劫的二柱搞怪的拍拍胸口,把母女几个逗笑后,又凑到寒初雪跟前,“小妹,三哥告诉你,今天一大早三堂伯让昨天那个曾夫人带人五花大绑的带回来了,看样子还像是被痛揍了一顿,奶家都吵翻天了。”

  寒初雪眉一挑,那个曾夫人动作挺快、下手挺狠的嘛。

  当然表面上她是肯定一脸懵懂的,“真的吗,发生什么事了?”

  她这适当的反应让二柱更为得意,于是口齿伶俐的把他跟黄郎中去拿药时听到的事情,活灵活现的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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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彻底的臭了

  那曾夫人也确实泼辣,推算出是寒永松在背后搞鬼坑害自己儿子后,天一亮就带人把寒永松堵在了家里,一阵胖揍后还直接把人给绑回下棠村来了。

  至于她把人打了后为什么还要上门踢馆,还是因为寒初雪的一句清因果,她现在就是到下棠村清因果的。

  昨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不仅在猜测谁是罪魁祸首,还讨论了该怎么把这被坑的因果给清了,免得再遭报应。

  而慎重商量后的结果就是,这事不只是寒永松在出主意,寒家那老婆子也是有份参与的,甚至把人逼得快要跳河就是那老婆子的杰作,而昨天寒永松说出来的主意也是得到了寒秀才老两口同意的,所以清这因果就必须到下棠村,不只是找寒永松还必须找寒老婆子老两口算账。

  这好处明明是他们拿了,这祸事也是他们闹出来的,却因为打着要给自己儿子冲喜的旗号结果一切报应全落在了自己儿子头上去了,曾夫人那是越想越生气,到了寒秀才家自是不可能心平气和的跟他们谈,而秀才奶奶心痛儿子被打,寒秀才又是个死要脸子的,所以双方没谈两句便直接吵了起来。

  原本寒永松被人这样子带回来就已经引得村民好奇围观的了,他们这么一吵,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寒秀才家给围结实了,二柱就是仗着人多,躲在人群里把双方的骂仗听了个一清二楚。

  所谓相骂没好口,何况双方还全在气头上,曾夫人甚至还打着要把一切说清楚,让老天爷好好听一听,有些事虽然看似为了他们家。其实真的不关他们曾家的事,就更是口无摭拦,能说不能说的全一古脑的全说了。

  寒秀才除了会掉几句书包,口才其实真的不算好,而秀才奶奶口才不错,却输在见识少,再加上他们还真做了那么些事。心虚之下自是没办法理直气壮。而曾夫人可是杂货店的老板娘,发家之前可全靠她那一张嘴拉拢生意的,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架没吵过,就算是一对三那也绝对是占尽上风的。

  于是不管寒秀才三人怎么努力仍是没办法堵住她的口,愣是让她把所有的事都扒拉了一遍,甚至包括他们昨天从寒家回去后密谋如何强逼大丫上花轿的事。

  这事一说出。曾夫人的陈述也接近尾声了,可是落入围观者耳中。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真没想到寒秀才夫妇俩会偏心成这样,就为了不让老大还给曾家那一贯聘礼钱竟狠心算计想强逼大丫给人家冲喜,就算寒永柏一家子现在不归入他们三房了。可到底是他们亲生的骨肉呀,虎毒尚不食子呢,这两口子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面对众乡亲的谴责。寒秀才一家子想解释,可是寒玉祈考试的事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这事不能说他们就根本找不到借口解释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坑寒永柏一家。

  这也是曾夫人的高明之处,虽然她认为寒永松害自己儿子就是为了考童生的事,可是这事要真扬开了,对自己儿子也不算是好事,所以她从头到尾就没提这事,而是一直强调寒永松如何说他二弟家贫如何愿意让女儿早嫁人,拿了自家的聘礼钱后如何的上门撺说他们定日子来抬人。

  所以说寒永松做的事他们曾家其实是一直都不知道的,若非昨天那么一闹,他们曾家还被蒙在鼓里呢,若不是寒永松昨晚又跑到他们家去出了那个么恶毒的主意,他们也不会气愤异常的把人打了,还把他绑了回来。

  于是乎曾家彻底洗清了,而寒永松和寒秀才夫妇却成了众矢之的,千夫所指,最后还是寒大爷爷出面才把众乡亲给劝退了,不过他们家的名声也算是彻底的臭了。

  正因为知道曾夫人这么一闹,爷奶和大伯的算计算是彻底黄了,二柱才会这般的开心。

  而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家差点又要被坑害一回的秀娘却气得浑身发抖,“他们咋能这样,他们咋能这样。”

  大丫更是小脸惨白,如果不是曾家还算心善,明天他们真像爷奶和大伯算好的那般上门来抬自己,若不上轿自己也只有求死一途了,一想到此,大丫就不由全身发寒。

  寒初雪急忙握住她的手,“姐,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被她安抚了好一会,大丫才算找回些许神智,眼泪刷的就下来了,“爷奶和大伯他们……”

  “那不是你们的爷奶也不是什么大伯。”

  房内众人齐齐往房门口一瞧,竟是寒爹爹由大柱扶着站在那里,此时正一脸的铁青,显然他也是听到二柱刚才的话了。

  “你们记住,咱家是二房的子孙,跟他们三房没啥大关系,见面顶多就是喊一声,别的事都牵扯不上咱。”

  寒爹爹发怒,那是没人敢捋虎须的,大柱、二柱、大丫包括寒初雪都齐齐应了一声是。

  秀娘边抹着眼泪边走到他身边,伸手扶着他,“你咋又下地了。”

  寒爹爹是听说小闺女醒了,一时高兴才会想来看看她的,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一桩堵心的事,本来就被伤透的心现在更是一片冰寒,这样的爹娘,这样的兄弟不要也罢。

  看着媳妇削瘦的脸,想着这些年她跟着自己受过的苦,寒爹爹一时激动的反握住她的手,“秀娘,以前委屈你了,寒永柏今天跟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一声委屈让秀娘明白相公是清楚自己,是明白自己的,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有啥委屈的,咱们可是夫妻。”

  寒爹爹点头道,“对,咱是夫妻,永远都是。”

  谁也别想逼自己休妻。

  听到他这话,秀娘有些激动又有些害羞,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得红着脸垂着头,有些扭捏的想把手抽回来。

  寒爹爹却是握紧不肯放。

  大柱兄妹几个见了,都掩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寒初雪更是不怕羞的打趣了一句,“爹你可要赶紧把腿养好了,要不娘怎么再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呀。”

  噗哧,大柱几个终是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秀娘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用力一把抽回手,嗔怪的瞪了寒爹爹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又引发了寒初雪几个一阵欢快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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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章 来道歉的

  秀娘红着脸从孩子的房间跑出了院子,却见院门外来了人。

  看清来人,她顿时脸色一变,“你来咱家做什么?”

  屋里的大柱等人听到这话不对劲,急忙跑了出来。

  “娘,怎么了?”

  看到院门外的人,大丫不由脸色一白,下意识的靠到了秀娘身边,死死抓着她的胳膊,“娘。”

  秀娘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别怕有娘在呢,谁敢打你的主意就得从咱尸体上过去。”

  院门外的正是曾夫人一行人,虽说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了,可是这苦主还没安抚好呢,所以她并没回镇上而是转道跑到寒家这来了。

  这曾夫人也算是人精来的,看到秀娘等人的反应,立马猜到定是刚才自己在寒秀才家说的事让他们知道了,生怕自己真的来逼婚呢。

  于是她赶紧露出一个十分可亲和善的笑脸,“寒娘子、寒姑娘莫误会,我这次是专程为之前的事道歉的,并无恶意。”

  道歉的?

