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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7-11-22 16:26

此情已然成追忆——缅怀王步高教授[原创]



菜九段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菜九段追忆
2017年11月1日下午接到王步高老师家人的公告,王步高教授已于当天中午12:10逝世。虽然对这个事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真正到了这一刻来临,还是感受到巨大的冲击。
人生在世,每个人都由许多看不见的纽带维系着。于菜九而言,王老师是一条引以为荣的重要纽带,且有多维度的交汇,这样的纽带断裂,菜九的世界也颤抖到失衡,百感交集,夜不能寐。
关于王老师,要说的话真是很多很多。虽然对王老师最精专的学问所知甚少,但王老师每有喜悦与收获都乐于与菜九分享,所以对他的情况还是了解较多。通过每次与王老师的交谈,在备受鼓舞的同时,都能感觉到他在这条路上正走出前无古人的精彩,并且很有把握地预感到,他已突破了事业的顶部,前面一片开阔,身边一片等待收获。可就在声誉日隆、事业大成的际,中道崩殂,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菜九到了花甲之年,就越来越遇到亲友突遭变故的事,就是自己也差点因心脏病死掉,便痛感命运根本不考虑人的具体情况,会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给你来一下子。王老师的情况应该更是这个样子。
今年(2017)8月8日晚,接到王步高教授的电话,让我找专家问问肝癌腹水有什么缓解之道。我这才知道王老师去年年底发现胃癌转移到肝脏了。虽然王老师的声音根本不像重病之人,毕竟从发现至今已历八月,不禁让人害怕细想。一周后,菜九探视了住院的王老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印象中的王老师大相径庭——整个人脱了形地瘦骨嶙峋,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菜九真的凌乱了。王老师在菜九的印象中,几十年都是健壮硬朗,充满活力,永不疲倦,而且基本不见老,倘若谈及所从事的工作,就滔滔不绝,兴致勃勃,永远劲头十足,永远有做不完的课题,每每受到感染与带动。眼前的王老师真是判若两人,完全陌生了。到了这个程度,临床上的事也是纷乱如麻,难以论其得失。菜九对王老师比别人多一层关心,即王老师那些治学之道的独家感悟整理情况及有无整理出来的可能。以菜九对生命与王老师的理解,以为达到王老师这个层面,生命更多的是一个载体,主要服务于肩负使命的完成情况。而王老师目前的状况,抢救其学术结晶的紧迫性又岂在救命之下?只是就实际情况而言,如果病情得不到缓解,则学术抢救亦无从谈起。估计菜九这样谈工作重于谈病情的探视者也是绝无仅有的,我始终在引诱王老师早日奋起,投入到他热爱的学术事业中。这也算是菜九针对王老师的特殊情况开具的处方。菜九以为,如果王老师能在他难以割舍的事业上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会鼓舞气血,有利于治疗。而且如果王老师投入到他热爱的工作中,也会多少减轻若干病痛。当前的情况,有无数要做的事却无法做,或者也是王老师的一大痛苦。估计王老师无法正常工作造成的痛苦,也不在病痛之下。所以听了菜九不住地聒噪之后,王老师的精神似乎振奋了一下,他把菜九的意思综合了一下,示意太太记下来——身体不好了,就下一个台阶,继续前进。菜九猜想,王老师的振奋来自于看到继续他的学术事业前景,因为王老师的工作太重要了。
