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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原创]仙侣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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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1-9 15:18

[原创]仙侣红尘   



宁再军 发表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7-1.html


  我概括一下扬州在鬼心目中的地位方,听老人的讲法,大慨是这样:扬州是个好地;饭碗端肉,海碗盛汤;再吃再端。原来刘五妹子愿意去扬州是因为那里是鬼的天堂,今天问老人才知原因。
  刘五姑娘是个十分漂亮的饿死鬼,拜他爱郎所赐,她不堕轮回,不生不灭,而且是十分厉害的一个艳鬼,不但黑夜可以出来做祟,而且白天也可以随叫随到,很是吓人,她的故事在安化流传很广,但一般人也是十句话就说完了,她的版本很多,我也来写一写她吗?这是一个富家千金与她家干活的李长工发生过的一段倾世之恋,一场人鬼之恋。
  刘五姑娘是安化梅城人士,那时梅城还是安化的县府,这里有一个大财主刘员外,刘员外夫人连生了五个女儿,前四个女儿长相平平,五女儿却长得天生丽质,人见人爱,貌若天仙,而且她的声音十分优美动听,比画眉鸟唱歌还好听,她一唱歌山上的鸟儿都不叫了,都飞来听她唱歌,她一照水鱼儿就不吃食了,都游来一睹她的芳容,她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到头来却闯不过一个情关,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
  刘员外家雇了很多长工和短工,有一个姓李的小年轻长得十分俊秀,我就叫他李长工吧。那时的安化人一边干活还一边唱山歌对歌,一天日落西山收工回家的路上,宁长工看到土边上结了红苞子,这苞子树长满了刺,不适合栽种,但野生的却很多,红苞子又嫩又甜,宁长工就唱道:“红苞子好吃树难栽。”
  李长工听了,他正暗恋着刘五小姐,就脱口对道:“五妹子好看口难开。”
  长工和短工听了,话题来了,都哈哈大笑,笑完王短工就嘲笑道:“李长工啊李长工,你是肩担屎桶,倒了一桶,不知轻重。”
  大家听了又是哈哈大笑,都嘲笑他,“李长工啊李长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
  大家说得李长工垂头丧气,只怪自己对歌忘了分寸,自己只不过是刘员外家的一个下人,我哪有资格喜欢自家的千金大小姐。
  宁长工看到李长工灰心丧气的样子,他走过去悄悄安慰道:“后生仔,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说出来,你不要去理别人怎么嘲笑你,我看你也是十分人才,心灵手巧,将来指不定会有大出息,王候将相宁有种乎,我支持你。”
  李长工听了甚是安慰,“宁兄说的对,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人家喜不喜欢我。”
  当时五妹子年方十六,李长工年方十八,李长工自小是五妹子家的放牛娃,那时候五妹子不喜欢读书,她却喜欢放牛,在她眼里放牛比读书好玩得多,而且她经常不读书悄悄跑去和李长工放牛,刘员外就骂她,“五妹子,你这个不争气的臭丫头,叫你读书你却要跑去放牛,好,我明天叫李伢子来读书,让你去放牛。”
  五妹子高兴地说:“好啊好啊,爸爸说话要算数,不然会被狼吃掉的,这可是你教我的。”
  刘员外气呼呼地说:“你这个臭丫头,这个你就记得这么清楚,好好好,我让你去放牛,到时你再想读书我也不让读了。”
  想不到五妹子高兴地说:“好啊好啊,咱们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刘员外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他和五妹子拉了勾,并且严肃地说:“五妹子,你可想好了,到时别哭着回来求我。”
  五妹子呸呸呸了三声,还吐了一口痰说:“谁说话不算数谁就是小狗,要添对方吐的痰。”
  刘员外被五妹子气坏了,“好好好,我明天就叫李伢子来读书,让你去放牛,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到时你跪着来求我我也不会理你的。”
  第二天一早,刘员外叫李长工来读书,李长工听了莫名其妙,“老爷,你刚才叫我去干吗?”
  刘员外生气地说:“你耳朵打蚊子去了吗?我叫你去读书你还要我重三四次来请你。”
  李长工听了大吃一惊,他还想再确认一下,看到刘员外气冲冲往前走,他话到嘴边也吞下去了。
  刘员外带他来到学堂,“李伢子,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读书,五妹子,你现在给我放牛去。”
  五妹子听她爸爸叫她去放牛,她把书包马上递给了李伢子,“李哥哥,你帮我读书,我帮你去放牛。”
  李长工还是搞不清状况,“我帮你读书,我怎么帮你读书呢?”
  五妹子想了想,这的确是个问题,最后她想到了,“李哥哥,要不这样好了,你帮我读书,等你放学了就来放牛,你再把老师告诉你的告诉我就好了。”
  刘员外笑道:“五妹子,你叫李伢子学了再回来教你,他知道教你个屁,你还不如干脆不放牛算了,听爸爸的好好在家读书。”
  五妹子生气地说:“呸呸呸,爸爸,你是小狗,说话不算数,你要是想反悔就添了我的痰,我就不去放牛了。”
  刘员外扬起手就要打她,李长工连忙挡在了五妹子身前,啪的一声,刘员外给了李长工一个耳光。
  大家都惊呆了,五妹子生气地说:“爸爸说话不算数,还随便打人。”
  刘员外生气地说:“你这个臭丫头,你快给我滚出去放牛,要不然我还要打你的耳光子。”
  五妹子听了,连蹦带跳跑去放牛了,过了许久,刘员外的气总算消了很多,他看了看李伢子红肿的脸,“李伢子,对不起,刚才我不是存心要打你的。”
  李长工挤出一丝笑容说:“老爷,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打我的,我现在是读书还是去放牛?”
  刘员外想了想,“你还是在这里读书好了,但你要记住小姐的话,你是在帮她读书,放学后你还得把老师教你的知识全部教给小姐,知道吗?”
  李长工高兴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老爷,我一定会把老师教我的知识原原本本的教给小姐。”
  刘员外哼了一声,“李伢子,你也不要吹牛,你能原原本本的再教给小姐,鬼才信你的话,到时我要老师考考你们,如果小姐考的不好,你就不用上学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去放牛,别怪我不给你机会,知道了吗?”
  李长工连连点头说:“知道了,老爷,我一定会尽力教好小姐,不会让你失望的。”
  刘员外听了,点了点头说:“这话说得还好听,我是丑话说在了前头,以后的事就看你的本事了。”
  李长工这个穷酸孩子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有机会读书,可这机会也有着很大的任务啊!他一边学习还得去教小姐上学,小姐要是学不好,他也别想再有机会上学了,压力果真就是动力啊!李长工上课那真是聚精会神,过目不忘,老师对李长工的表现是叹为观止,李长工一放学就跑去找五小姐,知识也要趁热打铁,他怕自己刚学的东西一转眼给忘了,五小姐放牛放得很有劲,李长工连忙叫道:“五小姐,我放学了,我得赶快教你。”
  五妹子说:“李哥哥,你就别叫我五小姐了,叫我五妹子就行了。”
  李长工说:“那怎么行,你本来就是五小姐吗?”
  五妹子争辩道:“那哪有下人教小姐读书的,那我要叫你李老师妥不妥当?”
  李长工摸了摸后脑勺,“这更不妥当了,我还刚读书怎么能称老师呢?”
  五妹子呵呵笑道:“这就对了,你要是叫我小姐,又要教我读书,那我宁愿不读书,别人见了会以为我很傻,怎么一个小姐要一个下人来教她读书,这个女孩子不会是个傻瓜吗?”
  李长工又问道:“那叫你五妹子就没人说吗?”
  五妹子呵呵笑道:“这当然不会了,别人听了就像是哥哥教妹妹读书,这是多好的一对兄妹,别人羡慕还来不及了。”
  李长工听了只道:“五小姐,噢,五妹子,你这么冰雪聪明,你干吧好好的书不念突然喜欢放牛呢?”
  五妹子想了想,“这个是个秘密,我要让你猜猜先。”
  李长工想了又想,这个秘密无从猜起,“你是讨厌老师,对吗?
  五妹子摇了摇头,李长工猜来猜去也猜不到边,五妹子就忍不住给了他一点提示,“有一天,我看到有人在窗外偷偷听课。”
  李长工听了目瞪口呆,五妹子说的这个人不正是我吗?李长工突然给五妹子给跪下了,男孩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感人处,“小姐,你这是何苦啊,我只是你家的一个下人,一个放牛娃,我不好好放牛却跑去偷偷听课,你不但没有揭发我,你居然用自己喜欢放牛来骗你爸爸,还害得自己上不成学,我马上去跟老爷说清楚,小姐,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铭定在心,永世难报,但我不能上学了,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害了小姐。”
  五妹子急了,她连忙扶起李长工,“李哥哥,你别傻了,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也能上学,我也能学习,我没有什么损失啊!但你要是把这事告诉了我爸爸,我是因为你才不读书的话,他会把你从我家赶出去的,现在事情都发生了,你就不要放在心上,我不忍心看着有人想读书却没有机会读书,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知道我的一片苦心,好好读书。”
  李长工听了感动得泪流满面,一个劲地叩头,“小姐真是菩萨心肠,你对我的恩情我永世不忘。”
  五妹子生气地说:“说好了叫我五妹子的,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更何况我不上学堂也不全是因为你,那天我听老师说了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很生气,我忍不住就和老师吵了起来,后来我越来越讨厌这个老师了。”
  李长工劝解道:“书上也说了,尽信书不如无书,知识还是需要自己去分辨,去领悟。”
  五妹子和李长工一边放牛,一边讨论书上的知识,待到老师和刘员外考他们时,他们的成绩居然是班上数一数二的好,他们两人都具慧心,一个是天降英才,一个冰雪聪明。
  可是好日子总是很短暂的,五妹子很快到了青春发育期,刘员外再不能让他们呆在一起学习了,他不管五妹子上不上学,他都没让李长工再上学堂了,李长工该放牛还是去放牛,该插田就去插田,反正不能再和五妹子走太近了,五妹子读了这么多书也算知书达礼了,刘员外也并不希望她长大了还在外面出风头,该学绣花就绣花,该学做鞋就学做鞋,但是琴棋书画,五妹子想学他就叫姐姐她们教她。
  李长工没机会上学了并不可怕,五妹子送了他很多经史子集,他现在完全可以自学了,烦的是过去和五妹子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一去不复返了,刘员外很讲究门当户对,他还一心想让五妹子招个乘龙快婿,他这个下人怎么和小姐门当户对。宁长工想帮帮李长工,他路过五妹子的绣房就唱了一首山歌:“红苞子好吃树难栽,五妹子好看口难开,我笑李长工啊!高山有好树,平地有好花;人家有好女,无钱莫想她。”
  五妹子听了就对唱道:“高山高岭欲上天,远望哥家冒紫烟;嫁得爱郎穷快活,粗茶淡饭也清甜。”
  宁长工听了大喜过忘,李长工啊!你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五妹子还真对你个臭小子有感情啊!我得赶紧把这个喜讯告诉李长工。
  宁长工见了李长工,他悄悄地把李长工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他把和五妹子的对歌和李长工说了,李长工听了喜上眉头,“多谢宁兄从中搓合,我今天实在太高兴了。”
  宁长工笑道:“后生仔,这事你知我知就行了,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要不然你不但饭碗砸了,而且再难与五妹子有半点接触。”
  李长工听了频频点头,“宁兄指点的是,这事不能急,找五妹子还得处处小心,宁兄,为了感谢你对我的鼓励和支持,今天收工后我请你喝二两米酒。”
  宁长工也高兴地说:“旗开得胜,是该庆贺庆贺。”
  酒桌上,李长工感慨道:“刘员外他就是一只老狐狸,不瞒宁兄说,当年我教五妹子读书,我本和五妹子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天我们放牛时,五妹子把脚扭了一下,这扭
  你以前和五妹子一起放过牛。”扭一股气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我帮她揉一揉就好了,可偏偏被刘员外看到了,所幸我并没有什么更出格的行为,后来刘员外喊我问话了,“李伢子,昨天也怎么对五小姐动手动脚,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李长工听了,大吃一惊,这点小事刘员外也知道,莫非他一直派人跟踪着我和五小姐。
  刘员外生气了,“李伢子,你耳朵又打蚊子去了吗?老爷问你话你没听到吗?”
  李长工连连回道,“听到了,老爷。”
  刘员外生气地说:“听到了那你还不快从实招来,你昨天为什么对五小姐动手动脚,你要是说不出一个一二三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叫你滚蛋。”
  李长工被吓得再次大吃一惊,“老爷,我没有对小姐无礼。”
  刘员外生气的一啪桌子,大声训道,“看你傻乎乎的样子,你还真会装傻,我看你现在魂不守舍的样子,八成又是想你的五小姐了吗?你赶紧说你昨天对五小姐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李长工只好一五一十把五小姐脚被扭伤的事和刘员外说清楚了,刘员外放了李长工后,又单独问了五小姐,两个说的一模一样,他又看了五小姐扭伤的地方,五小姐还真是扭了脚,这事本来没什么,可是李伢子和五小姐己经要进入青春期,这正是情窦初开的季节,由他们上完这个学期,下个学期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继续呆在一起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学期结束后,刘员外再也下让李伢子读书了,干活倒是叫得勤密,五妹子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我要去放牛。”,“我要去插田。”“我要去扯花生。”刘员外就训斥道:“放你的肉,放你的鱼,你是想看李伢子吗?“”插你的肉,插你的鱼,插你的骨头,你想什么别以为爸爸不知道。“”扯你的肉,扯你的骨头,你无非是想见李伢子吗?别以为爸爸看不出来。”五妹子从此只准绣花,五妹子绣花绣得好啊!她绣的凤凰能展翅,她绣的青龙能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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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道五妹子绣花为何能绣得凤能起舞,龙能入海,原来她绣的龙凤比真的龙凤还要漂亮,有一天,百鸟朝凤时,凤凰问道:“世上还有比我更漂亮的鸟吗?”
  众鸟都说:“世上鸟就数您最漂亮了,哪还有比您更漂亮的鸟。”
  突然麻雀子说:“我见过比您更漂亮的凤凰?”
  凤凰听了很奇怪,问道:“是吗?这就奇怪了,我都没见过,你这只麻雀子在哪里见过呢?”
  麻雀子说:“我在五妹子家里见过,那是她亲手绣的金凤凰,五妹子长得可好看了,比仙女还美丽,五妹子唱歌可好听了,她唱歌比众鸟唱的都好听。”
  凤凰听了大吃一惊,“是吗,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子,而且唱歌又这么好听,她还能绣出这么美丽的金凤凰,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你快带我前去看看她绣的金凤凰。”
  麻雀子带了凤凰来到了五妹子的绣房,果不其然,凤凰自言自语说道:“这金凤凰绣得真是爱死人了,我要变化成五妹子绣的金凤凰,她附身到了画中,经过一翻整容,凤凰就变成了画里的凤凰,当她从画中飞出来时,刘员外家很多人都看到了五妹子绣的金凤凰,五妹子追上前去问道:“金凤凰啊金凤凰,你就是我绣的金凤凰吗?”
  凤凰对五妹子点了点头,五妹子又说:“金凤凰啊金凤凰,请你带我飞一飞好吧?我不想呆在绣房中,我想和你去空中看世界。”
  金凤凰听了飞到她身边,可是奇怪了,五妹子一坐上去她就飞不起来了,金凤凰只好放弃,还奇怪地说道:“五妹子啊五妹子,看来你前世不简单啊!你的业债实在太重了,连我都背不动你啊,你还是下来吗?我帮你去查查你的前世今生,看你到底是背了什么业债。”
  五妹子听了很不高兴,但她不得不下来,她刚一下来,金凤凰就飞走了。
  这真是一件十分稀奇的事,刘员外见了金凤凰,十分高兴,心想:凤凰这种吉祥鸟都来会我家五妹子了,看来我这女儿果然不是凡人,将来一定是大富大贵的命,我得把她看紧了,千万不能让我的下人近水楼台先得月。
  到了晚上,金凤凰落入五妹子的梦中,“五妹子,我帮你查到了你的前世,原来你是玫瑰仙子转世投胎,你是在天上坏了天规被打入凡间受苦的。”
  五妹子问道:“那我坏的是什么天规?”
  金凤凰告诉她道:“你和天上的黑杀元帅坠入爱河,后来都被打入凡间受苦了。”
  五妹子又问:“黑杀元帅是谁啊?”
  金凤凰告诉她道:“黑煞元帅与天蓬元帅、真武元帅,天猷元帅共为北极四圣真君,又叫北极四元帅。这四大元帅真是多情,先有天蓬元帅调戏嫦娥被直接打入凡间变成猪八戒,后有黑煞元帅痴迷玫瑰仙子再贬凡间受苦成一个下人。黑煞元帅又称翊圣元帅,全称是北极翊圣黑煞大元帅,他位列仙班前位,煞气冲天,所以叫黑煞元帅,他管三洞五雷的神兵神将,掌三天九地的差使,因为他的煞气重,很多妖魔听到黑煞元帅的姓名就吓得不得了,鬼怪见了他都退壁三舍害怕冲撞他,他能吸日月之精月,扭转乾坤。”
  五妹子听了又问道:“黑煞元帅在天庭位高权重,他坏点小错怎么会被打入凡间受苦。”
  金凤凰叹息道:“这哪里还是小错,想天蓬元帅只是酒后调戏了一下嫦娥还被打入凡间成猪妖,黑煞元帅的情节更加严重啊!”
  五妹子又问,“我即然是被打下凡间的玫瑰仙子,天庭是有意让我下凡受折磨,我能有什么办法避祸吗?”
  金凤凰叹息道:“问世界情为何物,可叫人生死相伴,这要看你的造化了。”
  五妹子又问金凤凰,“金凤凰啊金凤凰,你这话我实在听不懂啊!”
  金凤凰说:“你过不了情关啊!天要罚你,你无处可逃,我金凤凰想帮你只怕也是无能为力,你好自为知吗?”
  五妹子惊得一下弹起来,“天啊!怎么会这样,人们不是说我菩萨心肠吗?爸爸不是说我命里注定大富大贵吗?现在金凤凰居然说天要罚我,我今生没做错什么啊!老天你凭什么罚我,我就不信天了,我偏要闯过情关。”
  爸爸妈妈听到五妹子的叫声连忙前来查看,“我的宝贝女儿唉?你刚才是怎么了,你是在说梦话吧,你刚才说要闯什么关唉!”
  五妹子冷静下来笑道:“我要闯鬼门关。”
  刘员外听了吓了一跳,忙问,“女儿唉,你在说什么胡话,是不是中邪了。”
  五妹子呵呵笑道:“我逗你们玩的,我没事,你们快去睡觉吗?”