  秀娘几个狐疑的相视一眼,二柱还伸长脖子往曾夫人身后的人瞧了瞧,那男的确实没拿棍子而是捧着几个礼盒,似乎真没啥恶意。

  这时寒初雪和寒爹爹两个病号也互相搀扶着走出来了。

  一看到寒初雪曾夫人的笑容更灿烂了,正想打招呼,却被寒初雪一个眼色给制止了。

  “娘,过门是客,还是让人家进来说话吧。”

  秀娘虽然没读过书不懂繁文缛节,但这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知道的,看曾夫人似乎真没恶意。忙让大柱去把院门打开,把一行人引进了屋里。

  进到屋,曾夫人朝着寒爹爹和秀娘行了个福礼,脸带抱歉的道,“寒相公、寒娘子,我儿病重我和他爹也是病急乱投病了,这才信了寒帐房带来的那位道长的话。想给他娶个媳妇冲喜。可是我们家并没要强娶的意思,也知道一般人家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一直都是想着跟穷苦人家买个闺女的。”

  看她态度诚恳的。寒爹爹夫妇也没再黑着脸,“夫人为救儿子想给他冲喜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咱家再穷也没想过要卖闺女,昨天夫人突然就上门来定日子抬人。咱们才会那般生气。”

  曾夫人连连点头,“那是。我自己也有个女儿,比你们家的大闺女大上一两岁,正是议亲的年纪,别说卖给人家冲喜。就是家境没我们家好的,我和她爹也瞧不上的,所以你们的心情我很能理解。”

  说着。她话风一转,“其实寒帐房初时跟我们提起你们这门亲的时候。我们也是不信的,毕竟寒帐房的日子可不像是来自要卖儿女的人家,只是他一再跟我们说你们家有病人家境如何不好,如何养不起孩子,我们这才信了,本着这也算是两相得益的事也就点头同意了这门亲,却不想原来你们是根本不愿意的,要不是昨天闹出那么一出,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这“真相”刚才二柱已经说过,可现在亲耳听到曾夫人这事主证实,寒爹爹一家子心里仍是极不舒服,寒永松那可是亲大哥、亲大伯来的呀,他怎么就干得出这样的事呢。

  曾夫人看已经差不多了,忙朝身后的阿成打了个手势,又笑着对寒爹爹夫妇道,“寒相公、寒娘子,不管怎么说,你们家的这些事都是因我儿而起的,听说寒娘子上回还差点被逼得跳河了,还好没事要不我们家可就平白造孽了,这些簿礼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还请两位能收下。”

  阿成识机的上前把手上捧着的礼盒全放在了八仙桌上。

  寒爹爹和秀娘都是淳朴人家,哪里肯收,急忙摇手道,“这可使不得,这事又怨不得你们家,夫人还是赶紧拿回去吧。”

  曾夫人自然也是不可能拿回去的,别说送些礼,只要能让小仙子消气帮忙救回自己儿子,就是让她送掉家财她也是愿意的。

  “这事虽怨不得我们家,可到底是因我们家引起的,两位不肯收这是嫌这礼簿了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呀?”

  寒爹爹两个都是老实人,被她这话一逼,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曾夫人趁机又道,“两位这是真的不肯原谅我们家吗。”

  寒爹爹和秀娘赶紧摇手,“不是,不是的。”

  “那两位这是肯收下这礼,表示原谅我们了。”

  呃……

  寒爹爹和秀娘最终败下阵来。

  见自家爹娘收礼也收得这般憋屈,寒初雪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一直暗中观察着她脸色的曾夫人瞧到她这有些复杂的神色,心里顿时有些忐忑,小仙子不会不高兴自己这样逼她爹娘收礼吧?

  “小……”

  寒初雪适时的一个眼神使来,硬是让她把仙子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寒小姑娘,我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有什么不适?”

  昨晚小仙子离开时好象说过伤了元气什么,可千万不要没办法作法了,要是那样自家儿子还能指望谁呀。

  寒初雪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受了些风寒。”

  曾夫人稍松口气,却仍是有些不放心,“风寒可也不能小瞧的,要不我带你去镇上找医馆的大夫瞧瞧吧。”

  虽然有些奇怪昨天还一脸嫌弃自家模样的镇上夫人突然会这般热心肠了,不过有人关心自家的孩子,秀娘还是很开心的,忙笑道,“不用麻烦夫人了,早上咱村里的黄郎中给二丫瞧过了,这不刚喝下了药人就能起身了,对了,不知你家的少爷身子可有好转?”

  秀娘后面这句其实是礼尚往来随口一问的,曾夫人却像被问到心坎上去似的,立即便道,“好多了,今天早上还醒过来跟我和他爹聊了小半个时辰,喝了一小碗白粥呢,就怕会反复。”

  说着她不自觉的又看向了寒初雪。

  正是因为儿子今天早上有好转的迹象,他们一家子才会对寒初雪深信不疑,才会对寒永松那般的不留情面的,曾夫人这也才会急巴巴的以道歉为由跑到寒家来,小仙子可说过了,那法阵只能护住儿子七天,这七天一过万一又让鬼缠上了可怎么办呀。

  曾夫人在打着什么主意寒初雪自是猜得到,只是有阎君在,曾家小子也不需要她操心了,说实话她也不怎么想接触这种绝对是从上面下来的人物,免得惹上祸患。

  当下便装不懂的浅笑不语,曾夫人又不敢明着问她,得不到回应,总不能赖在人家家里,只得怏怏的告辞回镇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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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兴师问罪

  送走了曾夫人,一家子围坐在八仙桌前,秀娘打开了那些礼盒。

  上面两盒是点心,下面的一盒是干果脯,最下面用油纸包着的却是两匹细布,还有一包糖。

  不得不说这曾夫人还是用了心思选礼物的。

  寒家的孩子都还是半大不小的年纪这点心和果脯自是很让他们高兴,而那两匹布自是最合秀娘心意了,不管是给家人做衣裳还是拿去换粮这布可都是很实在的。

  那一包糖更是金贵了,别看只是一包糖品相跟现代的比还差得远,但在古代农村,这糖可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就算是有的人家也绝对舍不得平日用掉的,有客人来时倒碗糖水那可是极高格调的待客之道了。

  虽说这礼收得有些心虚,不过看到这些实用而自家平日又绝对舍不得买的东西,秀娘还是喜滋滋的,正想要大丫帮忙收起来,寒大爷爷走进来了。

  瞧着那一桌了还没收起来的礼物,寒大爷爷心里犯起了狐疑,难道真像永松说的,曾家跟永柏家自己搭上线了,才会那般的在乡亲们面前下他和老三两口子的面子?

  心里有了怀疑,寒大爷爷的脸色就不太好了,“永柏这些东西哪来的?”

  见是他来了,寒爹爹忙道,“大伯您咋来了,快坐。这些是昨天那曾夫人刚送过来的。”

  寒大爷爷在大柱让开的位置上坐下,眉头打了个结,“她咋突然送你们这么些礼物了?”

  寒初雪眉头沉了沉,大爷爷这是兴师问罪来的吗?

  寒爹爹倒还没察觉到不对,摸着自己的脑袋道。“咱和秀娘也说了不要的,可她非要给,咱没办法也只能收下了。”

  “她为啥非要给你们这么些礼物?”

  想起曾夫人说的话,寒爹爹神色黯了黯,对于那让人寒心的兄弟,他真的不想多说了,“也没啥事。就是她儿子想让大丫冲喜的事。”

  却不知他这语焉不详的解释。让本来心里就犯疑的寒大爷爷直接误会了,当下便老脸一沉,“永柏。永松再怎么不对,总归是你亲大哥,老三他们再怎么偏心到底是你亲爹娘,就算你现在是过到二房去了。可做人总不能忘本吧。”

  寒爹爹这才觉得不对劲,茫然的看着寒大爷爷。“大伯你这话是啥意思?”

  寒大爷爷生气的一拍桌子,“啥意思?你们家跟曾家成亲家了,不用永松这媒人拉线了,可也不能过河抽板的让曾家把老三家闹成那样吧。他们的名声要真臭了,你这个亲生儿子还真能落得好去?”

  这下子不只是寒爹爹,秀娘也发觉不对了。却对寒大爷爷这怒火又有些一头雾水。

  “大伯,咱家啥时候跟曾家成亲家了?”

  “是呀。咱大丫根本没说要议亲呀。”

  寒大爷爷气呼呼的指着桌上的那些礼物,“没成亲家人家会肯送这么些东西给你们?这不沾亲不带故的,不见他们送给旁人去。”

  终于知道寒大爷爷误会了什么,寒爹爹好笑之余又有些心酸,“大伯,你就是这样瞧咱的?”

  呃……寒大爷爷被他反问得一滞。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这些礼物是曾家给的吗?”

  “是曾家给的,人家经过昨天那事把所有事情都打听清楚了,觉得太对不起咱家,所以特意提了这么些礼物上门来道歉的。”

  道歉的!?

  寒大爷爷有些傻眼了,他还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不是说那些事跟他们家没关系吗,咋会来找你们道歉了。”

  “人家那是心善,觉得虽然他们是不知情的,可是到底是因他们家引起的事,心里不好受才会特意过来道歉的。”

  寒大爷爷被一脸委屈失望的寒爹爹吼得无言以对,好象他真冤枉这侄子了。

  寒初雪拍拍寒爹爹的手,“爹,你又冲动了。”

  得了小闺女提醒,发觉自己对大伯真的失了尊敬,寒爹爹抿着嘴不哼声了。

  寒初雪抬头看着一脸尴尬的寒大爷爷,“不知大爷爷是从哪听来我们家跟曾家成了亲家这种谣言的?”