自从王老师到清华大学任教以来,每次与菜九见面都会谈及在教学过程中的新体悟,尤其是对作品文本本身及其真实创作过程的认知每每突破固定见解,有些是王老师亲自从各种文献中爬梳而得,有些是得益于学生的课堂问答。这样的新体悟经王老师与作品逐一印证,对作品的理解往往会有质的提升,甚至于完全颠覆既往认知。听了王老师介绍的种种发现,菜九这个文学鉴赏外行觉得,王老师的课堂教学,已将传统的作品赏析引导上了实证路线。因为菜九的业余考据也很有热情,所以对王老师的这个转化非常感兴趣,以为这样的实证基础坚实,非以往的见仁见智可比。换言之,很多作品经王老师这样考证之后,后续的讲习者还真不能撇开王老师的发现另搞一套,即使是流行了几十年几百年占据统治地位的见解,也当让位于王老师的新创见。因为王老师的很多进步是在清华大学取得的,是清华学生的水平之高令王老师打点起十二分精神,才取得这样的进步,所以几年前菜九出主意,让王老师弄一个《相长录》,寓意教学相长,将在清华的教学过程与自己的新发现过程集于一书,一是可以将这样一个特有的经历记载下来,有教化与示范作用;二是可以将新成果集中起来,以便整体出击。可能王老师因接下来的教学会有更多更好的例证,所以视菜九建议为不急之务,迟迟没有动手。何况王老师在不断打造精品课程的同时,又谋划了申报作汉魏六朝文章汇集整理这样一个重点课题。那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她不是一个简单的文章汇集,是对现存作品进行从源到流的总梳理,作者情况、传记、师承、传说,作品评价、影响,定于一版并兼及各种版本流传情况等方方面面,属于一览无遗、包罗万象的集大成之作。总规模预计三千万字以上。正好菜九刚刚完成《四库全书系列伤寒类医著集成》的出版,里面收有冈西为人编撰的《宋以前医籍考》的部分片段,菜九以为日本人的这个文献汇编的编撰设计与王老师的设想很接近,我将纸质书与电子稿也提供给了王老师,并告诫如果真要从事这个工作,可能其他所有事都要停下来,否则根本搞不定。查了一下邮件,这是2013年寒假的事。在菜九看来,这样的煌煌巨著还真得王老师这样学术功底深厚,精通编辑业务,又特别肯下死力气的人,才能做成里程碑式的旷世功德。不过这样重要的巨著,王老师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时间来做,因为东南大学的精品课,清华大学的精品课,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的精品课程之类的事,差不多就把他的时间全部占净,而且每件事情也都不能耽搁。中国特色之一就是,只要你会干事能干事,你的事就永远做不完。也很难想象,王老师会一改其对教学内容精益求精的执着追求,转向其他方面。
现在看来,王老师拼命三郎式地在讲台上下全速冲刺,除了对学术对事业的热爱之外,也充满了士为知己者死的中国传统志士的悲壮色彩。因为无论是东南大学,还是清华大学,都给王老师提供了发挥才能施展才华的舞台,王老师人生的精彩与放大,跟这两个大学的提供舞台关系密不可分。如果说到东南大学工作,是结束了王老师的苦难,开启了王老师的辉煌人生的话;那么王老师退休后到清华大学教学,王老师的学术生涯就进入了大放异彩阶段,清华大学的讲台确实将王老师原本就有的全国影响力进一步放大了许多。所以,王老师会把两个大学的事排在人生事业最最靠前的位置上,置于他个人的学术事业之前。王老师到大学工作之前,可谓坎坷多多,菜九在江苏古籍出版社与王老师同事了将近三年时间,我见证了他辉煌前的一段磨难,也得到王老师的诸多恩惠。
菜九1988年新到单位认识王老师的时候,他正在单位背运着呢,每天拎个包正点上下班,他的办公桌一直空空荡荡,也没任何具体工作在做,真的是无所事事,非常清闲。后来才了解到,原来王老师考上了唐圭璋的博士研究生,上了几个月学后,单位变卦不支持他继续上了,勒令退学,否则停发工资。现在人可能理解不了这样的事情,那个年代如果没有单位的同意,是根本不可能考研考博的,既然同意你考,就断无反悔之理。所谓的停发工资,数额也就是月薪百元左右,现在看来不值得一提,而在当年,王老师家少了这份收入,日子还真过不下去。所以王老师只能收屈从了单位,忍痛退学,抱憾终身。单位的反悔说起来也很龌龊,就是有人见不得王老师在学历上超出一筹而横生枝节。虽然王老师的梗直是有名的,但这个事情上他确实没有得罪人。而人家要整你也不是非你得罪人在先,你在学历上冒尖了,就应该挨整了。很多时候,优秀就是有罪,出众就是得罪人。王老师正好是既优秀又出众者,在典型的中国式环境中遭遇不公也不意外。