  第二天,五妹子决定闯情关了,她看到李长工收工回家,就唱道:“夕阳西下把地拖,筲箕淘米用手搓。心想留郎同吃饭,人来人往眼睛多。”
  五妹子说完提着一桶衣就去河边洗衣去了,李长工想了想五妹子唱的歌,她不是分明怕别人看到,想叫我跟她出去吗?李长工想到这些就装肚子痛,他要去上茅房。
  到了茅房,李长工就偷偷的溜走了,五妹子拿出自己绣的青龙和金凤凰刚到河里一洗,鱼儿就都游来欣赏五妹子的美貌,它们突然看到五妹子绣得青龙很像自己的龙王,但比龙王更加威武帅气,一些鱼儿就赶紧就溜去向龙王汇报去了。
  李长工来到河边,几年没有交流过了,他见到五妹子突然有些不适应了,而且心生紧张,这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五妹子了,她长得如此让人迷醉,连鱼儿都来欣赏她的美色,李长工坐到五妹子身旁,没话找话道:“五妹子,你在洗衣呀!”
  五妹子嗯了一声问道:“李哥哥你不去吃饭吗?”
  李长工就说:“噢,我吃饱了出来走走。”
  五妹子又说:“这么巧啊!”
  李长工说:“是啊,真是太巧了,我来帮你洗衣吗?”
  五妹子高兴地说:“好啊!那谢谢你哦。”
  李长工说:“不用谢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长工就帮忙洗起衣来了,一时无语,五妹子急了,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李长工突然胀红了脸,想了想他居然说:“啊,是…没有什么话要说。”
  五妹子唱道:“河水清清柳色新,哥无话语妹无声;痴郎有意不开口,莫怪妹妹暗恨生。”
  五妹子今天果然胆大,再不表白李长工就不是男人了,他就唱道:“鹊儿树上叫喳喳,哥似蚕丝妹似纱;待入洞房拧一把,鸳鸯被上绣红花。”
  李长工这回唱得真够直白大胆,把初夜见红都用红花暗示出来了,可是洞房花烛夜会有这么一天吗?路漫漫障碍重重,我们要怎样突破这些难关,等着他们的又是什么?他们两人一时陷入了沉思。
  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对望着,眼神愈发迷离,五小姐忍不住靠在了李长工的胸上,李长工被五小姐醉人的体香迷惑了神经,他两只粗壮有力的手不由自主地探进了五小姐的棉衣里,胡子喳喳的嘴在五小姐洁白细嫩的脸蛋上磨蹭着,五小姐像触电一样瑟瑟颤抖起来,但她并没有阻止李长工的意思,任由李长工的手不断向下探索,有的只是愉悦的享受。
  可惜李长工与五小姐享受的时间十分有限,他们忽然听到了宁长工的呼唤声,他们像触电一样连忙缩手,正襟危坐,宁长工找到了李长工叫道:“李长工,你赶快回去,刘员外正在找你,幸亏大家说你上厕所去了,我趁机前来通知你。”
  李长工和五妹子听了如梦初醒,李长工声音弱弱地问道:“五妹,那我先走了。”
  五妹子点了点头,李长工掉头就走,五妹子又在背后喊道:“今晚我在闺房等你,你子时前来见我,我还有事找你。”
  李长工回头答道,“好的,我一定会来的。”
  李长工回来了,刘员外疑惑地看着他,“你上厕所怎么去了那么久。”
  李长工握着肚子装着很疼的样子回道:“我今天有点肚子疼,肚泄。”
  刘员外还是不相信,“懒人就是屎尿多,我看你是在装病吧?”
  李长工装着肚子更疼了,还连放了两个响屁,“老爷,我又得上厕所了,我又受不了了。”
  刘员外连忙离李长工远点,扇了扇鼻子说:“快去,真是懒人屎尿多。”
  事后宁长工问了李长工,“你可真行,放屁都放得这么准时。”
  李长工笑道:“我放屁现在炼到了炉火纯青的时候,想放就放,而且还是明快的响屁,这招我炼了很久了,就等着以后来对付刘员外,想不到今天真派上用场了。”
  宁长工听了,笑道:“你真是个天才。”
  李长工刚走,五妹子就对河水自言自语,“李哥哥,希望你不要被我爸爸抓到什么把柄,不然你会被爸爸赶出去的,为什么金凤凰要说我和你闯不过情关,我们前世真的坏了天规吗?为什么非得要等到转世再来狠狠的惩罚我们,让我们有缘又不让我们有分,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吧?”
  五妹子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她却不知河里有条青龙正在听她诉说苦衷,原来她是玫瑰仙子转世,难怪她长得这么美丽动人,看来那个李长工八成就是黑煞元帅投胎,他们的事迹惊天动地,如今再转化成人,他们若是再相爱,只怕又会生出很多祸端,我不能看着玫瑰仙子再受灾害,我得阻止他们相爱才行,青龙趁着玫瑰仙子返身之际,他化做一阵青烟隐藏在五妹子的绣龙上。
  天一黑,这时间好像凝结了一样,过得好慢啊,五妹子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了爸爸妈妈熟睡,可是情郎哥哥却还没有出现,想到今晚的幽会,她是如此的才思敏捷,境由心和生,情到浓时又是诗词,她挥笔就做了一道七律,这诗正好是她当时心情的写照:
  《幽会》
  五妹精灵会弄情,夜深仍在绣房行。
  铜炉蒸好喷香饭,砂罐煨着骨肉羹。
  猫过疑为郎脚步,虫鸣又似暗号声。
  不知真假偷偷望,手按心窝颤不停。
  五妹刚做完这首《幽会》,一不留神就盼来了情郎哥哥的深夜约会,“五妹,我们总算又见面了,你爹娘应该睡着了吗?”
  五妹连忙背过手去,接着说:“李哥哥,你终于来了,可等得我好苦,你尽管放心,我爹娘早就睡着了,你饿了没有,我这里为你煮了喷香的饭,又给你熬了美味的肉汤,你快趁热把他们吃了。”
  李长工高兴地说:“五妹,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你这背后藏的是什么?”
  五妹本不好意思让李长工看到她写的心事,现在他发现了,只好拿出来给李长工看了,“刚才等你等得无聊,随意做了一首诗。”
  李长工接过诗来一看,好优美的意境,好传神的五妹跃然纸上,李长工啧啧啧叹道:“五妹,几年不见,你的才情真是突飞猛进,只可惜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只能对五妹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五妹听了,笑道:“李哥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你还不对我五体投地看看,我可要看你的好戏啊!”
  李长工听了顿时一惊,但他马上又反应过来了,狡辩道:“这样岂不成了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五妹假装生气地说道:“李哥哥,难道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还心有不甘吧,那你想要拜到谁的石榴裙下?”
  李长工听了,为难地说:“五妹要这样说,那我现在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李长工说完就作势要拜,五妹连忙笑着拦住了他,“李哥哥,我这是和你开的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快去吃饭,今天害你晚饭都没吃,你现在一定饿坏了吗?”
  五妹真是太贤惠了,大丈夫要是娶妻如五妹,夫复何求,李长工谢过五妹后,故意说道:“一个人吃饭不香,除非我们两个人一起吃才有味。”
  五妹听了同意了李长工的话,双双吃了起来,只是五妹不饿,她完全是在陪李长工用餐。
  五妹问道:“李哥哥,现在你对我有情,我对你有意,以后我不叫你哥哥了。”
  李长工好奇的问道:“不叫哥哥那要叫什么?”
  五妹笑道:“我要叫你李郎,你就叫我五妹行了。”
  李长工高兴地说:“五妹你怎么说都行,我全听你的就是了。”
  五妹又笑道:“傻瓜,如果我叫你去做坏事难道你还听我的?”
  李长工笑道:“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也听你的,更何况五妹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副菩萨心肠,你又怎么会叫我去做坏事了。”
  五妹笑道:“李郎,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好,我会有压力的,想变坏都不好意思了,但人终归是会变的吧,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谁又知道,兔子急了也咬人,说明兔子有时也会性情大变,更何况是人呢?
  李长工听了坚起了大拇指,“五妹,现在你不但诗词做的好,而且说话更是一套一套的,令我不得不对你挂目相看了。”
  李长工一边和五妹聊天,一边加紧吃饭,五妹看着李长工狼吞虎咽的样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李长工一下子就吃完了,看来李长工还真是饿坏了。吃过饭后,李长工又问道,“五妹,我是不是该走呢?”
  五妹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李长工听五妹这么一说,他就大胆地说:“那我今晚就睡在这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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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1-9 15:25
  李长工终于大胆地和五妹子睡到了一床,开始两个人还保持着一条鸿沟,相互笑着对望着,五妹娇嫩的玉颈近在眼前,往下一瞄能很清楚地看到五妹挤压成一条细缝的乳沟,细沟把饱满的胸部划分成两半,两只坚挺的奶子在衣服中鼓撑着,像两只小白兔一样呼之欲出。
  李长工被五妹深深的吸引了,他还是有做梦的感觉,他太幸福了,问道:“五妹,我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一样,你掐我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五妹掐了他的脸蛋一下,问道,“李郎,疼吗?”
  李长工说:“是真的,我疼了。”
  五妹就说:“那你也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李长工也掐了五妹的脸蛋一下,问道:“五妹,你疼吗?”
  五妹笑道,“我也疼了,我们都不是在做梦。”
  李长工又说:“五妹,既然这不是梦,那我要抱着你睡,好不好,这机会实在难得。”
  五妹嗯了一声,“李郎,你想抱就抱吧,我也会抱着你睡觉的。”
  李长工忍不住抱着五妹睡觉了,他的手似无意地握在了五妹的奶子上,隔着薄膜一样柔软的睡衣他碰到了五妹小小的奶嘴儿,奶嘴儿就像扭扣那么一丁点,但很有弹性,他轻轻玩弄着奶嘴儿,五妹浑身颤了一下。
  李长工是个干农活的好手,他有着强劲黝黑的肌肉,浑身上下充满着阳刚气息的味道,他一贴近五妹的身子,五妹就开始呼吸急促,春心潦荡。
  五妹很快对李长工动了情,她火热的身子变得愈发火热,五妹也开始情不自禁地抱着李长工睡觉,她的衣服被李长工无意中拉底了很多,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他们越抱越紧,呼吸越来越急促。
  温香软玉在怀,刚抱了一会,李长工终于忍不住了,心里有了坏罪的欲望,面对高贵的五小姐,他还是能保持一丝镇定,他想一探五小姐的底线,他声音颤抖,底声问道,“五妹,还记得我在河边给你唱的歌吗?”
  五妹现在意乱情迷,她也在强压心中的欲望,正不知该如何收场,李郎这一问,她心里明白了八九分,但她还是故意问道,“什么歌?李郎,你再轻轻唱一遍给我听听。”
  李长工眼神迷离地唱道,“鹊儿树上叫喳喳,哥似蚕丝妹似纱。待入洞房拧一把,鸳鸯被上绣红花。”
  五妹忧虑地问道,“李郎,你是想我们今天就过洞房花烛夜吗?”
  李长工嗯了一声,十分委屈地辩解道:“我怕明媒正娶你爹娘死活不同意。”
  五妹叹了一口气说:“是啊!看来我们也只有这样了。”说完五妹环住了李长工的脖子,一头秀发捕散开来,她仰起了身子,微闭了双眼,眼睫气也是一颤一颤的,十分的迷惑。
  李长工的魂都被五妹魅惑的神情勾走了,一双眼睛慢慢上火,竟然变得红润起来,鼻息沉重,隐隐有咸咸的鼻血滑进嘴唇,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李长工看着五妹沉醉的神情,他忍不住紧紧抱着五妹的身子,无意中勒得更紧了,似乎要将五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有着一举将五妹盈手一握的细腰勒断的力量,他正要吻上五妹的两片娇艳欲滴的香唇。
  “哎哟,李郎,你轻点抱着我。”五妹疼得忍不住叫出了声音,这一声直惊得李长工松开了双手,他本没有经过男女之事,有的只是内心的欲望,他正要询问,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竟被意外的打断了,“五妹,我…。”
  突然房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李郎,五妹,你们千万不可以这样做。”
  房里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但他们不敢惊叫,这要是惊动了五妹的爹娘就麻烦大了,冷静下来后,五妹十分生气,她轻轻地责问道,“你是谁?你是人还是鬼?是人有胆就不要躲躲藏藏,是鬼你就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你为什么来阻止我和李郎在一起?”
  那个陌生的声音回答道,“我一不是人,二不是鬼,我就是你绣的一条青条。”
  五妹生气地问道:“你是我绣的青龙,既是我绣了你们,你们不思回报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处处与我做对?”
  青龙叹息道:“五妹,你有所不知,你本是天上的玫瑰仙子,李郎更是天庭的黑煞元帅,你们不修仙道,却堕落红尘,天庭把你们打下凡间,说你们要是再相恋,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死不安息,你们真的不能在一起。”
  李长工听了反驳道:“青龙啊!天上的神仙只知道修持仙道,他们不知道人世间的情爱,问世间情为何物,可叫我们生死相依,有情人无惧生死,你又何必拿生死来吓我们。”
  青龙感叹道,“你们固然是无畏生死,可还有比生死更可怕的东西,这不是你们两个人谈情说爱那么简单,前路阻且长,一步错,步步错,我不能眼看着你们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五妹生气地说:“我绣的金凤凰也罢,青龙也罢,你们不但帮不上我的忙,还屡次三翻前来劝说和阻止我和李郎在一起,你信不信我烧了你们,留着你们又有何用?倒是给我和李郎制造麻烦。”
  青龙叹息道:“五妹,我们也是一片好心,即然你执意要逆天而行,我又不忍心看你们误入歧途,那我只好现在就去叫来刘员外。”
  听到要叫刘员外来,五妹害怕了,忙说:“青龙,别去,我叫李郎现在就回去,但你千万不可叫我爹娘前来。”
  李长工只好依依不舍的和五妹挥泪告别,真是一粒老鼠屎搅坏一锅粥。
  李长工在回去的路上暗暗发誓,“明知山有虎,我偏向虎山行,这青龙实在可恶,我将来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到时谁敢再拦我和五妹的好事,别怪遇神打神,遇鬼杀鬼,遇人赶人。”
  五妹等李郎一走,她来了个秋后算帐,叹息道:“青龙啊青龙,我绣你花了九九八十一天,想不到今天你不但不会知恩图报,你竟然还敢威胁我,既然你无情,你就别怪我无义。”
  五妹绣青龙时可是花了她很多的心血,想到马上自己又要把它付之一炷,心里也是十分的不舍,她摸了一遍又一遍,又贴在脸上磨合了好久,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打湿了青龙,五妹痛定思痛,纵有千般不舍,万般爱惜,五妹还是点起了火,青龙见五妹要点火烧他,他马上化做一股青烟溜之大吉,再次回到了江河湖海。只可惜了这副世间难得的青龙图就这样飞灰烟灭了。
  虽然窗外明月高照,可五妹的心情是风又潇潇,雨又漂漂,五妹一心把爱浇,她是情到浓时便是诗:
  《同撅浣溪纱:悼青龙》
  明月依然照我身;开窗不见李郎人;青龙一去又留痕。
  绣得青龙枉费神;春宵一刻也关情;清风明月怎销魂。
  五妹写罢已是泪流满面,自怨自怜地叹息道:“上有神灵阻止我与李郎相好,我不知他们这是有何居心;下有爹娘横加干涉,更是步步为艰。今天我与李郎连肌肤之亲都突破不了,这姻缘二字更是从何谈起,但我就不信天,不信地,我只相信人定胜天,阻力有多大我的动力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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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之而来的就是刘员外的六十大寿,一到临近的日子,这些天每个长工都忙得天昏地暗。这又是为何呢?因为请客的去请客要人;该准备酒菜桌椅的准备酒菜桌椅又要人;可是该要干的田土活还得要人干,而且人手还小了;以前该要煮饭做菜的还得煮饭做菜,而且吃的人反而多了;该要洗衣扫地的还得洗衣扫地,而且有客人来往不停,地更容易脏了,而要求却更高了。
  做准备的那些天可没添人手,只有委屈这些下人多忙活了,刘员外这些天对人总是乐呵呵的,但这是对亲朋好友的表现,为了给他们一个好印象,自然是苦了这些下人。
  刘员外想到自己的五个女儿,这不能不让刘员外想起那益阳花鼓戏《五女拜寿》的场景,想那戏里面前四个女儿都嫁给了大富大贵的人家,偏偏父母最疼爱的小女儿却嫁了个穷秀才,姐姐们拜寿时都送上了金银珠宝,偏偏那小女儿送的确是萝卜白菜,真是丢死个人了,再细想我那聪明伶俐的小女儿,她可千万不能学那戏里面的小女儿,她要是看上了那李长工,那还不如那穷秀才,穷秀才好歹还有萝卜白菜相送,可这李长工却什么都没有,他真是连萝卜白菜都没得送,只怕反要问娘家借柴米油盐倒是真,这些天我得叫她姐姐好好盯住她,过几天就是我六十大寿,我这女儿天生丽质,早已名声在外,在酒桌上少不了有达官贵人要一睹她的芳颜,说不定还能相上一个大富大贵家的公子,刘员外如此这般跟几个女儿一说,女儿们都很高兴,她们相信妹妹的势力,也盼着妹妹能相到一个好人家,都承诺会对妹妹严防死守。
  李长工把那晚的奇异事告诉了宁长工,宁长工听了也是大吃一惊,“世上还有这样奇怪的事情,你信那青龙说的话吗?”
  李长工摇了摇头,又说:“即使真有这回事,我也不相信天命。我爱五妹那是死心踏地的爱,为了得到五妹,就算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怕。”
  宁长工听了十分感动,“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就要成人之美,如果有能用得了我的地方,你尽管吩咐。”
  李长工难为情地说:“现在我不方便见五妹,家有老爷防着,又有青龙守着,我现在根本近不了五妹的身,我就希望你能做个传信人,你去五妹那里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宁长工答应了李长工的要求,他来到了五妹绣房下面,他按李长工说的唱道,“鸳鸯两相牵挂,天天一个孤零,把酒问前程,是否情薄如纸,树下自有人听。”
  五妹听了,知道这是李郎来探她的口风,于是她把自己写的《同撅浣溪纱*悼青龙》词一首丢给了宁长工。
  李长工收到了五妹做的词,他十分高兴,想不到青龙已经被五妹烧掉了,她如今也是在思念着他了,看来今晚若是再去与五妹相会必能心想事成,想到这里,李长工心里十分高兴。
  到了半夜,李长工照样翻过围墙,可当他刚一落地,他就听到了一声狗叫,白天都不见这里养狗,看来刘员外早有准备,他立马翻身过去,可偏偏他翻身太急,他的一只鞋子给掉在了围墙里,等他再想翻过去捡时,已经来不及了,不但狗已经冲过来了,而且有人提着灯笼出来了,原来这是刘员外大妹子带回来的一只大黄狗,这大妹子实在太过狡猾,她白天把狗养在房里,怕狗跟这些下人熟知了见了他们也不咬叫,到了晚上要睡觉时就放出来,为的就是一防小偷,二防李长工晚上来与小妹幽会。
  听到家里吵吵闹闹,五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幸大家没有抓到李郎,只是捡到了一只鞋子。
  第二天,李长工换了一双鞋照常来干活,刘员外首先就怀疑是李长工丢的鞋,他直接就骂道,“李长工啊李长工,我正要找你,你还有胆回来,你昨晚翻墙来我家想干什么?”