  被她那似洞察一切的眼神一瞧,寒大爷爷莫名心虚的转开了头。

  “也没谁,咱是听村里人说看到曾家的人捧着礼物往这边来了,兴许是来跟你们家谈亲事的,这才赶过来问问的。”

  寒初雪了悟的点点头,“也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也难怪大爷爷看到这些礼物就一口认定我姐要嫁进曾家了。”

  寒大爷爷被她这话说得老脸臊红,他也是被今天早上的事给气大了,老三可是他们寒家惟一的秀才,他那几个孙子是整个寒家光宗耀祖的希望,今天这事要处理不好,真让老三和永松的名声全臭了,可是会累及子孙的,他们寒家的希望也就全没了。

  想起寒永松哭得一脸鼻涕一脸泪的可怜模样,老三那如死灰般的脸,寒大爷爷终是忍不住开口道,“永柏,这事是大伯误会你了,大伯跟你道歉。”

  本正生气的寒爹爹哪能让他道歉,急忙道,“大伯这事不怨你,是咱刚才没说清楚。”

  见他不怪自己,寒大爷爷自是松了口气,可想起寒永松和寒秀才他又有些心塞,“永柏,大爷爷还是刚才那句话,永松再怎么不对,总归是你亲大哥,老三他们再怎么偏心到底是你亲爹娘,就算你现在是过到二房去了,可做人总不能忘本呀,现在玉祈眼看着就要下场考童生了,偏生闹出这么些事来,这事要真传开了,玉祈只怕连入场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名声对读书人尤为重要,而且指的不只是个人的,更多的是家族名声,若是有道德败坏的爷奶和爹,寒玉祈别说还没考就是考上了只怕也会被剥夺掉的。

  这一点读过书的寒爹爹也很清楚,也觉得自家大伯说得没错,不管大哥怎么错,那侄子到底没对不起自己。

  “大伯,你想要咱做啥,就直说吧。”

  得了他这话,寒大爷爷暗松口气,“也没啥大事,就是既然曾家肯跟你们道歉,你的话也许管用,你去跟他们家说说让他们把这事抹了不要再到处说,若是有人问起就当没这回事,看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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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咱不愿意

  听完寒大爷爷的话,寒爹爹有些为难的道,“大伯,咱跟曾家没交情,昨天之前还不认识呢,人家会肯听咱的吗?”

  寒大爷爷也觉得这事不靠谱,可总得试一试吧。

  “你就试试吧,若是不行,那也是玉祈的命了。”

  话到这份上,寒爹爹也只能点头了。

  寒大爷爷因为这些塞心的事,也没心情多坐,得寒爹爹答应后便起身要走。

  秀娘急忙拿起一盒点心塞到他手里,“大伯这些点心拿回去给小海他们吃吧。”

  寒玉海是寒永远的小儿子年纪跟寒初雪差不多,大爷爷本不想拿的,听说是给小孙子吃的,这才收下了,这种镇上的点心小孙子也没吃过几回,想来肯定会喜欢。

  得了孙子喜欢吃的点心本来应该挺高兴的,可是想到三弟家的那些破事,寒大爷爷脚步又不由有些沉重,明明是至亲骨肉偏生这么算来算去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呀。

  送走了寒大爷爷,瞧着他有些萧瑟的背影,寒爹爹不由长叹一声,大伯这族长当得也真是够累的。

  寒初雪瞟他一眼,“爹,答应大爷爷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寒爹爹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啥怎么办?”

  “你不是说要找曾家帮三堂伯他们求求情吗,你打算怎么去找曾家呀?”

  寒爹爹有些愕然的看着她,怎么去?当然是走着去呀。

  看到自家老爹那傻样,寒初雪有些受不了的翻个白眼,“爹,人家已经道了歉了。你总不会以为人家还会没事跑来听你求情吧?他们不来就只能去你,你现在这样子,要怎么去镇上?”

  呃……寒爹爹这时才想起来,他自个的腿断了呢,还走不了路呀。

  秀娘这时也想到这个问题了,“是呀他爹,这可咋办呀?”

  从他们家这到镇上可是十多里路的呢。孩子他爹的腿走不了。这要怎么去呀。

  寒爹爹挠着脑袋想了好一会,这才期期艾艾的道,“要不咱慢慢走去。这几天咱时不时下地走走好象也没啥事。”

  废话这几天自己天天用灵丹给他续骨疗伤,这随便走几步都不行那岂不是白费了自己的功夫吗,可是能走几步不代表他能走几里、十几里路呀。

  听到寒爹爹的话,寒初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那行,您就慢慢走着去。要是这腿再断了走不了了,你就慢慢爬着去,反正不过是十多里的路,总能爬到的。”

  这话就是傻子也听出她在生气了。寒爹爹有些犯窘的看着她,“二丫,可爹已经答应你大爷爷了呀。”

  “那爹你答应前为什么不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做到?人家曾家会来道歉那是觉得这事到底因他们而起有些对不起我们。可是这并不代表人家好说话,爹你好好想想。三堂伯做的那些两头瞒的事,坑的不只是我们家,还有人家曾家,姐的事发生后曾家因不清不楚的背了这黑锅名声肯定受到影响的,人家可是开铺子的,这名声不好了这生意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吃了这么大的亏,人家只是来撒撒气已经算好的了,你还想让人家气都不撒的就这么咽下这亏,换你你愿意吗?”

  二柱撇了撇嘴,“要换咱,咱肯定不愿意。”

  寒爹爹想想,这还真的挺为难人家的,“咱有想过呀,可是你大爷爷不是说只要试试看吗,也没说一定要让咱办成。”

  如果不是看到他总算还知道量力而为不是大包大揽的答应一定成,寒初雪根本就不理他了,可是光这样是不够的,等以后他们家真的起来了,相信寒永松那些人还是会利用大爷爷来提要求的,到时候这傻爹还像现在这般只要是大爷爷开口的就点头,那么他们会永远摆脱不了那一家子极品,光是想到那一家子寒初雪就脑门生痛,她是真的不想再跟他们有什么牵扯了。

  “爹,我知道你有想过,可是您就不能想细一些,先不说曾家会怎么想,就是哥姐和娘是怎么想的,到底愿不愿意帮三堂伯你知道吗?”

  这话寒爹爹可就有话说了,“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他们咋会不愿意帮忙呢?”

  寒初雪无语的扯了扯唇角,朝大柱他们一指,“你自个问问。”

  寒爹爹赶紧扭头看向儿女媳妇,大柱和大丫没说话,只是在寒爹爹看向他们的时候转开了头,寒爹爹心里一噶噔,再看向二柱,这娃更直接一点,“咱不愿意。”

  寒爹爹生气了,“玉祈可是你的堂兄,你咋能不愿意帮忙呢。”

  二柱不服的哼了一声,“凭啥咱家要帮他?从小到大,干活受累的都是咱们,好吃好穿的全是他的,奶打咱骂咱的时候,他除了在旁说风凉话可没帮咱说过一句,咱家之前吃的都没了,爷奶把粮食全给他家的时候,他可有想到分一些给咱家?”

  二柱越说越生气,到最后直接用吼的了,“爹,你说咱家跟他们是一家人,可是三堂伯之前算计要卖咱姐的时候可有想过跟咱们跟他是一家人?三奶奶逼得咱娘要跳河的时候,可曾想过咱们跟他们是一家人?现在他们害人不成反把自己给坑了,凭啥就能拿一家人说事,就要咱家帮他们,替他们去求人家?”