最令人气愤的是,在王老师上博士之前,正好为单位创造了一个大效益,就是主持编辑出版《唐宋词鉴赏词典》,一下子为单位赚了三十多万。按王老师二千元不到的年收入,可以换算为一百五十年的收入总量,或一百五十人一年的收入,可以说,那几年单位的好日子有王老师的贡献在焉。不过既然要整你,什么功劳苦劳都全部归零。王老师退学回到单位也不安排工作,就这样晾着。菜九刚到单位的时候无所事事的状况与王老师很接近,属于打杂的,没有正经事情。当时的研究生还是比较稀罕的,单位让一个研究生打杂引起了外界的公愤。但这样的公愤又进一步害了我,本来打杂只是暂时状态,因外界有反对之声,反而强化了我打杂的状态,成了遥遥无期的常态。虽然都显得很落魄,我跟王老师的情况还是很不一样,我是外界反应的受连累者,而王老师则是直接受迫害者。
王老师的情况让人体会到单位坑人的手段也是花样百出的。我到单位的时候正赶上分房子,菜九那个打杂就包括拿房子钥匙及接洽验收维修。分房方案应该在我到单位之前就定下来了,王老师家人多,正常打分应该分大套,但单位绝对不想让这样的好事落到王老师头上,于是就把王老师的两个子女按一个打分,而正常的独生子女反倒一个人按两个人打分。这样做的结果是王老师只能分小套,而小套又不够住,于是把顶楼的一个大套拆分给三个职工,其中最小又最差的一间分给王老师。像这样挖空心思地让人不痛快,或者也作为人性歹毒的一个范例吧。我忍不住会想,如果不是因为王老师先前的房子是单位统一租外单位的,可能连分房的资格都不给王老师呢。其实王老师这样的境遇实乃师出无名,既没有处分记过的名义,也没有停止工作的正式通知,就这样变态地成立了。古籍出版社的福利本来就少,就那样少得可怜的福利,王老师也是没有权利享用的。听王老师说过,有一次发到手的电影票,居然还能要回去,宁愿作废也不让王老师看。整个就是赶尽杀绝的节奏啊。在网络百科上对王老师这一段经历用了单位留难这样的词,只是这个留难的内涵非亲历者不能道其艰辛啊。王老师对他的磨难境遇说了两句让我铭记终身的话。一句是他不会为这样的不公与人拼命,因为他的命与那些人不是等值的。一句是人都是戴着假面具生活的,在王老师落难的时候,很多人把假面具拿下来了,露出丑陋的真面目。前一句让菜九格外惜命,后一句被我归纳为人的真面目从来不好看。
王老师在这样的重压之下并没有被压垮,因为他经受过比这恶劣得多的场面,他“文革”中曾两度被打成“反革命”,前后被关押审查300余天;并且有过被土地雷炸伤,呼吸心跳停止,已被追认为烈士。后来转危为安,创造了一个奇迹的经历。所以在受到单位压制的王老师就利用空闲时间充实自己,并参加社会活动,由王老师牵头的江苏省诗词协会江苏中青年分会——春华诗社,应该就是在王老师受压制期间建立的,现已垂三十年矣。王老师文革前就读于南京大学外文系德语专业,1981年考取吉林大学唐宋文学专业硕士生,在古代文学方面也算是专业科班出身,他擅长的是旧体诗词写作与评论。正因为王老师的创作与鉴赏都很见功力,所以他担任这样的社会职务是实至名归,众望所归,成了诗社的主要凝聚力。听说好多省的类似诗社都经历了关停并转及各种各样的分裂另立门户,而江苏的春华诗社因为有王老师这样的主心骨,所以延续了三十多年,名号仍在,骨干队伍仍在,从来没有另立门户的异动。
菜九虽然不是文学专业出身,也好个舞文弄墨,写的是自由体,有时会拿拙作让王老师掌眼。王老师对菜九不通音韵印象深刻,几次问新诗是不是不讲押韵。新诗当然也讲押韵,只是菜九水平不够做不好,讲不好而已。虽然菜九写作没有规矩,王老师对菜九特别青眼有加,将菜九引入诗社的不久,就封菜九为理事,推举理由是出手不凡。这固然是王老师的台面话,但理事也不多我一人,水平云云,也真没有办法衡量。后来又让菜九当了常务理事,这就让菜九不安了,因为诗社骨干是旧体诗创作者,而旧体诗菜九完全不在行,所以很多活动,我都插不上嘴,常务理事也太不名不副实了,王老师固然一片美意,菜九则惴惴然焉。大概2000年之后,才淡出这个位子。在担任常务理事跑龙套的过程中,菜九也多次参加诗社组织的采风,只不过一件作品也没有提供,白蹭了许多美景。这些是王老师在其职权范围顺便打赏的恩惠,而王老师特意给予的恩惠,则彰显了王老师气节与风骨。菜九的中**员的转正正好赶上了重新登记时期,表面上有从严之风,所以讨论我转正问题时,就有若干同事轮番说了菜九政治上很不成熟之类狗屁不通的话,转正延期几成定局之际,还在冷宫中的王老师开始发力。他说他与各位的看法正好相反,某人不是什么政治上不成熟,而是有着浓郁的忧国忧民之情怀及深刻的见解,党组织太需要这样的人了。王老师定调之后,立即就有同事顺着这个意思强力赞成转正。终究义正辞严要胜过胡说八道,那些说胡话的同事,后来差不多也都转变到赞成的方向上来了。如果不是王老师的挺身而出,菜九段就会少了那个时时打出的老共产党人的金字招牌了。