  李长工很无辜望着刘员外说:“老爷,昨晚我一直在自己房里,我怎么会去翻你家的墙?”
  刘员外气得不行,“你还敢狡辩,你的鞋子都在我手上。”说完他拿出了一只草鞋。
  李长工还是很无辜地说:“老爷,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一只鞋子怎么证明是我的?”
  老爷生气地说:“好,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给我穿上看看。”
  李长工自知这鞋是穿了很久,他只有不干活时拿着穿,可能是这两年李长工的脚又长长了,穿着本来有点紧,他再一使劲,这鞋还真有点穿不了,他的一个脚趾头还露出了草鞋跟头,刘员外看了看,勉强能穿下,他又叫每个下人试了试,居然有好几个人穿着合适。
  适脚这办法看来真不行,刘员外又问大家,“谁见过穿这鞋的,说出来我重重有奖。”
  大家听了都摇头不知,刘员外就奇怪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想瞒着我?”
  宁长工听了,摇了摇头解释道:“回老爷,大家真的没骗你,大家都穿草鞋,模样都差不多,各穿各的鞋,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谁还有那心思去留意别人穿的破鞋啊!”
  大家听了也附和道:“是啊!谁知道是谁的啊!也没人去留意别人穿什么鞋啊!”
  刘员外听大家都这么说就只好作罢,莫非真有小偷想进来偷东西也是有可能的,这事暂时只能不了了之。
  事后,刘员外计上心来,他也加强了防卫,他见大妹子这样养狗果然有用,刘员外也学了他大女儿这招,白天关门养二只狗,晚上再放出来护家,他这样做就是怕狗认熟了这些外人,以后见了他们也不会叫。
  刘员外六十大寿到了,这天是高朋满座,刘员外五个女儿已经嫁了四个,四个女儿都嫁给了有钱有势的人家,现在只剩小女儿待在闺中。
  贵宾席上,听闻小女儿才貌双全,大家都要目睹她的芳容,这其中就有新任县大人的公子王国才,王公子久闻五妹子长得花容月貌,他此次前来待意送了一份厚礼,为的就是能看看五妹子的庐山真面目。
  王大人和王公子来贺寿时,刘员外听到下人叫王大人和王公子到时,他就明白他们不请自来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和五妹子相亲也。
  贵客大驾光临,他连忙出门迎接,“王大人、王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到了贵宾席,刘员外与王大人一翻客套后,王大人问道,“听说刘员外家的五小姐长得天仙一般,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冒昧的问一句,五小姐可曾许配人家。”
  刘员外笑道,“王大人过奖了,小女也只是懂点琴棋书画,会绣点画,长相是外人抬举她了,小女待字闺中,尚未许配人家。”
  王大人高兴地说:“那正好啊!犬子现在也没定下婚约,要是我们两家能结成秦晋之好,那今天可是喜上加喜哦。”
  刘员外谦恭地回道:“小女实在不敢高攀贵家公子。”
  王大人摆了摆手道:“哪里哪里,只怕犬子配不上令爱吧。”
  刘员外摇头道:“王大人真是说笑了,王公子一表人才,又是才气过人,前途不可限量,配我家小女真是绰绰有余。”
  王大人听了高兴地说道:“刘员外真是过状了,承蒙刘员外看得起我家犬子,那就请出你家五小姐也好让我们先过过目吧?”
  刘员外高兴地说:“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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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1-9 15:27
  刘员外正要去请出五女儿见那王公子,岂料她的绣房传来弹唱声,唱的正是她自己作词作曲的:
  《虞美人*诉苍天》
  前生报与今生业,我笑人生劫。几生冤孽也相关,休要神仙眷侣得欢颜。
  此生不羡云中鹤,炼就无情药。上天真个不知情,直叫痴郎怨女泪盈盈。
  五妹唱得声声入耳,作词又字字珠玑,唱得人如泣如诉,听的人如痴如醉,天上飞的鸟儿也落在五妹的房前,听她对上天的控诉,感动得低垂着头,这歌声实在太过优美动听,未见其真容,已闻其天音,待到歌声停了半晌,大家才回过神来。
  王大人听了,啧啧称赞道:“刘员外,你可太不厚道了,还骗大家说小女略懂琴棋书画。这种琴艺,这种诗才,岂是略懂说得过去的,应该叫精通才行啊!”
  刘员外笑道:“哪里哪里,王大人实在是抬举小女了。”
  王公子也啧啧称赞道:“好动听的歌声,好优美的作词,五小姐真是人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只是那词太过悲伤,太过奇怪,这又是为何啊?”
  刘员外呵呵笑道:“王公子真是小女的知音啊!只是让王公子见笑了,我那小女儿喜欢看些神话故事,喜欢钻研佛道两教轮回因果报应之说,她这是喜欢看书却又不尽信书,她对那些轮回因果报应之说很反感,她认为一世归一世,前世不应报来世,要报当世报,所以她就做出这种词来跟上天控诉。”
  王公子听了赞不绝口,他由衷地赞叹道:“我尚未见五小姐尊容,但我对五小姐的才艺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今生我是非五小姐不娶了。”
  刘员外听王公子这般说了,心里十分高兴,暗想我这小女儿果然是个大富大贵的命,我得赶紧请我小女儿出来一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小女儿的国色天香,让他们再吃一惊。
  五妹早已经知道今天爹爹非得给她相个对象不可,她这词即是上天的控诉,也暗含痴郎怨女对自己婚姻大事不能自己做主的哭诉,这就是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控告。
  五小姐词中已经暗含对恋爱自由的追求,希望婚姻能自己做主,可是无知的听众,他们只能听出她对上天的控告,却听不出她对自由的追求。
  刘员外欢欢喜喜地来到五妹的绣房,“乖女儿,你可真有你的,难怪算命的说你是个大富大贵的命,王大人家的王公子尚未见你,他就已经被你的诗词和歌声打动了,你快和我去见过王公子,他可是一表人才,你们在一起,那真个是郎才配女貌。”
  五妹听了,大吃一惊,她本想做此词来打退今天的相亲,却不料帮了倒忙,看来这一关躲是躲不过了,今天是爹爹六十大寿,不能扫了他的性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五小姐在爹娘和四个姐姐的牵簇拥下,她来到了王公子的桌前,五妹的出现再次亮瞎了大家的眼睛,王公子见了就想:五小姐那三寸金莲脚踩莲步,走路都摇曳生姿。一双眼睛暗含秋水,真是人见人爱,她又有曼妙的身材,真个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不但王公子看呆了,就是王大人这样见多识广的官员也惊呆了,心里暗自惊叹:刘五小姐这高挑的个头,这迷人的身段,两个鼓鼓的双峰胸前挺立着,就像打鸣的公鸡一样居傲,再加上那挺翘的屁股,定是个生儿育女的好手,老夫见了也是十分着迷。”
  看着王大人与王公子惊讶的神情,刘员外心里就有底了,他对着王大人和王公子介绍道,“这就是我家小女儿。”又对着王大人和王公子向五小姐介绍道:“这位就是王大人,这位就是王公子,乖女儿呀,你还不向王大人和王公子问好。”
  五小姐听了躬身道,“见过王大人,见过王公子。”
  王公子这才回过神来,“五小姐免礼免礼。”然后王公子又躬身回礼道,“小生王国才见过五小姐。”
  五妹听了,又道:“王大人,王公子,谢谢你们今天来为家父做寿,小女子不便做陪,你们请慢慢享用,没事我先回房了。”
  王大人感慨道,“五小姐果真是大家闺秀,刘员外真可谓教女有方。”
  五妹正要往回走,王公子连忙拦住了她的去路,“五小姐且慢,小生对你仰慕已久,刚才听你弹琴唱曲,歌声真可谓是天外之音,作词又是别具一格,更是不凡,待到刚才相见,竟有一见如故之感,小生有个不情之请,我也喜欢作诗赋曲,看神鬼故事,钻研佛道两教因果报应六道轮回之说,还请五小姐赏脸坐下来叙一叙,小生会甚感荣幸。”
  五小姐答道,“王公子过奖了,小女子自知自己才疏学浅,哪能承受王公子如此赞美。”
  王公子作礼道:“五小姐过谦了,这可是实至名归,还请坐下细叙。”
  五小姐很为难地回道:“王公子,实在对不起了,小女子今日抛头露面本已不当,只是爹爹带我来会见两位贵客我才应许,今日出面相见已属不易,如王公子要再强留,更是置我于何地,还请王公子让过。”
  刘员外听了,甚是不悦,“五妹子,你今天怎么可以对王公子如此无礼,王公子对你是一片赞赏之情,你倒可好,竟然在这里推三阻四,为父的拉你出来自有为父的道理,你还不快过来坐下。”
  大家听了,又是一惊,想不到刘员外生气起来,竟然直呼女儿的小名。
  想不到五小姐突然性情大变,她竟针锋相对回道:“爹爹叫女儿出来本非我愿,女儿看在爹爹六十大寿的面上,不想扫了您的性子,只好出来拜见客人,如今爹爹得寸进尺,竟要女儿不顾做女孩的本分,抛头露面和男的共坐相叙,那请恕女儿不孝了。”
  五小姐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绕过王公子就回了闺房,刘员外见了忙叫她四个姐姐去拉她回来。
  王大人看了又是一惊,还称赞道:“想不到刘员外教女如此有方,五小姐如此恪守做女孩的本分,难得,实在难得。”
  刘员外听了,本以为人家会指责他教女无方,想不到竟还会夸奖他,只道:“惭愧,实在惭愧,都怪我以前对她太过溺爱,这不,把她这小姐脾气给惯出来了,变得刁蛮任性,还希望王大人、王公子多多包涵。”
  王大人笑道,“刘员外休要惭愧,像五小姐如此才貌双全的奇女子,实在难得,有些小性子也在情理之中。”
  刘员外疑惑地问道:“此话怎讲?”
  王大人笑道:“越难驯服的马才是千里马,一旦驯服了,那对主人可就是死心踏地,在死不辞;这女子也一样,越是刚烈的女子越是好女子,她一旦跟定了你,对丈夫那就是要割她身上的肉她也舍得。”
  王公子接口道,“我爹爹见多识广,看人更是很准,刘员外真是教女有方。”
  王大人和王公子越是这样夸刘员外,他越是惭愧,这四个姐姐去喊一个妹妹,怎么去了很久也不见她们把妹妹请回来。
  原来五妹子一进闺房就把门给闩上了,任姐姐们敲门打鼓她也纹丝不动,大姐实在没法子,大声对门训斥道:“小妹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人家王公子也是一表人才,青年才俊,他又是王大人的公子,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我都帮你打听好了,王大人以前可是朝中三品大官,如今被贬在这里,他日又会高升的,而王公子十五岁就中了秀才,中举那是迟早的事,将来中状元也不是没可能,这么好的男孩你还要挑什么挑,听大姐的,赶快开门,连后给王大人和王公子陪个不是,这么好的男孩谁见谁抢,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得赶紧抓住机会。”
  大姐门又打了,口水也讲干了,五妹就是雷打不动,这可不行,人家王大人、王公子还在等着见她了,大姐发话了,“二妹,赶快叫个下人来把这门给我掀了。”
  不一会五妹的门被掀了,这五妹居然还在装睡,这可急坏了几个姐姐,她们硬是把小妹拉了起来,拉起来一看,这小妹还穿上了睡衣,时间紧张,大姐发话了,二妹赶快给她换衣,三妹赶快给她穿鞋,还有她这头发都成鸡窝了,四妹赶快给她疏头,唉呀,她的脸都画成鬼脸了,我得赶紧帮她洗脸,四个姐姐为了给妹妹相亲,尽心尽力忙开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五妹总算被几个姐姐打扮一新了,五妹真心不想相亲啊,但看着几个姐姐为她忙得团团转,她也过意不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五妹给请回来了,她再次来到大家身边时已经换然一新了,大姐忙做解释道,“王大人、王公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这妹妹刚才沐浴更衣去了,她对王公子可真是一见钟情,这不,她都生怕自己穿着打扮不妥当,硬要妆扮一新出来才敢见你。”
  王公子感叹道:“五小姐天生丽质,那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呀随便都好看,真不必如此大费周张。”
  五小姐听了,呵呵笑道,“王公子真的这么想吗?”
  王公子点了点头道,“那自然是真的。”
  五妹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抓了点胭脂水粉,她突然把这些胭脂水粉全抹在了自己的脸上,抹得跟个鬼一样,她这招更是防不胜防,惊得大家目瞪呆,五小姐问道,“王公子,你还觉得我好看吗?”
  王公子微笑道,“那是自然,你第一印象已经深入我的脑海,不管你涂抹成啥样,我只记得你最美的那一刻,在我眼中你永远是我的西施。”
  四个姐姐听了,她们感动得都快晕倒了,面对五小姐疯狂的行为,这王大人也觉得奇怪了,我这儿子今天真是不一样了,完全没有了自己的原则,这也太不像话了,“五小姐,你这样做贱自己所为何意?”
  五小姐答道,“王大人看错了,这才是我的本性,王大人要是看不惯也没关系,我自知自己的德行和分量,我是实在不敢高攀。”
  刘员外听了气得吹胡子瞪眼,连忙解释道,“王大人别听她一派胡言乱语,她一直是个大家闺秀,我看她今天是中邪了,平常她知书达礼,对了,我这女儿可还有一门绝活,那就是她绣花那真是绣得活灵活现,她以前绣了一只金凤凰,想不到她绣的金凤凰还能展翅高飞,这可是很多人亲眼目睹的。”
  听刘员这般一说,王大人和王公子又来了兴致,王大人急切地说:“世上还有这么奇异的事发生,那快拿出来给大家欣赏欣赏。”
  王公子感慨道:“五小姐真是深不可测啊!我越来越对刘五小姐着迷了。”
  刘员外听了马上叫大小姐去取金凤凰出来,大小姐听到刘员外的吩咐,她连忙转身去取来了那副金凤凰图,大家定睛一看,果真是活灵活现的金凤凰。
  王大人看完又问,“刘员外,你说这金凤凰能展翅飞翔,你可有什么法子让大家一饱眼福。”
  刘员外很为难地说道,“不瞒王大人,我们也仅是一面之缘,我实在没有什么法子叫金凤凰再次展翅高飞。”
  王公子看了一直啧啧称奇,“刘五小姐果真是心灵手巧,此生若是能娶到刘五小姐这样的好姑娘,人生无憾。”
  王公子欣赏完金凤凰念念不舍的还给了五小姐,王大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看来儿子是志在要娶刘五小姐不可了,但五小姐看样子明显是不会同意的,如果当她的面定下婚约,看她刚才的表现,她很可能还会闹场,这样婚事都很难定下来。
  王大人不愧是官场之人,他附在刘员外耳边说道:“刘员外,咱们到里屋进一步说话。”
  刘员外心领神会,他们到了里屋,想到儿子对五小姐绣的金凤凰爱不释手的神情,王大人顺水推舟地说道:“五小姐的金凤凰果然绣得精美,这既是五小姐所绣,五小姐尚未婚配,那请问刘员外,可否把这金凤凰赠送给我家犬子做定亲之物,我这里有一对玉镯,晶莹剔透,不含丝毫杂质,也是十分稀有珍贵,可当交换做为定情信物,您看如何?”
  刘员外听了自是十分欢喜,笑道,“王大人真太客气了,那礼物我就替小女收下了,我女儿这门婚事那就这样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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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1-9 15:30


  刘员外六十大寿,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前来,刘员外在后院特意为他们也备了些酒菜好打发他们走,刘员外不想见到李长工,就安排他去后院应付这些不入流、不送礼的人。
  李长工做事周到细心,虽然伺候的是这些不受欢迎的客人,但他却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饭桌上,有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奇怪道士也是不请自来,酒足饭饱后,突然对着李长工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唉呀,天庭也有真爱啊!可是他来错了地方;人间也有真情啊!直叫人欲哭无泪。”
  李长工听了感慨道:“今天的疯子还真来了不少。”
  道士听了摇头就走了,走时他竟然还吟了一首莫明其妙的诗,这诗就是:
  《真爱》
  神仙一对下凡尘,不做仙来愿做人。
  误惹红尘胭脂色,情关道道泪粘巾。
  道士吟完这么一首诗就摇头叹息着走了,李长工楞了一会神才听出这弦外之音,等他回过神来追出去时,道士早已无影无踪。
  而五妹这边更是麻烦大了去,王大人和刘员外两个人在里屋给儿女定完亲事就出来了,大人的主意定了就好办了,这事还是得让儿女知道,更何况金凤凰图大家看完后又回到了五小姐手上,想要五小姐乖乖地同意这门亲事,还把金凤凰当定情信物亲手送给王公子,照现在的情形来看那是不可能的,这事王大人与刘员外在里屋也商量过了。
  刘员外从五小姐手中再次拿过金凤凰说是王大人还想细细欣赏。
  王大人刚接过金凤凰,刘员外就宣布了五小姐的定亲之事,“我和王大人已经仔细商量过了,我决定把小女许配给王公子,这金凤凰就是给王公子的定情信物,这玉手镯就是王大人给小女的定情信物。”
  五小姐听到爹爹要把自己许配给王公子,心中甚是不满,断然拒绝道,“爹爹,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刘五小姐真是一鸣惊人,王大人、王公子,四个姐姐等都惊呆了下巴,刘员外更是气得不行,他怒目圆睁,大声训斥道,“婚事我已经替你做主了,定情之物我也替你收下了,由不得你胡闹。”
  五小姐生气道:“我就是不同意,我就胡闹了。”
  刘员外气哼哼地训道:“五妹子,你真是翅膀长硬了,但这事可由不得你来做主,你就算能飞得天高,我也能把你扯下来,我告诉你,孙猴子就算大闹天宫,可他还是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五妹子也毫不退让,“这事我还真得自己做主。”
  刘员外生气地说:“儿女婚姻大事自古以来就是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个不孝女儿,真是太叛逆了,害我六十大寿都过得不痛快,你再敢无理取闹,休怪我狠心打你了。”
  五妹子也毫不示弱,“爹爹,是女儿不孝,害您六十大寿还惹您生气,只要爹爹心里舒坦些,你要是想打就打吧,就算打死女儿,女儿也不会怪罪于你。”
  刘员十分生气地说:“你以为为父的真的舍不得打你吧,我今天要不打死你,我心里实在憋不住。”
  刘员外目光开始四处搜寻,他看到角落里有一把扫把,匆忙前去拿来做势要打五妹子,五妹子倒是视死如归的样子,姐姐们连忙去劝妹妹,“五妹,爹娘这都是为你着想,为你好,你赶紧应承了这门亲事,快给爹爹赔个不是,爹爹今天六十大寿,你怎么可以惹爹爹生气呢?”