  这些话其实二柱刚才就想问大爷爷了,只是寒家家教长辈说话的时候小辈不能插嘴,所以他才一直憋着,现在终是被寒爹爹的一句质问给全引爆了。

  寒爹爹没想到小儿子心里原来一直憋着这样的事,一时间被问得无言以对。

  大丫一边帮吼得太用力的弟弟顺气,一边看着寒爹爹道,“爹,咱也不愿意,老实说如果不是玉祈和玉礼要念书,玉祈要考童生需要用钱,也许三堂伯还不会这样算计咱,就因为他要念书他要考童生,不只是三堂伯就连三爷爷和三奶奶都不顾咱的死活一心要把咱逼去曾家冲喜,这回要帮了他,下回他要考秀才的时候,是不是还要再卖咱一次?咱怕,咱真的不想过这种老担心会被亲人卖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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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 想

  说到最后,大丫已经泣不成声,这件事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她,最没反抗能力的人也是她,现在每每想起她都心有余悸,如果说帮了寒玉祈这回她以后还要过这种日子,她是绝对不会愿意帮他的。

  秀娘揽过大闺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抬头看向寒爹爹,“孩子他爹,大伯说得或许没错,咱家跟他们终归是一家子,可是咱们毕竟已经过继到二房了,咱真不想再跟他们家有过多的牵扯,玉祈的祸事是他爹自己惹出来的,没理由让咱家来帮他消灾。”

  那些人从来没为他们家想过,可是她不能不为自己的孩子考虑,说像大丫说的,如果不是那边有那么些娃念书用钱多了,或许还不会这般来坑自己家,孩子的爹腿伤成这样,如果硬要走到镇上去,这腿要真的瘸了,这叫他们这家子以后怎么办?那一家子人真能成为他们的依靠吗?

  这时大柱也嗡声嗡气的说了句,“爹,咱也不愿意。”

  四票对一票,寒爹爹瞬间败下阵来,不过仍有些不服气。

  “你们……就像大伯说的,咱不能忘本呀。”

  寒初雪翻个白眼,“爹,大爷爷刚才一来就兴师问罪,问也不问清楚就咬定姐跟曾家结亲了,你真认为他只是听了村子里的一些议论就轻易相信你能做出这种事来了?”

  寒爹爹有些犹豫,“这……”

  寒初雪哼了一声,“我敢拿自个的脑袋打赌,绝对是有人在大爷爷面前嚼了舌根,甚至还信誓旦旦的咬死了这事。大爷爷才会有那样的反应的,而在这村子里,谁有本事这般无中生有,又有谁有胆子在大爷爷面前诋毁寒家子孙,爹你心里真的没底?”

  有本事还有胆子做出这种事的还能有谁,得了寒初雪这么一提醒,就连大柱心里都有数了。更别说活了几十年的寒爹爹和秀娘了。

  想到事情都闹成这样了。那人还不忘这般来诋毁自家、诋毁大丫的名声,秀娘就气得浑身发抖,“这人真是狗改不了****。”

  寒初雪向秀娘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娘这评语真是太精确了。

  寒爹爹亦是铁青着脸,“他咋就这样呢。”

  二柱哼了一声,“因为人家根本没拿咱家当一家人,在人家眼里。咱家就是该给他做牛做马的。”

  小儿子这话,真有些戳心窝。可是寒爹爹却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最后懊恼的拍了拍自个的头,“可是咱答应你大爷爷了。”

  听出了他的悔意,寒初雪也不再逼他了。毕竟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性格也不是一天就能扭转的。

  “这也没什么,爹你的腿不是还伤着吗?大爷爷总不能让你这样子出门去人家家里拜访吧。我们跟曾家一点交情都没有,这样子去人家家里可是很失礼的。人家要真计较起来,只怕这事情会更糟。等爹你的腿好了,这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想来大爷爷也不会再想着了。”

  寒爹爹一拍脑门,可不就是这理吗。

  “爹的二丫就是聪明。”

  寒初雪……

  爹这算是在赞自己呢还是在夸他自个呀。

  “不过爹,以后还是希望你有事时能三思而后行,若可以还是先问问我们大伙的意见再作决定,尤其是关系到全家利益的事。”

  经过这次的事,寒爹爹也算是受到教训了,这跟全家对立的感觉真是太不好了,忙点头道,“爹省得,以后会多问问你们的。”

  今天要不是小闺女提起问问大伙的意见,他还真不知道原来儿女们心里竟是藏了这么些事的,他这个当爹的也真是太疏忽了。

  寒初雪满意的点点头,不管这爹有多少缺点,但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就是他有承认错误的勇气,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就能听得进别人的意见,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尤其是农村,能做到这一点已经算很不错了。

  教育完老爹,寒初雪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三哥,如果村里的孩子想念书,除了去三爷爷的乡塾还能上哪?”

  二柱有些不明白小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问题,不过还是先回答了她,“三爷爷的那间村塾是几个村子联合办的,如果不去那里念书就得去镇上了,听说镇上有好几间私塾,玉祈和玉礼、玉华哥就是在镇上的私塾念书的。”

  寒初雪眉头沉了沉,“也就是说就我们家的男孩子到了年龄也没去念书,对吧?”

  说起这个,寒爹爹立即羞愧的低下了头,“是爹没本事。”

  秀娘摇头道,“不是你,是咱这破身子拖累了这个家害了他们兄弟。”

  大柱他们一看爹娘伤心了,赶紧上前安慰。

  “爹、娘这不算啥,反正就是让咱去念书,咱也是念不来的。”

  二柱也点头道,“就是呀,念书要一整天坐在坐堂里,咱哪坐得住呀。”

  “坐不住也得坐。”

  二柱一怔,错愕的看着端着张嫩脸却扳着脸的寒初雪,“小妹。”

  寒初雪用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三哥以你的聪明难道还没看出来吗?三伯五伯他们会这样欺负我们家,就是因为我们家没一个读书人,只能当一辈子的泥腿子,就是知道被欺负了,就是我们心里有怨,也拿他们没办法,因为三爷爷喜欢读书人会偏帮他们,因为他们家有读书人以后也许还能考秀才、举人甚至当官。”

  二柱默了,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可是爷奶根本就瞧不上自己家,而光靠自己家也交不起那束脩,所以他才会一直假装自己贪玩不爱念书,免得爹娘心里难受。

  “三哥你本着良心跟我说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念书?”

  二柱抬起头看着她,“小妹,我……”

  想到自家的家境,那个想字,他愣是说不出口。

  “三哥你信我不?你信我说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我们家会越来越好,会天天有白米饭吃吗?”

  想到小妹回家来做的那些事,二柱狠狠的点了点头,“三哥信。”

  “那好,你现在告诉我们,你到底想不想读书。”

  二柱一咬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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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俩个都去

  每次看到寒玉华那几个人因为自己爹爹没念过什么书,因为自己兄弟根本没上过学堂,就瞧不起自己的爹,瞧不自己兄弟,瞧不起自己的家人,二柱就恨,就想着有一天让自己也有机会去读书,他一定把这些人全踩在脚下,让他们也尝尝被人瞧不起的感觉。

  二柱那斩钉截铁的回答,也让寒爹爹和秀娘心里满满的痛,是他们没本事,耽搁了孩子。

  寒初雪看着他们,“爹、娘,你们不是供不起三哥念书,而是你们都去供别人的儿子念书去了,如果你们把替三爷爷和三堂伯种地的时间和精力来为自己家打算,如果爹打的猎物不是一直被三堂伯暗中克扣着,我相信以你们的勤快绝对能让大哥三哥上学的,如果没有你们的供养我相信寒玉祈他们也绝对没办法那般安逸的一心只读圣贤书。”

  自责的寒爹爹两人心里一动,细细一想,小闺女这话好象挺对的。

  先不说镇上的私塾,村里的乡塾其实收费并不贵的,也就是一年一石的粮,不说别的,光是寒爹爹上山打的猎物就够交这束脩了,更别说他们一家子帮着种的那十五亩水田,一年下来可是近百石的粮食的,而这些粮食除了交税和寒秀才夫妇留下一些口粮,就全给了寒永松了,那么些粮食他们一家子肯定吃不完,可不就能换钱交束脩了。

  而他们一家子的安逸是自己一家子累死累活挣出来的,两个儿子还因为这样而没时间去乡塾,本来因为寒秀才在乡塾当先生,村长说过是可以让自己两个儿子免束脩去念两年书的,就因为要帮家里干活。大柱他们才没去。

  之前寒爹爹因为一直被寒秀才那念不好书就是对不起爹娘的思想引进了死胡同里,一时没能想明白让家人也跟着他一起受苦受委屈,可是这几天一连串的事情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又有一个敢说敢言的寒初雪在旁边时不时或刺激或提醒着他,连带一直强忍着的二柱也时不时爆发出一些小脾气和想法,寒爹爹终是从寒秀才强加给他的思想怪圈里走出来了。

  这思想一转变,想事情的角度当然也跟着变了。以前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现在细细一想却是处处透着不合理了。