王老师在菜九段转正问题上力挽狂澜,而其自身的处境不佳仍然一如既往,在这个单位根本就没立足之地,所以王老师调动工作的私底下运动从来没有停止。因为王老师的社会影响及学术建树,几多波折,离开出版社的目标终于在1991年上半年实现了,临走前居然上级主管部门还试图以先提拔为副社长、后作为社长备选之类的前景挽留,为时晚矣,这样的橄榄枝已不能让伤透了心的王老师回头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老师的离开,与菜九转到编辑岗位是前后脚,我正好就继承了王老师的办公桌椅,坐在王老师的位子上。只不过走的是老手,来的是新兵,菜九真正是在王老师的位子上开始编辑生涯的,个人的能力也应该是在这个岗位上发展起来的。
王老师调离出版社实在是不得已之举,实际上王老师对出版既是情有独钟,也非常有想法与套路。我记得他说过,他把那个品牌书《大学语文》的正文用小四号压扁排版,容量反而比五号字更多。我退休前最后的工作就用到王老师的这个办法,现已排出了清样,果然好用。预告一下,这套书的名称是老年医学系列丛书,主编是许家仁,江苏凤凰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
出版社对王老师伤害之深,非亲历不能体会,二十多年过去了,王老师与菜九每次见面乃至在最后的病榻上,都免不了谈到当年的不公,对被迫离开出版社流露出深深的惋惜。有时菜九会冒昧地说,王老师的离开对他自己未尝不是好事。如果在出版社,也只是个高级打工仔,到社长也就到头了,不会有现在的全国性影响。现在想来,菜九的这个判断有误。因为王老师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出版社的舞台上舞弄出自己的精彩,其精彩程度也未必不如他在讲坛达到的高度。像菜九这样能力低的人,很难评价王老师这样能力高的人,但也清楚地知道,作为出版人,菜九与王老师的水平相差不可以道里计。菜九自己在出版界干到退休,对于市场的把握非常低能,对赚钱一道基本上一筹莫展。而王老师则明显不同,在我的印象中,他从来没有感觉出版赢利是一件困难的事,这样的境界确实让混迹于出版界的我无比汗颜。即使离开了出版岗位,王老师仍然非常关注出版界的动态与行业走势,与出版界的联系也非常多,而且他主持担纲的出版物都为出版社带来了良好的效益。所以菜九以为,王老师如果一直从事出版工作,在残酷的市场上活得有滋有味,应该是一个大概率前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优秀的学者多,而优秀的出版家少。王老师应该是具备了优秀的出版家的潜质的,可惜命运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王老师看准了的要干的事,是会开足马力满腔热忱投入到事业里去的,所以每每能从原本根本没有路的地方开出一条通衢大道。出版上的事,讲课方面的事,无不如此,基本上体现了上手不早,起步很迟,进步很快,成果不小的特质。东南大学校歌创作、东大校史宣讲,清华百年赋的写作也都体现了这个特质。反复修改反复锤炼,每一役基本上都是从无到有,千锤百炼,终成杰作。东大校歌是王老师一个人的主创,但他在春华诗社的工作总结中常常把她当作集体结晶,这是给大家打气,当不得真的。 王老师讲东南大学校史,常常作为新生入学的保留节目,连续讲过好几年,直到退休后。