  一边是姐姐劝妹妹认错,妹妹死不认错;一边是夫人拦夫君打女儿,真是闹得不可开交。
  刘夫人连忙前来拦住刘员外,刘员外正在气头上,骂道,“你这个婆娘,都是你给惯坏了,你今天要是敢拦我,我连你一起打。”
  刘员外夫人一边拦着刘员外一边大喊,“五妹子,你还不赶紧给我回房去。”
  刘员外气得不行,对着夫人也是一阵猛打,五妹子不但不听姐姐的劝,她也没听妈妈的话,她反而叫道,“妈妈,你让开,让爹爹出了这个恶气吗?”
  五妹子不忍看到妈妈为她挨打,她不退反进,拉开妈妈,自愿受罚,刘员外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五妹子就一阵猛打。
  王大人对王公子使了使眼色,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该出手时就要出手,王公子见时机成熟,他一闪身就拦在了五妹子身前,刘员外还来不及反应,两扫把就打在了王公子身上,大家再次惊呆了下巴。
  刘员外发现打错了人,连忙收手,“王公子,你对小女实在好得没话说,可这个臭丫头她不知好歹,我今天要不好好教训她一顿,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刚才我打到你了,实是无心之举,还请王公子见谅。”
  王公子护着五妹道,“刘伯父先消消气,我知道你打我是无心之举,我怎么会怪罪于您呢?以后你成了我的岳父,就算你真打我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刘员外听了十分高兴,“王大人真是教子有方,王公子如此通情达理实在难得。王公子对我家刁蛮小女还如此情深义重,更是难得,嫁人能嫁给王公子这般好人,那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可她却还身在福中不知福,为父不给她做主,这事还能由着她的性子。”
  想不到五小姐拉了拉王公子,只可惜没拉开,五小姐生气地说:“王公子的一翻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还请外人不要插手为好。”
  刘员外气得不行,“王公子,你给我让开,她是不打不成人,扫把下面出好人,我都认定你是我家未来女婿了,她还敢说你是外人,她就是欠打。”
  王公子自是不让,“既然刘伯父都这么说了,那我得改口叫您一声岳父大人了,五小姐既然成了我的未婚妻了,那我更不能看着自己的未婚妻挨打了,岳父要是觉得不痛快,我愿意替五小姐受罚。”
  刘员外听王公子这般一说,他只好放下了扫把,由衷感叹道,“王公子真会心痛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小女严加管教,到时顺顺畅畅地让王公子把她娶进家门。”
  五小姐听了,反唇相讥道,“爹爹,只怕女儿会让你们失望了。”
  五妹一开口就呛死人,刘员外又拿出扫把准备再打,王大人拦住了刘员外,并说道,“这儿女婚姻大事,自古就要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刘员外的令爱现在还不能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现在令爱才年方十六,年龄尚小,待到年方十八,她自然会明白事理,到时我家再把她娶进家门也不为迟,现在还是让令爱先回房休息才是,小孩的事还是需要我们慢慢商量才行。”
  刘员外觉得很在理,就吩咐她大姐带她回家,五小姐呆在这里也只会添乱。
  五小姐一走,王大人就问道,“令爱本是个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奇女子,却没料到谈到婚姻大事时性子如此刚烈,这倒是真的出乎我的意料,请问刘员外,这里面是否另有隐情。”
  刘员外十分为难地说:“王大人担心的不无道理,我也一直在怀疑小女是否芳心暗许,是否私定终身,但苦于我一直没有抓到她什么把柄,虽然我也怀疑过她的意中人,但无凭无据,我也没法子说清个中原委。”
  王大人笑道,“刘员外若是没法找出个中原委,我倒有个不情之请,想我在官场沉浮了二十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这点小事我只要略施小计,若令爱真是私定终身,我倒能把这个男的给揪出来,不知刘员外是否介意?”
  刘员外听了十分高兴,“王大人有话尽管讲,你若是能找出这个男的,也能了却我的心事,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又何来介意。”
  王大人就和刘员外耳语了一翻,刘员外听了,十分高兴,由衷赞叹道,“王大人不愧是智多星,这果真是妙计。”
  刘员外家突然传出一个晴天劈厉的特大消息,刘五小姐在闺房悬梁自尽了,那她干吧要悬梁自尽了,大家传得绘声绘色,听在贵宾座服侍王大人的下人说,王大人家的公子看上了刘五小姐,要娶刘五小姐为妻,但刘五小姐是誓死也不同意,刘员外气得狠狠的大揍了刘五小姐一顿,但刘五小姐毫不退步,但这婚姻大事岂能由她做主,她不从也得从,刘员外就自做主张,终究是把刘五小姐许配给了王公子,下人还说,刘大小姐送刘五小姐回房时他就看出刘五小姐神色不对,刚刚经过刘五小姐的闺房又听到了刘大小姐的哭声,小妹啊!你可不能死啊!你怎么这么傻了,你这是为什么啊!你怎么忍心丢下爹娘和姐姐一个人走了……
  除不知此时的小妹被她妈妈喊到自己房里谈心去了,五妹一走,她的姐姐就在她的闺房里装哭,这哭声惊动了不少下人,消息一会就传开了。
  刘五小姐悬梁自尽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李长工的耳朵里,李长工一直还在纳闷了,今天我的右眼为啥总是跳个不停,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事,如果五妹要是走了,我也不想活了,他飞奔前去五妹的闺房,脸色惨白,一副失魂落魄的衰相,泪水更是像不断线的珠子直往下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等李长工急急忙忙,鬼哭狼嚎地跑到五妹的闺房,“五妹,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想活了…“
  刘员外早已在这里恭候多时了,“李长工,五妹是你喊的吗?五小姐好好的,你在这里嚎什么丧。”
  李长工听到五妹没死,心里一下舒畅了很多,但还是有些怀疑,“老爷,那五小姐人呢?”
  刘员外笑道:“李长工,五小姐在哪里不是你担心的事,你就担心你自己去吧,今天你总算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了,上次翻墙想私会五小姐不成,可惜我没现场抓住你,你哭着说不想活了,那好,今天我就成全你,李长工,你在劫难逃了。”
  李长工经刘员外这声棒喝,方才如梦初醒可能是上当了,但他还是执迷不悟地想要见到五妹的真人,“老爷,刘五小姐她人到底在哪里呢?怎么外面疯传刘五小姐悬梁自尽了。”
  刘员外生气地说:“我看是你在一派胡言才对,你是不是在盼着小姐早日死啊!”
  李长工眼睛还是在四处搜寻刘五小姐的踪影,可是一无所获。
  刘员外生气地说道,“李长工,你真是傻到家了,五小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还能这么镇定地来和你一个下人说话吗?你一路哭哭啼啼,可知今天是老爷的六十大寿,你竟还在这里三翻五次地诅咒小姐死了,今天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老爷和小姐是怎么写的。”
  刘员外一声令下,李长工就被拖去打了一顿板子。
  刘五小姐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她顿感不妙,她不顾妈妈和姐姐的劝阻强行从妈妈的里屋跑了出来,五妹跑出来一看,李郎正在挨板子,她大喝一下,“住手。”
  下人听到刘五小姐喊住手他们只好住手,刘员外见了又大声喝斥道,“谁叫你们住手,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下人听了老爷的话只好再打起了板子,刘五小姐见劝阻不住,她连忙飞奔而去,一下扑到了李长工的身上,下人反应不及也给了刘五小姐一板。
  刘员外看不好收场了,叫大女儿们拉走小女儿,又吩咐下人把李长工赶出门去,李长工带着一身伤痛被赶了出来。
  刘员外后来还吩咐道,“李长工以后再不许踏进我刘家门一步,谁再见到他敢来我刘家门,你们就给我狠狠地打,打了他老爷有赏给你们。”
  事情总算比较完美收场了,刘员外又赶紧回来陪王大人和王公子。
  王大人目睹了刚才的一幕,他也感慨万千,“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这个下人居然看上了自家小姐,自家小姐居然还对一个下人情深义重,我为官几十年,这也是头一次遇到。”
  刘员外惭愧地说道,“王大人妙计果然高明,只是让王大人见笑了,小女年纪尚小,她这是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给蒙蔽了。”
  王大人笑道,“嗯,小孩子坏点小错无可厚非,待日后好好调教一翻自然会明白很多道理。”
  刘员外连连点头称是,又说:“这儿女婚姻大事我们闹了这么一出,实在不好意思,不知王大人、王公子见了刚才一幕是否介意?”
  王公子道,“岳父大人在上,我对小姐那是矢志不渝,这点小事怎会介意。”
  王大人笑道,“既然犬子都不介意,我就更无话可说,这儿女亲家的事我们就这样定下了,两年后再娶令爱过门。”
  刘员外高兴地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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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1-9 15:32


  李长工被刘员外打得皮开肉绽,扔出了大门外,世界虽大,可无他的立锥之地,李长工又何处为家呢?
  正在李长工四顾茫然的时候,今天那个要饭的奇怪道士又说又唱而来,“我笑天下有情人为何要如此痴情,如此执迷不悟,笑世间情为何苦,请听我歌唱一曲:
  《浪淘沙*叹情痴》
  舞动绿罗裙,花絮缤纷。为何仙子惹红尘?想象天宫多自在,脚踩祥云。
  泪眼湿纱巾,点点红唇。凄凄惨惨念郎君。想必情郎无处去,无处销魂。”
  那个道士唱罢,确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但很明显这是说给李长工听的,唱的又是五妹的经历,这真是一位未卜先知的仙人。
  道士的声音飘浮而来,很快声音近在耳旁,可李长工四顾不见其人。听道士所说情形、所唱词调,像是早料到李长工今天会被赶出家门,流浪此处。而且他的唱词中分明唱的是五妹在担心他无处栖身,担心他无处消愁,担心得失魂落魄。
  李长工心想,看来今天真是遇上了世外高人,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李长工听了,他费力站起身来,做礼道,“前辈乃世外高人,还请献身给晚辈指点迷津。”
  话毕,道士突然出现在李长工的背后,“小兄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长工听到背后传来那道士的声音,惊得连忙回转身,作礼道:“见过前辈,晚辈全身伤痛,不能全礼,还请前辈包涵。”
  道士笑道,“李长工,你深陷情海,指点迷津我就谈不上,但给你疗伤倒是容易。”
  李长工大喜过望,“前辈若能治好我的伤痛那也等于是救我一条命,还没问前辈真姓大名,家住何处,日后也好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道士道,“我乃闲云野鹤,此等小事,何必挂齿,若是有缘,还会再见,虽然指点迷津谈不上,若说指点前程,我倒可以给你指点一二,你天生有仙根道骨,可以去拜师学道,真正有道行的师公能看出你的资质,会很乐意收你为徒的,做师公也可保你衣食无忧,若能过得情关,他日修为不可限量。”
  李长工听了,十分信服,连连称谢,决意按道士的指点生活,只是这世外高人不愿吐露实情,李长工也只好作罢,道士拿出一些瓶子,倒上药水,涂在他的伤口,又拿出一粒丹药给他服下,李长工顿感神清气爽,全身舒畅,全身伤病一去了无痕。
  李长工伸了伸腰,做了两个深呼吸,眨眼功夫道士又一去无影踪,今天可真是遇上神仙了,看来我还算命大,居然有神仙搭救我,李长工脸上总算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天色以晚,李长工高兴了一会,忧伤再次袭来,想那五妹还在担心他的伤痛,他也在担心五妹的处境,他得在刘员外家外等着宁长工,可是他现在无处安身,但很快他记起了一个好地方,那是他和宁长工经常歇息的地方,在七月火热的天气,他之前还和宁长工在这里过夜避暑,这个地方宁长工一定能猜到。
  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呢?在李长工他们去山上干活的半路上,那里有一个山窝窝,又叫叫化子窝,坡上有一小洞,洞中冬暖夏凉,旁边还有一泉眼冒出清凉的泉水,这里就成了大家歇脚的地方,洞中有些破衣烂被,那是叫化子睡后遗留下来的,他和宁长工经常在这里歇脚。
  现在李长工无家可归,细想宁长工一定会来这里找他,他必须把自己的奇遇告诉五妹,所以李长工只好守在这里等着宁长工从这里路过,这两天他们就得去挖红薯了,他们一定会经过这里,这事只有告诉了宁长工才行,请宁长工再去给五妹报个平安就都放心了,免得五妹一直担心他的安危。
  五妹目睹李郎被打得半死,可她也没办法去救他,所幸宁长工与李长工关系向来很好,这事还只能请他帮忙了,她得给一些伤痛药和一些银两叫宁长工帮忙带去,李郎伤痛这么重,还要吃住,花钱的地方自是不少,现在这事唯一可以托咐的人也只有宁长工了,但要怎么与宁长工联系,怎样把药和银两交给宁长工,那还得想办法才行。
  这些天刘员外家里里外外的事很多,从清早忙到很晚,所以长工短工都开了临时床位睡一起,李长工被赶第二天,宁长工比谁都起得早,天刚泛白他就起床了,似乎准备早点出去干活,为此大家还笑话他不要这么积极。其实他是梦到了李长工躺在那叫化子窝,伤痕累累,半死不活了,但宁长工不能对他人说出自己的恶梦,只说是肚子痛,急着上厕所,大家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没有怀疑他了。
  宁长工路过刘五小姐闺房时嘴里哄着小调,“脚也跛,路也坡,身上衣也破。他想你,你睡他,睡在那山窝窝……”
  刘五小姐听到宁长工的唱调,她连忙起床从窗口处探头往下寻找他的身影,一大早看到宁长工,刘五小姐非常高兴,她飞快地把早打好的包裹交给了宁长工,“宁哥哥,这次又得麻烦你了,请你一定要把这个包裹亲手交到李郎的手中,里面有我给李郎的信,也请你帮我带一封信回来,只有看到他给我的信我才能放心,谢谢了。”
  宁长工接了包裹说道,“请五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把事给你办到。”
  宁长工出得门来,他沿着熟悉的路找去,快到叫化子窝时,宁长工嘴里大声呼叫李长工的名字,李长工听到宁长工的呼声,回应道我在这里。
  果不出李长工所料,宁长工就睡在那山窝窝,那是他们干活常去休息的地方。
  李长工见到宁长工,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他盼来了,“宁兄,你等的我好苦,快告诉我五小姐现在怎么样?”
  宁长工叹息道,“真不知该怎么说你们好,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是一心想着对方。”
  李长工急了,“宁兄快说啊!你是想急死我吗?”
  李长工笑道,“什么都用不我说,这里有五小姐送你的包裹,你打开就明白了,里面还有她写给你的信。”
  包裹一打开,里面有不少银两,还有不少治伤病的药,五小姐真是想的周全,但李长工最在意的还是五小姐给他写的信。
  打开信一看:李郎,你现在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我给你备了点银两和治伤病的药,你一定要按时治疗,按时吃饭,要是银两不够,我再叫宁兄给你带来,都是我爹不对,把你打成这样,我这里代表我爹向你陪礼道歉,但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然我会很担心你的,我虽然被爹娘许配给了王国才,但这不是我的意愿,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们不要怕山高路远,只要我们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我相信我们总有金石为开的一天,我相信我们会有好结果的。你在外面也要努力,别让我爹瞧不起你,虽然我就算随你讨米要饭也没关系,但我家人不会让我去给他们丢人,他们千方百计也会拆开我们,你努力点,到时我们只要能过上粗茶淡饭的日子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会跟着你,只要能生存下去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现在只能盼着你的好消息。
  爱你的五妹在家里静候你的佳音。
  李长工看了五妹的来信,感动的流出了泪水,看着五妹给他带的药和银两,李长工对宁长工说:“宁兄,五妹的心意我领了,但现在我身体全好了,这些东西你还是给她还回去吧!”
  听李长工这么一说,宁长工惊呆了,刚才还没仔细注意,现在发现他并没有要死不活的样子,掀开他的裤子,裤子都打烂了,可他的伤口居然都愈合了,这真是见鬼了,宁长工疑惑地问道,“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怎么一晚不见,你这伤病就全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长工笑着把吃饭时怎么招待了一个要饭的道士,道士吃过后一去无影踪地念了一首诗,又在他被打得半死扔出去后再次偶遇奇怪道士,唱着奇怪词调的事说了,他还治好了他的伤病,药效奇特,药到病除。
  宁长工听得津津有味,感慨道,“你真是福大命大,这一定是碰上神仙了。”
  李长工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猜想的,这神仙还说我有仙缘,自带仙根道骨,指点我去当师公,说我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决定去学师公了,待我学有所成之后,我一定会回来带找五妹的。”
  宁长工听了不甚感慨,说:“既然是神仙给你指的明路,那你照做就行了,记得两年后是五小姐成婚的日子,你一定要加油,早日学成归来。”
  李长工点了点头,他把自己这一天的奇遇都写在信上,还告诉五妹他将来打算去学师公,学做道场,要她一定耐心等他学成归来娶她过门。
  两个人痛痛快快聊了一会,太阳爬上山顶了,该开工了,宁长工还得去交差。临别时想不到李长工不要这药和银两了,这就难为宁长工了,宁长工生气地说:“我的老弟,这么大一个包裹你叫我怎么去交还给五小姐,万一被别人发现了,被老爷知道五小姐偷偷送药和银两给你这个冤家,受罪的那就不止是你,我也会被扫地出门,说不定五小姐都会被关起来。”
  李长工细想也是,他只好收下了,但他把药交给了宁长工,还要送他一半银两,但银两宁长工说什么也不收,可李长工又一定要酬谢他,最后宁长工只好象征性的收了他一两银子,再争执下去,他今天就完不成任免了。
  收工后,宁长工按五小姐早上交待的,他把信偷偷放进了五小姐闺房下面的树洞里,这一切五小姐在窗口看得很清楚,待宁长工一走开,五小姐急忙下来取了信,从信上五小姐知道了李郎的奇遇,李郎还准备去拜师学艺当师公,五小姐很为李郎感到高兴,李郎还说学有所成后就马上回来找她,并且一定赶在她们两人结婚前回来相会,无论生死都再不分开。五妹高兴得自言自语地说:“我还写词骂老天无情来着,想不到老天这回倒是睁开了眼,还救了我的李郎,真是谢天谢地。”
  李长工告别了宁长工后也离开了叫化子窝,他开始去拜师学艺了。
  走了半天,老远听到锣鼓宣天,响秤震地,哭声不断,这一听就知道又是哪户人家死了人,李长工来到做白喜的人家,这里人来人往,忙活的人很多。
  做事的人多,看热闹的人也很多,这里就有不少来看做道场的男女老少,李长工也跟着津津有味地看起来,这些师公都穿着道服,念着一些不知所云的东东,有的敲锣,有的打鼓,有的吹锁呐,打得有声有色,唱的也是十分顺溜,只是不知道他们唱了些什么,只是感觉很有味。
  吹唱完后,师公们开始休息一会,李长工就近问了一个打鼓师公,“师傅,请问你收徒弟吗?”
  这个打鼓师傅听了大吃一惊,“你是不是有毛病,竟然请我这个打鼓的徒弟收你为徒,我自己还没出师了。”
  李长工又问,“那我要找谁收我为徒呢?”
  打鼓师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还要问,当然是找为主的师公啊!”
  李长工还是第一次看别人做道场,他还真不懂,只好又问,“谁是为主的师公?”