  看爹娘的神色寒初雪就知道,他们被自己说动心思了。

  说她坏心也好,说她冷血也罢。反正她是真的不想家里人再跟寒永松、寒秀才那些人扯上关系了,什么终归是一家人,这只不过是身为族长的寒大爷爷一厢情愿的想法,作为族长他自然是希望族人和睦。也希望子孙出息,所以他才会轻易的被寒永松说动来当这说客。可是寒永松那种人不是一次两次教训就能变好的,否则也不会到了这地步了还不忘朝自家泼脏水了,这种所谓的亲人,寒初雪觉得没有比有好。

  想明白了。寒爹爹对儿子的内疚就更深了,如果不是他以前想不明白也不至于害得两个儿子现在大字都不识几个。

  “大柱、二柱等爹的腿好了,一定努力挣钱送你们去念书。”

  大柱急忙摇摇手。“爹咱不用了,送小弟去就行了。”

  两个人都念书这得多重的负担呀。而且他都这年纪了,正是能帮家里出大力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干活的跑去念书呢。

  寒爹爹心里正不好受着,自是不会听他的,瞪他一眼道,“爹说去就得去,你们俩个都去。”

  大柱还想说什么,寒初雪拍拍他,“大哥,爹说得没错,你和三哥都应该去念书,不说考功名什么,至少以后不是个睁眼瞎,遇上要写契签约什么的也不用怕因看不懂而被人骗。”

  寒爹爹重重的一点头,“没错,就是这个理。”

  他虽然书没念好,但至少识字,可是两个儿子身为秀才的亲孙子却连大字都认不得几个,这一直是寒爹爹心中的痛。

  多少了解寒爹爹心思的秀娘,拍拍大柱,“就听你爹的,家时活多的时候也就是农忙那阵子,那段时间学堂不是放假的吗。”

  动了动手脚,秀娘笑道,“别说跟二丫学了这几天的拳,娘觉得这身子骨还真的好了不少,以后呀,这家里的活娘也能顶事了,等存够了钱你们俩就安心的去学堂吧。”

  说到底也是因为她的身子不行,让家里少了一个壮劳力,这才让大柱年纪小小的就不得不跟着他爹忙里忙外的,现在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转好了,她自然就不想儿子再这么累了。

  大柱有点不相信的看着秀娘,这咋能好这么快呢。

  寒初雪得意的笑道,“大哥,你的身体本来就壮实所以感觉不大,但像我以前跟娘这样身子差的人,长生拳的效果可是很明显的,等娘全学会了,每天打两遍,别说干活,就是再生个大胖小子也是可以的。”

  这话一出秀娘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寒爹爹却是乐开花了,“那敢情好。”

  秀娘嗔怪的瞪了寒爹爹一眼,低骂声,“胡说啥了你。”就赶紧跑出去了。

  众人一看,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被骂的寒爹爹傻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脑袋,“二丫,以后别老跟你娘提大胖小子,她脸簿。”

  寒初雪顿时忍俊不禁的连连点头应是,没想到,爹娘这都算是老夫老妻了,娘居然还这么容易害羞,古代的女子果然就是比较矜持呀。

  寒家这边雨过天晴了,寒永松那边却是愁云满布。

  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昨天还说得好好的,这曾家怎么今天就变卦了呢,变卦就算了,居然还翻脸无情,一副要跟自己结死仇的模样。

  跟曾家结仇他不怕,他怕的是得罪了自家掌柜让他丢了帐房的活,得罪了福满楼的掌柜,那就算是在罗家旗下所有铺子上了黑名单了,怀集镇上至少三分二是罗家的铺子,这些铺子要是不肯请他,那他在镇上还怎么找得到活干,就算能找到活那工钱也不是罗家可比的,以他们家现在的开销又如何应付得了。

  所以这曾家的仇不能结,想起刚才寒大爷爷的答复,他就气得想骂娘,他明明是暗示让老二去把这些事给认下来,谁说要他去求情呀,曾家是什么人家,人家会听他一个泥腿子的吗。

  不过,如果真像大伯说的那样,或许还能借老二把这仇给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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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 找来了

  因为神识还没恢复,跟家人聊了一会后,寒初雪便借口风寒犯困又回房睡觉去了。

  治风寒的药都是比较嗜睡的,所以寒爹爹他们也没怀疑什么,除了吃饭喝药的时间,都没去吵她,甚至还特意放轻了手脚让她能好好休息,所以到了第二天,寒初雪虽然神识还没完全恢复,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看到她大为好转了,一家子总算放下心头大石,又开始各忙各的活去了。

  在秀娘的督促下吃过早饭,再三恳求外加二柱的一再保证下,寒初雪终于能出门了,当然想出远门到镇上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在附近转悠,不过她这回也只是想看看那座小荒山的情况,倒也不需要出远门。

  在二柱和某驴的陪同下,寒初雪慢慢的朝小荒山山顶走去,身边还跟了个旁人看不到的阎君。

  有些嫌弃的看着多为灌木连大树都看不到多少棵的山头,阎君好奇问道,“小姑奶奶,你没事跑这鸟不生蛋的荒山来干嘛?”

  寒初雪淡淡的扫他一眼,“不是你让我投胎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的吗?”

  阎君……

  能不能别老提这让阎王丢人的事。

  嗝应完某君,寒初雪心情大好的蹲下身子,掇起一把土,用两指捋起一小撮捏了捏,这边的地还真的挺干的,就是在山上这泥土也没多少粘性呢。

  二柱看到她这举动有些奇怪,“小妹,你抓这些土作啥?”

  寒初雪笑着把手上的土丢回灌木丛里,“没什么,就是想学人家看看土质。对了三哥,你不是说这山上有鸟蛋的吗,我怎么没看到。”

  学看土质?

  二柱有些不解,不过想到自家这小妹好多事都不懂都会问的,会突然想到学这个也不奇怪了,于是他很快把这事放下了,朝她笑道。“那些鸟都是藏在树丛里造窝的。就这么看当然看不到了。”

  说着,他抬头朝四处看了看,指着远处一个茂密的灌木丛道。“照咱的经验,那边肯定有。”

  说完他又回头朝寒初雪笑道,“小妹,你在这等着。看三哥帮你掏些鸟蛋回来补身子。”

  “好呀。”寒初雪笑着应了声,二柱立即大受鼓励的噔噔就往那边跑去了。

  等二柱走开后。寒初雪看向阎君朝脚下的荒山指了指,“帮我看看这山多深才有水源。”

  本来这事她自己就能做到,可是现在她的神识虚耗过度,她却不敢乱用了。反正有个阎君在,不好好利用那就太笨了。

  阎君有些憋屈,可又不敢抗议。谁叫他之前用撞魂钟坑了这小姑奶奶呢。

  而就在寒初雪等人在小荒山上堪察的时候,两辆马车急轰轰的跑进了下棠村。

  马车别说是下棠村。就是在镇上也不多,一下子出现两辆立时引起那些准备下地干活的村民围观。

  赶车的是个家丁打扮的年青后生,侧耳往马车里听了一会后,便下了车,走到一名站得比较近的村民跟前,扯出了笑脸,“这位大哥,请问你们村是不是有户姓寒的人家?”

  那村民摇摇头,就在家丁以为自己跑错地方的时候,又道,“不是一户是好几户。”

  家丁差点想骂人,你就不能不摇头直接说话吗。

  可是有求于人,他也不敢惹事,只能憋着气,又扯起笑脸问道,“那再请问这位大哥,这几户姓寒的人家是哪家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娃呢?”

  不知是他这次的礼貌让人满意还是他的问话准确度高了,那村民立即手往后一指,“有的,你们往这边走,转进去后第三家就是了。”

  终于找到人了,那家丁忙道了声谢,回身跑回马车上,低声朝马车内道,“老夫人问到了。”

  “马上过去。”

  “是。”

  明白时间紧迫,那家丁也不敢耽搁,忙一扬马鞭,赶着马车就顺着那村民指出的方向走了过去,停在它后面的马车也立即跟上。

  很快,马车便在一个有着高墙大门的农家小院前停了下来。

  “老夫人,到了。”

  “去敲门,记住礼貌一些。”说完,马车里的人沉吟了一会,又道,“算了,还是老身亲自去吧。”

  家丁听了一惊,“老夫人,这不过是户农家。”

  马车里的人斥他一声,“你懂什么。”

  如果真如清静师太所想的那般,这里面的人就是让她三跪九叩也是使得的,要真能讨好了她,自己罗家至少能兴盛百年。

  这两辆马车上的正是匆匆赶来的罗老夫人一行人,因为路上罗家那位小少爷又发作了,青云庵主和善天观主花了好大功夫才算压制住了,也因此耽搁了些时间,直到今天才赶到下棠村,这已经是第七天了,罗老夫人心里有多着急可想而知。

  带着丫环下了车,罗老夫人整了整衣饰,这才朝那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会意,拿起那木门上的门环,轻轻的敲了敲,见没回应,他又加了些力气再敲了敲,“请问,屋里有人吗?”