王老师跟我说过要把清华大学的校史也整理出来,但究竟整理出来了没有,情况不详,估计即使整理出来了,可能清华大学的讲堂上一时也轮不到他讲。王老师精心撰写的清华赋最终也没有入选,或者也有这样的因素。据菜九所知,清华百年赋也是王老师全力以赴没有实现预定目标的作品。网络查了一下,目前王老师的清华百年赋是定格在53稿。我印象中好像不止这么多,经邮件查看,确实是53稿。从2010.12.25第1稿到2011.3.8 截止,七十天时间写了53稿,其间还有春节,为了清华百年赋,王老师真的是很拼啊。看来他很想将此作打造成与东大校歌一样的精品,让清华园永远铭记。我是从48稿接触到王老师这个创作的,当时他设想用1908个字将清华大学的光荣叙述出来,菜九贡献了抗日军兴四个字,被采纳。之所以将篇幅设定在1908,大概是清华学堂动议创立的时间。经网络查询,最终字数为1854,与当初的设想有异,应该是写作中断的缘故。最终王老师电话告诉菜九在众多参选者中定下来用中宣部李东东的同名作,嘱菜九将这个53稿发到网上。菜九于 2011/7/21 17:31:16在凯迪社区发布此作(清华大学百年赋53 稿 【原创文学】-凯迪社区 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id=7632871&boardid=5&replyID=29571702&page=1&1=1#29571702),这个时间应该距王老师电话时间很近,而距53稿四个多月。难道王老师在3月8日就知道最终结果而停止了写作吗?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很难想象七十天进行了53稿的王老师,会在后面的整整四个月没有任何更新升级。在破案方面有一套的菜九,在六年前的事发当时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也真是愧对王老师啊。王老师给我们留下这样一个谜,或者永无破解之日。看来事业走上快车道的王老师,也有不顺遂的时候,这本来就是人生的常态。尽管愿望落空,王老师仍然会以满腔的热忱、饱满的激情、旺盛的斗志、对所从事之事的热爱与专注,这些与生俱来的招牌与标配,燃烧着自己,从事其所热爱的事业,直到病魔突然横亘在前进的道路上。
而今王老师走了,其未尽之事业可能就要成为永久的缺憾了,一念及此,菜九就格外感到人生之无奈无助。
与王老师相识相交三十年,交道不算少,了解不算多。因为了解一个人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评价一个人也是这样。无论菜九对王老师如何推崇,也评价不了王老师的事业达到了何种高深程度。因为专业储备不同,发展志趣不同,关注度不同,要评价王老师的贡献与水平,是菜九无法胜任的事。但王老师对菜九的影响则从未因这些不同而有任何衰减。因为王老师的感染力非常强大,要用熊熊燃烧、滚滚向前这样的词汇来形容。王老师五十多岁时告诉菜九,他从来没有夜里一点以前睡觉的,几十年如一日,这样的体力与干劲让我非常佩服,这也表明王老师的成果多于常人,是因为他牺牲了大量休息换来的。尽管我不怎么懂王老师从事的研究与教学,但深深地为他对学术对事业的情怀感染,也非常认同他今天的自己力争超越昨天的自己、让成果越来越精醇的严苛,有志效仿他一息尚存、奋斗不止的工作状态。所以菜九提炼出了“天生我才必有用的自负,临深履薄的戒惧”的王步高精神,并将其当作自己的座右铭,时时检点鞭策自己。我不知道王步高精神到底能给中国多少支撑,但我确切地知道,王步高精神将永远是我前行的动力。我甚至预见到,菜九极可能像王老师那样熊熊燃烧,直到骤然熄灭。
2017/11/14
网络百科:王步高(1947年-2017年),江苏扬中人。1969年毕业于南京大学外文系德文专业。中国著名古典诗词研究学者、《大学语文》系列教材主编,师从唐圭璋教授。一生为国文推广教育贡献颇多。其主编的《大学语文》系列教材,为全国“十五”“十一五”规划教材之一,获2002年国家优秀教材二等奖。著有《梅溪词校注》、《司空图评传》等学术著作及高校教材四十多种。其主持的“唐宋诗词鉴赏”和“大学语文”课程是国家级精品课程。江苏省教学名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2017年11月1日,王步高先生在南京因病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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