  打鼓师傅生气了,“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么大个人了这还要问,就你这样还想学师公,我看你还是别想了,我也懒得告诉你,告诉你只会惹我师父生气,我也会跟着倒霉的,你还是去问别人吗?”
  李长工只好去问旁边看道场一大爷,想他年纪一大把,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就问道,“请问大爷,这里谁是为主的师公?”
  大爷告诉他,“钻地狱门时走在前面带路的那个师公就是掌本师公,打卦的也是他,站在大桌前念经的也是他,他现在里屋喝茶去了,那就是为主的师公。”
  原来为主的师公叫掌本师傅,李长工谢过老大爷就径直去找掌本师傅了,见到掌本师傅,李长工就上前跪拜道,“师傅在上,请收我为徒。”
  掌本师傅见了如此举动,大吃一惊,连忙扶他起来道,“年轻人,使不得,使不得,我还没说话你就给我拜上了,这怎么行,今天我要做道场,马上就要上场了,现在没时间,待明日早上送死者上了山,你再去我家详谈。”
  李长工问了掌本师傅的家庭住址,又看他们做了会道场,本想离去了,恰好主家少人手,请他明天去抬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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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1-14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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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1 16:03
  六李长工正不知去哪里投宿,去哪里吃饭,主家请他去抬丧,他倒是求之不得。这真是一举两得,吃住解决了,明天又可以顺路和掌本师傅回家谈收他为徒的事情。
  做完这场道场后,李长工跟着掌本师傅回了家。掌本师傅问道:“你为什么想做师公?”
  李长工老实说道:“我现在居无定所,身无长技,想学这门手艺为生。”
  掌本师傅点了点头就说:“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你是一个外人,和我并无半点交情,你想学做道场也可以,但礼数就得多点。”
  李长工听了,问道:“师傅,这要些什么礼数?”
  掌本师傅很坦白地说:“跟我学的徒弟都是我的亲朋好友的儿子,他们拜师学艺时三仙与红包这些礼节性的东西也不少我一样,而且徒弟头三年是没有工钱的,都归师傅,但主家给的红包他们学满半年就可以归他们个人,过年过节还要给我送礼,等他们学满三年后才有一半工钱,要拿全部工钱那得退师后才行,而且退师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想退师要我打了退师卦才行,退师礼数就更多了,这个以后再说,退师后要想赚钱还要宴请乡里所有的师公到场,以后有事可以相互帮助,不然就没你的事做。”
  李长工听了就心寒了半截,学三年后才有一半工钱拿,到那时我五妹都嫁人了,但李长工还是不想错过机会,问了具体的礼数。
  掌本师傅说:“我们本就不相干,你要学自然要多花钱财,少说也要我原来那些徒弟二倍才行,大概要三十两银子先拜师。”
  李长工听了,心都凉了,我就二十两银子,还要生活,掌本师傅开口就三十两银子,看来这事没戏了,再回想那外世外高人所言,真有道行的师公会很乐意收他为徒的,他只能放弃拜这位掌本师公为师。
  李长工继续寻找有道行的师公,他这一寻,连碰了九个掌本师傅,花了三七二十一天也没碰到他少要他礼数的师傅,而且他身上的银子也用光了,这老天真是会捉弄人啊!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这天李长工饿得走步为艰时,山上下来一个担柴老汉,这担子有他二人高,而且柴捆绑很结实,柴的圆围足有老汉八个腰围大,整个就把他装进了柴里面一般,他一边走还一边轻松地唱道,“天生胎息天生窍,道法无边真人妙。符头符尾符窍通,得知怡然轻松笑。一点朱符也通灵,窍在心中无人要。”
  李长工看到这个老者,自知已是奇人,再听他唱起符咒的决窍,更觉是他的知音,他连忙上前去做礼道,“请老人家停下休息片刻,请允许我来帮你担上一程。”
  这老人家放下柴笑道,“年轻人说话怎么不先看一看,想一想再说,我这柴少说也有五百斤重,你能担得起来,更何况你肚里又没货,哪来力气担柴?”
  李长工听了大吃一惊,我肚子里没货他也能看透,就问道:“老人家真是世外高人,能洞穿凡人的一切,晚辈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妄自说要帮你担柴。”
  老人家听了哈哈大笑道,“我哪是什么世外高人啊,只是你这肚子都在打鼓了,不用看,一听就明白了。”
  李长工被老先生这一点破,顿时羞红了脸,“原来如此啊!实不相瞒老人家,我四处寻找有道的师公,我花了三七二十一天,求了九个各地知名的掌本师傅,可惜没一个师傅愿意无偿收我为徒,而且出价的礼数一个比一个高。”
  老人家笑道,“就他们那点三脚猫的道行,怎配收你为徒,他们有眼不识千里马也怪不了他们。”
  李长工听了又大吃一惊,这回一定是遇上贵人了,“看来老人家就是有道的师公了,请问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人家道,“道法无穷,佛法无边,学无止境,我也谈得上有道啊,我只是一个普通师公,小名张与财。”
  李长工这些天拜师,跟几个掌本师傅谈过,他希望能拜一个道行高深的师公,说到道行,掌本师傅无不仰慕张与财的道行,你道张与财是何方神圣,他就是天师张道陵的三十八代后人,被尊为三尊教主,既茅山教,阁泉山教,龙虎山教的三派教主,三教都是重符不重修持,他后来把这三教改编成正一道,成为正一道始祖。
  北有全真教,南有正一道,两教成为道教派系中当时最大的两个支派。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李长工高兴地下拜到,“原来老人家就是张教主,多次闻老人家大名,还请老人家收我为徒。”
  张教主高兴地说:“早料到今天会有奇事出现,昨夜又有天庭一元帅奇梦暗示,想不到是要我收你徒。”
  李长工听了又是大吃一惊,心想这一定是暗中救他的那位道士托梦给了老人家,莫非这道士竟是天庭一元帅,老人家却识得他,问道:“莫非老人家是梦到了北极四元帅之一,既然这样,那请老人家收我为徒吗?”
  老人家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只是我已寄情山水,一心悟道,一心参符,我已经放话不修关门弟子了。”
  李长工跪下恳求道:“还请老人家看在神仙指点的份上破例收我为徒。”
  老人家为难地说:“你天生确有仙根道骨,我本有心向明月,耐何明月向沟渠,收你为徒,可以让正一道发扬光大,但我发现你更有可能给我教带来风险,这确实认我为难。”
  李长工听完一思量,提议道:“师父在上,如果实在让师父为难,我也不想为难师父,就请师父收留我做你的义子如何?”
  张教主听了,马上扶了李长工起身,笑道:“好一个义父义子,好,我就收下你做义子了,但丑话说在前面,你以后不许在外面说我教过你任何东西,甚至最好不提我是你义父。”
  李长工疑惑地问道:“义父,你对我如此情深义重,却又要我待您如此薄情寡义,这又是为何?”
  老人家叹息道:“天机不可泄漏,你就不要多问了,现在我们就回家吃饭去。”
  李长工跟着张教主回了家,只是一直在纳闷,为什么义父不肯承认收我为徒了,莫不是里面另有难言之隐,难道我将来会给正一教带来祸害,所以他不愿承认收我为徒。
  到了张教主家里,李长工问道,“义父在路上所念似乎和我密切相关,这具体又是什么意思?”
  张教主说:“我教注重符咒,你天生有仙根道骨,可以很轻松达到精气神合一,一道符咒也是由三部分组成,那就是符头符尾和符窍,这就像人的精气神,初具皮毛者能写好符咒都难,所谓鬼画符,那是外人不知里面的门道,实际上上面是有字的,只是符字很潦草,谁又能看得出写的是什么,看不出来就应了鬼划符。”李长工听了感叹道:“原来如此啊!”
  张教主又说:“一道符先在符头点三点也是有玄机的。”
  李长工就问,“为何要点三点?”
  义父告诉他,“三点就是三清,这是道教最高的三位尊神,既玉清元始天尊,他创立了阐教,门下有玉虚十二门人,成为主持天界之祖;上清灵宝天尊又号通天教主,他创立截教,截教弟子多为异类,道行却不略于玉虚门人,只是被玉虚门人联合太上老君以大欺小收拾干净了,有的甚至成为玉虚门人坐下骑,后来在西游记里偷跑出来,有的功夫丝毫不差于孙悟空,依然可见当年的神武;太清道德天尊又号太上老君,他是天上老好人,他的座骑青牛下界时,一个拴它的圈圈就打败了孙悟空,十八罗汉,观音菩萨也想不出对策,也确实,观音当年就矮了它一辈,一个是元始天尊弟子,一个是太上老君座骑,至于托塔李天王和哪吒等,哪吒能收得了牛魔王,却动不了青牛一根牛毛,青牛只当他是小辈,足可见太上老君的厉害。”
  李长工感叹道:“真是一行归一行,道行更是深不可测,一道符旨就如此多内涵。”
  义父点了点头又说:“画符这符三点是少不了要点的,这只是符头的一部分,至于符尾也叫符座各有不同,这要看你符上请的是什么神,你请六丁六甲,就写六丁六甲,你请二郎神就写二郎神,关键是符胆,像你们安化那边符胆一般写个雨字,有的地方写食字,但请神的咒语就各神各有不同,这才是关键。符里面的学问也是无止境的,最低的是画纸符,符水,掌本师公能通晓到一点纸符与符水就算有点道行了,一般的师公只能念念经,甚至是掌本师公师傅也画符不灵。更别说其上的手符,眼符,口符。”
  李长工听惊叹道:“原来这符还有这么多境界啊!真是闻所未闻。”
  义父笑道:“是啊!符跟道行可是密不可分的,目前最高的境界是意符,也叫念符,这等到你学到一定境界我再和你说。”
  李长工现在去学师公了,他现在是清净了,可五妹就没那么幸运了,她已经成了王公子的未婚妻,王公子当然会常来光顾的,不光是过年过节,岳父岳母、五妹生日必来,就连姐姐姐夫、外甥生**也来,礼节真是十分周全,家里人是谁见他都喜欢。
  这天岳母生日,但不是大寿,只是散生,所以不办酒席,王公子带着厚礼来了,五妹知道他会来,她干脆关在闺房不出门,王公子来了,父母当然要请女儿出来相见,可五妹闩起门来不见人。
  王公子见不到五妹就问岳母,“怎么不见五妹呢?”
  岳母就摇头叹息道,“这五妹真成了大家闺秀,一天到晚就知道呆在闺房里绣花,喊都喊不出来,王公子你来的正好,你去把她给喊出来。”
  王公子应了岳母的愿,他来到了五妹的闺房门口,先敲了三下门。
  五妹听到又有人敲门,不耐烦地问道,“谁呀!你们烦不烦,我在绣花,别来吵我。”
  王公子说道,“五妹,是我啊!”
  五妹故意装不懂,“你又是谁,不会是个乌龟王八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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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1 16:04
  七
  王公子知道五小姐是故意骂他的,他听了也不生气,反而唱道,“天上有云才有雨,地上有水才有河,草木有花才结果,五小姐有才又有貌,王公子有貌又有才,天生一对姻缘配,天上下雨地上流,夫妻吵架不记仇。”
  五小姐听了十分生气,“谁跟你是夫妻,你别在这里做青天白日梦好不好?”
  王公子劝道,“我们可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这还有假?”
  五小姐生气地说:“我没点头答应算不得数,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吗?我和李郎早已盟定终生了。”
  王公子反问道,“私定终身更是算不得数,在家从父,出嫁从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可都是圣贤书所言,五小姐,想你也读了不少圣贤书,这些大道理你还要我来教你吗?”
  五小姐铁了心,回道,“尽信书不如无书,我只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王公子见劝不住她,就说:“五小姐,你就不现实一点,自古婚姻也讲个门当户对,你却和一个下人芳心暗许,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五小姐生气地说:“我的事我自会做主,不用你来瞎操心,你识相的就快走吧?”
  王公子哪里受过这种窝火气,他被五小姐气得不行,掉头要走,想不到岳父岳母躲在后面偷听,看到王公子要走,连忙出来拦住,“王公子,都是小女不懂事,你等着,看我们怎么教训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刘员外叫来几个下人把五小姐的门又给拆了,五小姐倒是处事不惊,反问王公子,“这就是你想要的?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出去陪你的,你还是早点回你家好了,”
  王公子也生气地说:“这的确不是我想要的,但对你我们别无他法,回不回家你也管不了。”
  刘员外生气地说:“这个臭丫头,竟然敢赶自己的未婚夫,今天你敢不去陪王公子,我绑也要绑你去。”
  五小姐哼道:“我又没犯法,谁敢绑我?”
  刘员外生气地说:“你犯了家法,我非得把你这个这臭丫头的手用铁链给绑起来,拖也要把她拖到客厅去陪王公子,你要是再敢胡闹,我就拴你绑到柱子上也行,来人,给我把五小姐绑起来。”
  下人正要动手,五小姐又哼了一声,“我看谁敢!”
  对付五小姐用如此粗鲁的办法,又听五小姐再一吼,下人一个个都不敢上前,刘员外只好叫来她姐姐帮忙,几个姐姐一拥而上,总算制服了五小姐,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五小姐的手绑住了。
  事情来得太突然,大家只找到了一条长长的狗链,想不到这狗链今天却绑到了五小姐的手上。
  姐姐们一松手,五小姐又大发神威,她把狗链当成了跳绳,当着众人面就跳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大家被五小姐的行为再次惊呆。
  五小姐跳铁链还是很费力的,跳一会她就喘不过气来了,但刘员外气得不行,他拿来一把柴刀说要剁了她小女儿,这可不是开玩笑了,王公子也上前阻止,刘员外气得捶胸顿足,最终还是把柴刀扔了,五小姐马上捡起柴刀一屁股坐下,她还自鸣自唱道,“一心一意爱李哥,不怕爹娘处罚多。狗链锁我当跳绳,柴刀砍我坐上歌。”
  王公子哪见过这阵势,连忙拉上岳父岳母道,“岳父大人,五小姐果然是桀傲不顺,今天就到此为止吗?咱们不急,下次再见,我们一定要慢慢消磨她的斗志。”
  刘员外碰了五小姐也是钉子碰了铁,他现在拿她真没办法了,更何况她屁股下面还坐着一把柴刀,谁还敢随便开玩笑。
  送走王公子后,妈妈又来劝五妹子了,“我的乖女儿唉,你怎么就那么犟了,那李长工有什么好的,他不就是我家一个下人吗?你想你跟着他能有好日子过吗?”
  五妹子回道,“我不怕他一无所有,只要我们在一起,挖个地窖可当房,喝碗白开水也是茶,吃口红薯粗饭味也甜,只要他有志气,家会兴隆人会发。”
  妈妈生气地说:“五妹子,你怎么就是不开窍了,爹娘都是为你好,你不替自己想,你也要替爹娘想一想,你跟着李长工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你真以为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能受得了这份罪。爹娘都是过来人,经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只有爹娘最疼自己的儿女,听爹娘的不会害了你。”
  可怜妈妈把口水都说干了,五妹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她态度坚决地说道:“妈妈你说破喉咙也没用,我就是喜欢李郎。”
  妈妈听了鸡皮圪塔都起来了,“唉哟,还李郎李郎的叫得这么亲热,你可还是未出嫁的大家闺秀,你说话就不能注意点分寸。”
  五妹反驳道,“我这生就认定李郎了,我还要注意什么分寸。”
  妈妈说不过女儿,摇头叹息着走了。
  李长工跟着张教主学起了师公,他很快学得了收惊和招魂,这天他路过一户人家,听到里面有哭声,他便进去看个究竟。
  一进里屋,看到一妇人双手抱着一小男孩,小男孩脸色苍白,双手下垂,没有一点精神,李师公就问,“小孩这是怎么呢?”
  妇人伤心地哭泣道,“小孩前些天像丢了魂一样,问他不说话,喊他不做声,像个活死人一样,我找遍了大夫,大夫都束手无策,还说要我们早点准备后事,他这样子离死期也不远了。”
  李师公在小孩头上抹了三下,阳火上升,小孩稍微动了一下,妇人见了大喜过望,抱着小孩就跪下了,“师傅啊,你真是活神仙啊!小孩不吃不喝还不动已经一天了,你一来抹了三下他就动了,师傅,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李师公这下很为难了,我刚入道行才一个月,怎么能给人看病了,更何况还是一临死的小孩,要是治不好那不反招祸,“嫂子,你快快请起,我只是看这小孩真是丢了魂一样,刚才给他收了一下惊,所以他才动了一下,我入道行不久,还从没治过人,这事我还真帮不上忙,你看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招魂的土办法,那倒可以拿来一试。”
  小孩的奶奶听了,看到孙子有回救的可能,就说:“如果真是小孩丢了魂,看这样子我这孙子是活不过今天了,土办法倒是有,我来试试。”
  奶奶说完一手拿一个铁脸盆,一手拿一双筷子,她走到屋外一边敲一边喊,“乖孙子回来哦,乖孙子回来哦……”
  奶奶敲敲打打,她绕着屋子喊了三圈,孙子果然又动了一下,孩子他妈马上抱着小孩出来告诉婆婆这个好消息,婆婆听了很高兴,她高兴地绕着屋子一遍又一遍又敲又打,可是她绕了十圈孙子也没反应了,李师公看她够累的,就叫她先停下,他另想办法,李师公来到堂屋,叫他们摆上鸡鱼肉三仙,又是点上钱纸香和烛,又问了小孩的生辰八字和姓名,他打卦问道,“各路神仙、祖公菩萨、阎王判官、牛头鬼面、黑白无常,今有张某某生于湖南省某县某乡某村张某家,于乙丑年三月初三丑时出生,今不幸魂不守舍,但不知何故,如果是丢了魂,请打胜卦。”
  李师公随后打了一卦,果然是胜卦,“小孩子丢了魂,还有没有办法救,如果有办法救,麻烦再打一个胜卦。”
  李师公果然又打了一个胜卦,孩子一家人看了都很高兴,李师公又问,“那要怎么救,是不是多烧点钱纸香就行了,如果是这样,请再打一个胜卦。”
  李师公这回没打到胜卦,倒是打了一个阴卦,一家人顿时紧张起来,李师公又圆话道,“阴卦是阴中扶助,那不是钱纸香的问题,是不是他们心有不诚,如果是他们心不诚就请再打一个胜卦。”
  李师公又打了一个阳卦,一家人看了心里更急了,李师公又圆话道,“阳卦是火引晴天,既不是要钱纸香,又不是他们心不诚,弟子道行不深,那恕弟子愚昧,我也猜不出原因了。”
  一家人听李师公这般一说,他们心里凉了半截,看到一家人失望的表情,李师公自知自己功底尚浅,只好告别道,“我已经尽力了,但我也没办法问出救这小孩的办法,还请你们再另请高人。”
  李师公说完就要走,奶奶连忙抱住了他的脚,又岂求道,“师傅唉,你一定要救救我孙子,现在只有你能救得了他了,已经没时间再另请他人了。”
  李师公很为难地说:“奶奶唉,不是我不想救,是我不知道怎么去救,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小孩他妈也拦住了李师公,哭诉道,“师傅,你真不能走唉,你走了我儿子真的就没希望了,不管你救不救得了我儿子,我们保证绝对不会怪罪于你,但请你先留下。”
  李师公见他们一家人都十分诚恳地请他留下,并且把责任和他说清了,他只得留下,他又打卦说道,“弟子猜不出上意,还请你们明示,如果你们能明示,就请再降一个胜卦。”
  李师公这回打了一个胜卦,大家见了都很高兴,但这明示就只能等神灵显灵了。
  李师公在他们家吃了饭,又熬到了天黑,可是迟迟不见神灵明示,李师公开始坐立不安了,突然李师公手脚开始抖动起来,而且越抖越快,抖了一会,李师公开口讲话了,但声音不像李师公的声音了,还是奶奶反应快,这不就是她死去的丈夫,那个死老鬼的声音吧?