  终于门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谁呀?”

  “我家老夫人前来拜访寒相公。”

  这家丁虽说是下人,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礼节上那是半点不含糊的。

  门里的人似乎怔了下,语气有些不确定的又问了句,“老夫人?”

  “是的,我家老夫人夫家姓罗。”

  “罗老夫人?!”门里的人语气先是疑惑而后是惊喜,接着里面便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紧闭着的大门终是呀的一声,打开了。

  一个裹着方巾穿着短衫长裤却卷起一个裤脚的汉子现出身来,朝门外人的打量了一下,看到神态雍容的罗老夫人后两眼攸的发亮,而后便躬起身有些讨好的笑了起来,“不知贵客驾到,寒某有失远迎,老夫人请进。”

  寒某?这就是那个小仙子的亲身父亲了?

  看到这汉子的举止作派,罗老夫人心中有些不喜,可是想到自己有求于人,也只能强忍着朝对方微笑了点了点头,举步走进了院子。

  那汉子搓着双手跟在了她身后,“不知老夫人寻寒某何事?”

  想到自己那小孙儿耽搁不得了,罗老夫人也不拐弯抹角了,“寒相公,你那小女儿留下话让我等七天内来寻她,如今老身已经把孙儿带来了,不知令爱在哪?”

  啥?这些人是玉莲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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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 找错了

  虽然奇怪自家女儿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些富贵人家,可是想想女儿的年纪,再想想人家提到的小孙儿,寒相公立马想歪了。

  敢情这是提亲来的呀,要真搭上了这么个亲家,自己一家以后岂不是能鱼跃龙门了。

  于是他立马扯开嗓子就冲着厨房喊了起来,“莲儿,快出来。”

  不一会厨房里便走出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娃,一边拍着裙子上的灰,一边应道,“爹,啥事呀?”

  当爹的兴奋的道,“你这孩子跟罗老夫人说好的事咋不先跟爹娘说说呢,快过来,人家罗老夫人都亲自上门来了。”

  小女娃依言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罗老夫人,一脸的茫然,“老夫人,你找咱?”

  自己不认识她呀。

  罗老夫人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娃,虽说长得眉清目秀的,可言行举止脱不了那一身的村姑气息,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跟那位仙长学过道的人呀。

  回头看着那家丁,“是她吗?”

  这赶车的家丁正是当日跟寒初雪在怀集镇上发生过冲突的轿夫,因为罗家不想自家儿子的事让太多人知道,所以跟来的下人并不多,这轿夫也就一身多职的当起了车夫来。

  以寒初雪留给他的深刻印象,他自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当下摇头道,“不是她。”

  这话一落,罗老夫人还没说话,那个当爹的倒是先嚷起来了,“咋就不是呢,咱家就莲儿这么一个闺女,这位小哥你可要看仔细了。把人认错了,你家小少爷可饶不了你。”

  听他说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小娃便知道自己找错了人家的家丁,心里是又急又怕,听到他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是看仔细了才会说她不是,我问你。你们寒家可还有其他像她这般差不多大小的女娃?”

  那当爹的闻言。眼睛转了一圈,摇头道,“没有了。咱寒家像除了莲儿就没像她这般大的女娃了,你家少爷要找的绝对是咱这闺女。”

  说完,他又涎着脸凑到罗老夫人跟前,“老夫人。您瞧咱这闺女,别的不说光这长相可是下棠村出挑的。您家少爷要找的,肯定就是咱这闺女。”

  知道是找错了人家,罗老夫人脸色也不太好,只是她到底比那家丁素质高些涵养好些。倒没当场翻脸,“这位寒相公,我们要找的确实不是你的女儿。你好好想想,你们姓寒的可还有人家有个这般大小的女娃。是从外面回来的。”

  老夫人这话把寻人的范围又缩小了不少,目标更确切了一些,小女娃子当下眼睛一亮,似想起了什么,却让她爹拍了下,立即垂下头不敢吭声了。

  警告了女儿后,那当爹的假装很认真的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如果老夫人你要找的不是咱家这闺女,那就是找错村子了。”

  那家丁一听,急了,“你们这不是下棠村吗?”

  那当爹的点点头,“是呀,可咱寒家就咱女儿这么一个小闺女呀。”

  “这怎么可能,那日那小女娃明明说她自己姓寒,来自下棠村。”

  因为心里焦急,那家丁不由提高了嗓门,这下子不只是这小院里,就是院外的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因为村里进了两辆马车来找寒家,而寒家这段时间又不断的有戏看,所以有些好事的村民悄悄的跟在了后头,虽说不敢跟进院子里来,却也是围在外面的,这时听到那家丁的大嗓门,便都好奇的议论起来。

  “这是发生啥事了?”

  “好象是找错人家了。”

  听到外面的议论声,那当爹的有些急了,“这位小哥,咱没必要骗你呀,你就是嗓门再大些,咱也是这话,咱家就这么一个闺女。”

  家丁也发现自己失态了,再被他这么一说,顿时犯窘的吭不了声。

  罗老夫人皱了皱眉头,正想说话,后面那一辆马上车帘一挑,跳出一个老道来,走进院子便问道,“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罗老夫人有些黯然的叹了口气,“我们找错地方了。”

  这老道正是善天观观主,比起向来养尊处优的罗老夫人,他跟平头百姓打交道的经验更丰富一些,打量了那对父女一眼,见到对方明显心虚的模样,心里立时了然。

  “老夫人莫急,既然这家不是,我们再问问外面的村民,总能找到的。”

  罗老夫人点点头,转身便往外走,如果不是孙儿急着要人救命,如果不是知道对方的来历非同一般,像眼前这样的农户她根本不会理会的。

  见他们要走,那当爹的急了,“老夫人,您先别走呀,下棠村寒家,真的就咱家这么一个闺女。”

  罗老夫人现在哪有心情理会他,一言不答的就往外走,那人不甘心财神爷就这样跑掉了,一直追在后面说着。

  这时马车的车帘又挑了起来,一直打坐休养的静清师太露出脸来,看到一直追着罗老夫人的人,立时浅眉一蹙,“这位施主可是寒家三相公?”

  这人正是寒秀才家的老三寒永竹,当初他代寒永柏夫妇去看寒初雪,是见过静清师太的,云雾山主留给寒爹爹一家人的钱和信物,也是由静清师太亲自交给他的,骤然看到静清师太,做贼心虚的寒永竹立即傻了。

  静清师太因之前帮忙压制住罗家小少爷虚耗得有些厉害,所以之前一直在入定打坐,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听善天观主简单说了一遍后,若有所思的扫了一脸惊惶的寒永竹一眼,这才向罗老夫人道,“老夫人,既然这位寒施主住这,我们就没找错,不过要找的不是他家,而是他二哥的家。”

  罗老夫人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只不过她跟这些下层百姓打交道比较少,这才有些拿不准他们的小心思,现在话一挑明,再瞧瞧寒永竹那心虚的模样,她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只是以她的身份倒不好跟这些升斗小民较真,于是没再理会寒永竹,直接朝家丁使了个眼色。

  刚才问错路的家丁这次可不敢再随意了,找到一个看上去比较靠谱的村民细细问道,“这位大哥,请问寒家二房可是有个小闺女刚从外地回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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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 走过去

  寒永柏一家过继到二房了这事,外人不清楚,村里的人却是都已经知道的,家丁因为听到静清师太说他是二哥故作聪明的说成二房也算是错有错着,而寒永柏家的小闺女已经回家来了,经过前几天寒永竹母子那一通闹也是通告全村了的,只是因为寒初雪回家来没几天,露面的次数就更少了,所以刚才那村民被问到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十岁左右的女娃就是寒永竹的二闺女寒玉莲,才会把人指这边来了。

  这次好村民自是不会再理解错误了,忙点道,“没错,不过他们不住在这村子里头,你们要从这边上桥过河,沿着田基走,就能找到他们家了。”

  果然自己没听错,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家,这么一个小女娃。

  家丁轻舒了口气,谢过那村民,赶紧走回罗老夫人身边,“老夫,问出来了,果真不是这家,要过河。”

  那村民的声音并不小,罗老夫人自然也听到了,于是点点头,“走吧。”

  待他们上车坐好,家丁也赶紧跳上车,一扬马鞭,朝着广源河边而去。

  自静清师太现身就不敢吭声的寒永竹,探头确定他们真的离开了,这才抹了把头上的汗,可是一想到随着静清师太现身而会被扯出来的事,他又无法淡定了。

  越想越不妥,他急忙朝寒玉莲道,“莲儿赶紧去田里找你娘,让她马上到你奶家去,爹在那等她。”

  已经开春了作为农家肯定都要下地干活去了,而寒永竹因为腿让狗给咬伤了,他本身又不是个多勤劳的人。又怕自己真没事了,爹娘会把他们跟大哥的十五亩地也丢给自己打理,所以借故就呆在家里装病没下田。

  但这地总不能不管,所以寒三婶是一大早就下地去了的,这其实也有做给寒秀才夫妇看的意思,瞧咱自家的地起早摸黑的都还料理不过来呢,又怎么可能再多料理十五亩地呢。这也正是寒秀才夫妇后悔把寒永柏一家分出去的原因。这活没人干得过来了呀。

  而现在寒永竹想到自己拿的那二十贯钱,可再也顾不得地里的活,更顾不得作戏了。

  二十贯钱那可不是小数目。要是青云庵主真的告诉了二哥,他要闹起来非要自己还,那麻烦可就大了,现在的二哥可不是以前的那个了。昨天还直接跟寒秀才闹到写了断绝书,他就是知道现在的二房已经不是能任由他们随意占便宜的人家了。而若让他眼看着老二家飞黄腾达了,却没自己什么事,他是绝对不干的,所以才会一口咬死寒家就寒玉莲一个小闺女。情愿让罗家以为找错了村子,也不愿意说出寒永柏一家子来。

  可是现在事与愿违,更要命的是。一直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青云庵主居然来下棠村了,那钱的事可就瞒不住了。所以他才会急着要把寒三婶找回来,一起找秀才娘商量对策。

  这其中的道道寒玉莲自是不知道,不过看自家爹挺焦急的,她也急忙应了声便朝着自家的地飞奔而去了。

  寒永竹也不敢耽搁了,回屋抱上还在睡着觉的小儿子,锁上自家大门便急急的朝着寒秀才家走去。

  而这边,罗老夫人一行人也遇上难事了。

  去寒家就必须过广源河,这河说宽不宽,说窄也不窄的,反正马车想淌过去,有些困难就是了。

  至于河上的桥……这本来就是村里为了方便自家村民搭的木板桥,人力推的小木板车还行,像马车这种高大上的玩意,那是绝对过不去的。

  “老夫人,要不等小的跑过去请那位寒小姑娘过来?”

  罗老夫人想了想,摇摇头,“不妥。”

  对方可不是普通小姑娘,更不是这一般的村姑,更别说自家小孙子的命还等着人家救呢,她要是这样摆谱,万一那小姑娘计较起来,岂不是误了自家孙儿的性命吗。

  想了会,她最终有了决定,“你们抱上三儿,我们走过去。”

  家丁一听急了,“老夫人,过了河全是田基路,您怎么能走那种路呀。”

  以罗家在怀集这一带的身份地位,别说当家的老夫人,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也不会走地些泥巴路的,所以家丁才会想到劝说,要不然回到家里,主子知道了这事,可饶不了他们。

  主意已定的老夫人却朝他摆了摆手,“好了,别耽搁了,快点去抱上三儿,我们走。”

  家丁无法,只得应了声,跳下马车走到后面那辆车前,把老夫人的决定说了一遍。

  虽说有出家人,可男女有别,所以这一行人是男女分开坐车的,后面那辆车坐的正是善天观观主和罗家的小少爷及他的书僮。

  对于老夫人的决定,善天观观主倒没什么意见,而其他人一个晕着,一个根本没有发言权,于是很快便都下车来了。

  因好奇这些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人去找寒永柏做什么,所以仍有些村民放下了农活跟在了他们后面,为防被这些村民看到引起不必要的猜测,车里的书僮很机灵的拿斗篷把自家少爷给摭了起来。

  虽说这样摭摭掩掩的,抱出马车时仍是让那些村民各种猜测,但只要他们猜不到真相,罗老夫人也就放下心来了。

  朝那书僮赞许的点了点头,她便看向身旁的清静师太,“庵主,要不老身让阿芳扶你。”

  青云庵主浅笑的朝她摆了摆手,“贫尼无碍了,老夫人救人要紧。”

  也确实是担心自家小孙了的罗老夫人见她如此说,也就顺势点点头,“如此,庵主、观主,我们就过河吧。”

  青云庵主和善天观主应了声,一行人便弃了马车经那木板桥,朝着寒家走去。

  这田埂路对于村民来说自是不算什么,但对于向来养尊处优的罗老夫人来说却甚是难行,就算有仆妇丫头扶着,仍是走得一脚深一脚浅的,其他人虽说好些,便到底是没走习惯这种田间小路,难免有些磕磕绊绊。

  远远吊在他们身后的村民见状,甚是可乐,不过更多的是好奇,这么些一看就不是乡里人的人跑到他们这小村子里来找寒永柏家的小闺女,这到底是为了啥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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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 抄家伙

  视察完小荒山的情况,待二柱果真摸了一窝鸟蛋跑回来后,寒初雪便决定打道回府了。

  毕竟她的神识还没恢复,头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更别说母上大人现在对她的紧张程度,出门太久了,二柱免不得回去后又会被一阵唠叨。

  这情况二柱自己也明白,所以寒初雪说回去,他虽还想在外面呆会,还是一同下山回家了。

  兄妹两个外加一个完全可以无视的阎君正往山下走着,却远远看到一行人朝着自家小院走去。

  因这两天发生的事,二柱还真有些拿不准这些人又是干嘛来的了,当下便皱起了眉头,“小妹,你瞧那边不知是啥人又朝咱家来了。”

  寒初雪早已看了过去,虽说现在不方便用神识,可是以她现在可堪当狙击手的视力还是看到那队伍里有僧有尼,其中还有个老太太似乎挺富贵的,当下唇角微勾,露出了一个让阎君看好想打冷战的笑容。

  这小姑奶奶又想坑谁了呀。

  “三哥,不管是谁,我们还是赶紧回家看看吧。”

  这话二柱深表赞同,除了他和小妹,家里的可全是老实人,要真是谁又跑来坑自己家的人,他和小妹不在场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于是兄妹两人加快脚步朝着自家小院奔去。

  小荒山其实离寒家小院并不远,他们这么一通急走,倒真的赶在那些人到来之前回到了自家的院子。

  秀娘正坐在院子里纺线,大丫正在料理菜地,看到他们俩人急匆匆的样子,都有些奇怪的放下了手里的活,朝他们走了过来。

  “二柱。二丫,这是咋了?”

  二柱一边喘着一边道,“娘,姐,有一群人朝咱家来了。”

  “啥?”

  这几天一连串的事,秀娘和大丫都被折腾得有些像惊弓之鸟了,听到又有人来了。立马变了脸色。而没等她们问多两句,那边罗老夫人一行人已经进入视线了,连带在地里干活的大柱从跟在后面的好事者口中知道是来的找自家的。也丢下手里的活跑了回来,他一个年青小伙又熟门熟路的倒比那一行人快到家。

  “娘,那些人说要找小妹。”

  “啥?找二丫的?”见大儿子肯定的点着头,秀娘下意识的一把拉过寒初雪往自己身后推。“二丫快进屋去,娘不叫你千万别出来。”

  远远看去。那些人来得可不少,万一他们不像曾家那般只是来说说,而是打算来强抢了,光自己可护不住小闺女。

  “二柱。你跑得快,绕过那些人,赶紧找你大爷爷和村长来。”

  本来还没多少担心的二柱被她弄得也紧张起来。应了声,果真拨腿就想往外跑。

  寒初雪急忙拉住他。“三哥,不用去了,那些人身后还跟着不少村子里的人,他们要真闹事,那些村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二柱拉长脖子一瞧,还真有不少村里的人,当下心里大定。

  秀娘也看到了,苍白一片的脸色终是恢复了些色彩,这时屋里歇着的寒爹爹听到外面有情况,也急忙拖着伤腿挪到了正屋门口,“秀娘,咋了?”

  大柱急忙上前扶着他,“爹,有一群人来咱家找小妹,不知想作啥。”

  “啥?一群人?”不愧是夫妇,寒爹爹立马跟秀娘想一块去了,不过他没叫人去报信,而是……

  “大柱,快进屋把咱的弓拿来,二柱进那窝棚子把锄头扁担,只要能打人的家伙全找出来。”

  得,这是要抄家伙上的节奏呀。

  而就在寒家一群大小男人忙着备战的时候,罗老夫人一行人终于走到门口了。

  抬头看到齐齐堵在院门的男男女女,甚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名家丁上前一步,拱手为礼道,“请问,这可是寒家?”