  死老鬼说道,“我是托判官来给家人传个话,要想救孙子,一报还一报,家里人那就得有个替罪羊,你们看谁愿意替孙子去死。”
  这话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奶奶第一个表示自己一大把年纪了,离见阎王也不远了,愿意替孙子去死。孩子他妈他爸也表示愿意替儿子去死,这下吵得不可开交。
  死老鬼又说:“你们都是好样的,但我时间不多了,我要回去回话了,还是我来决定好了,老伴,就委屈你了,你最多活不过三天了,等孙子全部恢复过来你就得走了。”
  死老鬼说完就走了,李师公一个激灵如梦初醒,他一醒来发现一家人哭成了一团,他大吃一惊,以为是小孩死了,忙说:“罪过罪过,我说过我道行很浅,但我已经尽力了,还请大家节哀顺便吧。”
  奶奶止泣为笑道,“师傅误会了,谢谢你救了我孙子,老身给你叩头了。”
  奶奶还没说完就对李师公叩头了,李师公更是莫名其妙,他连忙扶起老奶奶,但接下来一家人都给李师公给跪下了,李师公自知受不起如此大礼,他也给他们跪下了。
  礼毕后,李师公听了孩子他妈的讲述,他也为此十分感动。
  李师公把今天的奇遇跟张教主说了,张教主说:“你果然是天生仙根道骨,这回身不由己做了一回马脚却浑然不知,那小孩本已丢了魂,你能帮他一报还一报,真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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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2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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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2 14:36
  八
  画符不知窍,惹得鬼神笑。画符又知窍,吓得鬼神叫。这是张教主告诉李师公的符窍很重要原理。
  这天天阴沉沉的,吴家湾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那里有恶鬼作祟,张教主早已不出山了,外面这等小事他是不知的,李师公倒是见过张教主画鬼符,他也知道画鬼符了,李师公还没有捉个鬼,今天外出买盐时听闻了这事,他很高兴,看来可以一试身手了。
  一到傍晚,李师公就到了吴家湾,吴家湾的景色优美,树木葱葱郁郁,高大挺拔,树下落了厚厚的一层叶子,踩上去沙沙作响,风一吹,搅得枝摇叶落,拂在身上,好像背后有人抚过,李师公第一次出马心里也有点发麻。
  这个村子里果然阴气很重,阴风阵阵,路上一到傍晚早已没有了行人,突然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树林飘过,长长头发披散开来,但没看到她的面孔,不好,女鬼出现了,李师公急忙追上前去。
  不久,有一户人家传来了惊叫声,这声音在夜里听来十分刺耳,李师公飞奔而去,进到那户人家,只见几个人按着一妇人,那妇人力气也是出奇的大,几个人按着也按不住了,很快几个人反被她掀翻了,那妇人直朝一男子扑去,那男子惊呼,“老婆,你这是中了什么邪,我是你老公唉!”
  那妇人却充耳不闻,一双手只管去掐他脖子,她老公死劲抓着她的手,但奇怪的是高大的丈夫竟没有瘦小妻子力气大,很快丈夫不敌,他的脖子被妻子掐到了,公公婆婆还有孙子连连去扳她的手,可是对方纹丝不动。
  眼看情况危急,李师公连忙掏出一道符贴在她额头上,那女的一惊松了手,可随后那女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臭道士,你这真符也敢拿出来吓鬼,画得最像还是废纸一张,这点道行你既然敢来坏我好事,那我先来灭了你。”
  李师公先是大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了,没想到这符居然是废纸一样,但既来之就安之,我岂会怕了一个小鬼不成,“小鬼,你以为我真不会用符吧,我本是对你心怀仁慈,你却还敢口出狂言,你还不快快离去别人的身体,休怪我打得你魂飞魄散。”
  那妇人叫道,“我是回来报仇的,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你少要插手,我不管你会不会用符,谁挡我我灭了谁。”
  那妇人又向他丈夫扑去,她再次掐住了男子的脖子,一家人又上前去扳,但她们却怎么也扳不动,李师公所幸不用符了,他也前去帮忙,想不到李师公轻轻一扳,那女的就松手了,原来李师公自有仙根道骨,他若有意擒女鬼,会自显灵光,女鬼一碰到他的身体就势如触电。
  女鬼吓得连连后退,“想不到你这个臭道士画符不灵,却自有天赋异禀,我今天不跟你斗,咱们走着瞧。”
  那女鬼说完就脱了那妇人的身,那妇人像虚脱了一样栽倒在地上,女鬼一转眼消失不见了,再问妇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却一概不知。
  妇人和丈夫回过神来后,自知刚才是李师公救了他们,一家人又是又跪又拜,“谢谢师傅搭救之恩,请你一定要帮我们除了这个恶鬼。”
  李师公扶他们起来后,说道:“大家误会了,人归人管,鬼归鬼管,只要鬼没有胡作非为,我们是不能随意除去鬼魂的。”
  那男的就说:“师父,那鬼都想要掐死我了,这还不算胡作非为吗?”
  李师公正要问这个,就对那男子问道,“这女鬼为何揪着你不放?你们生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那男子不便开口,只道,“师傅,还请见谅,恕我不能相告。”
  李师公就说:“你若不说,那我也救不了你。”
  男子听李师公这样一说,就说:“那就听我夫人告诉你吗?”
  他夫人听了,就拉着李师公到外面说话,原来是他夫君与那女鬼生前竟是情人,那女鬼生前和他夫君做了那见不得人的事却被她夫君抓到了,一纸休书就休了她,这女的倒也很爽快,休了就休了,她还巴不得他休了她。她被休了后,她还是和我夫君暗中勾结,到后来她竟要求夫君休了我另娶她为妻,因为我夫君对她承诺过,他要娶她为妻。我夫君只是和她逢场做戏,怎会当真,更何况我又没坏错,夫君也没理由休我。想不到这女子对我夫君说你这个大骗子,我的名声被你害臭了,你若不娶我,我就死在你家里,我们本以为她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们,她威胁过几回了,我们没当回事,最后她真的跳到我家井里淹死了,她一死整个吴家冲都阴森森的,死后几天她就现身了,开始还只是在梦里吓吓我夫君,后来显形了,到今天她居然上我的身了,还想借我的手杀了我夫君,这些日子我们都被吓怕了。
  李师公听完唏嘘不已,想这女鬼原来也是一个死不瞑目的冤鬼,那就让我收了她好了,我会超渡她的。
  李师公回去和张教主说起今天符不灵验这事,张教主听完哈哈大笑,张教主分晰道,“现在的师公都不知符的源理,只晓得分出符头符座和符窍,照着几个字鬼画符就成了,殊不知符窍非人窍,乾坤自合成,人有精气神,符有坎离辅。以精气神为本,以符图咒术为用,融合贯通,深加体悟,则水到自然成。”
  张教主又告知了李师公收鬼的符咒,收个孤魂野鬼看来还是不在话下了,但也不要小看孤魂野鬼,要是受到妖魔鬼怪的调教,那很快会变成厉鬼,想那小鬼进步神速,背后定有妖魔指点。
  李师公会用纸符了,他再次来到吴家,也许是知道有李师公在,那女鬼偏偏不现身了,李师公又钻研了几天符法,觉得自己完全会了,他来到井边,说道,“小鬼,我知道你心有冤屈,但这是你自己作贱自己,怨不得别人,我知道你的鬼魂就藏在井底,再不现身,我一碗符水封了你的井,让你永远困在里面。”
  女鬼听李师公威胁她,但又怕他把自己真封在井底,她一下钻出了井底,再次附身到了吴夫人身上,吴相公发现吴夫人有异,他连忙跑去李师公身后求救。
  女鬼见李师公拦住了她的去路,就骂道,“臭道士,你一定要处处与我做对吧,那我今天就和你拼了。”
  女鬼附在吴夫人身上,吴夫被控拿来一把菜刀,对着李师公就一阵乱砍,李师公画了一碗符水洒到吴夫人身上,女鬼被逼出吴夫人的身子,想不到女鬼竟然能让吴相公的身子了,李师公知道吴相公身上阳气重,吴夫人阴气重,如今这小鬼有本事找上阳气重的人上身,看来她确实进步神速,女鬼又拿起刀准备砍自己,那就是要砍吴相公啊!但是女鬼也不能完全掌控吴公子,她想砍吴公子,吴公子拼命抗拒,但是吴公子控制不住女鬼还是在手臂上划了一刀,顿时鲜血直流,吴公子又要抹自己的脖子。幸亏李师公及时赶到,他趁机贴了一道符在吴公子的额头上,吴公子痛得尖叫,脸都变了形,但发出来的声音分明是那女鬼的声音。
  李师公马上念起了符咒,“开天门,杀鬼路;开地门,辟人路;收鬼卒,降鬼魂。”
  李师公念完,女鬼疼得化成了一股青烟,李师公马上拿出一葫芦喊了一个收字,青烟就自动进了葫芦里,收了女鬼。
  李师公算是手下留情了,他要是念杀鬼卒,灭鬼魂,这女鬼就彻底灰飞烟灭了,后来李师公化了一碗符水,让女鬼由水路下了地府,好让她再世投胎,至于吴公子受了刀受,脸也偏了点,这也是果报。
  李师公这回初战大功告成,他的道法已经超过了那些掌本师公,但他学道才三个月,真是天赋奇才,张教主自会传他更高深的道法。
  五妹这里日子越来越难过了,王公子要请刘员外一家人上他家做客,醇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五妹一人也,这可是一场鸿门晏,五妹心里十分清楚。
  刘员外高高兴兴地来和五妹商量,“乖女儿,王大人今天请我们全家去做客,你快好好疏洗打扮一下。”
  五妹子听了就烦,“爹爹,你还是自己打扮一下行了,我又不去,坏不着疏洗打扮。”
  刘员外听了胃都气炸了,“你这个不孝女儿,是不是一定要气死我你才心甘,你不去那我们去干吧。”
  五妹子不急不缓的说:“你们爱干吧就干吧去,反正我又没答应。”
  刘员外生气地说:“五妹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告诉你,你不去也得去,我绑也要把你绑过去。”
  五妹子也不甘示弱,“爹爹,你一定要这样做那我也没办法,只要你不嫌丢人,那我随你绑。”
  刘员外一想也对,这样绑着女儿送去王大人家,王大人会怎么看我们,刘员外对夫人使了一个眼色,说:“那你们看着办?”
  刘夫人面对如此犟强的女儿,她来不了硬的,只有来软的,她居然给女儿跪下了,“五妹,你今天要是不去王大人家做客,为娘的只能跪下来求你了。”
  五妹连忙也跪了下来,哭着说:“娘,你快快请起,你这样做不是要折女儿的寿吧,我答应去就是了。”
  刘员外见夫人说服了五妹,心里十分高兴,忙叫夫人给女儿打扮一翻,轿子很快就要来了。
  刘员外一家人到了王大人家,王大人和王公子早已在门外等候他们的到来,又是一翻客套后,大家才进屋,刘员外准备了丰盛的午餐,王大人说:“咱们两家结为亲家也有些日子了,我由于公务繁忙一直没时间请亲家来做客,实在过意不去,还请刘员外海涵。”
  刘员外忙道,“王大人真是客气了,你公务缠身还抽出时间来陪我们,我们已经是荣幸之极,更何况您爱子礼节周全,多次来我家做客,想我家在不孝女儿说来就惭愧,处处与爹娘做对,到今天才是第一次来未来婆家拜访。”
  王大人当然也知道五妹之前所为,劝道,“咱们亲家来日方长,他们现在还是未婚夫妻,有些磨擦也是正常,我看得出来,五妹一旦成家,她的心自会收回来。”
  五妹回道,“王大人怕是要失望了,我的心一旦心有所属,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王大人听了脸色一沉,看来很生气了,王公子见了,笑道:“五妹就是爱说笑话,这个我倒不怕,九头牛拉不回来我叫十头牛拉,十头牛拉不回来我叫十一头牛拉,反正要把五妹的心给拉到我这边。”
  除了五妹子,大家都被王公子的幽默劲给说笑了,刘员外感慨道,“王公子对小女情深义重,小女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五妹听了,像是自鸣自唱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王大人听了,又不高兴了,王公子倒是习惯了,为了调和矛盾,他又建议道:“五妹真是很有雅兴,但知你者非我莫属也,我可是你难得的知音,自从上次听了五妹做词弹琴一曲,至今记忆犹深,不知五妹可否赏脸再献一首。”
  五妹回道,“王公子过状了,如果大家真有这雅兴,我当尽力献歌一首,怕只怕唱词与曲调不合大家的心意。”
  王大人自从上次听了五妹的做词与曲调也是如犹在耳,他也想再睹奇迹的出现,又可享享耳福,就说:“五小姐太过谦虚了,你的做词别具一格,你的声音又似天外之音,哪有不合我们心意的道理?”
  五妹欠身道,“承蒙王大人夸奖,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大人听了非常高兴,想不到这事五妹倒是答应得很爽快,而且彬彬有礼,他连忙叫下人去准备琴椅。
  刘员外也是觉得奇怪,五妹子这回怎么这么顺了我们的心意,但愿她不会唱出什么过火的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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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2 14:37
  九
  五妹随后上台,自己作词做曲献唱了一首《点绛唇*思远人》
  问汝何愁,伤心泪滴相思树。月圆人误,道是分离苦。
  前世无缘,今世谁堪负?天不语,爱怜深处,情遣他乡去。
  五妹这一曲连唱了两遍,直唱得到四寂无声,百鸟来朝,凤落庭院,刘员外听完惊得目瞪口呆,我就知道这五妹子没这么听话,王大人请她献唱一曲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原来她是打了自己的小算盘,真是气死我了。
  王大人听完半晌才回过神来,王大人赞赏道,“五妹真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你让我对你再次括目相看,只是你的心虽说心有所属,但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我也相信你们终会百年好合。”
  刘员外听王大人这样一说,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刘员外惭愧地说:“王大人果然是大人有大量,小女不识抬举,都怪我管教无方。”
  王公子回道:“岳父大人过谦了,您能调教出这么优秀的女儿,怎么还说是管教无方了,五小姐已经深深地折服了我,娶妻若此,夫复何求?”
  五妹已经回到桌位,回道:“王公子难道就听不出这弦外之音,你为何还要如此执迷不悟呢?”
  刘员外连忙打断了五妹的话,“谁执迷不悟呢?我看应该是你才对吗?你看那李长工,现在杳无音信,是死是活你都不知道,你们既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还好意思作出如此荒诞的词来,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五妹反驳道:“爹爹,你不要老拿父母之命来压我,我不在乎这个,你让我同别人定婚,你有没有问过女儿愿不愿意?”
  刘员外生气地说:“这事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你看你找的是什么角色,你居然和一个下人芳心暗许,你看我帮你定的是多好的姻缘,你屡次出言不逊,王公子不但不计前嫌,还处处坦务你,你倒好,得寸进尺,今天要不是在王大人家,看我不打死你才怪。”
  王大人听了,劝说道:“刘员外先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是自己的,小女想来是还不懂事,她不懂得体谅做父母的苦心,好事多磨,慢慢的她就能体会到的,等将来她自己做了妈妈,她就更加懂得你的一片苦心了。”
  刘员外唉声叹气道:“我这女儿真是被我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幸亏王大人一家人通情达理,回家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王公子忙劝慰道:“岳父大人,五小姐既然是我的未婚妻子,希望您看在女婿的薄面上,还请饶恕她这一回,您要是有火冲着我发就行了。”
  五小姐听了,讥讽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五小姐这话直击得大家瞠目结舌,刘员外再也忍不住了,反手就给了五妹子一个响亮的耳光。
  五妹子被打得脸上火辣辣的痛,她握着脸直往外冲,王公子急忙追上前去,五妹刚跑出门外就被王公子拦下了,五妹怒目圆睁,“王公子,请你让开。”
  王公子回道,“五妹,这回我是不能听你的了。”
  五妹听了更生气,就骂道:“好狗不挡道。”
  王公子听她这一骂,就生气地说:“既然你都说我不是好狗了,那我干脆做个赖皮狗,那我得罪了。”
  王公子说完拦腰抱起了五妹,五妹被王公子抱起,只气得手舞足踏,骂道:“你这个无赖,快放我下来,无赖,流氓,放我下来。”
  王公子倒不在乎五妹怎么骂他,还说:“五小姐,你想怎么骂都行,但我一定得扛你回去。”
  大家见王公子扛着五妹回来了,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王大人悄悄地和刘员外说:“对付五小姐看来还真得软硬兼施,我儿子刚才行为有些粗鲁,刘员外不会介意吗?”
  刘员外笑道:“王大人你这话就见外了,他们都是未婚夫妻了,这算什么?我还一直担心王公子制不住她了。”
  王公子刚一放下五妹,五妹还要往外跑,王公子只好拉住她的手,想不到五妹兔子急了也咬人,她抓住王公子就咬了一口,王公子痛得唉哟一声就松手了,大家见到五妹如此举动,再次惊呆了下巴,五妹自己也愣住了。
  刘员外坐不住了,他起身又准备去扇五妹子的耳光了,五妹见到爹爹起身,自知不妙,她拔腿就往外跑,刘员外骂道,“五妹子,今天我看你往哪里跑?”
  五妹回道,“我就跑了,我要找我的李郎去。”
  王公子不顾伤痛追了上来,还吩咐下人关紧大门,五妹跑到大门口出不去了,刘员外正想再打五妹子,王公子及时抓住了刘员外的手,“岳父大人请息怒,这事还是交给我来办好了。”
  刘员外欣慰地对王公子笑道:“你真是我的好女婿,我真没看错人,那小女就交给你了,随你怎么处罚,我绝对不会怪你半句。”
  王公子回道,“那多谢岳父大人了,那你请回吧。”
  刘员外走后,五妹又说:“王公子,请你放我出去。”
  王公子问道,“五小姐,李长工人在哪里你都不知道,你还真想出去找他不成?”
  五妹坚定地点点头,“对,我还真是要去找他,也好让你们彻底死了这条心。”
  王公子为难地说:“你这么漂亮要是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赔不起。”
  五妹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出了事不怪你。”
  王公子叹息道,“你不怪我岳父大人也会找我要人不是,这事我真帮不了你,看来我只好得罪了。”
  五妹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你想干什么?”
  王公子笑道,“你说呢?”说完又把五妹扛了起来。
  王公子再次把五妹扛了回来,他还告知了刘员外五妹想私自外出寻找李长工。
  刘员外听了生气地说:“好啊!她还敢有这种想法,今后我要不把她绑起来,要不就把她关起来,我看她怎么逃出去?”
  刘员外说到做到,就在王大人家就把五妹子给绑起来了,王公子上前劝阻时,刘员外忙说:“我的好女婿,我知道你怕她受罪,但不这样做实在不行,我怕她半路给跑了啊!”
  王公子细想也对,别看五妹如弱柳扶风,可她的个性犟的很,说不定半路一个转身她就跑了,到时怎么还他一个五妹。
  五妹被绑着回了家,她本来是得绑着来王公子家做客的,顺了妈妈的意来了,想不到在王大人家会闹出这么大风波,竟想私逃,最后不得不绑着上了轿子。
  回家后,五妹虽然松了绑,却被刘员外关在了家中。
  李师公会了收惊招魂,又会捉鬼开路,张教主对李师公的进步是啧啧称奇,李师公学东西真是一点就通,他对天仙如太上老君、九天玄女、六丁六甲、八仙名讳,二十八路星宿等等的名讳一点就灵,真是天生与仙界有缘。
  李师公天生仙缘,张教主决定让他修炼无形符窍。
  李师公问道:“符还有无形的啊!”
  张教主告诉他,“符只是一道符旨,关键是要与神灵通灵,符旨一般由六丁六甲、四值功曹领旨给神,这有一个过程,能不能送到还说不定,所以有些道士画符就是时灵时不灵。如能直接与神灵通灵那就是真本事了。所谓无形符就是不用笔墨朱砂也可画符,这种符无笔无墨,无色无形,是肉眼看不到的,无形符简化了程序直接能与所求神灵通灵,这是用手、眼、口存入符形于纸张、水中或身上、再用意念输入神象或名讳,神出现在你的脑海中,胜似画在纸上、身上,还与神直接通灵了。”
  李师公听了似有所悟,他答道:“我想这无形符那就是用意念凭空书写符咒,可化入一切有形的物体中,成符于心,再注入自己的精气神,形成所求神象与脑海中,与神产生共鸣,神知我求,我求神知。”
  张教主听了大惊,“李师公果然与道有缘,我悟了几十年的无形符被你八字解破了,那就是神知我求,我求神知,但基本功在熟知神灵,你天生仙根道骨,这是常人不可比的。”
  李师公感叹道:“这八字确实简单,但要熟知各路大神真像,名讳,咒语,融合贯通确又难于上青天啊!”
  张教主说道:“是啊!所以常人能熟悉一个神灵就不错了,但你天生头上有道灵光,灵者自灵,不必问因自在灵;应者自应,不必追根其自应。灵光自与神气通,开通七窍更显灵。”
  李师公听了大惊,“听教主口气,我自带灵光,神灵自相呼应,只要教主帮我一解惑,七窍打通,那不是有求必应。”
  张教主高兴地说:“李师公,你实在悟性很高,日后若是行得正,成就定在为师之上。”
  李师公一心参符化水,从有形符到无形符,从止血水到铁牛水到卡喉水,他都有所领悟了,道行与日俱增,他还能用符去病救伤,消灾解厄。
  一天,李师公在一个大山上采草药,他看见一个汉子直膊上身,赤手空拳拦住了两辆马车,还大言不惭地喊道:“此树为我栽,此路为我开;要想此路过,货给留下来。”
  马车上的人看到有人拦路打劫,而且只有一个人,并且这人还傻瓜一样赤膊上身,赤手空拳,这哪里像打劫的,分明是来找死的,过路人开始好言问道:“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单打独斗,我们有五个汉子;你赤手空拳,我们有刀有剑,你拿什么来抢我们的货,识相的就让出路来,我们也不想伤你性命。”
  那汉子毫不畏惧,还哈哈大笑道,“你们给爷爷我把货留下来,尽早滚蛋,我可以饶你们不死,要是有半个不字,别怪我手不留情了。”
  另一个过路人来气了,骂道:“疯子,刀剑无眼,你再口出狂言,休怪我们兄弟要了你的性命,我喊一二三,你若再不相让,那你就死路一条了。”
  大汉笑道:“一二三还是我来喊好了,一、二、三。”
  汉子喊完一二三,过路人只是觉得他好笑,但汉子刚喊完就冲上来打人,当头一个被他一脚踢飞了,第二个举刀就向他砍来,可是奇怪了,一刀下去,汉子毫发无伤,汉子不但没受半点伤,他还抓住对方的刀刃直接把刀抢了过来,后面几人也跟着对他砍过来,他居然皮肉无伤,这些过路人当场就吓呆了,有一个自以为见多识广的,他跪向汉子求饶道:“好汉饶命啊!想不到您居然炼就了少林的金钢不坏之身,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坏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我们一条狗命,货您尽管拿走。”
  汉子生气地踹了他一脚,骂道:“什么少林金钢不坏之身,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不是和尚,我也不会什么小林功夫。”
  这些人都吓傻了,“大侠饶命,我们见识浅薄,但也明白大侠一定是世外高人,恳请大侠放我们一条生路。”
  大侠哈哈大笑道:“放你们生路,我怕你们转身就去告官府啊,你们会不会放我一条生路呢?”
  那些人点头如捣蒜,说道:“大侠刀枪不入,神功盖世,我们哪里敢去告官,只求一条生路。”
  大侠唉叹道:“我也不想大家死,但古话说得好,斩草要除根,不然春风吹又生,我还是宁愿相信死人啊!”
  过路人听了,看来反正难逃一死了,那还不如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他们相互一使眼色,抓起武器准备再战。
  李师公见了,知道会出人命了,他大喝一声住手,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来人,只见李师公头戴黑白五霞冠,身穿八卦皂布袍,顺手摘了一根竹枝当鞭子,左边抽抽,右边抽抽。
  过路人见了以为是一疯疯癫癫的臭道士,就劝道:“这位道士,你还是保住你自己要紧,别来趟这浑水了,我们真刀真剑都敌不过他,你拿一竹鞭子来不是来送死吧?”
  李师公笑道:“路见不平,自当鼎力相助。”
  想不到那大侠见了这个臭道士竟心生畏惧,这就是内行人看内行人,一看就有些底了,看样子遇上同行高人了,大侠就说:“这位道士,我不想伤及无辜,你且自便过去。”
  李师公走到这大侠面前,说道:“无量天尊啊,这妖道已经伤及无辜了,我来代你教训他行了。”
  李师公一鞭下去,大侠身上就是红肿一片,大侠痛得倒地求饶,过路人见了惊得目瞪口呆。
  李师公说道:“各位请自便走就是了,我是来清除我门败类。”
  那些赶路人一阵叩头谢恩,又问道士尊姓大名,李师公一概不答,只教他们先走,他们高兴的一溜烟跑了。
  原来这大侠用的是铁牛水,刀枪不入,但铁牛水偏偏有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经不起鞭子抽打,特别是赶牛的竹鞭,这可是打牛的武器,也是化解铁牛水的方法,真是一物降一物。
  大侠还在跪地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这位同道高人,放我一马吧,我上有六七十的老父老母病在床上,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孩,我也是生活所逼,冒着折寿的报应来抢人钱财,还请道士开恩饶我这一回。”
  李师公听了虽不知他说的是否有假,但用符咒、符水去抢人钱财,甚至谋财害命不但会折寿,就是死了也会打入十八层地狱,这个倒是有训戒的,李师公听了说道:“你死罪可免,但你用符水来为自己求财,甚至想杀人灭口,这活罪难逃,念你可能事出有因,我就废了你的道行得了,免得你又用符水抢人钱财,谋人性命。”李师公随后化了一碗符水,请明神灵废了他的道行。
  从此以后,这位妖道就不能再用道术去做坏事了,李师公又念他家里可能实在有困难,他把身上的银两也给了他后就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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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2 14:38
  十一
  五妹被锁在绣房中,无以解忧,为赋诗词来说愁,她顾影自怜,又创造了一首新词,这词就是她个人的真实写照:
  《浪淘沙*盼情郎》
  歌舞一娉婷,谁赏谁听?情郎一去夜无眠。公子王孙非我意,我我卿卿。
  日夜盼归程,独自吹笙。隔窗不见爱郎行。可恨婚姻爹做主,真爱难成。
  五妹呆在绣房里无聊时就喜欢唱起这词,直气得刘员外暴跳如雷,“我怎么养了这么一个不懂世事的女儿,真是让我操碎了心,她倒好,还说恨我来做主,真爱难成。”
  刘夫人也拿五妹子没有办法,只能规劝刘员外道:“老爷,你消消气,她唱就让她唱好了,反正她也没办法改变这个现实。”
  刘员外也只能唉声叹气。
  第二天,王公子来拜见岳父大人,他也听到了五妹的唱词,还自嘲道:“好一个公子王孙非我意,我我卿卿。”
  刘夫人见王公子听到了五妹这么直露的唱词,她都羞红了脸,安慰道:“王公子别见意,小女就这个性子,李长工现在人都找不到了,这人是你的人,她逃也逃不掉的,其实小女重情重义,到时嫁给了你,她就会百般的对你好,你现在先去劝劝她更好。”
  王公子听了岳母的劝说十分高兴,他拿来了钥匙,高兴地打开了五妹绣房的锁,五妹知道是王公子来了,她要故意气他,索性又唱起来。
  王公子听了很不是滋味,劝道:“五小姐,你真不能如此任性了,你可知贫贱夫妻百事哀?”
  五妹冷冷的回道:“知道我也不怕,王公子,我和李郎是不会分开的,就算背个烂芭蒌讨米要饭,我们也要在一起。”
  王公子听了十分难过,感叹道:“五小姐,你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奇女子,你这么好的女子,我是不会放手的,待到我们成亲之日,你会知道我的好,过去的终是过眼云烟。”
  五妹笑道:“王公子,你错了,除了李郎,我是不会和别人成亲的。”
  王公子道:“五小姐,那我也告诉你,除了你,我不会再娶第二个女孩子了。”
  五妹叹息道:“王公子,其实我还是很敬佩你的,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是个好人,但你不要一叶障目,不见森林,世上好女孩很多,你不要这样固执好吗?”
  王公子笑道:“五小姐,我们先不谈这些了,你也难得出来透透气,要不我们出去玩怎么样?”
  想不到这事五妹很爽快地答应了,刘员外见王公子说要带五妹出去散心,刘员外还是担心小女出去了会跑掉,就说:“王公子,出去可不行,你们在院子里下下棋倒是可以,王公子,你不是学过武术吧,要不你可以教教小女一点武艺,累了下下棋。”
  王公子听了只好作罢,五妹见出去不了就撒气要回房,但又一想学点武艺也好,将来出去找李郎也好防身用,这时王公子叫道:“五小姐,你看我耍几招给你看看。”
  五妹就停下了脚步来看他,王公子抱拳作了一个礼,还真像那么回事,他顺手拿起一根竹棍就耍起来,耍得风生水起,花架子还是有两下子。
  王公子耍完又作了一个礼,刘员外等人开始吆喝鼓掌起来,难得的是五妹也鼓掌叫了两声好,看来五妹是愿意学武艺了,刘员外马上支开了大家,就留下王公子在这里教小女武艺。
  学武表过不提,高兴的是刘员外和王公子,五妹现在总算不排斥王公子,看来他们还是很有进步的,按现在的情形发展,等到结婚的时候,细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李师公学道转眼一年过去了,他在这一年的时光里已经成了一个很有道行的师公,他是日思夜想着五妹,他决定向张教主辞行了。
  李师公行了跪拜礼,“义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孩儿将永远铭定义父的再造之恩,但孩儿还有要事在身,不能长伴左右,今请辞行。”
  张教主扶着李师公起身道:“孩儿啊!你要是能不恋红尘,能静心修道该多好,那一定能光大我正一道,我的衣钵自会传给你。”
  李师公感动得热泪盈框,“义父待我情深义重、恩重如山,您的恩情我只有来生相报了,但我真不能久留了,但请义父谅解。”
  张教主仰天长叹道:“孽缘啊孽缘啊,想不到我终归是留不住你,孩儿你一定要归去的话我也留不住,但今后你我恩断义绝,你在外面绝不许提我和你有半点交情,甚至不要说我名讳。”
  李师公跪在张教主身前,听了师傅这般一说伤心欲绝,“师父,你这又是为何?”
  张教主返过身去,走进了房门,“没有为什么,你只管记住就行了,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给我滚。”
  李师公被张教主关在了门外,他伤心欲绝地再拜了三拜,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张教主。
  李师公又回到了安化,他再次来到了第一次拜师学道的乡村,掌本师傅正在给一户人家做道场,这户人家是地主人家,李师公就走了进去,道场快要进行到打保卦了,这卦都是掌本师父的打的,因为如果打出了胜卦,也叫保卦,主人家的包封自是不少,一场道场做完,最关键的怀节就是打保卦了,因为主人家就希望得到保佑。
  掌本师傅开始打卦了,他脸上露出了难已捉摸的笑容,李师公知道他贪心太大,他悄悄化了一道符就知道了死者的遗憾,他答应死者圆了他的心愿。
  打保卦开始了,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掌本师公第一保卦给死者大儿子打,一卦下去情况不妙,是个阴卦,掌本师傅又拿出圆话说是阴中扶助,再打又是阳卦,又说是火引晴天。再打又是阴卦,他又问是不是大儿子哪里对不住他,又打了上十卦,问到没话问了还是不见胜卦出来,掌本师傅头上冒汗了,今天运气太背了,怎么碰一个胜卦就这么难了,大儿子看他打一个保卦都没给他打出来,赏钱哪还有,没骂他没用就不错了。掌本师傅干脆跳过大儿子给二儿子打保卦,又是一样打不出保卦,他再跳过去给大女儿打,还是一样,他心里发虚了,所幸叫徒弟来打,这个徒弟正是去年贬视李师公的打鼓师公,真是见鬼了,徒弟打也是打不出来。
  主家来气了,“你们这道场是怎么做的,叫你们打一个保卦都打不出来,问又问不出原因,一点道行都没有,你们以后还要不要做道场?”
  李师公听了,他觉得自己这样做也太过火了,掌本师傅虽然是贪心点,但也不能砸了人家饭碗,于是他来到主人家面前说:“无量天尊,请主家息怒,这事不能全怪掌本师傅,是死者墓穴没选好,他在生你们一家人的气啊。”
  大家都奇怪地望着李师公,只见他头戴黑白五行冠,身穿八卦皂布袍,腰系一根青龙带,脚穿麻布双耳鞋,背背一把桃木剑,手抓一根白须鞭,仪表堂堂,威风八面,若非五岳云游客,定是蓬莱得道人。
  大家都被李师公奇异的装扮吸引了,掌本师公见来了救兵,还把责任给他排除了,自是十分高兴,上前正要打声招呼,但仔细看过又有些面熟,但左想又想也想不到是他去年拒收的徒弟,想不出也没时间多想,既然他说是人家墓穴没选好,打不出保卦,何不干脆让他来接这个烫手保卦,“这位兄弟器宇不凡,想是有道高人,你既然能看透死者的心思,道行那就高深莫测了,但是空口无凭,你要是能给主家打出保卦那才能证明你此言不虚,不然会招人笑话。”
  李师公道:“掌本师傅言之有理,我既然能知晓死者的心愿,他要再不打保卦也是没有道理了,他要是打了保卦那就说明我说正了死者的心思。”
  掌本师公等着看他的好戏,他双手捧上卦交给李师公道:“那就有请了。”
  李师公接过卦来到灵台前说道:“愿死者安息,我知你是嫌家人给你选的墓穴地质松软,我自会帮你再相一个下葬的风水宝地,但你一定要保佑你的亲人平安健康才行,所以请你都赐宝卦给你的亲人。”
  李师公开诚布公把事挑明后他也是从死者大儿子开始打保卦,一直打得死者最小的外孙,又打到侄子侄女,一路打下去都是每人一个保卦,每个人都没有重复打二卦,这真是从没见过的奇迹,真是世外高人。
  李师公这回得到了不少赏钱,掌本师傅见了直流口水,想你也赚了不少黑心钱了,这回杀杀你的威风也好。
  随后家人又带李师公去看死者墓穴,果然是土质松软,李师公指着旁边一滑坡道:“这种土质容易滑坡,墓穴都难保,也难怪死者不愿意给你们降保卦。”
  家属听了连连点头,大儿子说:“唉,看来是上了风水先生的当,说什么这里是龙头兴旺之地,我看他就是看了这里地势高而已,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他是骗人的,今天幸亏遇到了你,不然爹爹死都得不到安息,还谈什么荫及子孙。”
  李师公点了点头,说道:“这事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了,你们家还有哪些山土带我前去看看,我给你爹选一个最好的风水宝地,也好让他的子孙后代得福音。”
  一家人又带着李师公转遍了自家山土,李师公给死者重新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四面青山怀抱,直挖下去边围是花岗岩,中间恰好是一凹地,真是奇迹,李师公说这说是聚宝盆,一家人看了深信不疑,更是对他感恩不尽,赏钱自是不少。
  李师公本不想收这么多赏钱,但看到他家境富裕就收下了,回头他也好救济一下穷苦人家。
  李师公回安化就一炮打响,都说他能猜透死者的心思,又很会看风水,道行高深莫测,很多人都想拜他为师,可李师公一概不收,别人又想打听他师傅的名讳,想到师傅走时嘱咐,他也只字不提师傅的名讳。
  李师公到了梅城,因为见不到五妹,他第一个想见的还是宁长工,这此分别已经是一年半载了,宁长工得知李长工就是声名鹊起的李师公,心里十分高兴,“李长工,啊不,应该叫你李师公了,现在你总算是学有所成,你离开的这一年半载可是苦了五小姐了。”
  李师公听宁长工说起五小姐的过往,感动得热泪盈框,李师公又问,“五妹被关在绣房中,你先想办法把我回来的事告诉她,我们再想办法看我要如何才能见到她。”
  宁长工想了想,问道:“都说你道行高深,能猜透死者的心思,这事真有这么邪乎吗?”
  李师公笑道:“我哪能猜透死者的心思,不敢隐瞒宁兄,我这只不过是和死者通灵后,死者暗中告诉了我而已。”
  宁兄想了想没听明白就说:“别说灵不灵的,你猜出来了就是灵,就有道行,我有一事想问你,看你行不行?”