  寒爹爹沉沉的点点头,“啥事?”

  呃……这问得还真够直接的,家丁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沟通了。

  这时回屋拿弓箭的大柱跑到了寒爹爹身边,“爹,给你弓。”

  寒爹爹依言接过,而那名家丁看到大柱,立马喜形于色,“小兄弟几天前我们还在镇上见过面的,你可还记得。”

  大柱细细的打量了他一会,眼睛攸的一亮,想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抬轿子差点跟咱撞上的人。”

  “对,对。”那家丁喜得连连点头,“当时你家小妹说过,让我们七天内来找她,这不,我家老夫人和三少爷依言过来了。”

  说着,他身子一让,露出了站在后面的罗老夫人一行人,刚才他是看这些人又锄头又扁担的,生怕会伤到老夫人这才挡在她前面的。

  从家丁的话中知道这次算是找对人家了,罗老夫人笑得很是温馨和蔼的朝寒爹爹夫妇道,“这两位想必就是寒相公和寒娘子了,老身厚颜叨扰,还请见谅。”

  寒爹爹这人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刺头,秀娘更是性子软绵的人,本以为是来抢人的人变得这么有礼貌,他们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没事,没啥事,老夫人言重了。”

  秀娘拉过一脸纠结着的大柱,“大柱这是咋回事呢?”

  想着这些人是来找小妹驱邪的,大柱就一肚子的担心,“娘,他们是……”

  一时间大柱也不知道怎么讲得清楚,还是寒初雪上前低低应了一声,“娘,几天前我跟大哥到镇上时遇上了他们,当时看到事情有些奇怪,便跟他们说若是解决不了,七天内可以来找我。”

  见那个出了问题的人被裹得密不透风的,寒初雪便猜到人家这是不想把事情扬出来,于是解释时便含糊的一笔带过了。

  秀娘和寒爹爹等人是真的没听明白,不过有一点倒是弄明白了,就是这些人真是自家小闺女请来的,并不是来抢人抢亲啥的。

  既然是客人不是恶人,自然就不能把人家堵在院门外,有什么话还是得进屋再说。

  寒爹爹赶紧带头让开道,“抱歉咱一时想岔了,老夫人和各位请进。”

  见他们终于不再杀气腾腾了,罗老夫人也是暗松口气,虽说以罗家的身份地位不需要怕这些农户,可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何况如果那小姑娘真是像青云庵主所想的那般,只怕也不是一个小小的罗家得罪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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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7-12-2 05:53
  第一百章 来干啥的

  想到接下来要谈的事确实不合适在大庭广众下说,罗老夫人便点点头,顺着寒爹爹的邀请往屋里走去。

  看到他们一行人居然还有道士有尼姑,秀娘他们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完全想不明白这些人是来干啥的,于是带着一肚子的不解陪着这些奇怪的客人往屋里去。

  那个家丁落在了最后,朝着围在院外的村民拱手笑道,“多谢各位带路,现在我家老夫人有些事要与寒相公他们好好谈谈,各位就请先回去吧。”

  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明明是在赶人,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听着生不出厌恶,又有那么点畏惧,本想跟进来的村民们顿时止住了脚步,有些胆小的更是直接往回走了。

  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就算还有些村民跟小孩没散去,那家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关上院门返身入屋。

  站在正屋门前的寒初雪浅浅一笑,右手快速的打了个法诀,朝院门前一划,一道肉眼看不到的隔音屏障就这么摆下了。

  罗家不想自家的事宣扬开,她同样也不想自己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寒初雪的这个动作,其他人并没注意到,但一直暗中观察着她的善天观观主却是看到了,虽然凭他的本事还看不出门道,但光凭她那么一动,门外那些人的声音便完全消失了,他心里便明白,这小娃儿肯定是动了些什么自己察觉不出来的手脚,而这般年纪就有这种本事,可见静清师太并没骗他。

  想到自己一直追求的东西说不得就落在这娃儿身上了,善天观观主看向寒初雪的眼神瞬间火热。

  被这么火热的眼神盯着,寒初雪自然不会没感觉。瞥向这火热的源头,原来是个老道士,不过看那道袍的质地,这人应该不是一般的游方道士。

  这时罗老夫人他们已经进了屋,贫寒的寒家就算是正屋摆设也并不多,一目了然,能坐人的也就那几张长板凳了。

  罗老夫人和青云庵主都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她们可记得当初云雾山主留下了一笔银钱给这家人的。以农户来说那笔钱应该能让他们好过不少,如何还会这般落魄的呢。

  不知道这两人为何皱眉,作为最底层的小农户。就算是硬汉子寒爹爹面对罗老夫人这种富贵人家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自卑的,并非他看不起自己,只是人性使然。

  “老夫人。咱家简陋,你坐这。这凳子干净着呢。”

  看出了他们的拘谨,心知自己是有求而来,可没摆谱的资格,罗老夫人忙摆摆手。“无妨,这凳子确实挺结实的。”

  说着她已经笑呵呵的坐了下去。

  她这作派顿时让寒爹爹他们心里放松了不少,寒初雪在旁看着。对这罗老夫人倒高看了几分,至少不是个目中无仁的老太太。跟这种懂分寸的人打交道比那些胡搅蛮缠的人要舒服多了。

  贵客临门,秀娘忙让大丫去厨房煮些热水冲糖水来待客。

  罗老夫人一听,自是满口的说不用。

  看到其他人还站着,寒爹爹忙招呼道,“这位师太、道长,各位快请坐。”

  当然除了青云庵主和善天观主,其他都是罗老夫人带来的下人,在她跟前是没谁敢坐的,于是最后坐下的也只有静清师太和善天观主,而这两人的注意力此时全在寒初雪身上。

  打量了她一会,青云庵主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勒佗佛,“这位小施主可否就是十年前送到本庵的小婴儿?”

  这话说得,寒爹爹等人都有些迷糊,“师太是?”

  “贫尼来自青云庵。”

  这下子寒爹爹他们全都恍悟了,“原来是青云庵的师太,咱家二丫真是多亏你们照顾了。”

  这话无疑是承认了寒初雪的身份。

  善天观主不落人后的自我介绍道,“贫道来自善天观。”

  不管是青云庵还是善天观,在怀集这一带可都是很出名的,一听说是这两个地方的仙姑仙长来了,寒爹爹他们又是兴奋又是不解,这么些平日见都见不到的人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来他们家的呀。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罗老夫人担心小孙子,等他们见过面后便忍不住找上了寒初雪,“寒小姐。”

  寒初雪……

  虽说这词在这古代不是那么个意思,但作为一个异世灵魂,她对这词还是挺嗝应的。

  “老夫人不必客气,喊我一声姑娘便可。”

  罗老夫人也是为表尊重才用上了那词,现在听寒初雪不愿意被这般叫着,想着这些世外之人总有些奇怪的爱好,也就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寒姑娘,老身夫家姓罗,几天前你在镇上遇上的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孙子。”

  寒初雪笑着朝她拱手为礼,“罗老夫人。”

  罗老夫人忙又回了一礼,“寒姑娘,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老身也不再跟您拐弯抹角了,还请您救救我这孙儿,至于条件,只要我罗家能做到的定如姑娘所愿。”

  如果说只是想找寒初雪救人,罗老夫人肯定不会许下这么重的承诺,可是知道寒初雪大概的身份,她自是不可能光想救人这么简单,而是更想跟她打好关系,为自己罗家的以后更好的谋划。

  可是寒爹爹他们并不清楚这其中的道道呀,听说来人居然是罗家的老夫人,心里顿时有些打鼓,不会是镇上的那个罗家吧?

  再听到她接着说出来的话,顿时有些傻了,除了镇上那个罗家,只怕没哪户人家的老夫人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一家子都惶恐无依的看着寒初雪,他们家二丫啥时候会治病了呀,可别小孩子随口一说,这老夫人病急乱投医的就给当真了呀,以罗家的权势这真的是治不好,说不得会让自家二丫填命的呢。

  秀娘不由得就开口帮小闺女解释,“罗老夫人,咱家二丫年纪小,又是刚回家来的,有些事情她还分不清轻重,这治病的事,她小孩子家哪会呢。”

  不会?自家这孙儿的情况可是越来越糟了,这可经不起折腾了呀。

  罗老夫人焦急的看着向寒初雪,“寒姑娘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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