  李师公笑道:“宁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尽当全力相助。”
  宁长工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是为自己在想,是为刘员外、五小姐着想,也是为你铺路。”
  李师公急了,问道:“我知道你一直待我们很好,有事你就快说,我都快急死了。”
  宁长工叹息道:“是这样的,今年我们种的菜和稻谷生了很多虫子,你道行高深,有没有什么驱虫的法子。”
  李师公听了一惊,说道:“这个倒是没干过,但只要跟五妹相关,我一定要试试才行。”
  这驱虫得请地仙白氏仙娘才行,白氏仙娘是梅山一带主管日常生活杂事的女神,李师公画了一张驱虫符烧了,默念了白氏仙娘,又化了一碗水泼向了刘员外家的一丘大田,再叫宁长工在田边喂了些烟,仪式就算完结了。
  到了第二天,宁长工和李师公来到刘员外家的大田一看,果然死了很多虫子,也熏走了很多蟑螂与飞虫。
  宁长工大喜过望,我得把这件天大的喜事告诉老爷,我还要告诉他这都是你的功劳,让他从此对你括目相看,让他来请你再回到老爷家。”
  李师公听了连忙制止了宁长工的鬼主意,“宁兄不要性急,刘员外既然赶走了我,他又知道我和五小姐情深义重,他是不想再见到我了,你千万不要说是我帮他驱了虫子,就说是李师公帮了他的忙就行了,到时我化点妆让他认不出来就行了,我料他自会请我去做客并表示感谢的。”
  宁长工听了觉得很有理,他高兴地报喜迅去了,一路上,他想了想,这喜迅第一个得告诉五小姐,李长工今天回来了,而且成了道行高深的师公。第二个才是告诉老爷,有个道行高深的李师公帮他把大田里的虫害驱走了,我想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是李长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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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2 14:39
  十二
  宁长工经过五妹窗前时唱道:“喜鹊飞来笑四方,李树开花白转红,去年还是一长工,今年成了一师公,学道归来自不同,用符化水一点通。”
  宁长工不懂什么诗词,但他随口唱出来的话却是话中有话,五妹听了,喜鹊报喜,李树开花那不是李郎回来了吧,白转红不就是苦熬到头了吧,去年是李长工,今年就是李师公啊!真想不到李郎这么快就学成回来了,而且道行如此高深,即会用符又会化水,而且很神通,看来李郎定能让爹娘对他括目相看,我们在离成功前进了一大步,五妹是越想越兴奋,她仿佛看到了她和李郎拜堂成亲的日子。
  宁长工唱罢,又找到刘员外,高兴地喊道,“老爷,喜事,天大的喜事。”
  刘员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是什么事?看把你高兴成啥样了。”
  宁长工问道:“老爷,你听过李师公的事没有?”
  刘员外说:“听闻过,听说他在大福帮人做了一个道场,掌本师公打不出保卦,他能知道死人的心思,打出了一连串保卦,他还会看风水,给死者选了一个聚宝盆,怎么这跟喜事有关吗?”
  宁长工高兴地说:“这就对了,当然有关啊!你听我慢慢说完,他昨天到梅城来了,而且我还碰到了他,他说是李师公,路过想讨口水喝,我不信他的话,我还和他打赌,你要是能把老爷家的大田里的虫子都赶走,我就信你,我家老爷也一定会重赏你,还会请你来做客,你要是没这本事,你就不是那李师公,你是想来梅城骗人的,水也不给你喝。”
  刘员外听了也来劲了,问道:“那结果呢?”
  宁长工高兴地说:“结果李师公烧了一道符,又化了一碗水,当时就驱走了很多虫蚁,今天早上再去那田里一看,好家伙,那田里的虫子死的死,跑的跑,全没了。”
  刘员外听了大吃一惊,“真的假的,你带我去那田里看看。”
  宁长工高兴地带着刘员外去李师公烧过符,化过水的田里看过究竟,一看果然如此,烧过符、化过水的田里一条虫子也找不到了,死虫倒是有不少,而旁边的田里仍是很多虫子。刘员外感叹道:“这个李师公果然很有本事,名不虚传,宁长工,这事你办得好,老爷回去就给你赏钱,明天你记得叫他来我家,我一定要款待他,我得请他把我家所有的田土都驱虫。”
  宁长工连忙点头答应了,高兴地说:“是老爷,明天我一定请他来老爷家做客。”
  宁长工和老爷回去领了赏钱,老爷就叫他去下请贴了,刘员外对李师公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请贴写道:敬请有道之士李师公来我刘家做客,还请继续帮我家田土驱虫避害,我在家中恭候您的大驾,事成之后备上薄礼以谢仙客。
  宁长工拿着请贴给李师公看过,李师公感慨万千,“去年被他扫地出门仍是历历在目,今天刘员外却要请我去他家驱虫避害,他要是知道我就是那李长工,只怕又会赶我出门。”
  宁长工听了,点了点头道:“依刘员外的个性,他对你真是恨之入骨,就算有求于你,他也不会屈尊求膝,他要一思量,倒是把五小姐的事放在了首位,要知道是你,定是进门也难,你得想想其它办法,让他看不出是你。”
  李师公想了想,“这事说难就难,说容易也容易,我只要戴个假面具就行了。”
  宁长工担忧道:“戴面具终归不妥,我看还是化过妆就行了,料他也看不出来。”
  第二天,李师公化了妆,还戴上了黑白相间的胡须和眉毛,脸上再抹些油粉,一下苍老了很多,更有仙风道骨的风范了。
  第二天一早,宁长工领着李师公到了刘员外家,刘员外十分殷勤地出门迎接,只见李师公穿着八卦皂布袍,又是白须白眉,还手持白鞭,虽然有点老相,但精神饱满,气宇不凡,果真是得道高人。
  刘员外道:“久闻您的大名,听说大师能知道死人的心思,又是风水大师,想不到您还能驱虫避害,真是世外高人,今日一见,果真是仙风道骨,气宇不凡。”
  李师公笑道:“刘员外实在过奖了,这等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如果刘员外有什么为难的事,只要我能办到,定当鼎力相助。”
  刘员外高兴地说:“有大师这句话我就不胜感激了,听说梅城有的地方瘟鸡瘟鸭了,大师可有办法?”
  李师公点了点头说:“这个我也略懂一二。”
  刘员外见了高兴地说:“大师过谦了,那以后麻烦您的地方一定还有很多,先请进去吃点小菜,喝杯小酒。”
  饭后,刘员外吩咐宁长工带李师公到刘员外家各处田土转转,好让他一天就把刘员外田土里的虫害消灭掉。
  李师公看透了刘员外的心思,很为难地说:“刘员外盛情款待,本当全力消灭田地虫害,奈何我这驱虫避害一天也有定数,一天不可超过二千条,杀生过多有损阴德。还希望刘员外能体谅我的难处。”
  刘员外听了,面露难色,但随即皮笑肉不笑道:“无防无防,我正想大师能在我家多住些时日,这就正合了我的心意。”
  李师公的事一下就办完了,他心里装的是五妹,奈何五妹却锁在绣房中,刘员外给李师公准备了上房,没事就尽管在上房休息,李师公开始琢磨如何才能见到五妹,他正在琢磨,这时五妹在绣房又弹唱起了自己做词自己做曲《浪淘沙*盼情郎》,这分明就是唱给他听的,词很凄美,歌很忧伤,唱得人如泣如诉,听的人肝肠寸断,一曲完毕,李师公感动得泪水盈框,他折了一个千纸鹤,又在纸鹤上写了:李郎归来,五妹不用再忧伤,晚上再相会。他又画了一个引路符贴在纸鹤上,略一作法,纸鹤便飞到了五妹的窗口。
  五妹看到纸鹤落在窗口,又想到宁长工昨天唱得,李郎就是那得道高人,心里就猜出了八九分,她打开窗户,取出纸鹤,这果然是李郎的笔墨,看到他说晚上相会,五妹的心兴奋得扑通扑通的跳过不停,她又是整衣冠,又是照镜子,只盼着天快些黑。
  晚饭过后,刘员外休息一会就回床睡了,可五妹的房门钥匙还在他身上,看到大家都睡下了,李师公化了一碗摧眠水洒在了刘员外的卧室,刘员外夫妇很快就沉沉的睡着了,而且打起了呼噜,李师公从刘员外的裤袋里取出了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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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2 14:40
  十二
  李师公拿了刘员外的钥匙来到了五妹的房间,他打开了房门。
  五妹听到门响就知道是李郎来了,外面锁已开,她连忙打开里面的门闩,打开门一看,这人怎么不像李郎了,“你是哪位?”
  李师公这才记起忘了恢复原貌,难怪五妹都怀疑了,他连忙扯下假胡须和假眉毛,高兴地说道:“五妹,我就是你日思夜想的李郎啊!”
  看到李郎扯了假须假发和取了帽子,又听到这久违的声音,果然是李郎来了,五妹激动得扑在了李郎的身上,身子一颤一颤的,“李郎,你想得我好苦啊!因为你,我拒绝了王公子的追求,我不但扫了他们的面子,我还想去寻找你,因为这些原因,气得爹爹把我锁了起来,我都被关在房里半年多了,想出去一下也只能在自家院里,而且要有爹娘在身边监督才行,我盼得你好苦啊。”
  李郎抱着五妹弹性十足的身子,感动得掉下了眼泪,掉进五妹嫩白后颈窝里,顺着后背的深沟直滚下去,“五妹,我又何尝不是一直在想你,但我也知道我一定要学有所成才有脸回来见你。要是还像之前一样,就算回来见到了你,也会被你爹娘赶了出去。”
  五妹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紧紧地抱着一团,五妹起伏的身子潦拔着李师公跳跃的心,李师公炙热的气息打在五妹的耳边,麻麻的,痒痒的,但却有说不出的舒服,李师公温香软玉在怀,现在是干柴碰上了烈火,李师公忍不住吻住了五妹的耳垂,五妹轻轻的一颤,但她没有拒绝,李师公又吻到了她嫩白的脖颈,五妹闭上了眼睛,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这一声把李师公的魂都勾走了,他再也无法忍受了,直接吻上了五妹的香唇,五妹也主动迎合上来。
  猫儿也来凑热闹了,春叫猫来猫叫春,一声一声又一声,师公也有猫儿意,不敢人前叫一声。突然,几声狗叫打破了沉寂的夜晚,五妹吓得一颤,她不由自主的推开了李师公,火热的身子像迎头拔了一盆凉水,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了,他们来到窗前要看过究竟,一只黑猫从窗前跃过,很快爬到了院子里的枣树上,刘员外家养的土狗追着黑猫而来,对着黑狗吠叫着,虎视眈眈,像是要一口吃了这只黑猫,狗叫声惊动了大姐和几个下人,她们提灯出来一看,也发现是狗在朝着猫乱叫,骂了几声狗,又赶他回狗窝后就又回房睡觉了。
  李师公和五妹的心情被猫狗这一闹,他们也冷静了很多,他们坐到了床前,两人悄悄地聊起了分别这一年多来两人的经历,李郎听了五妹抗拒婚姻的故事不甚感慨,五妹听了李郎降妖除魔的故事听得都入了神,这一聊就聊到了半夜时分,五妹这才想起要问李郎是怎么拿到爹爹的钥匙的,李郎把偷钥匙的经过一说,五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李郎又担忧地问道:“五妹,如今你已经许配给了王公子,再过三个月他就要娶你过门了,我们要怎样才能光明正大的成为一对正常夫妻了。”
  五妹听了也是十分忧愁,时间越来越紧迫了,五妹一时也没什么主意,摇了摇头说道:“李郎,那你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李郎一时也没什么万全之策就说:“这事我还要仔细想想。“
  五妹担心地说:“时间来不及了,要不我们私奔怎么样?”
  李郎听了连忙否决道:“五妹,私奔不行,你和王公子定了婚,我们私奔了,王大人一定会找你家麻烦的。”
  五妹生气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我们坐等王公子来迎亲不成?”
  李郎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要不我们来个先斩后奏。”
  五妹听了吓了一大跳,“李郎,你不会是想杀人吧,这可更不行。”
  李郎听了笑道:“五妹,你误会了我的本意,我的意思是鹊儿树上叫喳喳,我是蚕丝你是纱。入了洞房拧一把,鸳鸯被上绣红花。”
  五妹听了,又担心道:“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冒出一青龙来破坏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李郎说道:“今天不会了,现在我还是有些道行的,如果房里有什么神啊鬼啊妖的,我一开阴阳眼就发现了,但到现在我也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东西,这回保管没事。”
  五妹又担心的问道,“可是洞房之后我要是还得嫁给王公子,那也不好啊?”
  李郎就说:“五妹放心,你要是怀了我的孩子,木已成舟,他就会放弃这门亲事的,他不放弃我也会想办法让他放弃,我们先看一步走一步,硬是不行,我就带你私奔。”
  五妹听李郎这么一说她也没什么顾虑了,五妹和李郎爱的深,他们终于抱住一团,拧在了一起,李师公开始脱光五妹身上的衣服,五妹露出了的白嫩均匀皮肤,暴出了白玉般的奶子,展现了一双修长的美腿,真是让人垂诞欲滴,李师公见了就无法把持住自己了,他压在五妹的身上,很快摇动了屁股,速度越来越急促,五妹双眼微闭着,眼神迷离,脸上漂浮起两朵红云,嘴唇张开喘息着,吐出轻快的声音,双手紧紧抓着李师公的后背似乎害怕他如此迅猛。
  李师公脸上挂满了汗珠,越来越有力的使着劲,他们忘我的交合着,随着他一声低吼,五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了温热的泪水,顺着发梢哗哗的往下流,是兴奋是迷茫还是感慨来之不易?稍微休息后,五妹挪动身子像猫一样卷缩到了李师公胸前,洁白的床单上印出一片血红,就像一朵绽放的红玫瑰,五妹枕在了李师公的胳膊上,身子缩进了他的怀中。
  待到快天亮时,他们再次情难自制,两人又是颠鸾倒凤,成就了鱼水之欢,一个本是玫瑰仙子下凡,一个又是黑煞元帅再世;一个是冰清玉洁花一朵,一个是翻江倒海龙一条。
  李师公彻底沉醉在五妹的石榴裙下,五妹下面有着肥沃的草原,有着温润的洞穴,想多美妙就有多美妙,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欲海波涛翻云滚,无杂无念两相倾。
  高潮过后,天已泛白,李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五妹的闺房,他照旧锁上了五妹的闺房,又把钥匙物归原主,最后李郎又回到了自己的上房继续睡大觉。
  刘员外夫妇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起床后不幸感慨,“这一觉真是睡得好爽,从前老是失眠多梦,昨晚那是梦都不见了。”
  刘员外起床后,快要吃饭了,可还不见大师下来洗脸吃饭,他便准备去喊大师起床,到了大师房前,他居然还在呼呼大睡,刘员外想,“大师也是睡神啊,反正也没他多少事,那就不打忧他的美梦了。”
  刘员外吃饭时,叫下人去给五小姐送饭,五小姐门边特做了一个小口,仅容饭菜放进去,想不到下人又提着饭菜回来了,说是五小姐不想吃饭。
  刘员外也没多想,不想吃就让她饿一餐。
  李师公睡到吃中饭才起床,他把田里的虫子下了符咒,又化了水就回家继续睡落心觉,睡到晚饭时才起来吃饭。
  刘员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想不到大师真能睡啊!”
  李师公笑着忽悠道,“我想刘员外识会了,我睡觉也在修行,有时还会元神出窍外出办点事。”
  刘员外更好奇了,“大师睡觉也要出去办事啊!大师真是道法高深莫测,不知大师睡觉能办什么事?还请赐教一二。”
  李师公感慨道:“昨晚睡觉时,不时有各路妖魔鬼怪想闯进刘员外夫妇的梦中,但他们也没多大的恶意,只是纯粹好玩,我也不能见鬼就收,我的元神就守在你的床前,不让他们靠近,劝他们别来打忧你们老人家,害得老人家失眠多梦,长此下去会折了他们的高寿,他们见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又知道我是得道高人,只好离开,我就一晚没睡好,只好白天补睡。”
  刘员外听了,想到昨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失眠多梦的怪毛病一夜消失不见,他对大师的话是深信不疑,于是作礼道,“原来是大师暗中帮了我,难怪我们夫妇俩昨晚睡得十分香甜,只是害得大师一夜没睡,实在过意不去,大师真是高风亮节,我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师公道:“刘员外待我礼遇有加,这点小事是我应当做的,刘员外不必放在心上。”甜蜜的日子过得很快,李郎和五妹夜夜缠绵,日日交欢,可是两个星期后,刘员外家田土里的虫子被李师公消灭干净了,无事可干了,李师公也不好继续待在刘员外家了,他正要告别,所幸刘员外家也开始瘟鸡瘟鸭瘟兔了,刘员外又极力请李师公帮忙去除瘟病。
  李师公装作有些为难,又忽悠说:“刘员啊!你家的牲畜都染上了瘟疫,要彻底解除瘟疫,那得长时间服用我的驱瘟符,而且我得一天给它们画一符,不能一天给你画完,我都在你家住了半个月,实在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你还是另请高人吧。”
  刘员外听了就急了,“大师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可是我家的大恩人,又是我们的大救星,你帮我们根除了失眠多梦的痛苦,又帮我家田土消灭了虫害,你就是我家的保护神啊,你住在我家那是我们的福气,只要你愿意,你在我家住多久我都愿意,就怕你嫌弃了。”
  李师公又是十分为难的样子,他装着要走,刘员外硬是留住了他,李师公只好化了驱瘟符,然后烧了放到水中,让刘家的家禽和家畜喝了有符的水,果不其然,这些家禽家畜喝李师公的驱瘟水,慢慢恢复了元气,再没有瘟死过了。
  可是五妹离结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这天王大人和王公子带上媒婆来刘员外家商议结婚的细节,彩礼多少,嫁妆多少,迎亲队伍规模,锣鼓队选哪里的好,舞龙舞狮队队选哪里的妙,要不要请戏班子,上亲多少人,良辰吉日倒是早已选定,只是商议结婚的礼节问题,大家商议得热火朝天。
  李师公知道他们的来意,可是别人的家事又容不得他一个外人插手,他记上心来,他决定在午餐上说破他们的姻缘。
  饭桌上,李师公问道:“王公子要与刘员外的令爱结婚了,我看生辰八字,婚姻相生相克自有一套,可否让贫道给你们看看?”
  王公子笑道:“这个不烦您了,我们早已请八字先生配过了,我们是天生一对。”
  李师公叹息道:“现在的八字先生只会溜须拍马,迎合看相者心意,多说些吉利的话,多拿点赏钱,哪会把不利情况相报,假做真时真亦假,更何况有些八字先生完全是在招谣拐骗,你又能看得出真假?”
  王大人听了就不苟同了,“听先生所言,你竟敢无端评价他人办事为人能力,难道你就是世外高人不成。”
  刘员外忙劝解道:“亲家呀!这位就是如今名声在外的李师公,他可是有真本事的大师,我家田地里的虫害他用驱虫符就消灭了,我家鸡鸭兔得了瘟疫他又用驱瘟符烧了化到水中,让这些鸡呀鸭呀兔呀喝了,果不其然,这些家禽家畜喝了他驱瘟符水很快就恢复正常,再没死过了。”
  王大人听了也是十分惊讶,“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师公,真是久仰您的大名,今天听了亲家这一说,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道行高深的大师,看来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就给大师赔礼道歉,还请大师不计前嫌,给犬子与五小姐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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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5-23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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